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8章 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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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招安
“三位，幸會啊。”
君度溫和的聲音傳來，此時他像是絲毫不介意面前訪客的無禮，甚至主動招呼他們落座。
“還是有話直說吧。”希爾達道。協會兩次被毀，一次縱火一次空襲，全都是因為帝國，而她作為隊長在看見罪魁禍首時早就隱隱洩了些積壓的不滿出來，“就像談判一樣，您應該很擅長這個不是嗎？”
君度還沒給出回答，特拉門東卻又呼呼地笑了起來，他拍著旁邊僵硬的紅寶石的後背，像是覺得現在的狀況十分有趣似的。
“吵死了，你這頭豪豬。”赤霞珠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將打量的目光移動到希爾達身上，“波爾多家的繼承人？有膽量，你可比你父親要有意思多了。”
希爾達蹙了下眉頭，她對現下這種茶話會一般的氣氛感到不悅：“謬讚。”
“你怎麽不評價她旁邊的那個。”特拉門東笑著說，聲音像是聲帶裏被塞了一張砂紙般粗獷，“卡萊爾先生，哼哼，他跟我們異變軍首領伊格那修大人可是關系匪淺，你就一點兒不好奇麽？”
異變軍首領？
怪不得伊格那修能調動那麽多變異種，還對帝國異變軍隊了如指掌，卡萊爾不動聲色地想。他倒不是介意那人的隱瞞，只是疑惑帝國為什麽還能放心讓那家夥身居高位繼續賣命。
“我是很有興趣，不過……”赤霞珠瞥了一眼那模樣俊俏的黑發青年，笑得有些嘲諷，“大人物的桃色緋聞和黑料麽，總是上不了臺面的，怎麽能在我們的王的面前提這些呢？”
她這態度儼然是和馬爾貝克一樣把他當成了一個比情人還不入流的角色，比起下馬威這更像一種對協會公開的挑釁，而以科研會的事件與他們的關系，卡萊爾顯然不能做出什麽辯解或是澄清。
果然，那胖子就繼續拱火道：“人家可是能讓馬爾貝克無話可說呢，那個整天到科研會耀武揚威的家夥居然也有吃癟的一天，還真是稀罕，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紅寶石看上去已經快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但是君度還依然是那副笑臉，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希爾達皺了皺眉，她剛要開口，卡萊爾就先一步上前道：“科研會的誤判，帝國也要重蹈覆轍麽？”
他語調冰冷，聽不出什麽怒意，或者說情緒已經被控制了下來。君度見狀，也立刻見好就收，將之前準備好的話題拿上來：“這話有失偏頗，卡萊爾先生。我們也是有誠意的，哪怕我們血清組的組長捅出再大的簍子，科研會和帝國都會認真以待的。”
“不是我洩露的病毒！”培利反駁道，他很急切，生怕隊友誤會，“而且我也不是血清組的組長了！”
“哦，您說的對。自由貿易協會第一外勤隊的……血清專家？”君度笑道，“請您冷靜，隨著協會把您交出來，我們之間的誤會就已經翻篇了不是嗎？”
培利一時氣急，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反駁他說不行咱們的事兒還沒完。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卡萊爾道，這來回打太極的方式已經讓他有點厭煩了。
“諸位稍安勿躁。”君度微笑著從議事廳主座上站起來，旁邊的秘書立刻把手杖遞上去，這位王便拄著手杖走到了他們面前，“卡萊爾先生想必是第一次來主城區吧，不妨我先帶大家在王城轉轉，我們邊走邊說？”
說完，已經自顧自向前走了。即便如此，座位上那兩個議員也還是沒動，仿佛給他們帶路的不是王城的王，而是一個旅游景點的導游。
“真是麻煩。”目送著這些人離開後，赤霞珠也不端著了，向後直接靠在了椅背上，“要我說，就應該把城外的那些反叛者全都炸了，螻蟻就應該有螻蟻的樣子，真不知道你叫他們來王城幹什麽。”
“不喊他們來，等著自由貿易那只笑面虎把我們都耗死嗎？”特拉門東哼了一聲，“這可是我們四個議員共同決定的事情，少數服從多數。”
“切。”赤霞珠冷笑一聲，“這才是比馬爾貝克吃癟更稀罕的事，你們倆、波爾多，還有梅洛，居然能在這方面達成共識，伊格那修給了你們多少好處？”
