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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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同類
嶄新的孤兒院和在周圍的建築裏格格不入，艷麗紛雜的色塊扭曲混雜在一起，花花綠綠，紅黃藍綠紫，盡是些飽和度極高的顏色熒光色，沖擊眼球與大腦，惹得一陣頭暈目眩。
偏偏還有層薄霧籠罩，如夢似幻般絢麗紛雜的孤兒院好像夢中的產物。
孤兒院三層高，窗門緊閉，每一扇窗戶都透出不同顏色的光亮，這些光亮在昏暗的背景畫面裏，被薄霧暈開，恍惚朦朧一片。
孤兒院並不是特別陳舊，卻空曠到讓人心慌。
外面鐵柵欄上纏滿玫瑰藤蔓，仔細看，玫瑰不是長在藤蔓上的，是被藤蔓上生長出來的半米長的尖刺插在上面。
那玫瑰也不是花，而是滴血的生肉！
院中娛樂設施一應俱全，木馬秋千空無一人輕輕搖晃，聽著憑空而起的笑聲，好像真有小孩子在那裏玩鬧一樣。
側耳傾聽，不只有嬉笑聲，還有交談聲，只是聲音古怪得像埋在土裏，聽不清說了些什麽。
林楚森能辨別出他們的音色，他敢肯定——這些吵鬧小孩的聲音都是出自同一個人。
整座孤兒院就差沒把“詭異”兩個字寫滿墻壁了。
一切的聲響，一切的動靜在他們踏進大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四周空空如也，林楚森卻覺得好像有無數道視線釘在他們身上，那些東西似乎正在看他們。
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蘇常亦選擇忽視這些視線，雙手抱著林楚森騰不開，腳也不老實。
有只小木馬橫在石子路上，明明跨過去就好了，他非要一腳把木馬踹翻，踹就踹了，還不夠解氣般道：“礙事。”
再往前，有幾只躺在地上的布娃娃，他踩著布娃娃過去，布娃娃嶄新的臉上印著大大的腳印，可憐兮兮似乎在哭泣。
蘇常亦道：“真醜。”
林楚森：“……”
蘇常亦一路走一路搞破壞，這裏踹踹那裏踩踩，童話樂園般的院落被他搞的一塌糊塗。
最後一腳踹開大門，將林楚森放到了地上。
打在大廳裏的居然不是燈光，而是不知從哪來的日光，各種角度照進來的日光都有，晃的人眼花，他們的影子紛雜錯亂映在地上與墻上。
一樓是飯堂，娛樂室以及接待室等房間。
走廊墻壁上滿是水彩筆蠟筆畫上去奇葩的塗鴉，賽跑的魚，跳舞的烏鴉，開飛機的野豬……
蘇常亦瞥了一眼，不屑一笑：“還沒我畫得好看呢。”
你非要比這些歪七扭八的東西？怎麽沒見你和別人比智商呢。
雖然這麽想，林楚森還是極為敷衍點頭：“嗯，你最棒了。”
林楚森在蘇常亦眼裏自動帶著一層濾鏡，敷衍都變得含情脈脈起來。
蘇常亦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抱著胳膊喋喋不休講自己的“優秀”事跡。
林楚森有一搭沒一搭應著，推開虛掩的房門一間間檢查起來。
這些房間除了故弄玄虛的說話聲，突然轉動的娃娃腦袋，眨動的掛畫眼睛，或是突如其來的驚叫……再沒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來到末尾的房間，門上掛著的牌子上寫著“早餐時間 8：00-8：30
午餐時間……”
這裏是個食堂。
門打不開，林楚森拍了下越說越帶勁的貨，道：“行了，天才，幹正事。”
“包在我身上。”蘇常亦胸有成竹後退幾步，眼神一凜，旋身一個後踢腿踹在門上，動作角度都好像精心計算過那樣。
背對門站著，目光直直註視林楚森，擡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身後的門晃蕩兩下，帶起一陣煙塵落到地上。
風掀起蘇常亦的發絲。
他自以為帥氣逼人地邪魅一笑。
