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節氣
關燈
小
中
大
第79章 節氣
那不是真正的寧師，是嗔。
真正的寧師早就被林楚森大卸八塊以絕後患了，只是林楚森沒想到，連心臟都變成了肉泥的寧師居然還活在這世上。
接連打開其他房門，每一間房間都有一個不同年齡段的寧師與枯骨。
嬰孩，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各個年齡段的寧師蜷縮著睡在枯骨懷裏。
所有房門打開後，僅過去十秒鐘。
“哐哐哐哐……”幾十道房門迅速合上。
這是做什麽？
林楚森打開了走廊左邊第一扇門，只見原本睡著的是少年寧師的房間，此刻變成了嬰孩寧師。
蘇常亦打開一間房門，裏面是兩三歲的寧師，比上一間房的大一些。
第三道門裏，是青年寧師。
這個房間一打開，其他開著的兩扇門一齊關閉。
林楚森猜到什麽，拉開一扇門，是中年寧師。
門猛然合上。
印證了林楚森心底的猜測：“第三層是要我們按年齡順序從小到大打開房門，期間錯一扇其他的門就會合攏，我們就要從頭開始。”
蘇常亦：“從剛才來看，好像每關閉一次，裏面的寧師就會長大一些。”
林楚森：“所以我們只需要確定哪個是嬰孩寧師，就能按照增加年齡段順序打開其他門。”
循環類推的話，老年寧師之後就是嬰孩寧師。
林楚森還記得最開始所有門打開時每個寧師的年齡，結合門一共關了三次，寧師的年齡也會相應增加三次。
所以原本七十多歲的寧師的位置增加三次年齡回到原點，變成了嬰孩。
蘇常亦上前正要打開那扇門，手放在門把手上卻被林楚森叫住。
“不對。”林楚森反應過來，指向走廊左邊第一扇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剛剛這扇門裏的少年寧師為什麽會變成嬰孩，不是這個順序。”
蘇常亦收回手：“這裏差不多有二十四個房間，裏面的寧師還會變化年齡，我們又找不到順序，倒不如……”
蘇常亦眉尾一挑，掌心的鉆出二十四條鎖鏈，鎖鏈釘入每一扇門縫之中。
五指一抓，鎖鏈繃直，隨著拉拽的動作微微震動。
蘇常亦力沈腳底，定身收束鎖鏈，五指虛虛停在半空，表面上氣定神閑。
林楚森卻從他繃緊的指尖看到了他的勉強，門太緊了。
蘇常亦眼神一凜，抿唇蓄力一拽。
鎖鏈被彈回掌心，與此同時，二十四扇門被強行拉開半道縫隙，只過了一瞬間，快速合攏。
裏面的場景只在林楚森面前再次展現了一秒，房門合攏帶起的風吹散腦海中的迷霧，所有的一切都明了起來。
他打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篤定道：“這裏面的一定是十四五歲的寧師。”
說罷拉開房門。
果真如他所說，原本青年寧師此刻變成了十四五歲的少年。
門把手脫離他的束縛砸到門框上。
本想再用蠻力破門的蘇常亦問：“你怎麽知道？”
林楚森：“我們剛剛忽略了一件事，這一層不像一樓時間錯亂，光影相對來說也沒錯。按理來說，三樓是統一的時間段，光影也應該是統一的，但是這些房間的光影卻有一些差距，說明太陽高度角有變化。結合裏面不同年齡的寧師，可以推斷出每個房間的寧師處在不同的季節。”
蘇常亦恍然大悟：“第三層相對於下面兩層是靜止不動的，代表了時間也是靜止的，寧師是要我們恢覆時間的流動。”
