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2章 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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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養分
第二天，以薩雷斯為首的研究員帶著伊恩來到了底下十一層。
說是十一層，實際上從第八層往下開始的實驗室都是沒有被利用的，因為蛇祖帶來的共鳴非常強烈，拉開實驗體之間的距離可以有效確保實驗的精度——薩雷斯在電梯裏這麽對伊恩解釋道。
其實薩雷斯本來不必向他介紹這些，但是一來阿蔔杜拉一直一言不發寫著報告單，二來他也有心要在今天多試探出伊恩的反應，畢竟如果後者在跟蛇祖見面後完全不敵對面的威壓，像之前那幾個實驗體一樣瘋了或者異變了怎麽辦？他還是得趁現在再多弄一點數據才行。
不過事實是伊恩比阿蔔杜拉還要沈默些，金發的幼年實驗體被兩名高大的研究員控制在電梯中央，整個人沒有什麽表情，就和平時參加實驗之前的態度一模一樣。
薩雷斯磨了磨牙，他跟對實驗體無限包容的阿蔔杜拉不一樣，他並不喜歡這種外表看上去特別像人的怪物。哪怕伊恩是目前造神計劃中數據最優異的一位，他都認為對方與之前那些在蛇祖威壓下崩潰的實驗體沒什麽兩樣。
哦不，倒是有一點兒差別。薩雷斯想起昨天在監控室看到的伊恩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的畫面，這個可從沒發生在其他實驗體身上，看來這件事必須得先弄清楚。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有點緊張？”薩雷斯對伊恩幹笑了兩聲，試圖強行扭轉話題，“昨晚休息好了嗎？我發現，你對著鏡子檢查傷口的時間比之前要長了很多啊。”
他就這麽直白的問了出來，就連阿蔔杜拉也停下了一直在計算的動作，看向了伊恩的方向。
但是讓研究員們沒有想到的是，金發的實驗體對此的態度相當坦然。伊恩擡頭直視薩雷斯，眼睛一眨不眨地道：“那個？他是我的朋友。”
簡單的一句話，像是普通的孩子在介紹著自己的玩伴一般。
此時恰好電梯到達底層，伊恩也沒再顧著身後大人們的表情，徑直出了電梯。
“哦，瞧瞧這小子，他在得意什麽？”薩雷斯在電梯外站定，他目送著被研究員帶去做實驗前檢查的伊恩的背影，一頭霧水地對身邊的同僚道，“而且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或許是……幻想朋友？”阿蔔杜拉猜測道，“普通的孩子也會出現幻想有一個同齡人陪伴的情況，也許是我們至今才進行社會化的原因，讓他的這種時期推遲了。”
“是嗎？”薩雷斯懷疑道，“我倒看著像是妄想癥。”
“不一定，昨天伊恩的心理測試分數很高，不大可能有精神疾病的前兆。”
“有意思，這成績比大部分人類都優秀了……嘖，最好是這樣，我可不想再做沒有加班費的實驗。”
二人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伊恩的一句話成功讓在場的三個大人都陷入了思考——為什麽是三個？是的，此時薩雷斯和阿蔔杜拉的身邊，還存在著一個處於半透明意識體狀態下的卡萊爾。
卡萊爾原本一直在聽薩雷斯介紹這裏地下的構造，結果一聽後者冷不丁的問題差點以為被發現了，正想開口讓他別亂說話，那個金發小混蛋居然就已經輕飄飄地把一句莫名其妙的答案吐了出來。
既沒有裝傻充楞，也沒有蒙混過關，甚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表情都帶著一絲驕傲……哦不，雖然他兩年前可能確實有“成為伊格那修的朋友”這種虛無縹緲的願望，但是倒也不必在這種時候實現。
而且這家夥真的懂“朋友”是什麽意思嗎？卡萊爾絕望地想，他為什麽從還沒他胸口高的伊恩的背影中看到未來伊格那修的影子？就因為那種如出一轍的矜傲？不……果然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精神恍惚了吧……
薩雷斯與阿蔔杜拉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還是先進行母體的接觸實驗。卡萊爾見狀也稍微放心了些，轉身朝著不讓人省心的伊恩那裏走去。