“你不懂，這種金錢和女人都不在乎的變異種，其實才是最好拿捏的。”特拉門東意味不明的笑了兩下，並沒有細說，“而且我們也不至於和主城區外的民眾關系弄得那麽僵嘛，我是個生意人，好多生意得在人多的地方才能做。主城區裏的底層都被替換成了機器人，無欲望的、燒油的、無趣的鐵皮疙瘩，你想，那我們要上哪兒去找奴隸呢？”
“呵，別到時候你們被這些賤民反咬一口，還回來找我哭訴就行。”赤霞珠起身準備離開，“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找普羅賽克，去給我們‘親愛的陛下’的表演鋪個路。”
·
“情況不太對。”他們跟在僅有一個秘書陪伴的王的身後走，希爾達悄悄對他道，“只有兩個人？他們這次是不是有點太放心了。”
“先靜觀其變吧。”卡萊爾道，他們二人將培利護在中間，防止發生什麽變故。
但是君度對此就像是毫無意見似的，他右手拿著手杖，左手扶著秘書，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帝國的建立非常久遠，波爾多小姐應該有印象，能源維持運轉，舊世界一直是欣欣向榮的。可惜啊，自從末世開啟後，那些非人的生物就與人類爭奪資源，導致大家生存越來越艱難了，這次的誤會，也請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就算把別人家炸了，也要對方不放在心上麽。希爾達笑了一聲，道：“那就好，我們還以為帝國已經完全放棄淪陷了的城市呢。”
“畢竟我們也很無能為力啊。”君度嘆道，“地下的寄生蟲蔓延，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災難，就連我們那麽多優秀的技術人員也束手無策。喪屍、怪物，還有威脅著人類生存的變異種，這些都是阻礙我們的世界重建的原因啊。”
“變異種？”卡萊爾看向他，“怎麽，帝國的異變軍隊，難道對你們而言也不可靠嗎？”
“哈哈，伊格那修先生自然是可靠的。”君度回過頭對他笑笑，他可能是想做一個揶揄的表情，但是實際展現出來的表情卻非常詭異，“只不過話說回來，卡萊爾先生心裏應該也清楚，變異種到底是要變成怪物的，和人類不一樣。”
卡萊爾瞇了瞇眼睛。
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這條走廊和其他走廊的風格截然相反，墻壁上掛的不是壁畫而是照片，打印出了類似裝飾畫的大小，右下角則是編號和署名。而裏面的內容，全都是各種各樣畸形的怪物。
“這是……”培利睜大了雙眼，聲音中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些都是成長期結束的變異種。”君度停下了腳步，面對滿墻怪物的照片嘆息道，“雖然異變軍隊的變異種我們都會統一計算異變結束的日子，以此來提前銷毀，但是免不了還是有那麽多編外的變異種。他們在外界燒殺搶掠，讓人類的生存區所減的越來越厲害，完全就是另一種種族嘛。”
卡萊爾微微皺眉，並不是因為聽見了君度說的話，而是墻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那照片占地並不大，拍的也不算惹眼，但是內容卻讓他瞬間清醒了。
那是一堵紅色的肉墻。
一開始他以為是紅磚，但是莫名的熟悉感卻讓他忍不住湊近，這才看到了上面血肉的紋路——像是人類被剝去皮膚後的肌理，仔細一看令人頭皮發麻。
照片裏的這堵“墻”顯然非常巨大，參照物是旁邊只有墻形怪物一半高的棕色土坡，那是自由貿易協會旁邊的那座後來被建了信號塔的小土坡。
他瞥向右下角，這個怪物的編號是HA03，拍照的署名是“梅洛”。
“您也不用特意帶我們來看這些。”希爾達道，“沒有人比協會更清楚變異種的威脅了。”
“對，沒錯。所以我才很喜歡協會，所有民兵組織中，自由貿易協會是唯一一個不接受變異種還能發展到現在這種規模的，這證明什麽？”君度滿意地笑道，“證明自由貿易協會對待末世的態度，完全與我們帝國是一樣的。多好！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啊，這麽一來，我們怎麽不算是理所應當的同盟呢？”
聽上去像是議和而不是招安，但是帝國的目的當然不會這麽簡單。
“卡萊爾先生，說起來，您一定非常熟悉伊格那修先生吧？”君度忽然拉回了正在沈思的卡萊爾的思緒，“據說二位是戀人的關系？那真是太好了，請容許我問一個失禮的問題：身為人類的你，到底是怎麽和伊格那修先生這樣的變異種相愛的呢？”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
卡萊爾當然不會認為這是這個帝國的王心血來潮想要聽八卦，顯然這個問題其實完全可以翻譯成另一句話：
卡萊爾身為人類，是怎麽免疫伊格那修身上的病毒的？
