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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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教壞了
這是什麽感覺，眼睜睜看著45號被火焰灼燒幹凈，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露西安死在自己懷裏的那一天。
露莉安輕輕吻上他的臉龐，她的遺言是：“哥哥，我不想死。”
含著將落未落的眼淚，永遠閉上了雙眼。
壓抑在心裏暴虐翻湧著的情感在這一刻重重落下帷幕，未說出口話再也沒有了說出去的機會。
短短的六個字，困了俞習整整七年，無數次從夢中驚醒，腦海都回蕩著“哥哥，我不想死。”
45號在俞習的眼眸中化為灰燼，他臉上慢慢的只剩下空洞，大片大片的空洞，他趴伏得太近，以至於手掌和面部被火焰灼燒潰爛。
還是秦溟悠把他從洞口拽了回來，扇了他兩巴掌，連帶著掀開他臉上潰爛的皮膚：“你為什麽叫她露莉安？！她本來都能活下來的！”
為什麽？為什麽？俞習喃喃道：“她本就是為露莉安而生，沒有露莉安，就沒有她，她也不會產生情感……”
林楚森上前兩步，俯身對上他的視線：“你真以為是你賜予了45號情感嗎？嗔的情感是與生俱來的，幾百年難得一遇，被你遇到了是上天眷顧你，是你一輩子的榮幸，你從來都不是造物主，只是被上天眷顧的可憐蟲。”
秦溟悠：“真替她感到不值，她拼死想護著的人，直到她死後都把她當做替身。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對你產生情感。無論替身還是被替身者而言，這種做法都是對她們的一種侮辱，她們永遠是她們自己，獨一無二的自己。”
他們的話像刀子一下下剜在俞習的心臟，林楚森最後一句話將他徹底擊垮，他說：“你不會再擁有一個45號了，就像你永遠不會再擁有一個露莉安一樣。”
這些話久久回蕩在俞習耳邊，直到俞習回過神來時，周遭早已空無一人，只有業火還在繼續燃燒。
他爬起身，手上的燒傷疼得他痛呼一聲，要是從前受了傷，露莉安總是比誰都著急，眼淚汪汪給他包紮好傷口，千叮嚀萬囑咐要他註意安全，否則她會生氣。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呼嘯的風在七年前就息止了，只是他還不肯放棄，還在自欺欺人。
實驗室還有許多露莉安的代替品，俞習做了個決定，他站在火爐前，按下按鈕。
許許多多長著露莉安模樣的嗔掉入熊熊烈火，俞習期待它們中間能有一只嗔叫他“哥哥”，那麽他就會立馬停下來。
可惜沒有，直到最後一個“露莉安”跌入烈火。
俞習眼眸濕潤，他緩慢眨了下眼睛，
“永別，露莉安。”
……
林楚森在門外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有人應聲，打電話秦知也不接。
他有點後悔為什麽沒安一個電子鎖。
秦溟悠：“老師沒帶鑰匙嗎？”
“有人看家我帶什麽鑰匙。”林楚森轉而問蘇常亦，“你呢？”
蘇常亦兩手一攤：“你什麽時候給過我家裏的鑰匙？”
“唉。”林楚森後退幾步，“那破門吧。”
蘇常亦正要動手，大門推開一條縫。
可可探出腦袋看了他們一眼，對林楚森道：“哥哥。”
秦溟悠上前把小孩兒抱在懷裏，捏捏她的鼻子：“怎麽不叫姐姐？你舅舅呢？”
可可一指客廳。
三人齊齊看去，只見秦知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除了眼珠還能轉外，身子一動不動。
秦溟悠踢了他兩腳：“起來，幹嘛呢，你這是cos派大星？”
踹了兩腳沒反應，秦知的眼珠子還在滴溜亂轉，林楚森擡擡下巴。
蘇常亦心領神會上前把人翻了個身，秦知背上正好貼了張符箓，畫的歪歪扭扭，是定身符。
“讓你畫符，誰讓你給自己用了？”蘇常亦笑了半天，把符扯了。
