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6章 天頂畫
關燈
小
中
大
◇ 第126章 天頂畫
教會的人都很奇怪。卡萊爾如此想著。
那時他們四人剛從郊外回來，就被一群黑袍信徒簇擁著“迎接”到了教堂。而教堂裏沒有紅寶石，只有代理鎮長金盞花。
最奇怪的是，她在伊格那修表明身份之前就先一步開了口認出了後者的身份。這位禮儀周全的女人就這麽面無表情地將金發變異種單獨請進了教堂，緊接著就是關緊了大門，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踏入。
金盞花是目前教會剩下來的唯一一個高層管理者，他們不能硬來，只能寄希望於伊格那修能多問些什麽。
而就在卡萊爾今晚第六次擡腕看向手表時，這扇厚重的門扉忽然“吱呀”一聲被重新打開了。
開門的是伊格那修，英俊的男人直直朝他看了過來，然後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笑容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不同於平日裏社交性的、表示愉悅的、諷刺性的、或是帶有侵略性的笑，反而是一種他不知怎麽形容的笑容，很溫柔，有一點他總是看向他時的深情，卻又因為背光的緣故顯得有些幽暗。
卡萊爾下意識走了過去：“你……”
“我跟他聊完了，接下來是你。”冷淡的聲音在伊格那修身後響起，是手持著燭臺的金盞花。她喊完了卡萊爾，又看見了和雷蒙坐在一起的黛芙妮，這讓她的眉頭跳了跳：“黛芙妮？這麽晚了你為什麽還不回家？”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媽媽，我是想……”
“回家去。”金盞花微擡下巴，“有什麽事回家再說——卡萊爾，是這個名字麽？你跟我來。”
說完，便自顧自轉身走了回去。
黛芙妮頓時帶著濃重的失落垂下了頭，雷蒙立即湊上前去與她說話。而那金發男人卻走出來，擋住了卡萊爾看向同伴們的視線。
“沒事。”伊格那修道，“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卡萊爾確實很想知道他們這一個小時聊了什麽，而且這又不是一場面試，怎麽還要輪流進去？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個詢問的好時機。於是他只是交代說：“別忘了信息交換。”
“嗯。”伊格那修道，像是在笑他這個時時刻刻在乎著任務的腦子，“我會的。”
於是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他們，接著走進了教堂內。
他根據金盞花的要求關上了門，同時註意到地上那些阿蔔杜拉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從入口一直到教堂最前方的位置甚至還新鋪了地毯。
金盞花沒有先開口，而是領著他，貼著教堂的墻壁關掉一盞盞燈，再緩緩將這些為夜晚點的燭臺吹滅。
卡萊爾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終於，在他跟著金盞花讓一半的教堂都陷入了黑暗中後，忍不住先開口道：“炎鎮的這些情況你都知道了嗎？”
對方毫無回應。卡萊爾見狀只能皺著眉，繼續跟在後面道：“我們在炎鎮的郊外，發現了一處由紅寶石和阿蔔杜拉聯手制造的吸取地底能源的機器，它排出的帶有病毒的廢水汙染了地下河，病毒產生變異，這應該就是造成怪病的根本原因。而且牧師沒有死，他關掉了機器，可積攢的廢水並沒有停止排出，必須得盡快檢查鎮子上的凈水系統才行。”
“卡萊爾先生。”金盞花的表情依然是那麽無動於衷的，直到他一大段話說完才給予回應，卻是關於別的事，“你一點也不奇怪我為什麽知道你的名字麽？而且你說了這麽多，都像是一個外鄉人對代理鎮長的建議，很實用，但是你顯然認識我，我卻對你除了名字以外毫無印象——我們在什麽地方還見過面嗎？”
卡萊爾登時一噎，他總不能說自己就是早上那個持刀“行刺”牧師的，現在還掛在通緝令上的棕發女人吧？
“不，沒見過，我也不認識您。是剛才在門外時黛芙妮小姐向我介紹的。”卡萊爾道。對不起了黛芙妮，事已至此原諒他真的不想暴露啊，“至於我的名字，或許是伊格那修告訴你的？”
