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4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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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仇恨
卡萊爾原以為包圍他們的是被打鬥吸引而來的喪屍，繼而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那是人的腳步聲，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當胸口盔甲上帶有黑色鷹紋的魁梧男人出現在他面前時，卡萊爾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是個陷阱。帝國的士兵並沒有在這場意外中全面出動，六大議員之一的普羅賽克出現在這裏就是證據。
果然不管是疏散人群還是圍堵紅寶石所出現的士兵人數都不算多，普羅賽克……這個有正經帝國軍隊的家夥，此時卻聚集了這麽多人在他們周圍，到底是什麽居心……
“伊格那修先生，或者說，帝國的叛徒。”普羅賽克那只機械的右臂正握著一把長刀，他古怪地笑著，將令人驚詫的話就這麽慢悠悠吐了出來，“根據帝國律法應該將叛徒關押受理，不過考慮到現在情況緊急……本議員也有權對反抗的變異種采取就地斬殺的手段。”
他這句話一出口，周圍所有的士兵都對著火海前的兩人舉起了槍。
伊格那修依舊對此沒什麽表情，卡萊爾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這算什麽，帝國內部的內訌？不對，還有什麽叫帝國的叛徒，就算伊格那修這期間一直跟他在一起，那也能說是為帝國清除威脅才對……普羅賽克難道是在趁機公報私仇嗎？
卡萊爾緊皺著眉，他在稍作思考之後上前一步，就那麽頂著黑壓壓的槍口站在了伊格那修面前。
“主城區都已經亂成那樣了，帝國現在還把兵力浪費在無聊的政治鬥爭上麽？”他平靜地開口道，比起兩年前的對峙要從容地多，“有這閑工夫，不如盡早把引發暴亂的教會主謀抓起來吧。”
另外兩人顯然都沒想到青年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普羅賽克認出了金發變異種身邊這個戴帽子的小子，一邊心想伊格那修的這個情人真是執迷不悟，一邊還磨了磨牙，看上去非常想把他倆一塊咬碎。
而伊格那修則是確確實實怔住了，非人的存在罕見地流露出了意外的情緒，盯著黑發青年的背影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等待到如今是為了什麽，但是當他看到卡萊爾毫不猶豫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只覺得某個重要的決定，終於在這一刻敲定了下來。
背上的疼痛仿佛煙消雲散了，他又有一點想笑。
當然，有些煞風景的存在並不允許讓他們身後燃起的火光變得更浪漫些。普羅賽克說道：“教會的暴動是因為帝國主城區出現了教徒，而人類失去統治權，這當然會是變異種們最樂意看到的結果。”
“荒唐的種族歧視。”卡萊爾嗤笑一聲，他想起了那些民眾的敵意和憤怒，看來這就是惡意煽動的根源。
“罪名有些牽強啊，看來把栽贓的重任交給一心覆仇而毫無理智的人類真是帝國的疏忽。”伊格那修慢悠悠地開口，在卡萊爾回頭看他時補充道，“那麽，我該做些什麽才能坐實‘叛徒’的名號呢？”
戰鬥就是在這一刻爆發的，沒有人看清那道金色到底是怎麽動的，前排的士兵在一瞬間失去了生息。血濺到了空中，與那渾濁的雨水混在一起，將火焰撲地更加猙獰。
卡萊爾則比敵人更先一步反應了過來，他迅速找到掩體架槍，在伊格那修打散陣型時精準地解決掉他身後的威脅。
猛烈的雨終於將火撲滅，黑暗給予了非人類更加有利的戰鬥地位，不僅僅是為伊格那修提供了便利，還有其他的東西。
喪屍終於被那麽多活人吸引來了，它們撕咬著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在槍聲和慘叫聲中依然無所畏懼地進食。
F型變種病毒帶來了更強大的身體素質和更劇烈的欲望，這些喪屍擁有更畸形的身體、堪稱極速的再生能力、越來越偏離人形的外貌。綠色的結晶鋒利如利爪，撕開自己與人類的心臟，它們發出亢奮的吼聲，在野獸般的嚎叫中，還摻雜著對“神”忠誠的信仰。
“為神的降臨獻上一切……”
“您將拯救我們！您將帶領我們跨過苦難通往幸福！”
“請重新現世吧！於廢土之上！於洪水之中！”
“完整……請您……賜予我們完整……”