他的身體裏存在抗體，這種培利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帝國不一定看不出來，他想起之前那兩個議員對他的態度，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他的特殊，難道這才是帝國的目的？
不過不管怎麽樣，卡萊爾此時都不可能把這些事情擺到明面上說，他用眼神示意希爾達不用那麽緊張，然後面無表情道：
“我們柏拉圖的。”
“……”
於是君度的笑容裂開了一條縫隙。
“您可真會開玩笑。”王搖搖頭恢覆從容的表情，顯然不準備在這種問題上多做糾纏，“咳咳，總之，這種事當然還是請您多加小心，畢竟變異種到底是毫無理智的怪物。至於現在嘛……如今病毒肆虐的越發嚴重，那麽多城市都遭受了襲擊，帝國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協會裏優秀的人才逝去。諸位，霍利克已經淪陷了，無法為各位提供庇護，那不如重新回到帝國，如何？”
“……您這是什麽意思？”
“我願意為協會成員提供二十張主城區的居住證明，並為霍利克的平民尋找其他安全區定居。”君度轉身看向他們，手杖放在腳前，語調慢悠悠的，神態仿佛勢在必得，“如果你們想，我還可以給諸位對應的爵位，以及保證霍利克出身的所有人都會得到確保其生存的糧食與物資。”
“條件是什麽？”卡萊爾道，他可不認為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何況是帝國的免費午餐券。
“條件麽，很簡單。”君度走到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緩緩道，“加入帝國新建立的病毒殲滅小隊，為這個末世徹底消除病毒的隱患。”
（TBC）
【作者有話說】
怕大家忘記，把六名議員的名字和身份寫一下（已全部出場）：
【馬爾貝克Malbec】男，主要負責科研。（科研會章節出場）
【普羅賽克Proso】男，主要負責對外戰爭和軍隊。（回憶章節出場）
【特拉門東Talisker】男，主要負責商業、礦產。
【赤霞珠Cabe Sauvignon】女，主要負責情報收集、網絡技術。
【波爾多Bordeaux】男，主要負責律法，監獄管轄。
（希爾達的父親）
【梅洛Merlot】男，主要負責內部安保。
省流：確實沒一個好人。
其實記不得也沒關系，不是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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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話直說吧。”希爾達道。協會兩次被毀，一次縱火一次空襲，全都是因為帝國，而她作為隊長在看見罪魁禍首時早就隱隱洩了些積壓的不滿出來，“就像談判一樣，您應該很擅長這個不是嗎？”
君度還沒給出回答，特拉門東卻又呼呼地笑了起來，他拍著旁邊僵硬的紅寶石的後背，像是覺得現在的狀況十分有趣似的。
“吵死了，你這頭豪豬。”赤霞珠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將打量的目光移動到希爾達身上，“波爾多家的繼承人？有膽量，你可比你父親要有意思多了。”
希爾達蹙了下眉頭，她對現下這種茶話會一般的氣氛感到不悅：“謬讚。”
“你怎麽不評價她旁邊的那個。”特拉門東笑著說，聲音像是聲帶裏被塞了一張砂紙般粗獷，“卡萊爾先生，哼哼，他跟我們異變軍首領伊格那修大人可是關系匪淺，你就一點兒不好奇麽？”
異變軍首領？
怪不得伊格那修能調動那麽多變異種，還對帝國異變軍隊了如指掌，卡萊爾不動聲色地想。他倒不是介意那人的隱瞞，只是疑惑帝國為什麽還能放心讓那家夥身居高位繼續賣命。
“我是很有興趣，不過……”赤霞珠瞥了一眼那模樣俊俏的黑發青年，笑得有些嘲諷，“大人物的桃色緋聞和黑料麽，總是上不了臺面的，怎麽能在我們的王的面前提這些呢？”
她這態度儼然是和馬爾貝克一樣把他當成了一個比情人還不入流的角色，比起下馬威這更像一種對協會公開的挑釁，而以科研會的事件與他們的關系，卡萊爾顯然不能做出什麽辯解或是澄清。
果然，那胖子就繼續拱火道：“人家可是能讓馬爾貝克無話可說呢，那個整天到科研會耀武揚威的家夥居然也有吃癟的一天，還真是稀罕，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紅寶石看上去已經快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但是君度還依然是那副笑臉，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希爾達皺了皺眉，她剛要開口，卡萊爾就先一步上前道：“科研會的誤判，帝國也要重蹈覆轍麽？”