金盞花在聽到養女的名字的一瞬間卻是有一剎那的怔楞，但很快就恢覆如常。她繼續拖曳著長裙向前走著，一點點滅掉教堂裏的燈：“伊格那修麽……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反問來得太快，卡萊爾硬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問，”她已然滅掉了所有燈和蠟燭，此時重新走到教堂中央，她手上的燭臺就成了唯一的光源。而在躍動的燭火下，她的那雙綠眼睛的眼尾向上挑著，面容是與黛芙妮截然不同的淩厲，“你和我們的‘神’，是什麽關系？”
“神？”這個反問並不是裝傻，卡萊爾甚至因此而心裏“咯噔”一聲，一種可怕的猜想席卷而來，“你說的神是……指什麽？地底下沈睡的那個，還是……”
“哦？知道的還挺多。”金盞花勾了勾唇角，“神血在世界裏無處不在，那麽神不也一樣麽？”
卡萊爾因為這些話而徹底警惕起來。他退後一步抽出了手槍，後一句話是他們在見到廢水後的結論，這麽一看伊格那修確實已經跟這人說明了炎鎮的所有情況，所有她才那麽無動於衷。
但是，重點恰好是：說了什麽？又說了多少？
“不用擔心，我雖然身為大修女，但沒有阿蔔杜拉那麽狂熱，當然也沒有紅寶石那麽敷衍。至少記幾句教條，我這個老女人還是能做到的。”金盞花自然與她所自嘲的模樣不同，她甚至依然能算是個美人，看著也並不顯老，“用不著多想，我只是想給你說個故事，或者說，‘看’一個故事。”
她的眼神像是在望著一個小輩，一個不願睡覺自己還不得不去哄的孩子。然後，就在卡萊爾無聲的威脅，或是自保下，金盞花面無表情地吹滅了她手上最後一盞燭臺。
四周霎時變得一片漆黑。卡萊爾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握緊了武器警戒著。是的，即便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打不過金盞花這樣手無寸鐵的女性，何況伊格那修就站在門外，燈就這麽一點點滅掉他還沒有反應，說明要麽這是他已知的情節，要麽一切都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
果然，就在幾個瞬息之後，卡萊爾的餘光忽然瞥到了光。
那光先是非常微弱的，緊接著越來越亮——光竟然來自於頭頂。
“擡頭。”金盞花的聲音從原地傳來，卡萊爾便照做了，當然並不是因為他多麽聽話，而是頭頂的光點已經亮到了一種難以忽略的地步了。
他還記得，今天早上教堂的天花是一幅巨大的彩繪天頂畫。
而直到夜幕降臨，他才知道這彩繪的畫藏著多大的秘密——此時，天花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有規律的光點，有的微弱，有的明亮，居然就這麽直接構成了一幅與白日裏截然不同的畫面。
卡萊爾忽然理解了她說的“神”。
教堂的天頂畫毫無疑問都與宗教來源有關。洗禮儀式上，卡萊爾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無非就是一群長著翅膀的天使演奏聖歌的畫面，然而此刻卻完全不同了。
那是用夜光顏料繪制的，畫技精巧，內容詳細——天頂畫總共分為四個模塊，遭遇海難的船只、在火焰中被焚燒的人群、化為廢墟的城市、游蕩著的成群結隊的畸形怪物。而在這些地獄般的畫面的中央，是一條盤旋著的巨大的蟒蛇。
那條蛇有著一雙黃橙橙的眼睛，蛇身上的鱗片精雕細琢，隨著觀看者的走動而變化，仿佛已經活過來了一般。
卡萊爾震驚地無以覆加：“這是……”
“這便是教會傳說的敘事故事。”金盞花緩緩道，“是歷史，但也是預言。”
又是預言？卡萊爾看向她：“什麽意思？”
金盞花道：“這四幅畫，已經有兩幅都發生過了。首先發生的是火，據傳說記載，2000多年前北方發生過大規模的隕石降落，到處都是一片火海。也正是那個時候，神，第一次降落在了這顆星球上。”
卡萊爾皺了皺眉，難道說這個傳說其實正是最開始的病毒的來源？
“神是永生不滅的，祂沈睡在地底，擁有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土地，只要不被人類驚擾，祂將會一直永遠的沈睡下去。”金盞花緩緩說著，一邊向下一幅圖畫走去，“但是貪婪的人類終結了這一切。他們發現了神的存在，想要獲得和神一般永生不滅的能力，於是在十多年前，出現了大批大批的實驗體。緊接著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的。卡萊爾看著畫上面繪制的廢墟，那曾經是一座座鮮活的城市。但是自從喪屍被毒席卷以來，無數地區成為了和兩年前的綠島一模一樣的地方。