林楚森點點頭：“二十四扇門也是你最熟悉的。”
熟悉的？蘇常亦摸著下巴思索，他熟悉什麽？面前隱隱出現了什麽東西，有些抓不住。
林楚森提醒道：“花。”
蘇常亦眼睛一亮：“沒錯，就是花。在芳謝館時我們總照顧院中的花圃，花會隨著季節變化而變化，二十四扇門代表的是二十四節氣。”
林楚森：“按照節氣可以判斷每六個寧師處在同一個季節。由剛才的青年寧師變成少年寧師能看出門裏寧師只會變成同一個季節的寧師。夏就是夏，不會變成春秋冬。以夏季舉例，夏滿芒夏暑相連，立夏過後是小滿，小滿過後是芒種，以此類推，六個為一組。到了最後的大暑跳到立夏，青年寧師是大暑，十四五歲的寧師是立夏。”
寧師變化的順序是六個一組，每關上一次門跳一個節氣，增加一次年齡，到了這個季節的最後一個節氣會跳回季節開頭的節氣。
找到了寧師年齡的變化順序，兩人輕而易舉按照增減方式打開了所有房門。
最後一扇老年寧師的門打開後。
所有寧師在那一刻變成了嬰孩，枯骨填滿血肉，變成寧伍四。
寧伍四抱著嬰孩寧師，滿含柔情逗他笑，手把手耐心將他養大。
從在地上攀爬，再到蹣跚學步，牙牙學語，識字念書……都是寧伍四手把手耐心教，耐心帶。
三歲，寧師弄死了一只小鳥，寧伍四邊教導他萬物有靈，不得欺淩弱小，一邊打他板子。
寧師手心疼，眼淚嘩啦啦流，寧伍四終是不忍，撫著他的頭道：“是爹爹錯了，爹爹再也不打你了。”
五歲，寧師不小心落水昏迷了幾天幾夜，寧伍四一氣之下把涉及到的下人全處罰了。
親自陪在他床前餵水餵藥，請了京都最好的大夫醫治，急得整日整夜合不了眼。
後來他醒了，寧伍四瘦了一大圈。
七歲，寧師貪玩和小夥伴一齊跑到山裏走丟了，夜晚黑咕隆咚狼嚎四起，烏鴉哀嚎，寧師嚇得縮在山洞哭泣，哭累了昏睡下去。
醒來時，夜依舊是夜，山上燈火綿延，比上元節的街頭還要亮堂，寧伍四在漫山遍野的燈火中將他擁入懷中，泣道：“爹爹來了，寧師不怕。”
十歲，有戶富商子弟嘲他沒看過最新出的戲，寧伍四當即包下京都所有戲院，請全京都的人連看了三天三夜的戲。
一擲千金，只為給寧師出氣。
十一歲，寧師偷看了寧伍四的邪術秘法。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爹爹生氣，罰他跪了一天一夜。
在寧師受不住要昏倒之際，寧伍四還是上前將他抱在了懷裏。
十三歲，他親眼目睹幹凈如風月般的父親埋在滿地的汙穢中，生命的風聲就此息止。
也是那一天，他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思想三觀的被徹底推翻，碎得渣都不剩。
……
所有讓寧師不如意的人，所有傷害過寧師的人，哪怕只是給寧師一個白眼，最後都會上趕著巴結他。
寧伍四死後他才得知，父親把那些人統統殺了，讓嗔頂替。
寧伍四作惡多端不假，可他掏心掏肺對寧師的好也不假。
寧師做不到釋懷，做不到不恨殺父仇人。
恨的種子一旦埋下，便發了芽，紮了根，開了花，結了果。
哪怕他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能，不行，不可以。
可日覆一日躺在父親屍體懷裏，越來越重的腐臭味還是讓他發了瘋，著了魔。
他翻遍了所有書籍秘法，試圖找到傳說中的讓人起死回生的術法，背著父親的屍骨輾轉去了無數巫蠱之地。
他信佛信道信神信天！
求遍了所有，終是落得一場空。
