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寧記（終）
關燈
小
中
大
第63章 寧記（終）
寧伍四嗚咽著什麽，林楚森湊近一聽，他是在道：“滅嗔……滅嗔師的規矩……禍不及家人……你們……你們萬萬不能……不能傷害我兒……”
林楚森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該慶幸有我師父在旁邊，否則我可不論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聽到這話，寧伍四似了了什麽心事，心滿意足想閉上眼，然而他根本閉不上眼睛，因為他的臉被啃噬，眼皮早已被啃沒了。
寧伍四又低低笑道：“我不後悔……”
自小不被待見，哪怕被叔父過繼來，明面上視如己出，只有他才知道背地裏寄居他人屋檐下的痛苦。
蹲在桌邊似狗一般吃飯，寒冬臘月睡的柴房，洗衣時長滿凍瘡的手腳，冷眼唾罵拳打腳踢……
他恨啊，野心在恨意中播種，紮根，不斷生長放大。
最終結成碩大的惡果。
他感激蒼天有眼，讓叔父早早因病離世。
讓他有機會趁虛而入，霸占了嬸嬸。
他對那個老女人沒有感情，只有恨，或許是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才能緩解一下他對於這兩人的恨。
叔父留下的那些滅嗔術法對他頗有吸引力，只是上面的那些是滅嗔，他卻在野心欲望的交織驅使下，琢磨如何將這些拯救世人東西為己所用。
野心愈發膨脹，養幾只嗔已然不夠他玩的了，他要的，是在這京都只手遮天一般的存在。
堵上京都所有人的嘴！
那些好茶商看不上寧府，拒絕與他商貿往來，他便讓嗔取而代之，獲取源源不斷的貨源。
有強勁的競爭對手，要麽商討著吞並，要麽遭到拒絕後繼續讓嗔取而代之，最後達到吞並的目的。
他手底下間接染了太多血，這些血蒙蔽了雙眼。
他深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卻仍舊不願收手，僅是想在死前多給寧師留下點家業，把所有好東西留給這世間唯一真心對他的人——他的兒子。
“寧師不知道……不知道他……爹……是個……無惡不赦的……壞蛋……”
寧伍四的瞳孔漸散。
他拼盡全力將寧師往正道上引，告訴他嗔是世間最臟汙之物，告訴他人嗔是天敵，告訴他眼裏不得容下沙子，對嗔絕不能心慈手軟……
告訴他——錯了就應該付出代價！
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亦或者……他不想讓寧師成為自己這樣的人。
他想親眼看看，活在愛與正義下的孩子最終會生長成什麽樣子。
只是寧師平日最黏他，他走了不會哭鼻子吧？
寧伍四的眼珠定格在天空之下。
林楚森轉身看到了縮在草叢裏的寧師。
寧師呆楞看著汙穢中的人，連呼吸都忘了，眼淚早就幹在了臉上。
胡散者氣喘籲籲將油紙傘收進衣袖。
“師父。”林楚森追上前攙住胡散者。
胡散者拍拍他的手背：“好孩子，為師身子不好，辛苦你了。”
林楚森：“徒兒沒用，到最後都要師父護著。”
林楚森費了時間將寧府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有關於邪術的符箓秘籍一把火燒了個幹幹凈凈。
待最後一片灰燼蜷在風裏落下，林楚森攙著胡散者便要離開。
他們還要去處理頂替了他人的嗔，沒功夫在這裏耗著。
“你別走！”稚嫩的聲音響起，寧師撲上去咬住林楚森的手，眼淚順著臉頰淌到他手背上。
林楚森沒躲，忍著那抹痛任由寧師撕咬他的手。
“嗚嗚嗚嗚嗚嗚嗚……”寧師狠狠瞪著林楚森，“我希望……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嗚嗚嗚嗚……”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爹爹做錯了事就應該付出代價，這等道理寧師三歲就明白了，只是他胸口悶痛，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原諒殺害爹爹的真兇。