秦知蹭地從地上爬起來，連道謝都忘了，追著可可便罵：“小兔崽子！不吃就不吃，嫌我催她吃飯嘮叨偷偷給我貼符！有這麽對舅舅的嗎？小心我把你送你媽那去！”
可可沖他吐了吐舌頭：“難吃。”
“難吃你別吃，喝西北風去！”
秦溟悠：“別沖小孩大吼大叫，把這幾天的作業拿來檢查。”
那邊三人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這邊林楚森坐在沙發裏，蘇常亦站在他身後，撐著沙發靠背，手賤去扯他脖頸上的紗巾。
林楚森拍了下他的手。
蘇常亦：“家裏都是熟人，還圍著這個幹嘛，丟了。”
林楚森：“你打算讓可可看到這些東西？她還什麽都不懂。”
蘇常亦：“那圍我的唄，我又不是沒有，還比他的貴呢。”
他們一個擡頭，一個低頭正說著話呢，蘇常亦看著他開開合合的唇，突然低頭親了下他的嘴。
然後……然後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林楚森眼皮一跳，頭慢慢移下來。
被三人錯愕的目光打了個措手不及。
秦知一個手抖，好不容易畫的符箓整個撕裂。
可可眼睛都忘了眨。
秦溟悠反應過來後連忙去捂可可的眼睛。
林楚森抿了抿唇，臉都綠了。
偏偏那二貨還賤兮兮來了一句“抱歉，沒忍住就……”
他窩著一肚子火起身，薅著蘇常亦的耳朵拽到二樓：“你給我過來。”
秦知：“他……他們在一起了？”
秦溟悠：“應該在一起了吧……”
可可：“親嘴。”
秦知&秦溟悠：“小孩兒懂什麽？！”
林楚森房間。
蘇常亦沒皮沒臉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林楚森推了幾下沒推開，罵道：“你要死啊蘇常亦？這兩天又是親又是啃的，發什麽神經？”
蘇常亦：“都在一起了，親兩下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
何止是兩下？再說為什麽在一起，還不都是他的功勞！
林楚森冷笑一聲：“說吧，記憶恢覆多少了？”
他又不傻，蘇常亦這反常的舉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恢覆記憶了。
蘇常亦裝傻，扯開他的紗巾丟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什麽記憶？”
林楚森還沒答話，便“嘶”的一聲痛呼，蘇常亦又在咬他的脖頸。
他薅著蘇常亦的頭發：“把你教壞了是不是？”
蘇常亦在他脖頸蹭來蹭去：“四百年前就壞了，你不是知道嗎？”
“承認了？”
“就沒否認過。”
蘇常亦邊說邊去吻他的唇，親著親著似乎覺得不過癮，便一把將人按在了門上，舔咬著他的脖頸，從前林楚森身上總有一股冬月臘梅香味，現在這香味在自己身上。
蘇常亦只想緊緊抱住他，或許這樣便能把這股味道還給他，他不敢問記憶中沒有出現的那些東西，不敢問離別不敢問孤寂，他害怕聽到自己無法承受的信息。
害怕林楚森會因此回憶那些不好的東西。
唇齒相依間，他都要時不時拉開距離等林楚森喘息，手不老實鉆進林楚森衣服下擺在他身上撫摸，懷中的人微微顫抖。
林楚森抓住他的手腕，頭靠在門板上，澀著嗓子：“你想做？”
“說實話，我想。”
林楚森松開他的手，轉而解襯衣紐扣。
蘇常亦按住他的手，認真迎上他的目光：“但是不行，你的身體不好。”
“怕什麽？又死不了。”
“可是會疼，會難受，會受傷。”蘇常亦用力把他抱在懷裏，似想把他揉碎進身體，“我不允許你說死不了之類的話，我不喜歡。”
“我……”
蘇常亦堵住他的唇：“不許說。”
舌尖舔蹭林楚森尖銳的犬牙，侵擾的舌尖讓林楚森逐漸受不住。
林楚森雙手攀在他肩頭，艱難回應他的動作，呼吸在兩人緊貼的鼻尖纏繞，在房間回蕩、盤繞。
林楚森偏開頭，閉了閉眼花繚亂的雙眼，喘道：“我認輸，不說了……”
能不認輸嗎？他一個半廢的，蘇常亦是個用不著呼吸的。
再親下去非要給他親昏不可。
蘇常亦輕啄他的唇角，又咬了兩下他的唇：“乖。”
感受著唇邊的柔軟，林楚森忽然道：“我問你個事。”
蘇常亦含含糊糊：“嗯。”
