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0章 戰前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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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戰前動員
異變軍隊營地，首領營帳。
站在桌邊的伊格那修此時已經換了一身作戰服，高高束起的金色長發傾瀉於身後，英俊的面容此時已然看不到半分虛弱的樣子。在他面前的長桌上，一柄長柄鐮刀正在燈光下靜靜地反射著寒光，鐮刀前端鑲嵌著一塊赤紅色的結晶，不規則的形狀卻完美融合進了刀柄鏤空的紋路之中。
伊格那修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那塊光華流轉的結晶，他對面端坐著的柏莎見狀，只是輕輕垂下了眼睫。
“您的心情很好。”柏莎率先開口道，沙啞空靈的嗓音像是在唱一首歌，“是因為即將到達終末的未來了麽？”
“或許吧。”伊格那修笑道，“您的占蔔結果如何？”
柏莎不僅是異變軍的軍師，同樣也是變異種中極具天賦的治療師與占蔔師。她聞言將手中的紙牌放置於桌上，六張清一色的牌面昭示著占蔔的結果：“從許多天前我就一直在測算您的未來，但是，哪怕您身受重傷、被圍剿通緝，再到帝國無視揭過、您重新歸來……哪怕這每一條都讓我們感到擔憂，但是實際上，您的未來都沒有任何改變。”
“那這個‘我們’一定不包括您。”伊格那修像是預料之中般笑了，又問，“那‘他’呢？”
柏莎又一次擡起手，她將另外六張紙牌放置在金發變異種的測算結果下，但是這些牌面卻是完全不同的花色。
“令人遺憾，與您相反的是，他的未來一次比一次兇險。”柏莎講述道，“最後一次結果，是他的星星直接徹底黯淡了下來。”
“怎麽說？”
“渺小的星星，在靠近巨大的光源時，自身的光芒也將被徹底掩蓋。”柏莎輕聲道，將最後一張牌面向前推向伊格那修，“您還要繼續這個捕捉星星的計劃麽？”
伊格那修看著那張繪著太陽牌面，卻是露出笑容答非所問道：“當真是旁觀者清。”
“謬讚，先生您才是真正的算無遺策。”柏莎公事公辦道，“這麽看來，您是不準備收手了？”
金發的變異種笑了笑卻沒有答話，他將那把長柄鐮刀拿起，刀刃破空的風聲揚起對面的鬢發，以及第一行輕飄飄的紙牌。
伊格那修離開了。
柏莎銀白色的睫毛遮蔽了那眸中的悲傷，她輕嘆一聲，起身將紙牌重新擺正。
占蔔師的手指最後停留在了一片迷霧的圖案上，她驀然想起來最早向伊格那修透露的未來，對方不信神明，只對自己規劃的未來堅定不移、從不動搖。
“那麽，”她道，“便祝願您從今往後，諸事順遂吧……”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卡萊爾拿著幹糧與另外三名隊友坐在臺階上，他剛把自己整理完，就被他們盯著講了很多，從兩年前他被蛇祖吞噬激發體內病毒抗體細胞的潛能，到十年前他成為科研會實驗材料之一的過往……一向沈默的黑發青年幾乎從未那麽詳細坦誠過。
他對面的希爾達和雷蒙都很震驚，而培利反應更大，他幾乎快要看著卡萊爾哭出來了。
“倒也不用這樣……”卡萊爾對於對方那副眼淚汪汪的表情很無奈，明明他才是他們當中知道的最多的那一個吧，“只是一個不穩定因素罷了，免疫體質暴露後，無論是帝國還是教會心思都會多起來，並不是說我快死了。”
“嗚……我知道……但是就算這是我的專業我卻還是幫不上忙，對不起卡萊爾……”培利道，囁喏的模樣看上去相當無助。
“等一下，這麽一來，教會的目的簡單來說就是：為了讓伊格那修成神，需要讓你成為類似新母體的存在，以此阻止變異種的惡化？”雷蒙更理性腦袋轉得也更快，立即總結道，“那不就和普斯頓城裏被母體寄生的小女孩一樣了嗎？你還能算作人類嗎？”
或許是他問得太直白，希爾達在旁邊直接肘了他一下。但是卡萊爾顯然是聽到了，他苦笑一聲，道：“我或許早就算不上是人類了。”
“先別想這個了，那你剛才提到的，阿蔔杜拉的邀約……你準備怎麽辦？”希爾達見狀，連忙像要阻止他胡思亂想般問道。
“我準備先把帝國的事情解決了。”卡萊爾咬了一口餅幹，他剛才在休息時想了很多，“協會、同伴……有些賬我沒辦法就這麽算了，雖然普羅賽克死了，但現在其他議員還活著。”
希爾達思考片刻，道：“確實，如果要瓦解帝國，沒有什麽是比現在更合適的機會了，那這次我們一起麽？”
她剛才已經將這幾天帝國的罪行滿天飛的現狀告訴了卡萊爾，顯然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教會說不定正是看準了這點，才特意給協會送動機的。