只能用著自己的方式進行可笑的報覆與洩憤。
他松開嘴，血絲連著口水落在地上。
寧時胡亂抹著眼淚與鼻涕：“你們走吧！快滾！快點滾！”
林楚森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臟汙，雲淡風輕與胡散者往外走。
待到了寧府大門口，胡散者踉蹌下，林楚森蹲下身，不顧他的反抗將他穩穩背在肩上。
默默背著胡散者，往芳謝館走。
周遭被霧氣彌漫包裹，林楚森背上的人越來越輕，風輕輕一吹，所有的一切隨風飄散，林楚森還是孤身一人。
“你醒了。”虛空中的那個人道，“我記得那天在你們走時，你最終並沒有把胡散者背到身上。”
林楚森早就醒了，不過囫圇一場夢，只是他還想在夢中完成一些從未了過的心願，於他而言，師父不只是師父，更是親人，是家人。
只是胡散者用一套刻板的師徒之禮約束二人之間的關系。
他和師父之間像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就連最平常的，年幼時摔倒總想要別人抱，受傷時想要人安慰，走在師父身後想要師父拉手……統統都不行。
“肖順，或許應該叫你寧師。”林楚森道，“好久不見，你還沒死啊。”
“你和你養的那條狗還沒死，我又怎麽甘心就此死去呢？”
林楚森：“這個夢魘對我來說，不過是滅嗔生涯中不起眼的一次，根本對我造成不了影響。”
寧師：“對你當然沒有影響！因為這是我的心魔！我的夢魘！”
“夢魘”二字響如洪鐘般在四周回蕩，震耳欲聾。
“林楚森！我都已經拼命說服自己不去恨你了！我告訴我自己，我爹是咎由自取！可是你為什麽非要去養一只嗔！憑什麽我爹養嗔就該死，秉持著那可笑‘正義’的審判者養嗔卻能活著！我不甘心！！！”
林楚森垂眸望著腳尖，手中盤玩著紅珠，緩緩開口：“這不過是你為了重新恨我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常亦沒傷過人，你爹手下的那些嗔吃了京都多少茶商，你不是不知道。”
“強詞奪理！嗔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嗔就應該死，作為豢養嗔的罪魁禍首，你也該死！”
林楚森擡頭平視虛空，平靜道：“既然說不通，你想做什麽就繼續吧，我不信你大費周章就只是讓我來看那些無、聊的東西。”
“無聊？無聊哈哈哈哈哈哈……林楚森，對於別人的痛苦你就只用一句無聊來形容？你簡直比嗔還冷血！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將會困在自己無盡的心魔夢魘之中！永遠都別想出來！！！”
尖叫歡呼一齊灌入耳朵。
面前的場景快速後退，後退，再後退，縮成極小極小的一個點。
林楚森的視野一片黑暗，不知怎得成了仰躺的姿勢，身上傳來又麻又痛的感覺，快感攀爬在大腦皮層。
他吐出一口濁息，床鋪搖曳的嘎吱聲隨著身上人的動作輕響。
雙眼是被手掌蒙住。
林楚森試探道：“常亦？”
“嗯？”
嘴被親了一下。
常亦動作絲毫沒停：“怎麽了？疼嗎？我可以輕一點兒。”
林楚森指尖抓著床沿，仰頭忍耐，大片汗水近乎將床單浸濕。
林楚森想起來了，這是在那場災禍的前半月，他的眼睛在滅嗔時不小心受了傷，不能見強光。
原本是圍著條絲帶的，林楚森非要看著常亦，常亦嫌他不聽話，索性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中幾抹微光穿透指縫照在眼睛上，被封閉了視覺後，其他感官無限放大，尤其是觸覺，頭皮發麻，身體戰栗。
雙腿靠在常亦腰上，燥熱難耐。