“你熟悉003局的構造，和露莉安相識，可是在你看到那些實驗品時沒有絲毫驚訝，甚至在45號死後，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你早就知道俞習在做什麽了，也知道45號有了情感，在車上這麽快就找到漁楓村受害者的消息說明你一直在關註，那個時候拿出來是為了吸引我對於實驗品的註意，但我還是知道了。在003局時你全程都在按照我的指令做事，我想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蘇常亦動作一滯：“你到底想說什麽？”
林楚森：“作為國家機關，即使是副局長的兒子也不能隨隨便便擁有一張暢通無阻的卡，你就是003局的，職務也不會很低。”
蘇常亦低頭戳著他皮膚上的吻痕，從食指的戳動頻率不難看出他有些不耐煩：“嗯，你說的不錯。我是003局三區第一大隊隊長，以後還會接替我父親副局長的位置。所以呢，還想說什麽？”
親耳聽到他承認，林楚森心底不免還是有點不是滋味：“我們回去時你給俞習通風報信了吧？”
“保密實驗室銷毀點都要紅外線識別人臉的，外人根本進不去。我不通風報信怎麽帶你們進去？”蘇常亦食指的動作由戳動變成了摩挲，語無波瀾說，“你想去我就帶你去，你想做什麽我就幫你做什麽，我永遠是你手裏最鋒利最有用的刀，幫你掃清路上一切障礙，我這樣做你不高興嗎？”
林楚森抓住他的胳膊：“我很高興你能尊重我的一切想法和決定。但是為什麽任由45號被俞習掌控，你明明知道她有情感為什麽不制止？你認為俞習的行為是正確的？”
蘇常亦倔犟掙開他的手，繼續摩挲研究脖頸上的吻痕：“她是嗔，嗔的命運就應該被人掌控。我認為一只嗔沒必要引起你太大的關註，不值得你耗費心神，累了就要好好休息，為什麽要把心思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上？”
林楚森：“當嗔有了情感，她就和人沒有區別。”
“林楚森。”蘇常亦擡起頭，眼裏不含半點溫度，笑容些許扭曲，“是不是所有有情感的嗔，你都會對它們心軟？也是，你當初留下我也只是想找個東西陪著罷了，隨便一個有情感的阿貓阿狗都能入你的眼，無論那東西是不是常亦。”
林楚森看著他的眼睛：“你就是這麽想的？”
蘇常亦笑容都沒收回一絲：“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林楚森喉結上下一動，嗓子發澀：“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你人在這裏你讓我滾去哪兒？！”蘇常亦終於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門板上，帶起的風掀開林楚森耳邊一縷頭發，怒不可遏道，“你最初不就是把我當狗養嗎？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永遠把我當成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你就應該把我當成開心時給我個好處，不開心時踹兩腳的狗！既然是狗為什麽要當成寶貝養著，既然是狗為什麽要舍命相護？！人的利益高於一切，人永遠高於嗔之上，嗔不配與人平起平坐，人也不能為嗔奉獻靈魂！”
蘇常亦：“如果做人是以你的靈魂為代價，那我寧願不成為人！我寧可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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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你是人
蘇狗子：不，我是狗，是你一個人的狗
林老板（咬牙切齒）：你是人！
