番外三 從未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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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從未分別
蘇常亦在清甫裏的工作處理的差不多了，兩人回了江華。
林楚森的衣領高高束起，遮住細白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痕跡。
林楚森身體好了，也不怕冷了，八月份的天還穿著長袖長褲，熱得渾身冒汗。
主要是手腕腳腕上的痕跡還沒消，被秦溟悠他們看到了又要大呼小叫的了。
下車時，三人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秦溟悠和秦知看他倆的表情怪怪的。
林楚森輕咳一聲，嗓子有點啞：“帶了點京北特產。”
他雙手空空如也，倒是蘇常亦手上大大小小一堆禮盒包裝。
秦知保姆當慣了，自覺跑去接過蘇常亦手裏的禮盒。
秦溟悠笑嘻嘻招呼他們：“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多見外啊。快進屋快進屋，隨便坐，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林楚森有些無語：“這本來就是我家。”
“是嗎？”秦溟悠怪腔怪調，“在外過得那麽瀟灑，我還以為你忘了江華這個家呢。”
說著眼睛往林楚森和蘇常亦身上來回瞟，嘴角的笑都要和太陽肩並肩了。
“滾。”林楚森說著拉起可可的手往屋裏走。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大堆符箓。
林楚森的視線移到符箓上。
秦溟悠解釋說：“秦知這傻子關鍵時刻連張凈化符都畫不出來，我多罰他畫了一些。”
“師父……”秦知欲哭無淚，半個多月以來，他沒日沒夜坐在桌前畫符，“我的手快畫斷了。”
秦溟悠：“你應得的。”
林楚森揀出一張符箓：“這個不是秦知畫的吧？”
“我的。”
稚嫩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林楚森楞了楞，摸摸可可的頭：“你畫的？”
蘇常亦不屑嘲笑秦知：“小孩都比你厲害。”
秦知使勁點頭：“那是當然！要不是可可大王我就不能站在這裏了。”
他喋喋不休細數那天可可是如何憑一己之力拖延時間救了他們三個的。
秦溟悠：“本來我也不相信，就測試了一下，可可學東西特別快，在這一方面很有天賦。幾天能學會秦知一個月學的東西，而且她才六歲，長大更是不得了。”
林楚森蹲下身，柔聲問：“你喜歡這些嗎？”
可可點頭。
“想繼續學嗎？”
可可又點點頭。
“好。”林楚森起身拍拍她的腦袋。
秦溟悠：“我最近在考慮要不要把可可也收了，就是教秦知一個都費勁，就怕到時候把可可天賦給浪費了。”
林楚森：“我教。”
幾人齊齊一楞。
秦溟悠：“你要收可可當徒弟？”
林楚森：“現在不收，偶爾教一教，至於願不願意入這一行，等她長大了自己選。”
雖然秦知不知道可可的天賦究竟有多高，但林楚森肯親自教肯定說明她的天賦不容小覷。
蘇常亦有些怕林楚森收了徒弟會減少和自己在一起的時間：“那我呢？”
林楚森瞥了他一眼：“你又不用學這些。”
“我不，我也要學。”
“隨你。”
然而蘇常亦沒跟著學多久，就徹底放棄了，這玩意兒彎彎繞繞比物理公式都難記。
秦溟悠偶爾沒時間，秦知會跟著林楚森學一些東西。
學著學著，他和蘇常亦就會被符箓折磨到崩潰，可可倒是畫得得心應手，一點就通。
蘇常亦從前嘲笑秦知笨，沒想到自己也是個笨的，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秦知在背後偷偷笑他。
蘇常亦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他本來就臉皮厚。
經常學著學著就扔了符箓貼到林楚森身上去了，旁若無人般又是牽手又是抱。
秦知暗想他怎麽不避著點人呢。
殊不知蘇常亦已經收斂了很多很多了。
可可上小學那天，是秦知的姐姐坐著輪椅送她上的學。
姐弟倆一個比一個緊張，怕可可不適應，怕可可性子孤僻和新同學玩不來。
秦溟悠笑他們兩個：“不愧是姐弟，緊張兮兮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秦知&秦知姐姐：“我哪有緊張！”