一句句的禱詞清晰地出現在卡萊爾腦中，他在這些震耳欲聾的吼叫中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那些喪屍，他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語言！
可是他就是自然而然聽懂了，就好像異教信徒咕噥著咒語繪制著圖騰，而惡魔聽到後，遂爬出地獄回應他們的懇求似的。
渾身濕透的卡萊爾打了一個寒戰，他繼續端穩槍，試圖從這種想法中脫身。
普羅賽克帶來的人顯然在這場屍潮的突襲中逐漸處於下風，他們或許是強大的鐵騎進攻他國的精銳，只可惜在進化速度更快的怪物身上毫無優勢可言。三方不得已開始了混戰，卡萊爾開槍時一律瞄準頭部的弱點，逐漸開始專心應對起更難纏的喪屍。
趨之若鶩的怪物簡直如野外遇到光源的蛾子般沒完沒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場雨水和毒霧混合反而加速了異變嗎？那它們之前是信徒、普通平民，還是哪裏跑出來的實驗體？
拉大鋸一般的戰鬥很快讓人無法再繼續思考這些，但是總有人是能適應，或者說享受現狀的——伊格那修的刀依然又快又穩，背部猙獰的傷痕在他進攻動作的牽扯下如同美麗妖異的花紋，變異種又感受到了原始的殺戮，像收割麥子一樣解決周圍的喪屍，揮刀時他甚至是愉悅的。
雨幕下聖潔的金色仿佛是天穹照耀著神座的光，直到那光的刀刃撞上了另一個人的武器，伊格那修愉悅的心情被短暫的終止了。男人透著血色的眼睛流露出厭惡，不過很顯然，對面那條帝國的好狗根本不在乎這個。
普羅賽克已經滿身都是血，有他的，當然也有其他人的，他就這樣頂著這副姿態放棄與喪屍周旋，轉而興奮地沖向面前的變異種，用那機械臂牢牢握住長刀與之廝殺。
這實在是……太棒了。普羅賽克喘著粗氣一遍遍攻擊著，即使他的招數完全被對面擋了下來——那又怎麽樣？在這片土地上，還有什麽比伊格那修更像怪物的存在嗎？！
對非同類存在的抹殺幾乎有著病態執著的鬣狗，更何況面前的是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前同僚”。對啊，剿滅叛徒，多麽正當的理由，一旦錯過這個機會，等到伊格那修再去其他議員那邊平反罪責，他就又不知道要再等幾個兩年了！
於是普羅賽克的攻擊堪稱比喪屍更加瘋狂，伊格那修的鐮刀劍攻勢也暴露了本性的狠戾，他當然也起了殺心，在對面進行喋喋不休的發言還一邊用那只剩下的惡心眼睛盯著他的所有物的時候，他就想讓這張醜陋的臉上只存在倆血淋淋的窟窿了。
“帝國最強大的變異種！真是目標明確！”普羅賽克發現了對方招招攻擊他眼睛的動作，卻是更猙獰地笑起來，“伊格那修……哈哈！你個最卑賤的雜種，欺騙一切，隱瞞真相，在那個早該去死的實驗體面前搖著尾巴展示自己虛偽的忠誠，你的小情人被你哄過去了？你以為一切都像你期望的那樣天衣無縫嗎？”
“呵呵……”伊格那修笑道，“看來流言確實不切實際，議員大人的舌頭可比這只眼睛礙事多了。”
變異種絕佳的視力讓他看到那個黑發青年已經在戰鬥中靠近，伊格那修握刀的手頓了頓，隨後改變主意，直接將刀刺向普羅賽克的心臟。
“啊！！！”
慘叫聲隨之響起，只可惜某人並未直接失去生命——或許是因為普羅賽克這兩年勤勤懇懇研究伊格那修的攻擊路數的緣故，他居然真的在這個生死關頭擋下了這致命一擊——用自己那只可以反生物機能扭曲回胸口的機械臂。
伊格那修挑了挑眉，對於對方蜥蜴斷尾般的動作顯露出了一丁點興趣。機械臂卡死了鐮刀劍的倒鉤，於是他幹脆成全了普羅賽克的做派，不再深入對方胸口，反而用揮刀的動作生生將這人的義肢撕扯了下來。
慘叫聲瞬間蓋過所有人類驚恐的或是喪屍本能的叫聲，響徹在暴雨中。
反觀伊格那修依然沒什麽表情，他將機械臂甩到地上，這具破銅爛鐵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看著普羅賽克抓起地上不知誰遺留的武器就沖上來，繼續擡手揮刀。
——但是揮了個空。
雨水墜在鐮刀劍上，在接觸到普羅賽克的砍刀的一瞬間，那銀白色的、戰無不勝的、曾和他一起對抗過無數戰役刀刃，竟是在撞擊中一寸寸碎裂了。
“伊格那修！”
卡萊爾焦急的喊聲先一步傳來，伊格那修恍惚了一瞬間，於是對面的刀就這麽劈進了他身體裏，伴隨著持刀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和爽快亢奮的大笑。
“砰！”
卡萊爾的槍很穩，一直到剛才都很穩。只可惜這顫抖的一槍沒能要了陷入癲狂的議員的命，普羅賽克只是胸口中彈倒了下來，黑發青年立即沖到了金發男人的身邊。
“你……”卡萊爾欲言又止，他伸手去扶他卻摸到了對方背上那粘稠的血。
好在伊格那修剛才的反應速度很快，沒有在武器斷裂的意外中被砍掉腦袋。普羅賽克那一刀並不致命，只是那傷口依然深可見骨，變異種血液的金色混著白色，卡萊爾感覺自己連喘氣都有點困難。