但是，既然是傳說和預言，那這些畫就一定不只是講述過去的故事。
“那麽，接下來的兩幅圖又意味著什麽？”卡萊爾問，“海難是否對應著神血的流出？還有那些怪物，這些怪物又代表了什麽？”
這些場景，是否就意味著未來？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教會的人都很奇怪。卡萊爾如此想著。
那時他們四人剛從郊外回來，就被一群黑袍信徒簇擁著“迎接”到了教堂。而教堂裏沒有紅寶石，只有代理鎮長金盞花。
最奇怪的是，她在伊格那修表明身份之前就先一步開了口認出了後者的身份。這位禮儀周全的女人就這麽面無表情地將金發變異種單獨請進了教堂，緊接著就是關緊了大門，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踏入。
金盞花是目前教會剩下來的唯一一個高層管理者，他們不能硬來，只能寄希望於伊格那修能多問些什麽。
而就在卡萊爾今晚第六次擡腕看向手表時，這扇厚重的門扉忽然“吱呀”一聲被重新打開了。
開門的是伊格那修，英俊的男人直直朝他看了過來，然後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笑容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不同於平日裏社交性的、表示愉悅的、諷刺性的、或是帶有侵略性的笑，反而是一種他不知怎麽形容的笑容，很溫柔，有一點他總是看向他時的深情，卻又因為背光的緣故顯得有些幽暗。
卡萊爾下意識走了過去：“你……”
“我跟他聊完了，接下來是你。”冷淡的聲音在伊格那修身後響起，是手持著燭臺的金盞花。她喊完了卡萊爾，又看見了和雷蒙坐在一起的黛芙妮，這讓她的眉頭跳了跳：“黛芙妮？這麽晚了你為什麽還不回家？”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媽媽，我是想……”
“回家去。”金盞花微擡下巴，“有什麽事回家再說——卡萊爾，是這個名字麽？你跟我來。”
說完，便自顧自轉身走了回去。
黛芙妮頓時帶著濃重的失落垂下了頭，雷蒙立即湊上前去與她說話。而那金發男人卻走出來，擋住了卡萊爾看向同伴們的視線。
“沒事。”伊格那修道，“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卡萊爾確實很想知道他們這一個小時聊了什麽，而且這又不是一場面試，怎麽還要輪流進去？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個詢問的好時機。於是他只是交代說：“別忘了信息交換。”
“嗯。”伊格那修道，像是在笑他這個時時刻刻在乎著任務的腦子，“我會的。”
於是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他們，接著走進了教堂內。
他根據金盞花的要求關上了門，同時註意到地上那些阿蔔杜拉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從入口一直到教堂最前方的位置甚至還新鋪了地毯。
金盞花沒有先開口，而是領著他，貼著教堂的墻壁關掉一盞盞燈，再緩緩將這些為夜晚點的燭臺吹滅。
卡萊爾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終於，在他跟著金盞花讓一半的教堂都陷入了黑暗中後，忍不住先開口道：“炎鎮的這些情況你都知道了嗎？”
對方毫無回應。卡萊爾見狀只能皺著眉，繼續跟在後面道：“我們在炎鎮的郊外，發現了一處由紅寶石和阿蔔杜拉聯手制造的吸取地底能源的機器，它排出的帶有病毒的廢水汙染了地下河，病毒產生變異，這應該就是造成怪病的根本原因。而且牧師沒有死，他關掉了機器，可積攢的廢水並沒有停止排出，必須得盡快檢查鎮子上的凈水系統才行。”
“卡萊爾先生。”金盞花的表情依然是那麽無動於衷的，直到他一大段話說完才給予回應，卻是關於別的事，“你一點也不奇怪我為什麽知道你的名字麽？而且你說了這麽多，都像是一個外鄉人對代理鎮長的建議，很實用，但是你顯然認識我，我卻對你除了名字以外毫無印象——我們在什麽地方還見過面嗎？”
卡萊爾登時一噎，他總不能說自己就是早上那個持刀“行刺”牧師的，現在還掛在通緝令上的棕發女人吧？
“不，沒見過，我也不認識您。是剛才在門外時黛芙妮小姐向我介紹的。”卡萊爾道。對不起了黛芙妮，事已至此原諒他真的不想暴露啊，“至於我的名字，或許是伊格那修告訴你的？”