林楚森默默抱著胳膊捂住臉遮住嘴角的嘲笑，蘇常亦這些年背著他學了些什麽啊！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偶像劇看多了嗎？
他斟酌片刻還是決定不打擊人，輕咳一聲掩住笑聲：“以後這些動作別在別人面前炫。”
他林楚森丟不起那人。
誰曾想他的話到了蘇常亦耳朵裏變成了——只許給我一個人看！
心滿意足掛在林楚森身上蹭蹭他的臉：“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什麽玩意兒又是他的了？又瞎腦補歪歪了什麽東西？
林楚森揉了兩下毛茸茸的腦袋，然後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把他推開走進食堂。
食堂裏只有兩張小飯桌，一張紅的一張黑的拼湊在一起，桌上擺著兩個餐盤，紅色桌子上的餐盤裏是剁成餡的肉，對面的盤子裏裝著黑乎乎的東西，是嗔的液體。
蘇常亦低頭聞了一下，確定是真實的血肉和嗔液，道：“寧師心理這麽扭曲，把人和嗔都做成飯菜。”
林楚森看著那些東西，突然一陣反胃，捂嘴偏頭幹嘔。
蘇常亦忙上前把他攬在懷裏，撫著他的後背道：“還好吧？這裏沒有水。”
林楚森搖搖頭，蘇常亦一掌拍在桌上，桌面震顫開裂，桌上的金屬餐盤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折疊起來，將裏面的東西遮蓋住。
林楚森抿嘴擡頭時，趁蘇常亦沒回過頭，把掌心的血液悄悄擦拭在衣角上。
他有些慶幸蘇常亦穿著自己泡過血的衣服，正好能掩蓋這抹血的味道。
孤兒院是建在祈天陣上面的，他身上背著罪孽，難免對他有點影響，好在不多。
食堂也沒有寧師的身影，林楚森不免好奇他費盡心思弄這家孤兒院是為了什麽。
他們沿著長長的走廊從頭至尾又走了一遍，好像少了些什麽東西，少了什麽呢？走廊，房間，屋頂……唯獨沒有——樓梯。
他們上不去，只能在一樓打轉。
蘇常亦拋出鎖鏈，擊破窗戶，鎖鏈向上爬去。
感受鎖鏈傳來的波動，他困惑得“咦”了一聲，收回鎖鏈對林楚森搖搖頭：“從外面也找不到二樓。”
總不能外面看到的二三樓都是海市蜃樓吧？
林楚森猜測二三樓一定藏了什麽東西。
思路順過一間間房間，在食堂裏停住，貌似只有食堂沒有故弄玄虛的驚嚇，看起來正常又不正常。
“過來。”林楚森拉著蘇常亦趕到食堂。
食堂裏，被折疊的餐盤已經重新打開，裏面還是兩盤糊糊，一盤黑的一盤紅的，似乎在靜靜等待來人用餐。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裏。
稍加思索，林楚森坐在紅色桌子旁。
蘇常亦坐在他對面。
這麽靜默坐了一會兒，什麽動靜都沒有。
“難不成他的意思是讓我們人嗔相食？”蘇常亦說著，把餐盤換了個位置，什麽都沒發生，又換了回去。
林楚森：“我們換位置。”
二人調換了個位置，還是沒有動靜。
依舊不對。
到底哪裏錯了呢？有什麽東西被忽視了嗎？
面前閃過交錯混亂的光影和走廊裏的塗鴉。
看似荒誕的背後似乎在暗示著什麽，暗示著什麽呢？賽跑的魚，跳舞的烏鴉，開飛機的野豬……
林楚森撩開眼皮：“錯了。”
蘇常亦：“什麽錯了。”
“那些塗鴉裏的動物都在做著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的事，還有室內錯亂的太陽光影，寧師是想告訴我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錯的，包括我們。”他說著伸手將兩盤糊糊調換了過來。
變成了林楚森坐在黑色餐桌前“享用”人肉，蘇常亦坐在紅色餐桌前“享用”嗔液。
“紅色代表人，黑色代表嗔。”林楚森拿起勺子舀了勺肉餡，舉到面前仔細端詳，肉是一種有些的紫紅色，隱隱有點發臭發酸。