“好槍法。”伊格那修卻還是掛著溫柔的笑，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順著對方攙扶的手靠過去，“就是和之前相比有一點兒偏，是因為緊張嗎？還是你剛才很擔心我？”
危機並沒有解除，周圍還有那麽多喪屍和士兵，但伊格那修就非要不分場合地討要愛意，他握著斷掉的刀柄，語氣親昵眼神溫柔，給原本就緊張的卡萊爾嚇得一口氣差點兒沒順過來。
“你非要每次都在這種時候調情嗎？”卡萊爾咬牙切齒地掐了一把對方手腕，當然沒太用力，“你的刀怎麽回事？它不應該……有辦法修好嗎？”
大概是沒辦法了，畢竟碎得那麽幹脆。伊格那修不甚在意地道：“壞了再換一把就是。不過……”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只機械臂，“我的疏忽，沒想到議員大人您還做了這一手準備。機械臂裏的腐蝕性溶液，是從科研會弄來的？”
（TBC）
【作者有話說】
沒錯普羅賽克超勇的！其實是因為議員大人最近沒怎麽吃藥……事實證明精神病確實可以想罵誰就罵誰（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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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陷阱。帝國的士兵並沒有在這場意外中全面出動，六大議員之一的普羅賽克出現在這裏就是證據。
果然不管是疏散人群還是圍堵紅寶石所出現的士兵人數都不算多，普羅賽克……這個有正經帝國軍隊的家夥，此時卻聚集了這麽多人在他們周圍，到底是什麽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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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緊皺著眉，他在稍作思考之後上前一步，就那麽頂著黑壓壓的槍口站在了伊格那修面前。
“主城區都已經亂成那樣了，帝國現在還把兵力浪費在無聊的政治鬥爭上麽？”他平靜地開口道，比起兩年前的對峙要從容地多，“有這閑工夫，不如盡早把引發暴亂的教會主謀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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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疼痛仿佛煙消雲散了，他又有一點想笑。
當然，有些煞風景的存在並不允許讓他們身後燃起的火光變得更浪漫些。普羅賽克說道：“教會的暴動是因為帝國主城區出現了教徒，而人類失去統治權，這當然會是變異種們最樂意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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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有些牽強啊，看來把栽贓的重任交給一心覆仇而毫無理智的人類真是帝國的疏忽。”伊格那修慢悠悠地開口，在卡萊爾回頭看他時補充道，“那麽，我該做些什麽才能坐實‘叛徒’的名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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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則比敵人更先一步反應了過來，他迅速找到掩體架槍，在伊格那修打散陣型時精準地解決掉他身後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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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終於被那麽多活人吸引來了，它們撕咬著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在槍聲和慘叫聲中依然無所畏懼地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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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下聖潔的金色仿佛是天穹照耀著神座的光，直到那光的刀刃撞上了另一個人的武器，伊格那修愉悅的心情被短暫的終止了。男人透著血色的眼睛流露出厭惡，不過很顯然，對面那條帝國的好狗根本不在乎這個。
