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9章 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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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聖水
卡萊爾僵住了——這情有可原，畢竟他上一秒還想著如果伊格那修要違約他該怎麽跟對方拼命，結果下一刻就被那句意義不明的承諾糊了一臉。
“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他道，硬是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不對，你這次轉變態度怎麽這麽快？”
“虛無縹緲的未來，與近在咫尺的……你，我當然清楚要怎麽選擇。”伊格那修說道。
卡萊爾被他這個答案弄得啞口無言。他沈默片刻，意識到在這樣的伊格那修面前還舉著刀一臉警惕的自己果然還是太蠢了。當即將武器收了回去，轉身直接下了臺階，沿著大道朝馬修的旅館走去。
伊格那修自然從善如流地跟在了他後面，在發現對方並不反對後上前與人並肩。
“是不是金盞花對你多說了什麽？”卡萊爾道，聲音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她主動提出了合作，以‘炎鎮代理鎮長’的名義。”伊格那修道，倒也沒刻意隱瞞。
“所以你同意了？那你剛才呢，只是在耍我嗎？”
“怎麽會？”伊格那修便笑，“我沒有表明態度，於是她告訴了我目前造神計劃的進展，並許諾給我一批她自己對於變異種以及異變怪物的研究手稿。至於其他線索麽，普斯頓城應該是近期取得了最大成果的實驗室了，只是教會也沒想到奧斯蒙會死在自己的實驗體下。據金盞花說，阿蔔杜拉在普斯頓城一直像是一個監工的身份，只可惜那時意外頗多：本地變異種拿活人飼養母體、協會與帝國的合作調查、依據共鳴找到母體的你和我，這些都是他們沒有料想到的。”
“這麽看來，我們與阿蔔杜拉的信息差並不多。”卡萊爾道，“現在麻煩的是敵人的數量，他這一次應該也是假死脫身，誰知道下次又會在什麽時候冒出來？還有紅寶石，不知道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紅寶石有野心，不會一輩子躲躲藏藏。他現在不敢出來，恐怕也是怕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牧師報覆。”伊格那修道，“他的問題不用過多擔心，與之相比我更好奇另一件事——金盞花邀請你對抗‘造神計劃’，報酬又是什麽？”
“……”卡萊爾看了他一眼，伊格那修的眼神像是在說現在就是一個互相坦白的環節，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有些不情不願，“她答應我，會在最後一批‘聖水’趕制出來後，把原始結晶的第二塊碎片交給我保管。”
是的，第二塊碎片，那塊由科研會保管的，最後又被阿蔔杜拉竊走的那塊。
他並非不相信伊格那修，只是他們兩個之間，只要一提到原始結晶自然氣氛就會尷尬起來。
好在伊格那修聞言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問，他們二人一同回到旅館上樓，剛好看見了從隔壁房間出來的雷蒙。
“呦，卡萊爾你回來啦，我正準備出去找你呢。”雷蒙看上去心情不錯，他甚至主動忽略了旁邊的伊格那修而不是當面嗤笑一聲，“怎麽樣？有沒有從大修女那裏套出什麽話？”
卡萊爾道：“信息量很大，現在不方便說，等晚上我把耳麥裏的內容整理一份給你吧。”
“那也行。”雷蒙道，露出了一個隱隱期待的笑容，“哦對了，但是你別弄太晚啊，黛芙妮喊我們明天一起去幫她研究那什麽聖水呢。”
此時他們都知道了鎮子上的怪病不過是另一種病毒感染，這麽說如果按照血清的思路應該能找到突破點。卡萊爾問：“需不需要把培利喊過來？”
“等到眼鏡仔過來，恐怕炎鎮的人全成那黑袍怪了。”雷蒙撇了撇嘴，“放心，我看炎鎮只是缺材料，或許能跟周邊的商隊進點兒？”
“這個就交給我吧。”伊格那修忽然開口道，“明天中午之前送來，所以現在就讓卡萊爾好好休息吧。”
卡萊爾聞言立即回頭看他：“你要找誰？你是單槍匹馬來的炎鎮，無論是帝國還是科研會都不能大張旗鼓過來……”