“常亦……你……你快點兒……”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他們很快就要被其他滅嗔師差點捉奸在床了。
被中途打斷的滋味並不好受，他更改不了其他人的行動，就只能改變他們現下的處境了。
身上的人終於停止動作，林楚森似一灘爛泥癱在床上。
等待常亦給他用絲帶蒙上雙眼，常亦的動作很快，林楚森才感受到一絲亮光便被紗布遮了大半。
常亦伏在床上吻他的脖頸，身下的人紅紫痕跡星星點點覆在身上，手腕上是刺目的紅痕，胸膛上下起伏著喘息。
常亦拭去了他身上的汙漬。
林楚森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腦子裏只留下一個想法——這個夢魘也太真實了吧。
夢魘會放大他的心魔。
林楚森雖然知道自己會墜入什麽樣的夢魘，卻沒想到會一比一完整體驗從前的記憶與感覺。
來不及多想，他趕忙道：“快給我穿衣服。”
算算時間，秦溟悠和蘇途兒快到了，之前秦溟悠那個二貨連個招呼都不打帶人闖進來，即便芳謝館的陣法會提醒林楚森，但赤身裸體的兩人哪那麽快收拾好啊，草草結束裹了幾件衣服狼狽從床上爬了起來，同樣的情形林楚森可不想體驗第二次。
透過半透明的絲帶，他能把一些東西看個大概，可還沒看清什麽，靠在墻邊，常亦滑了下去，掀開了林楚森的衣袍。
林楚森的雙腿壓在他手臂下。
“停下。”林楚森有氣無力拍了拍他的頭，給他留條活路吧。
這時的常亦不像後來的蘇常亦，蘇常亦會控制力道，手底下懂輕重，常亦可不管這些，管你什麽三七二十一，上就對了。
輕重還要靠林楚森哄。
回味了這次，林楚森不由得感慨——蘇常亦是真“溫柔”啊。
常亦似乎沒聽到他說話般，林楚森拽他的頭發也沒能讓他停下來。
“常亦……”
還未落下的感覺浪潮再次將他席卷，他在浪潮中翻湧、掙紮，最後被浪潮包裹，接納融入浪潮之中。
淚花打濕絲帶，林楚森一個沒支撐住滑落在床。
“……常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寧伍四嗚咽著什麽，林楚森湊近一聽，他是在道：“滅嗔……滅嗔師的規矩……禍不及家人……你們……你們萬萬不能……不能傷害我兒……”
林楚森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該慶幸有我師父在旁邊，否則我可不論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聽到這話，寧伍四似了了什麽心事，心滿意足想閉上眼，然而他根本閉不上眼睛，因為他的臉被啃噬，眼皮早已被啃沒了。
寧伍四又低低笑道：“我不後悔……”
自小不被待見，哪怕被叔父過繼來，明面上視如己出，只有他才知道背地裏寄居他人屋檐下的痛苦。
蹲在桌邊似狗一般吃飯，寒冬臘月睡的柴房，洗衣時長滿凍瘡的手腳，冷眼唾罵拳打腳踢……
他恨啊，野心在恨意中播種，紮根，不斷生長放大。
最終結成碩大的惡果。
他感激蒼天有眼，讓叔父早早因病離世。
讓他有機會趁虛而入，霸占了嬸嬸。
他對那個老女人沒有感情，只有恨，或許是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才能緩解一下他對於這兩人的恨。
叔父留下的那些滅嗔術法對他頗有吸引力，只是上面的那些是滅嗔，他卻在野心欲望的交織驅使下，琢磨如何將這些拯救世人東西為己所用。
野心愈發膨脹，養幾只嗔已然不夠他玩的了，他要的，是在這京都只手遮天一般的存在。
堵上京都所有人的嘴！
那些好茶商看不上寧府，拒絕與他商貿往來，他便讓嗔取而代之，獲取源源不斷的貨源。
有強勁的競爭對手，要麽商討著吞並，要麽遭到拒絕後繼續讓嗔取而代之，最後達到吞並的目的。
他手底下間接染了太多血，這些血蒙蔽了雙眼。