秦溟悠：“是嗎？你倆抖什麽？”
“抖什麽？”秦知扶著顫抖的腿，“我也不知道啊，姐你抖什麽？”
秦知姐姐扶住顫抖的手臂：“我更不知道啊……”
可可走進學校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像在找什麽，目光定格在遠處兩個人影身上。
林楚森與蘇常亦沖她揮揮手。
可可木然的小臉是露出一絲笑，轉頭走進學校。
秦知推著姐姐從校門口過來的時候還是在抖。
秦知的姐姐看到林楚森，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說了句：“那件事，謝謝。”
這是他們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林楚森並沒有寒暄，平靜道：“這沒什麽，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秦知姐姐說：“可是對於我來說，你救了我的命，拯救了我的一生，這並不是小事，兩萬塊買一個人的命顯然是無比劃算的。我的命不是兩萬塊救下的，是你，未來我能享受到的每一天，都是因為你。所以，謝謝。”
恍惚間，林楚森好像又回到了四百年人人喊打的時候，他們說他財迷心竅，可是秦知的姐姐說，因為他自己才能活下來。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哪怕早就過去了，心臟還是密密麻麻落下來了什麽東西，等秦知推著姐姐走遠了，他才分辨出來，那是釋然。
因為可可開學，秦知姐姐放心不下在梧桐街44號暫住了幾天。可可放學回來，姓秦的三個人在餐桌上不停問她在學校怎麽樣，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可可什麽也沒說。
秦知的擔憂絲毫未減，直到周末，可可突然說要讓秦知送她去一個地方。
秦知：“這是哪兒？”
“曼曼家。”
秦溟悠驚奇問：“你有朋友了？”
可可點頭。
秦知姐姐：“怎麽交的朋友？”
可可：“她哥哥養蛇，我去看。”
三人：“……”
怪不得能成為朋友呢，可可也喜歡蛇蟲之類的爬寵。
了了一樁心事，秦知姐姐也回家了，她的身體還是不行，要回家靜養。
她不知道的是，肩上背著的包裏多了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媽媽”，是可可在學校新學的詞語。
目送秦知帶他姐姐離開後。
林楚森和蘇常亦牽手走在秦溟悠前面。
沒走幾步，秦溟悠忽然叫了林楚森一聲。
“林楚森。”
林楚森剛想說她沒大沒小，直呼老師大名，就聽到她下一句說。
“你可真雞賊，唬我喊了你二十多年老師，直接輩分大我一輪了，占我便宜？”
林楚森腳步一滯，連帶著蘇常亦都扭頭看她。
眼前的人和四百年前的模樣重合。
陽光映在臉上，還是那麽明媚張揚。
她繼續說：“現在你做了我老師，蘇常亦和你在一起成了我師娘，那我們還怎麽當朋友？輩分不都亂了？”
不亂，從沒亂過，在林楚森心中，秦溟悠占了很重的分量，他們早就不單單是朋友了。那種感覺，就像師父在自己心裏占的分量一樣。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親人，
家人。
他微微一笑：“有意見？”
蘇常亦也笑道：“還不快叫師娘。”
“切。”秦溟悠抱著胳膊不屑笑笑，眼眸閃過一抹濕潤的光。
林楚森邊走邊問：“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秦溟悠跟了上去：“就那晚，我和祈天陣簽下過契約，雖然契約早沒了，但多少來說還是對我有點影響。”她的語氣帶著故作鎮定的輕松。
時至今日，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林楚森他們是自己的機緣了，林楚森硬生生在四百年後把她斷了的命續上了。
她還是她，還是秦溟悠，不是輪回轉世的另一個人。
他們三個還是從前的模樣，就好像中間的那幾百年離別不過是囫圇一場夢。
夢醒時分，他們一如從前坐在一起，蘇常亦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林楚森身上，秦溟悠嘲諷兩人膩歪。
他們細數身邊發生的趣事。