他語調冰冷，聽不出什麽怒意，或者說情緒已經被控制了下來。君度見狀，也立刻見好就收，將之前準備好的話題拿上來：“這話有失偏頗，卡萊爾先生。我們也是有誠意的，哪怕我們血清組的組長捅出再大的簍子，科研會和帝國都會認真以待的。”
“不是我洩露的病毒！”培利反駁道，他很急切，生怕隊友誤會，“而且我也不是血清組的組長了！”
“哦，您說的對。自由貿易協會第一外勤隊的……血清專家？”君度笑道，“請您冷靜，隨著協會把您交出來，我們之間的誤會就已經翻篇了不是嗎？”
培利一時氣急，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反駁他說不行咱們的事兒還沒完。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卡萊爾道，這來回打太極的方式已經讓他有點厭煩了。
“諸位稍安勿躁。”君度微笑著從議事廳主座上站起來，旁邊的秘書立刻把手杖遞上去，這位王便拄著手杖走到了他們面前，“卡萊爾先生想必是第一次來主城區吧，不妨我先帶大家在王城轉轉，我們邊走邊說？”
說完，已經自顧自向前走了。即便如此，座位上那兩個議員也還是沒動，仿佛給他們帶路的不是王城的王，而是一個旅游景點的導游。
“真是麻煩。”目送著這些人離開後，赤霞珠也不端著了，向後直接靠在了椅背上，“要我說，就應該把城外的那些反叛者全都炸了，螻蟻就應該有螻蟻的樣子，真不知道你叫他們來王城幹什麽。”
“不喊他們來，等著自由貿易那只笑面虎把我們都耗死嗎？”特拉門東哼了一聲，“這可是我們四個議員共同決定的事情，少數服從多數。”
“切。”赤霞珠冷笑一聲，“這才是比馬爾貝克吃癟更稀罕的事，你們倆、波爾多，還有梅洛，居然能在這方面達成共識，伊格那修給了你們多少好處？”
“你不懂，這種金錢和女人都不在乎的變異種，其實才是最好拿捏的。”特拉門東意味不明的笑了兩下，並沒有細說，“而且我們也不至於和主城區外的民眾關系弄得那麽僵嘛，我是個生意人，好多生意得在人多的地方才能做。主城區裏的底層都被替換成了機器人，無欲望的、燒油的、無趣的鐵皮疙瘩，你想，那我們要上哪兒去找奴隸呢？”
“呵，別到時候你們被這些賤民反咬一口，還回來找我哭訴就行。”赤霞珠起身準備離開，“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找普羅賽克，去給我們‘親愛的陛下’的表演鋪個路。”
·
“情況不太對。”他們跟在僅有一個秘書陪伴的王的身後走，希爾達悄悄對他道，“只有兩個人？他們這次是不是有點太放心了。”
“先靜觀其變吧。”卡萊爾道，他們二人將培利護在中間，防止發生什麽變故。
但是君度對此就像是毫無意見似的，他右手拿著手杖，左手扶著秘書，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帝國的建立非常久遠，波爾多小姐應該有印象，能源維持運轉，舊世界一直是欣欣向榮的。可惜啊，自從末世開啟後，那些非人的生物就與人類爭奪資源，導致大家生存越來越艱難了，這次的誤會，也請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就算把別人家炸了，也要對方不放在心上麽。希爾達笑了一聲，道：“那就好，我們還以為帝國已經完全放棄淪陷了的城市呢。”
“畢竟我們也很無能為力啊。”君度嘆道，“地下的寄生蟲蔓延，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災難，就連我們那麽多優秀的技術人員也束手無策。喪屍、怪物，還有威脅著人類生存的變異種，這些都是阻礙我們的世界重建的原因啊。”
“變異種？”卡萊爾看向他，“怎麽，帝國的異變軍隊，難道對你們而言也不可靠嗎？”
“哈哈，伊格那修先生自然是可靠的。”君度回過頭對他笑笑，他可能是想做一個揶揄的表情，但是實際展現出來的表情卻非常詭異，“只不過話說回來，卡萊爾先生心裏應該也清楚，變異種到底是要變成怪物的，和人類不一樣。”
卡萊爾瞇了瞇眼睛。
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這條走廊和其他走廊的風格截然相反，墻壁上掛的不是壁畫而是照片，打印出了類似裝飾畫的大小，右下角則是編號和署名。而裏面的內容，全都是各種各樣畸形的怪物。