普羅賽克已經滿身都是血，有他的，當然也有其他人的，他就這樣頂著這副姿態放棄與喪屍周旋，轉而興奮地沖向面前的變異種，用那機械臂牢牢握住長刀與之廝殺。
這實在是……太棒了。普羅賽克喘著粗氣一遍遍攻擊著，即使他的招數完全被對面擋了下來——那又怎麽樣？在這片土地上，還有什麽比伊格那修更像怪物的存在嗎？！
對非同類存在的抹殺幾乎有著病態執著的鬣狗，更何況面前的是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前同僚”。對啊，剿滅叛徒，多麽正當的理由，一旦錯過這個機會，等到伊格那修再去其他議員那邊平反罪責，他就又不知道要再等幾個兩年了！
於是普羅賽克的攻擊堪稱比喪屍更加瘋狂，伊格那修的鐮刀劍攻勢也暴露了本性的狠戾，他當然也起了殺心，在對面進行喋喋不休的發言還一邊用那只剩下的惡心眼睛盯著他的所有物的時候，他就想讓這張醜陋的臉上只存在倆血淋淋的窟窿了。
“帝國最強大的變異種！真是目標明確！”普羅賽克發現了對方招招攻擊他眼睛的動作，卻是更猙獰地笑起來，“伊格那修……哈哈！你個最卑賤的雜種，欺騙一切，隱瞞真相，在那個早該去死的實驗體面前搖著尾巴展示自己虛偽的忠誠，你的小情人被你哄過去了？你以為一切都像你期望的那樣天衣無縫嗎？”
“呵呵……”伊格那修笑道，“看來流言確實不切實際，議員大人的舌頭可比這只眼睛礙事多了。”
變異種絕佳的視力讓他看到那個黑發青年已經在戰鬥中靠近，伊格那修握刀的手頓了頓，隨後改變主意，直接將刀刺向普羅賽克的心臟。
“啊！！！”
慘叫聲隨之響起，只可惜某人並未直接失去生命——或許是因為普羅賽克這兩年勤勤懇懇研究伊格那修的攻擊路數的緣故，他居然真的在這個生死關頭擋下了這致命一擊——用自己那只可以反生物機能扭曲回胸口的機械臂。
伊格那修挑了挑眉，對於對方蜥蜴斷尾般的動作顯露出了一丁點興趣。機械臂卡死了鐮刀劍的倒鉤，於是他幹脆成全了普羅賽克的做派，不再深入對方胸口，反而用揮刀的動作生生將這人的義肢撕扯了下來。
慘叫聲瞬間蓋過所有人類驚恐的或是喪屍本能的叫聲，響徹在暴雨中。
反觀伊格那修依然沒什麽表情，他將機械臂甩到地上，這具破銅爛鐵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看著普羅賽克抓起地上不知誰遺留的武器就沖上來，繼續擡手揮刀。
——但是揮了個空。
雨水墜在鐮刀劍上，在接觸到普羅賽克的砍刀的一瞬間，那銀白色的、戰無不勝的、曾和他一起對抗過無數戰役刀刃，竟是在撞擊中一寸寸碎裂了。
“伊格那修！”
卡萊爾焦急的喊聲先一步傳來，伊格那修恍惚了一瞬間，於是對面的刀就這麽劈進了他身體裏，伴隨著持刀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和爽快亢奮的大笑。
“砰！”
卡萊爾的槍很穩，一直到剛才都很穩。只可惜這顫抖的一槍沒能要了陷入癲狂的議員的命，普羅賽克只是胸口中彈倒了下來，黑發青年立即沖到了金發男人的身邊。
“你……”卡萊爾欲言又止，他伸手去扶他卻摸到了對方背上那粘稠的血。
好在伊格那修剛才的反應速度很快，沒有在武器斷裂的意外中被砍掉腦袋。普羅賽克那一刀並不致命，只是那傷口依然深可見骨，變異種血液的金色混著白色，卡萊爾感覺自己連喘氣都有點困難。
“好槍法。”伊格那修卻還是掛著溫柔的笑，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順著對方攙扶的手靠過去，“就是和之前相比有一點兒偏，是因為緊張嗎？還是你剛才很擔心我？”
危機並沒有解除，周圍還有那麽多喪屍和士兵，但伊格那修就非要不分場合地討要愛意，他握著斷掉的刀柄，語氣親昵眼神溫柔，給原本就緊張的卡萊爾嚇得一口氣差點兒沒順過來。
“你非要每次都在這種時候調情嗎？”卡萊爾咬牙切齒地掐了一把對方手腕，當然沒太用力，“你的刀怎麽回事？它不應該……有辦法修好嗎？”
大概是沒辦法了，畢竟碎得那麽幹脆。伊格那修不甚在意地道：“壞了再換一把就是。不過……”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只機械臂，“我的疏忽，沒想到議員大人您還做了這一手準備。機械臂裏的腐蝕性溶液，是從科研會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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