而罪魁禍首此時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錯，伊恩做完了檢查，趁著沒人註意到的瞬間對著器械反光出的人影笑了一下。
正如他昨天所說的那樣，他是真情實感的希望卡萊爾是他幻想出來的——各個意義上都是的那種。
當然二人此時並不能湊在一起交流這件事，這一次出於時間緊迫，當所有研究員退到了隔離區的房間，薩雷斯就朝著伊恩下達了開始實驗的命令。
面前的門事先錄入了臨時指紋，伊恩走上前，毫不猶豫地將手放在了上面。
沈重的門扉在面前緩緩開啟，只是那一瞬間，就連身為意識體的卡萊爾都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強大的壓力。
伊恩表面上只是皺了皺眉，但是從他愈發蒼白的臉色和緊攥著的拳頭，就能知道他此時承受了多大的共鳴威壓。
卡萊爾一怔，驀然想起了兩年前在巢穴裏直面蛇祖時腦海中那種尖銳的疼痛，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了伊恩的面前。
哪怕並沒有什麽用。
面前的房間並不是蛇祖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個用來緩沖的檢測場地。伊恩取下了墻邊武器架上的一把匕首，繼續朝著下一個門走去。
“你……”卡萊爾看到他絲毫沒有停下來歇一歇的意思，但是從步伐上來看對方明明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艱難，“先休息一下，越往前走共鳴的反應會越來越劇烈的。”
“不用，”伊恩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倒不是在逞強，只是因為腦子裏那過於聒噪的聲音讓他想要速戰速決。伊恩將匕首橫著面前，這個武器架出現在這裏是有原因的，哪怕這次實驗並沒有要求他殺了母體——那些突兀的武器都是留著給他自戕用的。
畢竟在他所被教導的內容中，第一條就是：在失去理智之前先一步解決自己。
當然，他現在還沒有去死的打算，所以伊恩只是選了最趁手的一把，用於防身，或者必要時的警醒作用。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還有另一個用途……伊恩從雪白的刀刃上看到卡萊爾的影子，他忽然感覺共鳴帶來的痛楚減輕了一些。
最後一扇門被緩緩打開，大腦中那些渴求著回歸本源的念頭愈演愈烈，卻又在門徹底打開的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門後是一片黑暗。
伊恩懷疑自己被拉到了共鳴裏，但他沒有畏懼，義無反顧的走進了那片漆黑之中。
身後的門合上了。
最後一絲光源消失，哪怕是銳利的匕首也再也不能映照出什麽。
“卡萊爾？”伊恩試著喊了一聲，“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但卡萊爾保證過，他也不會在最後一刻離開他，這麽看來自己的猜想沒錯，他是被拉到屬於母體的共鳴中了。
“簌簌……”
像是蟲群爬過的聲音，下一秒有什麽東西滴落在肩膀。伊恩伸出手，感覺到了一種粘稠的觸感。
就像是……淤泥？
沒錯，淤泥。
卡萊爾看著一旁突然陷入沈默的伊恩，後者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這確實是被共鳴影響後的癥狀。但是此時，在這間昏暗的屋子中，最棘手的反而是母體蛇祖在現實中的實體。
暗紅色的粘稠“淤泥”從天花板上滲透下來，隨後滴落到地板上，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動起來。
卡萊爾頓感不妙，果然，那些淤泥紛紛朝著伊恩游過去，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聚集在周身。
然而身為意識體的他卻根本無法阻攔，只能在旁邊大喊伊恩的名字。同時，那些“淤泥”也越聚越多，轉瞬間已經將伊恩的大半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卡萊爾恨不得立即長出實體然後把伊恩拽出來，然而母體擬態出的細胞仿佛執意要把他包裹回最原始的形態，最後不止是伊恩身上，就連地板上也鋪滿了厚重的一層淤泥。