從未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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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常亦在清甫裏的工作處理的差不多了，兩人回了江華。
林楚森的衣領高高束起，遮住細白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痕跡。
林楚森身體好了，也不怕冷了，八月份的天還穿著長袖長褲，熱得渾身冒汗。
主要是手腕腳腕上的痕跡還沒消，被秦溟悠他們看到了又要大呼小叫的了。
下車時，三人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秦溟悠和秦知看他倆的表情怪怪的。
林楚森輕咳一聲，嗓子有點啞：“帶了點京北特產。”
他雙手空空如也，倒是蘇常亦手上大大小小一堆禮盒包裝。
秦知保姆當慣了，自覺跑去接過蘇常亦手裏的禮盒。
秦溟悠笑嘻嘻招呼他們：“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多見外啊。快進屋快進屋，隨便坐，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林楚森有些無語：“這本來就是我家。”
“是嗎？”秦溟悠怪腔怪調，“在外過得那麽瀟灑，我還以為你忘了江華這個家呢。”
說著眼睛往林楚森和蘇常亦身上來回瞟，嘴角的笑都要和太陽肩並肩了。
“滾。”林楚森說著拉起可可的手往屋裏走。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大堆符箓。
林楚森的視線移到符箓上。
秦溟悠解釋說：“秦知這傻子關鍵時刻連張凈化符都畫不出來，我多罰他畫了一些。”
“師父……”秦知欲哭無淚，半個多月以來，他沒日沒夜坐在桌前畫符，“我的手快畫斷了。”
秦溟悠：“你應得的。”
林楚森揀出一張符箓：“這個不是秦知畫的吧？”
“我的。”
稚嫩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林楚森楞了楞，摸摸可可的頭：“你畫的？”
蘇常亦不屑嘲笑秦知：“小孩都比你厲害。”
秦知使勁點頭：“那是當然！要不是可可大王我就不能站在這裏了。”
他喋喋不休細數那天可可是如何憑一己之力拖延時間救了他們三個的。
秦溟悠：“本來我也不相信，就測試了一下，可可學東西特別快，在這一方面很有天賦。幾天能學會秦知一個月學的東西，而且她才六歲，長大更是不得了。”
林楚森蹲下身，柔聲問：“你喜歡這些嗎？”
可可點頭。
“想繼續學嗎？”
可可又點點頭。
“好。”林楚森起身拍拍她的腦袋。
秦溟悠：“我最近在考慮要不要把可可也收了，就是教秦知一個都費勁，就怕到時候把可可天賦給浪費了。”
林楚森：“我教。”
幾人齊齊一楞。
秦溟悠：“你要收可可當徒弟？”
林楚森：“現在不收，偶爾教一教，至於願不願意入這一行，等她長大了自己選。”
雖然秦知不知道可可的天賦究竟有多高，但林楚森肯親自教肯定說明她的天賦不容小覷。
蘇常亦有些怕林楚森收了徒弟會減少和自己在一起的時間：“那我呢？”
林楚森瞥了他一眼：“你又不用學這些。”
“我不，我也要學。”
“隨你。”
然而蘇常亦沒跟著學多久，就徹底放棄了，這玩意兒彎彎繞繞比物理公式都難記。
秦溟悠偶爾沒時間，秦知會跟著林楚森學一些東西。
學著學著，他和蘇常亦就會被符箓折磨到崩潰，可可倒是畫得得心應手，一點就通。
蘇常亦從前嘲笑秦知笨，沒想到自己也是個笨的，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秦知在背後偷偷笑他。
蘇常亦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他本來就臉皮厚。
經常學著學著就扔了符箓貼到林楚森身上去了，旁若無人般又是牽手又是抱。
秦知暗想他怎麽不避著點人呢。
殊不知蘇常亦已經收斂了很多很多了。
可可上小學那天，是秦知的姐姐坐著輪椅送她上的學。
姐弟倆一個比一個緊張，怕可可不適應，怕可可性子孤僻和新同學玩不來。
秦溟悠笑他們兩個：“不愧是姐弟，緊張兮兮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秦知&秦知姐姐：“我哪有緊張！”
秦溟悠：“是嗎？你倆抖什麽？”