蘇狗子：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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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感覺，眼睜睜看著45號被火焰灼燒幹凈，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露西安死在自己懷裏的那一天。
露莉安輕輕吻上他的臉龐，她的遺言是：“哥哥，我不想死。”
含著將落未落的眼淚，永遠閉上了雙眼。
壓抑在心裏暴虐翻湧著的情感在這一刻重重落下帷幕，未說出口話再也沒有了說出去的機會。
短短的六個字，困了俞習整整七年，無數次從夢中驚醒，腦海都回蕩著“哥哥，我不想死。”
45號在俞習的眼眸中化為灰燼，他臉上慢慢的只剩下空洞，大片大片的空洞，他趴伏得太近，以至於手掌和面部被火焰灼燒潰爛。
還是秦溟悠把他從洞口拽了回來，扇了他兩巴掌，連帶著掀開他臉上潰爛的皮膚：“你為什麽叫她露莉安？！她本來都能活下來的！”
為什麽？為什麽？俞習喃喃道：“她本就是為露莉安而生，沒有露莉安，就沒有她，她也不會產生情感……”
林楚森上前兩步，俯身對上他的視線：“你真以為是你賜予了45號情感嗎？嗔的情感是與生俱來的，幾百年難得一遇，被你遇到了是上天眷顧你，是你一輩子的榮幸，你從來都不是造物主，只是被上天眷顧的可憐蟲。”
秦溟悠：“真替她感到不值，她拼死想護著的人，直到她死後都把她當做替身。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對你產生情感。無論替身還是被替身者而言，這種做法都是對她們的一種侮辱，她們永遠是她們自己，獨一無二的自己。”
他們的話像刀子一下下剜在俞習的心臟，林楚森最後一句話將他徹底擊垮，他說：“你不會再擁有一個45號了，就像你永遠不會再擁有一個露莉安一樣。”
這些話久久回蕩在俞習耳邊，直到俞習回過神來時，周遭早已空無一人，只有業火還在繼續燃燒。
他爬起身，手上的燒傷疼得他痛呼一聲，要是從前受了傷，露莉安總是比誰都著急，眼淚汪汪給他包紮好傷口，千叮嚀萬囑咐要他註意安全，否則她會生氣。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呼嘯的風在七年前就息止了，只是他還不肯放棄，還在自欺欺人。
實驗室還有許多露莉安的代替品，俞習做了個決定，他站在火爐前，按下按鈕。
許許多多長著露莉安模樣的嗔掉入熊熊烈火，俞習期待它們中間能有一只嗔叫他“哥哥”，那麽他就會立馬停下來。
可惜沒有，直到最後一個“露莉安”跌入烈火。
俞習眼眸濕潤，他緩慢眨了下眼睛，
“永別，露莉安。”
……
林楚森在門外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有人應聲，打電話秦知也不接。
他有點後悔為什麽沒安一個電子鎖。
秦溟悠：“老師沒帶鑰匙嗎？”
“有人看家我帶什麽鑰匙。”林楚森轉而問蘇常亦，“你呢？”
蘇常亦兩手一攤：“你什麽時候給過我家裏的鑰匙？”
“唉。”林楚森後退幾步，“那破門吧。”
蘇常亦正要動手，大門推開一條縫。
可可探出腦袋看了他們一眼，對林楚森道：“哥哥。”
秦溟悠上前把小孩兒抱在懷裏，捏捏她的鼻子：“怎麽不叫姐姐？你舅舅呢？”
可可一指客廳。
三人齊齊看去，只見秦知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除了眼珠還能轉外，身子一動不動。
秦溟悠踢了他兩腳：“起來，幹嘛呢，你這是cos派大星？”
踹了兩腳沒反應，秦知的眼珠子還在滴溜亂轉，林楚森擡擡下巴。
蘇常亦心領神會上前把人翻了個身，秦知背上正好貼了張符箓，畫的歪歪扭扭，是定身符。
“讓你畫符，誰讓你給自己用了？”蘇常亦笑了半天，把符扯了。
秦知蹭地從地上爬起來，連道謝都忘了，追著可可便罵：“小兔崽子！不吃就不吃，嫌我催她吃飯嘮叨偷偷給我貼符！有這麽對舅舅的嗎？小心我把你送你媽那去！”