“餓……”
“太餓了……”
“我們需要食物，快給我們食物……”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我們就要被犧牲！憑什麽成為養分的不是你……”
吵鬧的聲音彌漫在耳邊，卡萊爾還沒來得及驚異於自己居然也能聽到蛇祖的共鳴，就突然又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等一下，為什麽是“我們”？
據他所知，伊格那修的母體自始至終只有一位，就是在現實中兩年前就死去的蛇祖，可是現在這種嘈雜的環境，簡直就和那些屍潮沒什麽兩樣……
難道……這些東西並不是真正的母體？而是……其他被母體重新融合的實驗體？
卡萊爾心頭一驚，對啊，如果說現在跟伊恩產生共鳴連接的是蛇祖，那此時操控著這些淤泥試圖“吃”掉他的，就很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難道這才是科研會“融合”的真相？所以蛇祖才能在成為“母體”後感染大批的人自身卻不再枯萎，那是因為所有的失敗品都在被源源不斷地被“回收”，成為母體誕生出下一個實驗體的“養料”，而只要沿著這條不斷回收不斷進化的路走下去，科研會遲早能帶著無上限強化的母體找到最正確的那條路，找到造神的辦法！
而他，卡萊爾，而他自己，就是科研會創造出來卻還沒有被投進去的養料之一。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年在母體的巢穴之中，他所感受到的共鳴情緒是那麽的強烈和嫉恨，原來那不單單是蛇祖的情緒，還是千千萬萬個被吞噬的怪物所融合出來的召喚。
但是，那個時候的母體基本已經徹底失控了，被扔到伯利恒山脈底下秘密養了太久，原先的神智也已經被大大小小的怪物同化，而現在……卡萊爾看向徹底被包裹起來的伊恩，這一切不定還有機會……
伊格那修，不會成為養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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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以薩雷斯為首的研究員帶著伊恩來到了底下十一層。
說是十一層，實際上從第八層往下開始的實驗室都是沒有被利用的，因為蛇祖帶來的共鳴非常強烈，拉開實驗體之間的距離可以有效確保實驗的精度——薩雷斯在電梯裏這麽對伊恩解釋道。
其實薩雷斯本來不必向他介紹這些，但是一來阿蔔杜拉一直一言不發寫著報告單，二來他也有心要在今天多試探出伊恩的反應，畢竟如果後者在跟蛇祖見面後完全不敵對面的威壓，像之前那幾個實驗體一樣瘋了或者異變了怎麽辦？他還是得趁現在再多弄一點數據才行。
不過事實是伊恩比阿蔔杜拉還要沈默些，金發的幼年實驗體被兩名高大的研究員控制在電梯中央，整個人沒有什麽表情，就和平時參加實驗之前的態度一模一樣。
薩雷斯磨了磨牙，他跟對實驗體無限包容的阿蔔杜拉不一樣，他並不喜歡這種外表看上去特別像人的怪物。哪怕伊恩是目前造神計劃中數據最優異的一位，他都認為對方與之前那些在蛇祖威壓下崩潰的實驗體沒什麽兩樣。
哦不，倒是有一點兒差別。薩雷斯想起昨天在監控室看到的伊恩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的畫面，這個可從沒發生在其他實驗體身上，看來這件事必須得先弄清楚。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有點緊張？”薩雷斯對伊恩幹笑了兩聲，試圖強行扭轉話題，“昨晚休息好了嗎？我發現，你對著鏡子檢查傷口的時間比之前要長了很多啊。”
他就這麽直白的問了出來，就連阿蔔杜拉也停下了一直在計算的動作，看向了伊恩的方向。
但是讓研究員們沒有想到的是，金發的實驗體對此的態度相當坦然。伊恩擡頭直視薩雷斯，眼睛一眨不眨地道：“那個？他是我的朋友。”
簡單的一句話，像是普通的孩子在介紹著自己的玩伴一般。
此時恰好電梯到達底層，伊恩也沒再顧著身後大人們的表情，徑直出了電梯。