“抖什麽？”秦知扶著顫抖的腿，“我也不知道啊，姐你抖什麽？”
秦知姐姐扶住顫抖的手臂：“我更不知道啊……”
可可走進學校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像在找什麽，目光定格在遠處兩個人影身上。
林楚森與蘇常亦沖她揮揮手。
可可木然的小臉是露出一絲笑，轉頭走進學校。
秦知推著姐姐從校門口過來的時候還是在抖。
秦知的姐姐看到林楚森，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說了句：“那件事，謝謝。”
這是他們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林楚森並沒有寒暄，平靜道：“這沒什麽，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秦知姐姐說：“可是對於我來說，你救了我的命，拯救了我的一生，這並不是小事，兩萬塊買一個人的命顯然是無比劃算的。我的命不是兩萬塊救下的，是你，未來我能享受到的每一天，都是因為你。所以，謝謝。”
恍惚間，林楚森好像又回到了四百年人人喊打的時候，他們說他財迷心竅，可是秦知的姐姐說，因為他自己才能活下來。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哪怕早就過去了，心臟還是密密麻麻落下來了什麽東西，等秦知推著姐姐走遠了，他才分辨出來，那是釋然。
因為可可開學，秦知姐姐放心不下在梧桐街44號暫住了幾天。可可放學回來，姓秦的三個人在餐桌上不停問她在學校怎麽樣，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可可什麽也沒說。
秦知的擔憂絲毫未減，直到周末，可可突然說要讓秦知送她去一個地方。
秦知：“這是哪兒？”
“曼曼家。”
秦溟悠驚奇問：“你有朋友了？”
可可點頭。
秦知姐姐：“怎麽交的朋友？”
可可：“她哥哥養蛇，我去看。”
三人：“……”
怪不得能成為朋友呢，可可也喜歡蛇蟲之類的爬寵。
了了一樁心事，秦知姐姐也回家了，她的身體還是不行，要回家靜養。
她不知道的是，肩上背著的包裏多了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媽媽”，是可可在學校新學的詞語。
目送秦知帶他姐姐離開後。
林楚森和蘇常亦牽手走在秦溟悠前面。
沒走幾步，秦溟悠忽然叫了林楚森一聲。
“林楚森。”
林楚森剛想說她沒大沒小，直呼老師大名，就聽到她下一句說。
“你可真雞賊，唬我喊了你二十多年老師，直接輩分大我一輪了，占我便宜？”
林楚森腳步一滯，連帶著蘇常亦都扭頭看她。
眼前的人和四百年前的模樣重合。
陽光映在臉上，還是那麽明媚張揚。
她繼續說：“現在你做了我老師，蘇常亦和你在一起成了我師娘，那我們還怎麽當朋友？輩分不都亂了？”
不亂，從沒亂過，在林楚森心中，秦溟悠占了很重的分量，他們早就不單單是朋友了。那種感覺，就像師父在自己心裏占的分量一樣。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親人，
家人。
他微微一笑：“有意見？”
蘇常亦也笑道：“還不快叫師娘。”
“切。”秦溟悠抱著胳膊不屑笑笑，眼眸閃過一抹濕潤的光。
林楚森邊走邊問：“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秦溟悠跟了上去：“就那晚，我和祈天陣簽下過契約，雖然契約早沒了，但多少來說還是對我有點影響。”她的語氣帶著故作鎮定的輕松。
時至今日，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林楚森他們是自己的機緣了，林楚森硬生生在四百年後把她斷了的命續上了。
她還是她，還是秦溟悠，不是輪回轉世的另一個人。
他們三個還是從前的模樣，就好像中間的那幾百年離別不過是囫圇一場夢。
夢醒時分，他們一如從前坐在一起，蘇常亦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林楚森身上，秦溟悠嘲諷兩人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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