他張嘴做了個把肉餡往嘴裏送的動作，說：“我是人，坐在了代表嗔的位置上，你是嗔，坐在了代表人的位置上。我們都背叛了同類，坐在敵方的陣營裏蠶食同類。”
蘇常亦學著他舀了一勺嗔液舉到嘴邊。
“嗡——嗡——嗡——”
走廊響起類似手機震動的音響。
錯亂紛雜的陽光猛地消失，房門猛地從地上立起合上，房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們像被封在實驗艙裏的老鼠。
必須蠶食同類才能出去嗎？
林楚森不想吃這些東西，思考著要不就強闖吧，少動幾顆珠子和蘇常亦聯手興許能把寧師挖出來。
林楚森舉著勺子的手被按了下去。
蘇常亦說：“這是寧師眼中的我們，事實上你從沒背叛過同類。”
林楚森聽到細微的吞咽聲，雙眼驀得睜大：“蘇常亦你！”
黑暗中是勺子撞擊桌面的聲響，蘇常亦的聲音穿破黑暗：“背叛同類的從始至終都是我。”
林楚森的手伸到半空，被一只熾熱的手掌包裹住，十指緊扣，緊到似乎怕他逃走。
蘇常亦好像在笑：“為你我心甘情願，就像現在。”
軟軟的觸感落到指尖，那是蘇常亦的吻嗎？
幽暗中兩抹綠晃得林楚森眼睛疼。
蘇常亦繼續道：“我能殺了它們，就能把它們吃掉。除了林楚森的嗔，其他所有嗔都該死。”
“叮咚——”電子音劃過。
門開了，光線帶著無數塵埃粒子爭先恐後奔湧進房間，碎在纖長睫羽邊，蘇常亦的眼睛依舊是林楚森喜歡的淺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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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孤兒院的描寫，參考的是有關夢核一類的場景，荒誕夢幻又怪異，給人一種臨死前走馬燈的混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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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孤兒院和在周圍的建築裏格格不入，艷麗紛雜的色塊扭曲混雜在一起，花花綠綠，紅黃藍綠紫，盡是些飽和度極高的顏色熒光色，沖擊眼球與大腦，惹得一陣頭暈目眩。
偏偏還有層薄霧籠罩，如夢似幻般絢麗紛雜的孤兒院好像夢中的產物。
孤兒院三層高，窗門緊閉，每一扇窗戶都透出不同顏色的光亮，這些光亮在昏暗的背景畫面裏，被薄霧暈開，恍惚朦朧一片。
孤兒院並不是特別陳舊，卻空曠到讓人心慌。
外面鐵柵欄上纏滿玫瑰藤蔓，仔細看，玫瑰不是長在藤蔓上的，是被藤蔓上生長出來的半米長的尖刺插在上面。
那玫瑰也不是花，而是滴血的生肉！
院中娛樂設施一應俱全，木馬秋千空無一人輕輕搖晃，聽著憑空而起的笑聲，好像真有小孩子在那裏玩鬧一樣。
側耳傾聽，不只有嬉笑聲，還有交談聲，只是聲音古怪得像埋在土裏，聽不清說了些什麽。
林楚森能辨別出他們的音色，他敢肯定——這些吵鬧小孩的聲音都是出自同一個人。
整座孤兒院就差沒把“詭異”兩個字寫滿墻壁了。
一切的聲響，一切的動靜在他們踏進大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四周空空如也，林楚森卻覺得好像有無數道視線釘在他們身上，那些東西似乎正在看他們。
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蘇常亦選擇忽視這些視線，雙手抱著林楚森騰不開，腳也不老實。
有只小木馬橫在石子路上，明明跨過去就好了，他非要一腳把木馬踹翻，踹就踹了，還不夠解氣般道：“礙事。”
再往前，有幾只躺在地上的布娃娃，他踩著布娃娃過去，布娃娃嶄新的臉上印著大大的腳印，可憐兮兮似乎在哭泣。
蘇常亦道：“真醜。”
