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遞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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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遞臺階
“沒誰。”
“不願意說啊？”
高致遠又問道。
張文寧看著高致遠的眼睛，突然覺得是不是應該冒險一把，誰知道結果呢。
“你問這麽多幹嗎？”
“隨便問問。”
高致遠低下頭，用大拇指撥了兩下書頁，一副閑適無聊的樣子。
張文寧心裏一沈，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他正準備開口打斷這個話題，高致遠又問道：“是楊璐嗎？”
“啊？”
張文寧沒想到高致遠會再次說起楊璐。他們倆在那次分組報告後的確還在聯系，但也僅僅只限於禮貌的友好往來而已。
“不是。”
高致遠聽到張文寧堅定的否定時，又出現了剛才的輕輕挑眉的動作，這讓張文寧立刻沖動的反問。
“你怎麽關心我的暗戀了，怎麽了，你想讓我表白？”
在等待高致遠回答的這個時間內，張文寧的心加速跳了起來，隱隱期待著什麽。
可高致遠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搖搖頭回道：“我不知道，別問我。”
潮起潮落。
張文寧怦怦直跳的心臟恢覆了平靜：“那你問那麽多幹嗎？”
“我就是無聊，隨口一問。”
在這一刻，張文寧是失落的。即使是嚴海和廖清志在聽到他有暗戀對象時，也會要麽鼓勵他勇敢去追，要麽讓他講究方式方法，總之，都是一種關心的表現，但高致遠這種回答感覺像是置身事外，完全沒有身為好朋友的感覺。甚至連一般的舍友也不會如此冷漠。
但張文寧確實也沒什麽辦法，如果說高致遠是冷漠的，那恰恰證明了自己的試探是失敗的。高致遠的確是從未想過要和一個男人發生過任何超過友誼的關系。
張文寧的心情沈到了谷底，甚至有點影響他看書的心情了。他用鼠標亂點了一陣，眼裏在看，實際上心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這時，張文寧的電話響了，是他媽。李金鳳問了問他的各種情況，張文寧敷衍了兩句，說都挺好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
李金鳳帶著濃重的口音說道。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你有時間不？你有時間就勸勸張文安。”
張文寧皺了皺眉頭，張文安是他弟弟。
就算是李金鳳不說，張文寧也知道肯定是張文安不學習的事情。
李金鳳對這個小兒子頭疼極了，他和張文寧這個哥哥一點都不一樣，從小就不愛學習，調皮搗蛋的，現在大了幾歲，更難管了。
“行，我知道了。”
張文寧掛了電話，就直接打了張文安的電話。
張文安高中只上了一年就因為厭學休學了。讓他在家待著，他還閑不住，纏著李金鳳給他買了一個手機。
李金鳳平時對張文安幾乎就是有求必應，又看他沒學上挺可憐的，就給他買了一個手機。
當時張文寧聽說他媽買手機這件事就很生氣，但手機已經到了張文安的手裏，就很難再拿回來了。況且他今年已經大三了，學習忙，與高致遠的關系又很差，對未來充滿了迷茫，所以他也有段時間沒顧上家裏的事了。
“哥，你咋有空打我手機？”
“你在家開心得狠是吧？”
張文寧一接通電話，就罵了一句。
其實張文寧也不知道該怎麽管這個弟弟，因為他在學習這件事情上從來沒讓大人操過心，他自尊心強，學習動力足，平時學習稍有落後，不用老師批評，他自己就著急焦慮得發奮起來。
但張文安跟他哥哥一點都不一樣，他心大到沒邊，學習上既沒有天賦，更沒什麽自驅力可言，從小就吊兒郎當。
張文寧爸媽是農民，本來也沒對孩子的學習寄予厚望，就想著能找份工作吃上飯就行了，但沒想到張文寧從小就愛學習，一路上披荊斬棘，竟然還考到了很好的大學，所以，他們對張文安也燃起了同樣的期許，但奈何這小子根本連他哥的邊都摸不著。
張文寧說他管，也不過就是罵兩句，再讓張文安做個保證啥的，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掛了電話以後，張文寧還氣不過，坐在桌前皺著眉想辦法。
“你弟怎麽了？”
坐在一旁的高致遠開口問道。
張文寧這才意識到，高致遠剛才可能已經聽到了他的電話。他剛才看高致遠戴著耳機，以為他聽不到，所以才會一時犯懶，沒有出去打電話。
而且以前張文寧和高致遠說過他弟弟的事情，所以估計高致遠只是聽了只言片語也知道這次又是他弟弟的事情。
張文寧看了一眼高致遠，剛才兩個人才進行不太友好的對話，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向高致遠吐槽一番，但現在，他需要時刻提醒自己，高致遠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樣當自己是好朋友。
張文寧咽下一口氣，眼裏看著電腦，盡量平靜地回道：“沒什麽。”
他擺明了是不想聊這個話題。
“你弟又厭學了？”
但高致遠像是沒接到張文寧的信號似的，繼續問道。
“嗯。”