在絕望中接受了父親死去的事實。
幼時偷看到寧伍四修習的邪術隨著時間推移在腦海越來越清晰，並逐漸成型，他從最初的驚恐變得坦然——這是爹爹留給他的，他要把它守好。
在寧師想要報仇雪恨，和林楚森拼個你死我活時，胡散者死了。
他看著窮困潦倒的林楚森卑躬屈膝求這個求那個，只為了給胡散者打副薄棺下葬，看他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看他買醉發瘋，像一只落入泥沼的可憐昆蟲，越陷越深，沒入泥沼再也爬不出來。
他心裏只覺得暢快，這種感覺似在養蠱，林楚森是脆弱又帶著毒刺的蠱蟲，被無數蠱蟲廝殺啃咬，他甚至可憐到不敢反抗，只敢用自己尾端蓄滿毒液的毒針刺向自己的身軀，成為無數蠶食他身軀蠱蟲的一員。
這成了寧師難得的樂趣，比逗弄籠子裏的蛐蛐還要有意思，窺探打聽著他被排擠的事件，暗自竊喜，寧師期待著某一日林楚森能困死在痛苦之中。
他每日都在和寧伍四的骨架說：“爹，林楚森今日還沒死。”
他數著時間度日，熬了幾年後，他得知了個天大的消息，林楚森養了一只嗔，他和嗔廝混，做著尋常夫妻的恩愛事。
可笑至極！惡心至極！！！
每每一設想到他們會做什麽，寧師就惡心到跪地幹嘔，似乎要把五臟六腑給嘔出來。
那晚他將關於滅嗔術法的書燒了個幹凈，一遍遍將記憶中愈發清晰的邪術蘸著指尖的血液在地上描摹清楚，描摹到指尖血肉剝落露出白骨也不肯罷休。
他恨啊！
他深知自己沒有能力和林楚森硬碰硬，只能像蛇蟲越冬那般蟄伏，將自己裹入厚厚的繭中，醞釀著，等待著。
等春來，等驚蟄。
“爹，林楚森今日還沒死。”
最終變成了“爹，我會殺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不是真正的寧師，是嗔。
真正的寧師早就被林楚森大卸八塊以絕後患了，只是林楚森沒想到，連心臟都變成了肉泥的寧師居然還活在這世上。
接連打開其他房門，每一間房間都有一個不同年齡段的寧師與枯骨。
嬰孩，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各個年齡段的寧師蜷縮著睡在枯骨懷裏。
所有房門打開後，僅過去十秒鐘。
“哐哐哐哐……”幾十道房門迅速合上。
這是做什麽？
林楚森打開了走廊左邊第一扇門，只見原本睡著的是少年寧師的房間，此刻變成了嬰孩寧師。
蘇常亦打開一間房門，裏面是兩三歲的寧師，比上一間房的大一些。
第三道門裏，是青年寧師。
這個房間一打開，其他開著的兩扇門一齊關閉。
林楚森猜到什麽，拉開一扇門，是中年寧師。
門猛然合上。
印證了林楚森心底的猜測：“第三層是要我們按年齡順序從小到大打開房門，期間錯一扇其他的門就會合攏，我們就要從頭開始。”
蘇常亦：“從剛才來看，好像每關閉一次，裏面的寧師就會長大一些。”
林楚森：“所以我們只需要確定哪個是嬰孩寧師，就能按照增加年齡段順序打開其他門。”
循環類推的話，老年寧師之後就是嬰孩寧師。
林楚森還記得最開始所有門打開時每個寧師的年齡，結合門一共關了三次，寧師的年齡也會相應增加三次。
所以原本七十多歲的寧師的位置增加三次年齡回到原點，變成了嬰孩。
蘇常亦上前正要打開那扇門，手放在門把手上卻被林楚森叫住。