“那老大你準備怎麽辦？直接攻進帝國現在的老巢嗎？”雷蒙興奮道，“剛好這些天我們追查屍潮的進攻方向，找到了些有嫌疑的地方，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向那群走狗討個說法怎麽樣？”
“先去制定作戰計劃。”希爾達站起來，她有些唏噓地說，“說起來今年還真是精彩，先是跟帝國合作對付變異種，現在又與變異種合作，馬上去對付帝國了。真是造化弄人。”
她看著雷蒙率先離開去做準備，又繼續道：“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卡萊爾，我們現在明白了，總有一些事……是只有你才能做的。”
卡萊爾一怔，隨後堅定道：“我會的。”
“別給自由貿易協會丟臉哦。”希爾達向他眨了眨眼睛，也跟著雷蒙離開了。
“那卡萊爾，我也去準備以防萬一的血清了。”培利道，卻被黑發的青年攔了一下。
“這個給你。”卡萊爾將一管血液遞給了對方，“我剛才在換衣服時瞞著他們抽的，我自己的血。”
“哎？”
“拿去研究血清吧。”卡萊爾道，“其他人不一定做到的，但你一定可以。而且，如果我到時候真的因為……而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總不至於讓你們繼續手忙腳亂的。”
說完，便學著其他同伴那樣，鼓勵般地拍了拍培利的肩膀，沒再看一眼血清專家又一次情緒激動的眼睛，徑直離開了訓練場。
門外，是在星空之下光是佇立著就依然惹眼的伊格那修。
“你把頭發紮起來了啊。”卡萊爾有些意外，他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神，只能一邊沒話找話一邊朝對方走過去，“來多久了？”
“剛到。”伊格那修對他笑，親昵地伸手幫他把衣領整理了下，“更喜歡我散著頭發？”
他的尾音很輕，一句對造型的詢問都快讓對方聽成了是不是喜歡他了。卡萊爾掩飾似的咳了一聲，盡量不讓周圍巡邏的變異種士兵看出異樣：“都挺好看的……咳，你怎麽現在這個點來了？”
“我去給你安排的宿舍裏沒找到你，現在還不休息，果然是在和外勤隊開會？”
“我睡不著。”卡萊爾道，這倒是實話，“從那個機器出來後，不知道是不是意識體後遺癥，還是沒有饑餓感，剛才被隊長他們看著吃了點東西後反而又不困了。”
伊格那修便笑道：“那就一起在營地散散步，怎麽樣？”
他聲音輕柔，都快要與夜風融在了一起，卡萊爾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
二人順著營帳後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透過殘缺的天幕可以看到，今天的星星比三日之前的要亮的多，明天應該是一個晴天。
卡萊爾借著營地裏的燈光偷偷看了一眼身側的人，他猶豫到現在，此時終於試圖將內心的另一個疑問問了出來。
“在你的記憶裏，我看到了這把反曲刀。”他將一直以來都隨身攜帶的刀刃拿了出來，銀白色的刀背上是已經模糊了的名字，“這……是你刻的？”
“我還在想，上次被打斷後，你要什麽時候才會再問這個問題呢。”伊格那修笑道，“為了讓你記住我，匆忙之中刻成的。你看，至少有點兒作用不是麽？”
哪有什麽作用，卡萊爾心想，即使自己前十幾年一直在追尋的人就出現在他眼前，自己不依然還是……沒認出來麽。
而且就像伊格那修之前說的那樣，認出來了又如何呢？他們之間橫亙的那些人命，那些冰冷與旖旎，那些欺騙與溫情，那些數次的拯救與殺戮，難道就會因為一個幼年時的約定而改變嗎？
事到如今果然成了一團亂麻啊……卡萊爾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道：“但是你說的‘婚約’，這……又是怎麽回事？”
“當然是字面的意思。”伊格那修笑了笑，上前一步走到人面前，“那是當年的我認為連接二人唯一的關系，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你依然在我身邊，僅僅是這一件事，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風將變異種金色的發絲吹向他，像是在為二人之間的沈默作解釋一般。
卡萊爾道：“明天，我會去找剩下的議員。”
“我陪你。”伊格那修道。
“異變軍現在更要緊的，是應對主城區的喪屍和怪物吧。”卡萊爾道。