可可沖他吐了吐舌頭：“難吃。”
“難吃你別吃，喝西北風去！”
秦溟悠：“別沖小孩大吼大叫，把這幾天的作業拿來檢查。”
那邊三人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這邊林楚森坐在沙發裏，蘇常亦站在他身後，撐著沙發靠背，手賤去扯他脖頸上的紗巾。
林楚森拍了下他的手。
蘇常亦：“家裏都是熟人，還圍著這個幹嘛，丟了。”
林楚森：“你打算讓可可看到這些東西？她還什麽都不懂。”
蘇常亦：“那圍我的唄，我又不是沒有，還比他的貴呢。”
他們一個擡頭，一個低頭正說著話呢，蘇常亦看著他開開合合的唇，突然低頭親了下他的嘴。
然後……然後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林楚森眼皮一跳，頭慢慢移下來。
被三人錯愕的目光打了個措手不及。
秦知一個手抖，好不容易畫的符箓整個撕裂。
可可眼睛都忘了眨。
秦溟悠反應過來後連忙去捂可可的眼睛。
林楚森抿了抿唇，臉都綠了。
偏偏那二貨還賤兮兮來了一句“抱歉，沒忍住就……”
他窩著一肚子火起身，薅著蘇常亦的耳朵拽到二樓：“你給我過來。”
秦知：“他……他們在一起了？”
秦溟悠：“應該在一起了吧……”
可可：“親嘴。”
秦知&秦溟悠：“小孩兒懂什麽？！”
林楚森房間。
蘇常亦沒皮沒臉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林楚森推了幾下沒推開，罵道：“你要死啊蘇常亦？這兩天又是親又是啃的，發什麽神經？”
蘇常亦：“都在一起了，親兩下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
何止是兩下？再說為什麽在一起，還不都是他的功勞！
林楚森冷笑一聲：“說吧，記憶恢覆多少了？”
他又不傻，蘇常亦這反常的舉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恢覆記憶了。
蘇常亦裝傻，扯開他的紗巾丟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什麽記憶？”
林楚森還沒答話，便“嘶”的一聲痛呼，蘇常亦又在咬他的脖頸。
他薅著蘇常亦的頭發：“把你教壞了是不是？”
蘇常亦在他脖頸蹭來蹭去：“四百年前就壞了，你不是知道嗎？”
“承認了？”
“就沒否認過。”
蘇常亦邊說邊去吻他的唇，親著親著似乎覺得不過癮，便一把將人按在了門上，舔咬著他的脖頸，從前林楚森身上總有一股冬月臘梅香味，現在這香味在自己身上。
蘇常亦只想緊緊抱住他，或許這樣便能把這股味道還給他，他不敢問記憶中沒有出現的那些東西，不敢問離別不敢問孤寂，他害怕聽到自己無法承受的信息。
害怕林楚森會因此回憶那些不好的東西。
唇齒相依間，他都要時不時拉開距離等林楚森喘息，手不老實鉆進林楚森衣服下擺在他身上撫摸，懷中的人微微顫抖。
林楚森抓住他的手腕，頭靠在門板上，澀著嗓子：“你想做？”
“說實話，我想。”
林楚森松開他的手，轉而解襯衣紐扣。
蘇常亦按住他的手，認真迎上他的目光：“但是不行，你的身體不好。”
“怕什麽？又死不了。”
“可是會疼，會難受，會受傷。”蘇常亦用力把他抱在懷裏，似想把他揉碎進身體，“我不允許你說死不了之類的話，我不喜歡。”
“我……”
蘇常亦堵住他的唇：“不許說。”
舌尖舔蹭林楚森尖銳的犬牙，侵擾的舌尖讓林楚森逐漸受不住。
林楚森雙手攀在他肩頭，艱難回應他的動作，呼吸在兩人緊貼的鼻尖纏繞，在房間回蕩、盤繞。
林楚森偏開頭，閉了閉眼花繚亂的雙眼，喘道：“我認輸，不說了……”
能不認輸嗎？他一個半廢的，蘇常亦是個用不著呼吸的。
再親下去非要給他親昏不可。
蘇常亦輕啄他的唇角，又咬了兩下他的唇：“乖。”
感受著唇邊的柔軟，林楚森忽然道：“我問你個事。”
蘇常亦含含糊糊：“嗯。”