“不對。”林楚森反應過來，指向走廊左邊第一扇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剛剛這扇門裏的少年寧師為什麽會變成嬰孩，不是這個順序。”
蘇常亦收回手：“這裏差不多有二十四個房間，裏面的寧師還會變化年齡，我們又找不到順序，倒不如……”
蘇常亦眉尾一挑，掌心的鉆出二十四條鎖鏈，鎖鏈釘入每一扇門縫之中。
五指一抓，鎖鏈繃直，隨著拉拽的動作微微震動。
蘇常亦力沈腳底，定身收束鎖鏈，五指虛虛停在半空，表面上氣定神閑。
林楚森卻從他繃緊的指尖看到了他的勉強，門太緊了。
蘇常亦眼神一凜，抿唇蓄力一拽。
鎖鏈被彈回掌心，與此同時，二十四扇門被強行拉開半道縫隙，只過了一瞬間，快速合攏。
裏面的場景只在林楚森面前再次展現了一秒，房門合攏帶起的風吹散腦海中的迷霧，所有的一切都明了起來。
他打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篤定道：“這裏面的一定是十四五歲的寧師。”
說罷拉開房門。
果真如他所說，原本青年寧師此刻變成了十四五歲的少年。
門把手脫離他的束縛砸到門框上。
本想再用蠻力破門的蘇常亦問：“你怎麽知道？”
林楚森：“我們剛剛忽略了一件事，這一層不像一樓時間錯亂，光影相對來說也沒錯。按理來說，三樓是統一的時間段，光影也應該是統一的，但是這些房間的光影卻有一些差距，說明太陽高度角有變化。結合裏面不同年齡的寧師，可以推斷出每個房間的寧師處在不同的季節。”
蘇常亦恍然大悟：“第三層相對於下面兩層是靜止不動的，代表了時間也是靜止的，寧師是要我們恢覆時間的流動。”
林楚森點點頭：“二十四扇門也是你最熟悉的。”
熟悉的？蘇常亦摸著下巴思索，他熟悉什麽？面前隱隱出現了什麽東西，有些抓不住。
林楚森提醒道：“花。”
蘇常亦眼睛一亮：“沒錯，就是花。在芳謝館時我們總照顧院中的花圃，花會隨著季節變化而變化，二十四扇門代表的是二十四節氣。”
林楚森：“按照節氣可以判斷每六個寧師處在同一個季節。由剛才的青年寧師變成少年寧師能看出門裏寧師只會變成同一個季節的寧師。夏就是夏，不會變成春秋冬。以夏季舉例，夏滿芒夏暑相連，立夏過後是小滿，小滿過後是芒種，以此類推，六個為一組。到了最後的大暑跳到立夏，青年寧師是大暑，十四五歲的寧師是立夏。”
寧師變化的順序是六個一組，每關上一次門跳一個節氣，增加一次年齡，到了這個季節的最後一個節氣會跳回季節開頭的節氣。
找到了寧師年齡的變化順序，兩人輕而易舉按照增減方式打開了所有房門。
最後一扇老年寧師的門打開後。
所有寧師在那一刻變成了嬰孩，枯骨填滿血肉，變成寧伍四。
寧伍四抱著嬰孩寧師，滿含柔情逗他笑，手把手耐心將他養大。
從在地上攀爬，再到蹣跚學步，牙牙學語，識字念書……都是寧伍四手把手耐心教，耐心帶。
三歲，寧師弄死了一只小鳥，寧伍四邊教導他萬物有靈，不得欺淩弱小，一邊打他板子。
寧師手心疼，眼淚嘩啦啦流，寧伍四終是不忍，撫著他的頭道：“是爹爹錯了，爹爹再也不打你了。”
五歲，寧師不小心落水昏迷了幾天幾夜，寧伍四一氣之下把涉及到的下人全處罰了。
親自陪在他床前餵水餵藥，請了京都最好的大夫醫治，急得整日整夜合不了眼。
後來他醒了，寧伍四瘦了一大圈。
七歲，寧師貪玩和小夥伴一齊跑到山裏走丟了，夜晚黑咕隆咚狼嚎四起，烏鴉哀嚎，寧師嚇得縮在山洞哭泣，哭累了昏睡下去。