“這是……”培利睜大了雙眼，聲音中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些都是成長期結束的變異種。”君度停下了腳步，面對滿墻怪物的照片嘆息道，“雖然異變軍隊的變異種我們都會統一計算異變結束的日子，以此來提前銷毀，但是免不了還是有那麽多編外的變異種。他們在外界燒殺搶掠，讓人類的生存區所減的越來越厲害，完全就是另一種種族嘛。”
卡萊爾微微皺眉，並不是因為聽見了君度說的話，而是墻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那照片占地並不大，拍的也不算惹眼，但是內容卻讓他瞬間清醒了。
那是一堵紅色的肉墻。
一開始他以為是紅磚，但是莫名的熟悉感卻讓他忍不住湊近，這才看到了上面血肉的紋路——像是人類被剝去皮膚後的肌理，仔細一看令人頭皮發麻。
照片裏的這堵“墻”顯然非常巨大，參照物是旁邊只有墻形怪物一半高的棕色土坡，那是自由貿易協會旁邊的那座後來被建了信號塔的小土坡。
他瞥向右下角，這個怪物的編號是HA03，拍照的署名是“梅洛”。
“您也不用特意帶我們來看這些。”希爾達道，“沒有人比協會更清楚變異種的威脅了。”
“對，沒錯。所以我才很喜歡協會，所有民兵組織中，自由貿易協會是唯一一個不接受變異種還能發展到現在這種規模的，這證明什麽？”君度滿意地笑道，“證明自由貿易協會對待末世的態度，完全與我們帝國是一樣的。多好！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啊，這麽一來，我們怎麽不算是理所應當的同盟呢？”
聽上去像是議和而不是招安，但是帝國的目的當然不會這麽簡單。
“卡萊爾先生，說起來，您一定非常熟悉伊格那修先生吧？”君度忽然拉回了正在沈思的卡萊爾的思緒，“據說二位是戀人的關系？那真是太好了，請容許我問一個失禮的問題：身為人類的你，到底是怎麽和伊格那修先生這樣的變異種相愛的呢？”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
卡萊爾當然不會認為這是這個帝國的王心血來潮想要聽八卦，顯然這個問題其實完全可以翻譯成另一句話：
卡萊爾身為人類，是怎麽免疫伊格那修身上的病毒的？
他的身體裏存在抗體，這種培利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帝國不一定看不出來，他想起之前那兩個議員對他的態度，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他的特殊，難道這才是帝國的目的？
不過不管怎麽樣，卡萊爾此時都不可能把這些事情擺到明面上說，他用眼神示意希爾達不用那麽緊張，然後面無表情道：
“我們柏拉圖的。”
“……”
於是君度的笑容裂開了一條縫隙。
“您可真會開玩笑。”王搖搖頭恢覆從容的表情，顯然不準備在這種問題上多做糾纏，“咳咳，總之，這種事當然還是請您多加小心，畢竟變異種到底是毫無理智的怪物。至於現在嘛……如今病毒肆虐的越發嚴重，那麽多城市都遭受了襲擊，帝國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協會裏優秀的人才逝去。諸位，霍利克已經淪陷了，無法為各位提供庇護，那不如重新回到帝國，如何？”
“……您這是什麽意思？”
“我願意為協會成員提供二十張主城區的居住證明，並為霍利克的平民尋找其他安全區定居。”君度轉身看向他們，手杖放在腳前，語調慢悠悠的，神態仿佛勢在必得，“如果你們想，我還可以給諸位對應的爵位，以及保證霍利克出身的所有人都會得到確保其生存的糧食與物資。”
“條件是什麽？”卡萊爾道，他可不認為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何況是帝國的免費午餐券。
“條件麽，很簡單。”君度走到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緩緩道，“加入帝國新建立的病毒殲滅小隊，為這個末世徹底消除病毒的隱患。”
（TBC）
【作者有話說】
怕大家忘記，把六名議員的名字和身份寫一下（已全部出場）：
【馬爾貝克Malbec】男，主要負責科研。（科研會章節出場）
【普羅賽克Proso】男，主要負責對外戰爭和軍隊。（回憶章節出場）
【特拉門東Talisker】男，主要負責商業、礦產。
【赤霞珠Cabe Sauvignon】女，主要負責情報收集、網絡技術。
【波爾多Bordeaux】男，主要負責律法，監獄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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