“你熟悉003局的構造，和露莉安相識，可是在你看到那些實驗品時沒有絲毫驚訝，甚至在45號死後，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你早就知道俞習在做什麽了，也知道45號有了情感，在車上這麽快就找到漁楓村受害者的消息說明你一直在關註，那個時候拿出來是為了吸引我對於實驗品的註意，但我還是知道了。在003局時你全程都在按照我的指令做事，我想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蘇常亦動作一滯：“你到底想說什麽？”
林楚森：“作為國家機關，即使是副局長的兒子也不能隨隨便便擁有一張暢通無阻的卡，你就是003局的，職務也不會很低。”
蘇常亦低頭戳著他皮膚上的吻痕，從食指的戳動頻率不難看出他有些不耐煩：“嗯，你說的不錯。我是003局三區第一大隊隊長，以後還會接替我父親副局長的位置。所以呢，還想說什麽？”
親耳聽到他承認，林楚森心底不免還是有點不是滋味：“我們回去時你給俞習通風報信了吧？”
“保密實驗室銷毀點都要紅外線識別人臉的，外人根本進不去。我不通風報信怎麽帶你們進去？”蘇常亦食指的動作由戳動變成了摩挲，語無波瀾說，“你想去我就帶你去，你想做什麽我就幫你做什麽，我永遠是你手裏最鋒利最有用的刀，幫你掃清路上一切障礙，我這樣做你不高興嗎？”
林楚森抓住他的胳膊：“我很高興你能尊重我的一切想法和決定。但是為什麽任由45號被俞習掌控，你明明知道她有情感為什麽不制止？你認為俞習的行為是正確的？”
蘇常亦倔犟掙開他的手，繼續摩挲研究脖頸上的吻痕：“她是嗔，嗔的命運就應該被人掌控。我認為一只嗔沒必要引起你太大的關註，不值得你耗費心神，累了就要好好休息，為什麽要把心思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上？”
林楚森：“當嗔有了情感，她就和人沒有區別。”
“林楚森。”蘇常亦擡起頭，眼裏不含半點溫度，笑容些許扭曲，“是不是所有有情感的嗔，你都會對它們心軟？也是，你當初留下我也只是想找個東西陪著罷了，隨便一個有情感的阿貓阿狗都能入你的眼，無論那東西是不是常亦。”
林楚森看著他的眼睛：“你就是這麽想的？”
蘇常亦笑容都沒收回一絲：“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林楚森喉結上下一動，嗓子發澀：“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你人在這裏你讓我滾去哪兒？！”蘇常亦終於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門板上，帶起的風掀開林楚森耳邊一縷頭發，怒不可遏道，“你最初不就是把我當狗養嗎？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永遠把我當成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你就應該把我當成開心時給我個好處，不開心時踹兩腳的狗！既然是狗為什麽要當成寶貝養著，既然是狗為什麽要舍命相護？！人的利益高於一切，人永遠高於嗔之上，嗔不配與人平起平坐，人也不能為嗔奉獻靈魂！”
蘇常亦：“如果做人是以你的靈魂為代價，那我寧願不成為人！我寧可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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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你是人
蘇狗子：不，我是狗，是你一個人的狗
林老板（咬牙切齒）：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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