“只是‘我’陪你去，不算上其他變異種。”伊格那修低沈的嗓音說出了讓卡萊爾無法拒絕的話，“別離開我，好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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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桌邊的伊格那修此時已經換了一身作戰服，高高束起的金色長發傾瀉於身後，英俊的面容此時已然看不到半分虛弱的樣子。在他面前的長桌上，一柄長柄鐮刀正在燈光下靜靜地反射著寒光，鐮刀前端鑲嵌著一塊赤紅色的結晶，不規則的形狀卻完美融合進了刀柄鏤空的紋路之中。
伊格那修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那塊光華流轉的結晶，他對面端坐著的柏莎見狀，只是輕輕垂下了眼睫。
“您的心情很好。”柏莎率先開口道，沙啞空靈的嗓音像是在唱一首歌，“是因為即將到達終末的未來了麽？”
“或許吧。”伊格那修笑道，“您的占蔔結果如何？”
柏莎不僅是異變軍的軍師，同樣也是變異種中極具天賦的治療師與占蔔師。她聞言將手中的紙牌放置於桌上，六張清一色的牌面昭示著占蔔的結果：“從許多天前我就一直在測算您的未來，但是，哪怕您身受重傷、被圍剿通緝，再到帝國無視揭過、您重新歸來……哪怕這每一條都讓我們感到擔憂，但是實際上，您的未來都沒有任何改變。”
“那這個‘我們’一定不包括您。”伊格那修像是預料之中般笑了，又問，“那‘他’呢？”
柏莎又一次擡起手，她將另外六張紙牌放置在金發變異種的測算結果下，但是這些牌面卻是完全不同的花色。
“令人遺憾，與您相反的是，他的未來一次比一次兇險。”柏莎講述道，“最後一次結果，是他的星星直接徹底黯淡了下來。”
“怎麽說？”
“渺小的星星，在靠近巨大的光源時，自身的光芒也將被徹底掩蓋。”柏莎輕聲道，將最後一張牌面向前推向伊格那修，“您還要繼續這個捕捉星星的計劃麽？”
伊格那修看著那張繪著太陽牌面，卻是露出笑容答非所問道：“當真是旁觀者清。”
“謬讚，先生您才是真正的算無遺策。”柏莎公事公辦道，“這麽看來，您是不準備收手了？”
金發的變異種笑了笑卻沒有答話，他將那把長柄鐮刀拿起，刀刃破空的風聲揚起對面的鬢發，以及第一行輕飄飄的紙牌。
伊格那修離開了。
柏莎銀白色的睫毛遮蔽了那眸中的悲傷，她輕嘆一聲，起身將紙牌重新擺正。
占蔔師的手指最後停留在了一片迷霧的圖案上，她驀然想起來最早向伊格那修透露的未來，對方不信神明，只對自己規劃的未來堅定不移、從不動搖。
“那麽，”她道，“便祝願您從今往後，諸事順遂吧……”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卡萊爾拿著幹糧與另外三名隊友坐在臺階上，他剛把自己整理完，就被他們盯著講了很多，從兩年前他被蛇祖吞噬激發體內病毒抗體細胞的潛能，到十年前他成為科研會實驗材料之一的過往……一向沈默的黑發青年幾乎從未那麽詳細坦誠過。
他對面的希爾達和雷蒙都很震驚，而培利反應更大，他幾乎快要看著卡萊爾哭出來了。
“倒也不用這樣……”卡萊爾對於對方那副眼淚汪汪的表情很無奈，明明他才是他們當中知道的最多的那一個吧，“只是一個不穩定因素罷了，免疫體質暴露後，無論是帝國還是教會心思都會多起來，並不是說我快死了。”
“嗚……我知道……但是就算這是我的專業我卻還是幫不上忙，對不起卡萊爾……”培利道，囁喏的模樣看上去相當無助。
“等一下，這麽一來，教會的目的簡單來說就是：為了讓伊格那修成神，需要讓你成為類似新母體的存在，以此阻止變異種的惡化？”雷蒙更理性腦袋轉得也更快，立即總結道，“那不就和普斯頓城裏被母體寄生的小女孩一樣了嗎？你還能算作人類嗎？”
或許是他問得太直白，希爾達在旁邊直接肘了他一下。但是卡萊爾顯然是聽到了，他苦笑一聲，道：“我或許早就算不上是人類了。”
“先別想這個了，那你剛才提到的，阿蔔杜拉的邀約……你準備怎麽辦？”希爾達見狀，連忙像要阻止他胡思亂想般問道。
“我準備先把帝國的事情解決了。”卡萊爾咬了一口餅幹，他剛才在休息時想了很多，“協會、同伴……有些賬我沒辦法就這麽算了，雖然普羅賽克死了，但現在其他議員還活著。”
希爾達思考片刻，道：“確實，如果要瓦解帝國，沒有什麽是比現在更合適的機會了，那這次我們一起麽？”
她剛才已經將這幾天帝國的罪行滿天飛的現狀告訴了卡萊爾，顯然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教會說不定正是看準了這點，才特意給協會送動機的。