“哦，瞧瞧這小子，他在得意什麽？”薩雷斯在電梯外站定，他目送著被研究員帶去做實驗前檢查的伊恩的背影，一頭霧水地對身邊的同僚道，“而且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或許是……幻想朋友？”阿蔔杜拉猜測道，“普通的孩子也會出現幻想有一個同齡人陪伴的情況，也許是我們至今才進行社會化的原因，讓他的這種時期推遲了。”
“是嗎？”薩雷斯懷疑道，“我倒看著像是妄想癥。”
“不一定，昨天伊恩的心理測試分數很高，不大可能有精神疾病的前兆。”
“有意思，這成績比大部分人類都優秀了……嘖，最好是這樣，我可不想再做沒有加班費的實驗。”
二人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伊恩的一句話成功讓在場的三個大人都陷入了思考——為什麽是三個？是的，此時薩雷斯和阿蔔杜拉的身邊，還存在著一個處於半透明意識體狀態下的卡萊爾。
卡萊爾原本一直在聽薩雷斯介紹這裏地下的構造，結果一聽後者冷不丁的問題差點以為被發現了，正想開口讓他別亂說話，那個金發小混蛋居然就已經輕飄飄地把一句莫名其妙的答案吐了出來。
既沒有裝傻充楞，也沒有蒙混過關，甚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表情都帶著一絲驕傲……哦不，雖然他兩年前可能確實有“成為伊格那修的朋友”這種虛無縹緲的願望，但是倒也不必在這種時候實現。
而且這家夥真的懂“朋友”是什麽意思嗎？卡萊爾絕望地想，他為什麽從還沒他胸口高的伊恩的背影中看到未來伊格那修的影子？就因為那種如出一轍的矜傲？不……果然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精神恍惚了吧……
薩雷斯與阿蔔杜拉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還是先進行母體的接觸實驗。卡萊爾見狀也稍微放心了些，轉身朝著不讓人省心的伊恩那裏走去。
而罪魁禍首此時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錯，伊恩做完了檢查，趁著沒人註意到的瞬間對著器械反光出的人影笑了一下。
正如他昨天所說的那樣，他是真情實感的希望卡萊爾是他幻想出來的——各個意義上都是的那種。
當然二人此時並不能湊在一起交流這件事，這一次出於時間緊迫，當所有研究員退到了隔離區的房間，薩雷斯就朝著伊恩下達了開始實驗的命令。
面前的門事先錄入了臨時指紋，伊恩走上前，毫不猶豫地將手放在了上面。
沈重的門扉在面前緩緩開啟，只是那一瞬間，就連身為意識體的卡萊爾都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強大的壓力。
伊恩表面上只是皺了皺眉，但是從他愈發蒼白的臉色和緊攥著的拳頭，就能知道他此時承受了多大的共鳴威壓。
卡萊爾一怔，驀然想起了兩年前在巢穴裏直面蛇祖時腦海中那種尖銳的疼痛，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了伊恩的面前。
哪怕並沒有什麽用。
面前的房間並不是蛇祖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個用來緩沖的檢測場地。伊恩取下了墻邊武器架上的一把匕首，繼續朝著下一個門走去。
“你……”卡萊爾看到他絲毫沒有停下來歇一歇的意思，但是從步伐上來看對方明明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艱難，“先休息一下，越往前走共鳴的反應會越來越劇烈的。”
“不用，”伊恩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倒不是在逞強，只是因為腦子裏那過於聒噪的聲音讓他想要速戰速決。伊恩將匕首橫著面前，這個武器架出現在這裏是有原因的，哪怕這次實驗並沒有要求他殺了母體——那些突兀的武器都是留著給他自戕用的。
畢竟在他所被教導的內容中，第一條就是：在失去理智之前先一步解決自己。