醒來時，夜依舊是夜，山上燈火綿延，比上元節的街頭還要亮堂，寧伍四在漫山遍野的燈火中將他擁入懷中，泣道：“爹爹來了，寧師不怕。”
十歲，有戶富商子弟嘲他沒看過最新出的戲，寧伍四當即包下京都所有戲院，請全京都的人連看了三天三夜的戲。
一擲千金，只為給寧師出氣。
十一歲，寧師偷看了寧伍四的邪術秘法。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爹爹生氣，罰他跪了一天一夜。
在寧師受不住要昏倒之際，寧伍四還是上前將他抱在了懷裏。
十三歲，他親眼目睹幹凈如風月般的父親埋在滿地的汙穢中，生命的風聲就此息止。
也是那一天，他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思想三觀的被徹底推翻，碎得渣都不剩。
……
所有讓寧師不如意的人，所有傷害過寧師的人，哪怕只是給寧師一個白眼，最後都會上趕著巴結他。
寧伍四死後他才得知，父親把那些人統統殺了，讓嗔頂替。
寧伍四作惡多端不假，可他掏心掏肺對寧師的好也不假。
寧師做不到釋懷，做不到不恨殺父仇人。
恨的種子一旦埋下，便發了芽，紮了根，開了花，結了果。
哪怕他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能，不行，不可以。
可日覆一日躺在父親屍體懷裏，越來越重的腐臭味還是讓他發了瘋，著了魔。
他翻遍了所有書籍秘法，試圖找到傳說中的讓人起死回生的術法，背著父親的屍骨輾轉去了無數巫蠱之地。
他信佛信道信神信天！
求遍了所有，終是落得一場空。
在絕望中接受了父親死去的事實。
幼時偷看到寧伍四修習的邪術隨著時間推移在腦海越來越清晰，並逐漸成型，他從最初的驚恐變得坦然——這是爹爹留給他的，他要把它守好。
在寧師想要報仇雪恨，和林楚森拼個你死我活時，胡散者死了。
他看著窮困潦倒的林楚森卑躬屈膝求這個求那個，只為了給胡散者打副薄棺下葬，看他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看他買醉發瘋，像一只落入泥沼的可憐昆蟲，越陷越深，沒入泥沼再也爬不出來。
他心裏只覺得暢快，這種感覺似在養蠱，林楚森是脆弱又帶著毒刺的蠱蟲，被無數蠱蟲廝殺啃咬，他甚至可憐到不敢反抗，只敢用自己尾端蓄滿毒液的毒針刺向自己的身軀，成為無數蠶食他身軀蠱蟲的一員。
這成了寧師難得的樂趣，比逗弄籠子裏的蛐蛐還要有意思，窺探打聽著他被排擠的事件，暗自竊喜，寧師期待著某一日林楚森能困死在痛苦之中。
他每日都在和寧伍四的骨架說：“爹，林楚森今日還沒死。”
他數著時間度日，熬了幾年後，他得知了個天大的消息，林楚森養了一只嗔，他和嗔廝混，做著尋常夫妻的恩愛事。
可笑至極！惡心至極！！！
每每一設想到他們會做什麽，寧師就惡心到跪地幹嘔，似乎要把五臟六腑給嘔出來。
那晚他將關於滅嗔術法的書燒了個幹凈，一遍遍將記憶中愈發清晰的邪術蘸著指尖的血液在地上描摹清楚，描摹到指尖血肉剝落露出白骨也不肯罷休。
他恨啊！
他深知自己沒有能力和林楚森硬碰硬，只能像蛇蟲越冬那般蟄伏，將自己裹入厚厚的繭中，醞釀著，等待著。
等春來，等驚蟄。
“爹，林楚森今日還沒死。”
最終變成了“爹，我會殺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