高致遠安靜了一會，就在張文寧以為高致遠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冷淡了，不想用家事麻煩他時，高致遠開口了。
“讓我跟他說說。”
張文寧回過頭，他張著嘴看著高致遠，腦子裏一時亂七八糟的。
“啊？”
“把電話給我。”
高致遠的手伸過來要手機。
張文寧看著高致遠伸過來的手，他猶豫糾結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不用，我弟不聽人話。”
“手機給我。”
高致遠的手伸著，等著張文寧遞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張文寧沒辦法拒絕這樣的高致遠，他只好把手機拿過來，找到張文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張文寧以前常常說起高致遠，所以張文安對他並不陌生，他聽到是哥哥的朋友，非但沒有奇怪，還挺興奮的。
一通電話下來，李金鳳立馬給張文寧發來了語音。
“乖乖，你是怎麽跟你弟說的，他剛才跟我說明年就去上學。而且從今天開始好好看書覆習功課。”
張文寧沒有攬這個功勞，只是說舍友幫忙勸的。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哈。”
李金鳳又連發了好幾條語音，才算是充分表達了她的喜悅和感激之情。
“謝謝你哈。”
張文寧好歹應付完李金鳳的微信，才轉過頭來鄭重又有點扭捏地向高致遠道謝。
他其實有點忐忑，不知道高致遠願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感謝，也許他也會很冷漠地嗤之以鼻。
“哼。”
高致遠鼻腔裏發出了不知是諷刺還是挖苦的聲音。
張文寧心裏一沈，果然。
“怎麽，終於肯和我說話了？”
結果，高致遠的下一句又讓張文寧有點整不會了。
“你的氣到底生完了沒有？這都多久了？”
張文寧嘴巴張開，還沒說話，高致遠又問道。
“什麽生氣？”
張文寧莫名其妙。
“你這麽久不理我，不就是生氣了嗎？現在氣生完了嗎？”
張文寧知道這是高致遠在遞臺階，但他幾乎想也沒想地就接下了。說起來，他和高致遠單方面的冷戰已經大半年了，但他對高致遠還是沒什麽抵抗力，對方已經低頭了，張文寧也只能見好就收。
張文寧只能解決眼前的事情，而眼前的高致遠是他無法拒絕的。
感情這件事，真的很難說。
張文寧不合時宜地想起港劇裏的這句經典臺詞，盡管他極力地克制，壓抑，想盡辦法疏遠逃離，但他對高致遠的感情還是像春天的種子一樣，落地生根，抽枝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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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誰。”
“不願意說啊？”
高致遠又問道。
張文寧看著高致遠的眼睛，突然覺得是不是應該冒險一把，誰知道結果呢。
“你問這麽多幹嗎？”
“隨便問問。”
高致遠低下頭，用大拇指撥了兩下書頁，一副閑適無聊的樣子。
張文寧心裏一沈，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他正準備開口打斷這個話題，高致遠又問道：“是楊璐嗎？”
“啊？”
張文寧沒想到高致遠會再次說起楊璐。他們倆在那次分組報告後的確還在聯系，但也僅僅只限於禮貌的友好往來而已。
“不是。”
高致遠聽到張文寧堅定的否定時，又出現了剛才的輕輕挑眉的動作，這讓張文寧立刻沖動的反問。
“你怎麽關心我的暗戀了，怎麽了，你想讓我表白？”
在等待高致遠回答的這個時間內，張文寧的心加速跳了起來，隱隱期待著什麽。
可高致遠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搖搖頭回道：“我不知道，別問我。”
潮起潮落。
張文寧怦怦直跳的心臟恢覆了平靜：“那你問那麽多幹嗎？”
“我就是無聊，隨口一問。”
在這一刻，張文寧是失落的。即使是嚴海和廖清志在聽到他有暗戀對象時，也會要麽鼓勵他勇敢去追，要麽讓他講究方式方法，總之，都是一種關心的表現，但高致遠這種回答感覺像是置身事外，完全沒有身為好朋友的感覺。甚至連一般的舍友也不會如此冷漠。
但張文寧確實也沒什麽辦法，如果說高致遠是冷漠的，那恰恰證明了自己的試探是失敗的。高致遠的確是從未想過要和一個男人發生過任何超過友誼的關系。
張文寧的心情沈到了谷底，甚至有點影響他看書的心情了。他用鼠標亂點了一陣，眼裏在看，實際上心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這時，張文寧的電話響了，是他媽。李金鳳問了問他的各種情況，張文寧敷衍了兩句，說都挺好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
李金鳳帶著濃重的口音說道。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你有時間不？你有時間就勸勸張文安。”
張文寧皺了皺眉頭，張文安是他弟弟。
就算是李金鳳不說，張文寧也知道肯定是張文安不學習的事情。