當然，他現在還沒有去死的打算，所以伊恩只是選了最趁手的一把，用於防身，或者必要時的警醒作用。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還有另一個用途……伊恩從雪白的刀刃上看到卡萊爾的影子，他忽然感覺共鳴帶來的痛楚減輕了一些。
最後一扇門被緩緩打開，大腦中那些渴求著回歸本源的念頭愈演愈烈，卻又在門徹底打開的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門後是一片黑暗。
伊恩懷疑自己被拉到了共鳴裏，但他沒有畏懼，義無反顧的走進了那片漆黑之中。
身後的門合上了。
最後一絲光源消失，哪怕是銳利的匕首也再也不能映照出什麽。
“卡萊爾？”伊恩試著喊了一聲，“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但卡萊爾保證過，他也不會在最後一刻離開他，這麽看來自己的猜想沒錯，他是被拉到屬於母體的共鳴中了。
“簌簌……”
像是蟲群爬過的聲音，下一秒有什麽東西滴落在肩膀。伊恩伸出手，感覺到了一種粘稠的觸感。
就像是……淤泥？
沒錯，淤泥。
卡萊爾看著一旁突然陷入沈默的伊恩，後者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這確實是被共鳴影響後的癥狀。但是此時，在這間昏暗的屋子中，最棘手的反而是母體蛇祖在現實中的實體。
暗紅色的粘稠“淤泥”從天花板上滲透下來，隨後滴落到地板上，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動起來。
卡萊爾頓感不妙，果然，那些淤泥紛紛朝著伊恩游過去，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聚集在周身。
然而身為意識體的他卻根本無法阻攔，只能在旁邊大喊伊恩的名字。同時，那些“淤泥”也越聚越多，轉瞬間已經將伊恩的大半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卡萊爾恨不得立即長出實體然後把伊恩拽出來，然而母體擬態出的細胞仿佛執意要把他包裹回最原始的形態，最後不止是伊恩身上，就連地板上也鋪滿了厚重的一層淤泥。
“餓……”
“太餓了……”
“我們需要食物，快給我們食物……”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我們就要被犧牲！憑什麽成為養分的不是你……”
吵鬧的聲音彌漫在耳邊，卡萊爾還沒來得及驚異於自己居然也能聽到蛇祖的共鳴，就突然又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等一下，為什麽是“我們”？
據他所知，伊格那修的母體自始至終只有一位，就是在現實中兩年前就死去的蛇祖，可是現在這種嘈雜的環境，簡直就和那些屍潮沒什麽兩樣……
難道……這些東西並不是真正的母體？而是……其他被母體重新融合的實驗體？
卡萊爾心頭一驚，對啊，如果說現在跟伊恩產生共鳴連接的是蛇祖，那此時操控著這些淤泥試圖“吃”掉他的，就很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難道這才是科研會“融合”的真相？所以蛇祖才能在成為“母體”後感染大批的人自身卻不再枯萎，那是因為所有的失敗品都在被源源不斷地被“回收”，成為母體誕生出下一個實驗體的“養料”，而只要沿著這條不斷回收不斷進化的路走下去，科研會遲早能帶著無上限強化的母體找到最正確的那條路，找到造神的辦法！
而他，卡萊爾，而他自己，就是科研會創造出來卻還沒有被投進去的養料之一。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年在母體的巢穴之中，他所感受到的共鳴情緒是那麽的強烈和嫉恨，原來那不單單是蛇祖的情緒，還是千千萬萬個被吞噬的怪物所融合出來的召喚。
但是，那個時候的母體基本已經徹底失控了，被扔到伯利恒山脈底下秘密養了太久，原先的神智也已經被大大小小的怪物同化，而現在……卡萊爾看向徹底被包裹起來的伊恩，這一切不定還有機會……
伊格那修，不會成為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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