“好啦，放心吧，卡萊爾，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伊格那修柔聲道，但是手上卻相當強硬地推著人往房間走，“該休息了親愛的，你起碼有三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於是站在門口的雷蒙就這麽看著二人吵吵嚷嚷地進房並關上了門，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伊格那修是不是就這麽自然地跟卡萊爾住一塊了？哪有前任不管白天晚上都一點兒不知道避嫌的……等等，難道他倆其實……已經重新談了嗎？！
自認為獲得了驚天大秘密的雷蒙頓時被轟得不知道如何反應，最後連回房的動作都變得同手同腳起來。
好在第二天的一切都很順利，卡萊爾看上去確實好好睡了一覺，精神比昨天要好很多，離開旅館之前還如約把整理完的儲存卡交給了表情覆雜的雷蒙，成功讓後者再一次意識到了工作狂的可怕。
至於伊格那修，他還是老樣子，跟著卡萊爾寸步不離，最後與他們一起進了黛芙妮的家。
“有那麽多人幫忙真是太好啦！”黛芙妮看上去很高興，一邊領著他們往最深處的房間走去，一邊說道，“你們昨天跟我媽媽聊什麽了？你們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問能不能借用書房，她不但同意了，還說帶人進來也一樣可以！我原本都準備趁她在教堂偷偷用了。”
黛芙妮比起昨天晚上那失落的模樣，顯然是又恢覆了元氣。雷蒙看上去很樂意見到她這個樣子，便主動找起了話題：“你家不在教堂後而是在鎮子中央，很不一樣哎。”
“當然啦。這是媽媽當修女以前住的地方，是我的第一個家。”黛芙妮笑道，“後來我也成為了修女，但我們倆還是一直在這裏住，沒有搬到教堂後面的那座塔裏，媽媽從小就很疼我，她其實只是看上去嚴厲，實際上對我做過最狠的懲罰就是關禁閉了。所以小時候我總是很想她，不管發生什麽，最後只要能跟媽媽見面，我都會很開心。”
卡萊爾便問：“你小時候經常離家嗎？”
“哎！上學嘛，肯定是因為上學啦！”雷蒙在黛芙妮還沒開口就誇張地搶過了話頭，“你小時候在哪上學？舊世界的炎鎮應該會有很多學校吧？”
“哦哦，我們當時，同樣年紀的孩子都會被安排在教堂後面的廣場學習知識。”黛芙妮笑道，神色自然地接著說了下去，“畢竟炎鎮的傳說已經很久很久了，大家世世代代都是教徒嘛，教堂可以說就是離神最近的、也是孩子們能學到最多東西的地方了——啊，我們到了，大家進去吧！”
“現在炎鎮好像沒有多少孩子。”卡萊爾在進門時再次低聲提了一句，他看到黛芙妮的動作似乎頓了頓，又似乎沒有。
這是一間擺滿了書和各種各樣實驗器皿的房間，後兩排架子上擺放的都是資料而不是實驗用具，黛芙妮和雷蒙一進去就忙了起來。
卡萊爾看了眼雷蒙這不同尋常的殷勤，伊格那修對他搖了搖頭，於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這裏算是一個小型實驗室，黛芙妮緊接著對一些東西檢驗起來，比如他們昨天采樣的廢水，還有洗禮儀式上用到的，一直保管在黛芙妮那裏的鑲嵌著另一塊原始結晶碎片的教典。
卡萊爾心想這麽看來金盞花確實是前任科研會研究員，而且她的養女也相當有天賦，說是讓他們幫忙，但實際上她自己的一些基本操作非常熟練優秀，甚至是完美。
眾人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來炎鎮送血清材料的人員到了。卡萊爾跟伊格那修在鎮子外迎接，他看著領頭的皮膚黝黑的活潑少女，情不自禁對身側人問道：“動物園到底欠你多大的人情啊。”
伊格那修笑了一聲：“可別忘了，他們可是比自由貿易協會要‘中立’得多的‘中立組織’。”
“呵。”卡萊爾對此不予置評，“你覺得炎鎮這件事快要結束了嗎？”
“如果阿蔔杜拉不再準備在炎鎮出面的話，相信很快就會結束的。”
伊格那修說得沒錯，因為在兩天後，他們找到了應對炎鎮怪病的辦法。
大致的邏輯與血清研發是一樣的，只是對於這種病毒自發變異的情況，血清目前最多只能保證病情不再擴散。
但這已經算是非常好的消息了，到了第三天，卡萊爾明顯感覺到鎮上人對他們的敵意不再那麽大了，還有人隱隱約約提到，黛芙妮才是真正守護炎鎮的聖女。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教會的很多觀念在這個鎮上根深蒂固，以至於金盞花也只是帶著一小部分人徹底關停了郊外的工廠，並且維修了地下水的過濾系統，並沒有跟鎮民說出這場疫病的真相。