林楚森：“……”
蘇常亦一路走一路搞破壞，這裏踹踹那裏踩踩，童話樂園般的院落被他搞的一塌糊塗。
最後一腳踹開大門，將林楚森放到了地上。
打在大廳裏的居然不是燈光，而是不知從哪來的日光，各種角度照進來的日光都有，晃的人眼花，他們的影子紛雜錯亂映在地上與墻上。
一樓是飯堂，娛樂室以及接待室等房間。
走廊墻壁上滿是水彩筆蠟筆畫上去奇葩的塗鴉，賽跑的魚，跳舞的烏鴉，開飛機的野豬……
蘇常亦瞥了一眼，不屑一笑：“還沒我畫得好看呢。”
你非要比這些歪七扭八的東西？怎麽沒見你和別人比智商呢。
雖然這麽想，林楚森還是極為敷衍點頭：“嗯，你最棒了。”
林楚森在蘇常亦眼裏自動帶著一層濾鏡，敷衍都變得含情脈脈起來。
蘇常亦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抱著胳膊喋喋不休講自己的“優秀”事跡。
林楚森有一搭沒一搭應著，推開虛掩的房門一間間檢查起來。
這些房間除了故弄玄虛的說話聲，突然轉動的娃娃腦袋，眨動的掛畫眼睛，或是突如其來的驚叫……再沒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來到末尾的房間，門上掛著的牌子上寫著“早餐時間 8：00-8：30
午餐時間……”
這裏是個食堂。
門打不開，林楚森拍了下越說越帶勁的貨，道：“行了，天才，幹正事。”
“包在我身上。”蘇常亦胸有成竹後退幾步，眼神一凜，旋身一個後踢腿踹在門上，動作角度都好像精心計算過那樣。
背對門站著，目光直直註視林楚森，擡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身後的門晃蕩兩下，帶起一陣煙塵落到地上。
風掀起蘇常亦的發絲。
他自以為帥氣逼人地邪魅一笑。
林楚森默默抱著胳膊捂住臉遮住嘴角的嘲笑，蘇常亦這些年背著他學了些什麽啊！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偶像劇看多了嗎？
他斟酌片刻還是決定不打擊人，輕咳一聲掩住笑聲：“以後這些動作別在別人面前炫。”
他林楚森丟不起那人。
誰曾想他的話到了蘇常亦耳朵裏變成了——只許給我一個人看！
心滿意足掛在林楚森身上蹭蹭他的臉：“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什麽玩意兒又是他的了？又瞎腦補歪歪了什麽東西？
林楚森揉了兩下毛茸茸的腦袋，然後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把他推開走進食堂。
食堂裏只有兩張小飯桌，一張紅的一張黑的拼湊在一起，桌上擺著兩個餐盤，紅色桌子上的餐盤裏是剁成餡的肉，對面的盤子裏裝著黑乎乎的東西，是嗔的液體。
蘇常亦低頭聞了一下，確定是真實的血肉和嗔液，道：“寧師心理這麽扭曲，把人和嗔都做成飯菜。”
林楚森看著那些東西，突然一陣反胃，捂嘴偏頭幹嘔。
蘇常亦忙上前把他攬在懷裏，撫著他的後背道：“還好吧？這裏沒有水。”
林楚森搖搖頭，蘇常亦一掌拍在桌上，桌面震顫開裂，桌上的金屬餐盤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折疊起來，將裏面的東西遮蓋住。
林楚森抿嘴擡頭時，趁蘇常亦沒回過頭，把掌心的血液悄悄擦拭在衣角上。
他有些慶幸蘇常亦穿著自己泡過血的衣服，正好能掩蓋這抹血的味道。
孤兒院是建在祈天陣上面的，他身上背著罪孽，難免對他有點影響，好在不多。
食堂也沒有寧師的身影，林楚森不免好奇他費盡心思弄這家孤兒院是為了什麽。
他們沿著長長的走廊從頭至尾又走了一遍，好像少了些什麽東西，少了什麽呢？走廊，房間，屋頂……唯獨沒有——樓梯。
他們上不去，只能在一樓打轉。
蘇常亦拋出鎖鏈，擊破窗戶，鎖鏈向上爬去。