“那老大你準備怎麽辦？直接攻進帝國現在的老巢嗎？”雷蒙興奮道，“剛好這些天我們追查屍潮的進攻方向，找到了些有嫌疑的地方，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向那群走狗討個說法怎麽樣？”
“先去制定作戰計劃。”希爾達站起來，她有些唏噓地說，“說起來今年還真是精彩，先是跟帝國合作對付變異種，現在又與變異種合作，馬上去對付帝國了。真是造化弄人。”
她看著雷蒙率先離開去做準備，又繼續道：“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卡萊爾，我們現在明白了，總有一些事……是只有你才能做的。”
卡萊爾一怔，隨後堅定道：“我會的。”
“別給自由貿易協會丟臉哦。”希爾達向他眨了眨眼睛，也跟著雷蒙離開了。
“那卡萊爾，我也去準備以防萬一的血清了。”培利道，卻被黑發的青年攔了一下。
“這個給你。”卡萊爾將一管血液遞給了對方，“我剛才在換衣服時瞞著他們抽的，我自己的血。”
“哎？”
“拿去研究血清吧。”卡萊爾道，“其他人不一定做到的，但你一定可以。而且，如果我到時候真的因為……而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總不至於讓你們繼續手忙腳亂的。”
說完，便學著其他同伴那樣，鼓勵般地拍了拍培利的肩膀，沒再看一眼血清專家又一次情緒激動的眼睛，徑直離開了訓練場。
門外，是在星空之下光是佇立著就依然惹眼的伊格那修。
“你把頭發紮起來了啊。”卡萊爾有些意外，他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神，只能一邊沒話找話一邊朝對方走過去，“來多久了？”
“剛到。”伊格那修對他笑，親昵地伸手幫他把衣領整理了下，“更喜歡我散著頭發？”
他的尾音很輕，一句對造型的詢問都快讓對方聽成了是不是喜歡他了。卡萊爾掩飾似的咳了一聲，盡量不讓周圍巡邏的變異種士兵看出異樣：“都挺好看的……咳，你怎麽現在這個點來了？”
“我去給你安排的宿舍裏沒找到你，現在還不休息，果然是在和外勤隊開會？”
“我睡不著。”卡萊爾道，這倒是實話，“從那個機器出來後，不知道是不是意識體後遺癥，還是沒有饑餓感，剛才被隊長他們看著吃了點東西後反而又不困了。”
伊格那修便笑道：“那就一起在營地散散步，怎麽樣？”
他聲音輕柔，都快要與夜風融在了一起，卡萊爾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
二人順著營帳後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透過殘缺的天幕可以看到，今天的星星比三日之前的要亮的多，明天應該是一個晴天。
卡萊爾借著營地裏的燈光偷偷看了一眼身側的人，他猶豫到現在，此時終於試圖將內心的另一個疑問問了出來。
“在你的記憶裏，我看到了這把反曲刀。”他將一直以來都隨身攜帶的刀刃拿了出來，銀白色的刀背上是已經模糊了的名字，“這……是你刻的？”
“我還在想，上次被打斷後，你要什麽時候才會再問這個問題呢。”伊格那修笑道，“為了讓你記住我，匆忙之中刻成的。你看，至少有點兒作用不是麽？”
哪有什麽作用，卡萊爾心想，即使自己前十幾年一直在追尋的人就出現在他眼前，自己不依然還是……沒認出來麽。
而且就像伊格那修之前說的那樣，認出來了又如何呢？他們之間橫亙的那些人命，那些冰冷與旖旎，那些欺騙與溫情，那些數次的拯救與殺戮，難道就會因為一個幼年時的約定而改變嗎？
事到如今果然成了一團亂麻啊……卡萊爾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道：“但是你說的‘婚約’，這……又是怎麽回事？”
“當然是字面的意思。”伊格那修笑了笑，上前一步走到人面前，“那是當年的我認為連接二人唯一的關系，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你依然在我身邊，僅僅是這一件事，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風將變異種金色的發絲吹向他，像是在為二人之間的沈默作解釋一般。
卡萊爾道：“明天，我會去找剩下的議員。”
“我陪你。”伊格那修道。
“異變軍現在更要緊的，是應對主城區的喪屍和怪物吧。”卡萊爾道。
“只是‘我’陪你去，不算上其他變異種。”伊格那修低沈的嗓音說出了讓卡萊爾無法拒絕的話，“別離開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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