第四天晚，幾乎每個人都領到了配備的血清，居民們為了表示感謝，重新布置了街道，並且說著要為此舉辦一個熱鬧的慶祝儀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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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僵住了——這情有可原，畢竟他上一秒還想著如果伊格那修要違約他該怎麽跟對方拼命，結果下一刻就被那句意義不明的承諾糊了一臉。
“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他道，硬是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不對，你這次轉變態度怎麽這麽快？”
“虛無縹緲的未來，與近在咫尺的……你，我當然清楚要怎麽選擇。”伊格那修說道。
卡萊爾被他這個答案弄得啞口無言。他沈默片刻，意識到在這樣的伊格那修面前還舉著刀一臉警惕的自己果然還是太蠢了。當即將武器收了回去，轉身直接下了臺階，沿著大道朝馬修的旅館走去。
伊格那修自然從善如流地跟在了他後面，在發現對方並不反對後上前與人並肩。
“是不是金盞花對你多說了什麽？”卡萊爾道，聲音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她主動提出了合作，以‘炎鎮代理鎮長’的名義。”伊格那修道，倒也沒刻意隱瞞。
“所以你同意了？那你剛才呢，只是在耍我嗎？”
“怎麽會？”伊格那修便笑，“我沒有表明態度，於是她告訴了我目前造神計劃的進展，並許諾給我一批她自己對於變異種以及異變怪物的研究手稿。至於其他線索麽，普斯頓城應該是近期取得了最大成果的實驗室了，只是教會也沒想到奧斯蒙會死在自己的實驗體下。據金盞花說，阿蔔杜拉在普斯頓城一直像是一個監工的身份，只可惜那時意外頗多：本地變異種拿活人飼養母體、協會與帝國的合作調查、依據共鳴找到母體的你和我，這些都是他們沒有料想到的。”
“這麽看來，我們與阿蔔杜拉的信息差並不多。”卡萊爾道，“現在麻煩的是敵人的數量，他這一次應該也是假死脫身，誰知道下次又會在什麽時候冒出來？還有紅寶石，不知道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紅寶石有野心，不會一輩子躲躲藏藏。他現在不敢出來，恐怕也是怕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牧師報覆。”伊格那修道，“他的問題不用過多擔心，與之相比我更好奇另一件事——金盞花邀請你對抗‘造神計劃’，報酬又是什麽？”
“……”卡萊爾看了他一眼，伊格那修的眼神像是在說現在就是一個互相坦白的環節，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有些不情不願，“她答應我，會在最後一批‘聖水’趕制出來後，把原始結晶的第二塊碎片交給我保管。”
是的，第二塊碎片，那塊由科研會保管的，最後又被阿蔔杜拉竊走的那塊。
他並非不相信伊格那修，只是他們兩個之間，只要一提到原始結晶自然氣氛就會尷尬起來。
好在伊格那修聞言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問，他們二人一同回到旅館上樓，剛好看見了從隔壁房間出來的雷蒙。
“呦，卡萊爾你回來啦，我正準備出去找你呢。”雷蒙看上去心情不錯，他甚至主動忽略了旁邊的伊格那修而不是當面嗤笑一聲，“怎麽樣？有沒有從大修女那裏套出什麽話？”
卡萊爾道：“信息量很大，現在不方便說，等晚上我把耳麥裏的內容整理一份給你吧。”
“那也行。”雷蒙道，露出了一個隱隱期待的笑容，“哦對了，但是你別弄太晚啊，黛芙妮喊我們明天一起去幫她研究那什麽聖水呢。”
此時他們都知道了鎮子上的怪病不過是另一種病毒感染，這麽說如果按照血清的思路應該能找到突破點。卡萊爾問：“需不需要把培利喊過來？”
“等到眼鏡仔過來，恐怕炎鎮的人全成那黑袍怪了。”雷蒙撇了撇嘴，“放心，我看炎鎮只是缺材料，或許能跟周邊的商隊進點兒？”
“這個就交給我吧。”伊格那修忽然開口道，“明天中午之前送來，所以現在就讓卡萊爾好好休息吧。”
卡萊爾聞言立即回頭看他：“你要找誰？你是單槍匹馬來的炎鎮，無論是帝國還是科研會都不能大張旗鼓過來……”