感受鎖鏈傳來的波動，他困惑得“咦”了一聲，收回鎖鏈對林楚森搖搖頭：“從外面也找不到二樓。”
總不能外面看到的二三樓都是海市蜃樓吧？
林楚森猜測二三樓一定藏了什麽東西。
思路順過一間間房間，在食堂裏停住，貌似只有食堂沒有故弄玄虛的驚嚇，看起來正常又不正常。
“過來。”林楚森拉著蘇常亦趕到食堂。
食堂裏，被折疊的餐盤已經重新打開，裏面還是兩盤糊糊，一盤黑的一盤紅的，似乎在靜靜等待來人用餐。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裏。
稍加思索，林楚森坐在紅色桌子旁。
蘇常亦坐在他對面。
這麽靜默坐了一會兒，什麽動靜都沒有。
“難不成他的意思是讓我們人嗔相食？”蘇常亦說著，把餐盤換了個位置，什麽都沒發生，又換了回去。
林楚森：“我們換位置。”
二人調換了個位置，還是沒有動靜。
依舊不對。
到底哪裏錯了呢？有什麽東西被忽視了嗎？
面前閃過交錯混亂的光影和走廊裏的塗鴉。
看似荒誕的背後似乎在暗示著什麽，暗示著什麽呢？賽跑的魚，跳舞的烏鴉，開飛機的野豬……
林楚森撩開眼皮：“錯了。”
蘇常亦：“什麽錯了。”
“那些塗鴉裏的動物都在做著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的事，還有室內錯亂的太陽光影，寧師是想告訴我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錯的，包括我們。”他說著伸手將兩盤糊糊調換了過來。
變成了林楚森坐在黑色餐桌前“享用”人肉，蘇常亦坐在紅色餐桌前“享用”嗔液。
“紅色代表人，黑色代表嗔。”林楚森拿起勺子舀了勺肉餡，舉到面前仔細端詳，肉是一種有些的紫紅色，隱隱有點發臭發酸。
他張嘴做了個把肉餡往嘴裏送的動作，說：“我是人，坐在了代表嗔的位置上，你是嗔，坐在了代表人的位置上。我們都背叛了同類，坐在敵方的陣營裏蠶食同類。”
蘇常亦學著他舀了一勺嗔液舉到嘴邊。
“嗡——嗡——嗡——”
走廊響起類似手機震動的音響。
錯亂紛雜的陽光猛地消失，房門猛地從地上立起合上，房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們像被封在實驗艙裏的老鼠。
必須蠶食同類才能出去嗎？
林楚森不想吃這些東西，思考著要不就強闖吧，少動幾顆珠子和蘇常亦聯手興許能把寧師挖出來。
林楚森舉著勺子的手被按了下去。
蘇常亦說：“這是寧師眼中的我們，事實上你從沒背叛過同類。”
林楚森聽到細微的吞咽聲，雙眼驀得睜大：“蘇常亦你！”
黑暗中是勺子撞擊桌面的聲響，蘇常亦的聲音穿破黑暗：“背叛同類的從始至終都是我。”
林楚森的手伸到半空，被一只熾熱的手掌包裹住，十指緊扣，緊到似乎怕他逃走。
蘇常亦好像在笑：“為你我心甘情願，就像現在。”
軟軟的觸感落到指尖，那是蘇常亦的吻嗎？
幽暗中兩抹綠晃得林楚森眼睛疼。
蘇常亦繼續道：“我能殺了它們，就能把它們吃掉。除了林楚森的嗔，其他所有嗔都該死。”
“叮咚——”電子音劃過。
門開了，光線帶著無數塵埃粒子爭先恐後奔湧進房間，碎在纖長睫羽邊，蘇常亦的眼睛依舊是林楚森喜歡的淺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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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孤兒院的描寫，參考的是有關夢核一類的場景，荒誕夢幻又怪異，給人一種臨死前走馬燈的混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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