他深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卻仍舊不願收手，僅是想在死前多給寧師留下點家業，把所有好東西留給這世間唯一真心對他的人——他的兒子。
“寧師不知道……不知道他……爹……是個……無惡不赦的……壞蛋……”
寧伍四的瞳孔漸散。
他拼盡全力將寧師往正道上引，告訴他嗔是世間最臟汙之物，告訴他人嗔是天敵，告訴他眼裏不得容下沙子，對嗔絕不能心慈手軟……
告訴他——錯了就應該付出代價！
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亦或者……他不想讓寧師成為自己這樣的人。
他想親眼看看，活在愛與正義下的孩子最終會生長成什麽樣子。
只是寧師平日最黏他，他走了不會哭鼻子吧？
寧伍四的眼珠定格在天空之下。
林楚森轉身看到了縮在草叢裏的寧師。
寧師呆楞看著汙穢中的人，連呼吸都忘了，眼淚早就幹在了臉上。
胡散者氣喘籲籲將油紙傘收進衣袖。
“師父。”林楚森追上前攙住胡散者。
胡散者拍拍他的手背：“好孩子，為師身子不好，辛苦你了。”
林楚森：“徒兒沒用，到最後都要師父護著。”
林楚森費了時間將寧府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有關於邪術的符箓秘籍一把火燒了個幹幹凈凈。
待最後一片灰燼蜷在風裏落下，林楚森攙著胡散者便要離開。
他們還要去處理頂替了他人的嗔，沒功夫在這裏耗著。
“你別走！”稚嫩的聲音響起，寧師撲上去咬住林楚森的手，眼淚順著臉頰淌到他手背上。
林楚森沒躲，忍著那抹痛任由寧師撕咬他的手。
“嗚嗚嗚嗚嗚嗚嗚……”寧師狠狠瞪著林楚森，“我希望……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嗚嗚嗚嗚……”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爹爹做錯了事就應該付出代價，這等道理寧師三歲就明白了，只是他胸口悶痛，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原諒殺害爹爹的真兇。
只能用著自己的方式進行可笑的報覆與洩憤。
他松開嘴，血絲連著口水落在地上。
寧時胡亂抹著眼淚與鼻涕：“你們走吧！快滾！快點滾！”
林楚森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臟汙，雲淡風輕與胡散者往外走。
待到了寧府大門口，胡散者踉蹌下，林楚森蹲下身，不顧他的反抗將他穩穩背在肩上。
默默背著胡散者，往芳謝館走。
周遭被霧氣彌漫包裹，林楚森背上的人越來越輕，風輕輕一吹，所有的一切隨風飄散，林楚森還是孤身一人。
“你醒了。”虛空中的那個人道，“我記得那天在你們走時，你最終並沒有把胡散者背到身上。”
林楚森早就醒了，不過囫圇一場夢，只是他還想在夢中完成一些從未了過的心願，於他而言，師父不只是師父，更是親人，是家人。
只是胡散者用一套刻板的師徒之禮約束二人之間的關系。
他和師父之間像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就連最平常的，年幼時摔倒總想要別人抱，受傷時想要人安慰，走在師父身後想要師父拉手……統統都不行。
“肖順，或許應該叫你寧師。”林楚森道，“好久不見，你還沒死啊。”
“你和你養的那條狗還沒死，我又怎麽甘心就此死去呢？”
林楚森：“這個夢魘對我來說，不過是滅嗔生涯中不起眼的一次，根本對我造成不了影響。”
寧師：“對你當然沒有影響！因為這是我的心魔！我的夢魘！”
“夢魘”二字響如洪鐘般在四周回蕩，震耳欲聾。
“林楚森！我都已經拼命說服自己不去恨你了！我告訴我自己，我爹是咎由自取！可是你為什麽非要去養一只嗔！憑什麽我爹養嗔就該死，秉持著那可笑‘正義’的審判者養嗔卻能活著！我不甘心！！！”