“好啦，放心吧，卡萊爾，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伊格那修柔聲道，但是手上卻相當強硬地推著人往房間走，“該休息了親愛的，你起碼有三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於是站在門口的雷蒙就這麽看著二人吵吵嚷嚷地進房並關上了門，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伊格那修是不是就這麽自然地跟卡萊爾住一塊了？哪有前任不管白天晚上都一點兒不知道避嫌的……等等，難道他倆其實……已經重新談了嗎？！
自認為獲得了驚天大秘密的雷蒙頓時被轟得不知道如何反應，最後連回房的動作都變得同手同腳起來。
好在第二天的一切都很順利，卡萊爾看上去確實好好睡了一覺，精神比昨天要好很多，離開旅館之前還如約把整理完的儲存卡交給了表情覆雜的雷蒙，成功讓後者再一次意識到了工作狂的可怕。
至於伊格那修，他還是老樣子，跟著卡萊爾寸步不離，最後與他們一起進了黛芙妮的家。
“有那麽多人幫忙真是太好啦！”黛芙妮看上去很高興，一邊領著他們往最深處的房間走去，一邊說道，“你們昨天跟我媽媽聊什麽了？你們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問能不能借用書房，她不但同意了，還說帶人進來也一樣可以！我原本都準備趁她在教堂偷偷用了。”
黛芙妮比起昨天晚上那失落的模樣，顯然是又恢覆了元氣。雷蒙看上去很樂意見到她這個樣子，便主動找起了話題：“你家不在教堂後而是在鎮子中央，很不一樣哎。”
“當然啦。這是媽媽當修女以前住的地方，是我的第一個家。”黛芙妮笑道，“後來我也成為了修女，但我們倆還是一直在這裏住，沒有搬到教堂後面的那座塔裏，媽媽從小就很疼我，她其實只是看上去嚴厲，實際上對我做過最狠的懲罰就是關禁閉了。所以小時候我總是很想她，不管發生什麽，最後只要能跟媽媽見面，我都會很開心。”
卡萊爾便問：“你小時候經常離家嗎？”
“哎！上學嘛，肯定是因為上學啦！”雷蒙在黛芙妮還沒開口就誇張地搶過了話頭，“你小時候在哪上學？舊世界的炎鎮應該會有很多學校吧？”
“哦哦，我們當時，同樣年紀的孩子都會被安排在教堂後面的廣場學習知識。”黛芙妮笑道，神色自然地接著說了下去，“畢竟炎鎮的傳說已經很久很久了，大家世世代代都是教徒嘛，教堂可以說就是離神最近的、也是孩子們能學到最多東西的地方了——啊，我們到了，大家進去吧！”
“現在炎鎮好像沒有多少孩子。”卡萊爾在進門時再次低聲提了一句，他看到黛芙妮的動作似乎頓了頓，又似乎沒有。
這是一間擺滿了書和各種各樣實驗器皿的房間，後兩排架子上擺放的都是資料而不是實驗用具，黛芙妮和雷蒙一進去就忙了起來。
卡萊爾看了眼雷蒙這不同尋常的殷勤，伊格那修對他搖了搖頭，於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這裏算是一個小型實驗室，黛芙妮緊接著對一些東西檢驗起來，比如他們昨天采樣的廢水，還有洗禮儀式上用到的，一直保管在黛芙妮那裏的鑲嵌著另一塊原始結晶碎片的教典。
卡萊爾心想這麽看來金盞花確實是前任科研會研究員，而且她的養女也相當有天賦，說是讓他們幫忙，但實際上她自己的一些基本操作非常熟練優秀，甚至是完美。
眾人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來炎鎮送血清材料的人員到了。卡萊爾跟伊格那修在鎮子外迎接，他看著領頭的皮膚黝黑的活潑少女，情不自禁對身側人問道：“動物園到底欠你多大的人情啊。”
伊格那修笑了一聲：“可別忘了，他們可是比自由貿易協會要‘中立’得多的‘中立組織’。”
“呵。”卡萊爾對此不予置評，“你覺得炎鎮這件事快要結束了嗎？”
“如果阿蔔杜拉不再準備在炎鎮出面的話，相信很快就會結束的。”
伊格那修說得沒錯，因為在兩天後，他們找到了應對炎鎮怪病的辦法。
大致的邏輯與血清研發是一樣的，只是對於這種病毒自發變異的情況，血清目前最多只能保證病情不再擴散。
但這已經算是非常好的消息了，到了第三天，卡萊爾明顯感覺到鎮上人對他們的敵意不再那麽大了，還有人隱隱約約提到，黛芙妮才是真正守護炎鎮的聖女。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教會的很多觀念在這個鎮上根深蒂固，以至於金盞花也只是帶著一小部分人徹底關停了郊外的工廠，並且維修了地下水的過濾系統，並沒有跟鎮民說出這場疫病的真相。
第四天晚，幾乎每個人都領到了配備的血清，居民們為了表示感謝，重新布置了街道，並且說著要為此舉辦一個熱鬧的慶祝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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