李金鳳對這個小兒子頭疼極了，他和張文寧這個哥哥一點都不一樣，從小就不愛學習，調皮搗蛋的，現在大了幾歲，更難管了。
“行，我知道了。”
張文寧掛了電話，就直接打了張文安的電話。
張文安高中只上了一年就因為厭學休學了。讓他在家待著，他還閑不住，纏著李金鳳給他買了一個手機。
李金鳳平時對張文安幾乎就是有求必應，又看他沒學上挺可憐的，就給他買了一個手機。
當時張文寧聽說他媽買手機這件事就很生氣，但手機已經到了張文安的手裏，就很難再拿回來了。況且他今年已經大三了，學習忙，與高致遠的關系又很差，對未來充滿了迷茫，所以他也有段時間沒顧上家裏的事了。
“哥，你咋有空打我手機？”
“你在家開心得狠是吧？”
張文寧一接通電話，就罵了一句。
其實張文寧也不知道該怎麽管這個弟弟，因為他在學習這件事情上從來沒讓大人操過心，他自尊心強，學習動力足，平時學習稍有落後，不用老師批評，他自己就著急焦慮得發奮起來。
但張文安跟他哥哥一點都不一樣，他心大到沒邊，學習上既沒有天賦，更沒什麽自驅力可言，從小就吊兒郎當。
張文寧爸媽是農民，本來也沒對孩子的學習寄予厚望，就想著能找份工作吃上飯就行了，但沒想到張文寧從小就愛學習，一路上披荊斬棘，竟然還考到了很好的大學，所以，他們對張文安也燃起了同樣的期許，但奈何這小子根本連他哥的邊都摸不著。
張文寧說他管，也不過就是罵兩句，再讓張文安做個保證啥的，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掛了電話以後，張文寧還氣不過，坐在桌前皺著眉想辦法。
“你弟怎麽了？”
坐在一旁的高致遠開口問道。
張文寧這才意識到，高致遠剛才可能已經聽到了他的電話。他剛才看高致遠戴著耳機，以為他聽不到，所以才會一時犯懶，沒有出去打電話。
而且以前張文寧和高致遠說過他弟弟的事情，所以估計高致遠只是聽了只言片語也知道這次又是他弟弟的事情。
張文寧看了一眼高致遠，剛才兩個人才進行不太友好的對話，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向高致遠吐槽一番，但現在，他需要時刻提醒自己，高致遠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樣當自己是好朋友。
張文寧咽下一口氣，眼裏看著電腦，盡量平靜地回道：“沒什麽。”
他擺明了是不想聊這個話題。
“你弟又厭學了？”
但高致遠像是沒接到張文寧的信號似的，繼續問道。
“嗯。”
高致遠安靜了一會，就在張文寧以為高致遠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冷淡了，不想用家事麻煩他時，高致遠開口了。
“讓我跟他說說。”
張文寧回過頭，他張著嘴看著高致遠，腦子裏一時亂七八糟的。
“啊？”
“把電話給我。”
高致遠的手伸過來要手機。
張文寧看著高致遠伸過來的手，他猶豫糾結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不用，我弟不聽人話。”
“手機給我。”
高致遠的手伸著，等著張文寧遞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張文寧沒辦法拒絕這樣的高致遠，他只好把手機拿過來，找到張文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張文寧以前常常說起高致遠，所以張文安對他並不陌生，他聽到是哥哥的朋友，非但沒有奇怪，還挺興奮的。
一通電話下來，李金鳳立馬給張文寧發來了語音。
“乖乖，你是怎麽跟你弟說的，他剛才跟我說明年就去上學。而且從今天開始好好看書覆習功課。”
張文寧沒有攬這個功勞，只是說舍友幫忙勸的。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哈。”
李金鳳又連發了好幾條語音，才算是充分表達了她的喜悅和感激之情。
“謝謝你哈。”
張文寧好歹應付完李金鳳的微信，才轉過頭來鄭重又有點扭捏地向高致遠道謝。
他其實有點忐忑，不知道高致遠願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感謝，也許他也會很冷漠地嗤之以鼻。
“哼。”
高致遠鼻腔裏發出了不知是諷刺還是挖苦的聲音。
張文寧心裏一沈，果然。
“怎麽，終於肯和我說話了？”
結果，高致遠的下一句又讓張文寧有點整不會了。
“你的氣到底生完了沒有？這都多久了？”
張文寧嘴巴張開，還沒說話，高致遠又問道。
“什麽生氣？”
張文寧莫名其妙。
“你這麽久不理我，不就是生氣了嗎？現在氣生完了嗎？”
張文寧知道這是高致遠在遞臺階，但他幾乎想也沒想地就接下了。說起來，他和高致遠單方面的冷戰已經大半年了，但他對高致遠還是沒什麽抵抗力，對方已經低頭了，張文寧也只能見好就收。
張文寧只能解決眼前的事情，而眼前的高致遠是他無法拒絕的。
感情這件事，真的很難說。
張文寧不合時宜地想起港劇裏的這句經典臺詞，盡管他極力地克制，壓抑，想盡辦法疏遠逃離，但他對高致遠的感情還是像春天的種子一樣，落地生根，抽枝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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