林楚森垂眸望著腳尖，手中盤玩著紅珠，緩緩開口：“這不過是你為了重新恨我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常亦沒傷過人，你爹手下的那些嗔吃了京都多少茶商，你不是不知道。”
“強詞奪理！嗔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嗔就應該死，作為豢養嗔的罪魁禍首，你也該死！”
林楚森擡頭平視虛空，平靜道：“既然說不通，你想做什麽就繼續吧，我不信你大費周章就只是讓我來看那些無、聊的東西。”
“無聊？無聊哈哈哈哈哈哈……林楚森，對於別人的痛苦你就只用一句無聊來形容？你簡直比嗔還冷血！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將會困在自己無盡的心魔夢魘之中！永遠都別想出來！！！”
尖叫歡呼一齊灌入耳朵。
面前的場景快速後退，後退，再後退，縮成極小極小的一個點。
林楚森的視野一片黑暗，不知怎得成了仰躺的姿勢，身上傳來又麻又痛的感覺，快感攀爬在大腦皮層。
他吐出一口濁息，床鋪搖曳的嘎吱聲隨著身上人的動作輕響。
雙眼是被手掌蒙住。
林楚森試探道：“常亦？”
“嗯？”
嘴被親了一下。
常亦動作絲毫沒停：“怎麽了？疼嗎？我可以輕一點兒。”
林楚森指尖抓著床沿，仰頭忍耐，大片汗水近乎將床單浸濕。
林楚森想起來了，這是在那場災禍的前半月，他的眼睛在滅嗔時不小心受了傷，不能見強光。
原本是圍著條絲帶的，林楚森非要看著常亦，常亦嫌他不聽話，索性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中幾抹微光穿透指縫照在眼睛上，被封閉了視覺後，其他感官無限放大，尤其是觸覺，頭皮發麻，身體戰栗。
雙腿靠在常亦腰上，燥熱難耐。
“常亦……你……你快點兒……”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他們很快就要被其他滅嗔師差點捉奸在床了。
被中途打斷的滋味並不好受，他更改不了其他人的行動，就只能改變他們現下的處境了。
身上的人終於停止動作，林楚森似一灘爛泥癱在床上。
等待常亦給他用絲帶蒙上雙眼，常亦的動作很快，林楚森才感受到一絲亮光便被紗布遮了大半。
常亦伏在床上吻他的脖頸，身下的人紅紫痕跡星星點點覆在身上，手腕上是刺目的紅痕，胸膛上下起伏著喘息。
常亦拭去了他身上的汙漬。
林楚森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腦子裏只留下一個想法——這個夢魘也太真實了吧。
夢魘會放大他的心魔。
林楚森雖然知道自己會墜入什麽樣的夢魘，卻沒想到會一比一完整體驗從前的記憶與感覺。
來不及多想，他趕忙道：“快給我穿衣服。”
算算時間，秦溟悠和蘇途兒快到了，之前秦溟悠那個二貨連個招呼都不打帶人闖進來，即便芳謝館的陣法會提醒林楚森，但赤身裸體的兩人哪那麽快收拾好啊，草草結束裹了幾件衣服狼狽從床上爬了起來，同樣的情形林楚森可不想體驗第二次。
透過半透明的絲帶，他能把一些東西看個大概，可還沒看清什麽，靠在墻邊，常亦滑了下去，掀開了林楚森的衣袍。
林楚森的雙腿壓在他手臂下。
“停下。”林楚森有氣無力拍了拍他的頭，給他留條活路吧。
這時的常亦不像後來的蘇常亦，蘇常亦會控制力道，手底下懂輕重，常亦可不管這些，管你什麽三七二十一，上就對了。
輕重還要靠林楚森哄。
回味了這次，林楚森不由得感慨——蘇常亦是真“溫柔”啊。
常亦似乎沒聽到他說話般，林楚森拽他的頭發也沒能讓他停下來。
“常亦……”
還未落下的感覺浪潮再次將他席卷，他在浪潮中翻湧、掙紮，最後被浪潮包裹，接納融入浪潮之中。
淚花打濕絲帶，林楚森一個沒支撐住滑落在床。
“……常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