金盞花在聽到養女的名字的一瞬間卻是有一剎那的怔楞，但很快就恢覆如常。她繼續拖曳著長裙向前走著，一點點滅掉教堂裏的燈：“伊格那修麽……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反問來得太快，卡萊爾硬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問，”她已然滅掉了所有燈和蠟燭，此時重新走到教堂中央，她手上的燭臺就成了唯一的光源。而在躍動的燭火下，她的那雙綠眼睛的眼尾向上挑著，面容是與黛芙妮截然不同的淩厲，“你和我們的‘神’，是什麽關系？”
“神？”這個反問並不是裝傻，卡萊爾甚至因此而心裏“咯噔”一聲，一種可怕的猜想席卷而來，“你說的神是……指什麽？地底下沈睡的那個，還是……”
“哦？知道的還挺多。”金盞花勾了勾唇角，“神血在世界裏無處不在，那麽神不也一樣麽？”
卡萊爾因為這些話而徹底警惕起來。他退後一步抽出了手槍，後一句話是他們在見到廢水後的結論，這麽一看伊格那修確實已經跟這人說明了炎鎮的所有情況，所有她才那麽無動於衷。
但是，重點恰好是：說了什麽？又說了多少？
“不用擔心，我雖然身為大修女，但沒有阿蔔杜拉那麽狂熱，當然也沒有紅寶石那麽敷衍。至少記幾句教條，我這個老女人還是能做到的。”金盞花自然與她所自嘲的模樣不同，她甚至依然能算是個美人，看著也並不顯老，“用不著多想，我只是想給你說個故事，或者說，‘看’一個故事。”
她的眼神像是在望著一個小輩，一個不願睡覺自己還不得不去哄的孩子。然後，就在卡萊爾無聲的威脅，或是自保下，金盞花面無表情地吹滅了她手上最後一盞燭臺。
四周霎時變得一片漆黑。卡萊爾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握緊了武器警戒著。是的，即便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打不過金盞花這樣手無寸鐵的女性，何況伊格那修就站在門外，燈就這麽一點點滅掉他還沒有反應，說明要麽這是他已知的情節，要麽一切都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
果然，就在幾個瞬息之後，卡萊爾的餘光忽然瞥到了光。
那光先是非常微弱的，緊接著越來越亮——光竟然來自於頭頂。
“擡頭。”金盞花的聲音從原地傳來，卡萊爾便照做了，當然並不是因為他多麽聽話，而是頭頂的光點已經亮到了一種難以忽略的地步了。
他還記得，今天早上教堂的天花是一幅巨大的彩繪天頂畫。
而直到夜幕降臨，他才知道這彩繪的畫藏著多大的秘密——此時，天花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有規律的光點，有的微弱，有的明亮，居然就這麽直接構成了一幅與白日裏截然不同的畫面。
卡萊爾忽然理解了她說的“神”。
教堂的天頂畫毫無疑問都與宗教來源有關。洗禮儀式上，卡萊爾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無非就是一群長著翅膀的天使演奏聖歌的畫面，然而此刻卻完全不同了。
那是用夜光顏料繪制的，畫技精巧，內容詳細——天頂畫總共分為四個模塊，遭遇海難的船只、在火焰中被焚燒的人群、化為廢墟的城市、游蕩著的成群結隊的畸形怪物。而在這些地獄般的畫面的中央，是一條盤旋著的巨大的蟒蛇。
那條蛇有著一雙黃橙橙的眼睛，蛇身上的鱗片精雕細琢，隨著觀看者的走動而變化，仿佛已經活過來了一般。
卡萊爾震驚地無以覆加：“這是……”
“這便是教會傳說的敘事故事。”金盞花緩緩道，“是歷史，但也是預言。”
又是預言？卡萊爾看向她：“什麽意思？”
金盞花道：“這四幅畫，已經有兩幅都發生過了。首先發生的是火，據傳說記載，2000多年前北方發生過大規模的隕石降落，到處都是一片火海。也正是那個時候，神，第一次降落在了這顆星球上。”
卡萊爾皺了皺眉，難道說這個傳說其實正是最開始的病毒的來源？
“神是永生不滅的，祂沈睡在地底，擁有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土地，只要不被人類驚擾，祂將會一直永遠的沈睡下去。”金盞花緩緩說著，一邊向下一幅圖畫走去，“但是貪婪的人類終結了這一切。他們發現了神的存在，想要獲得和神一般永生不滅的能力，於是在十多年前，出現了大批大批的實驗體。緊接著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的。卡萊爾看著畫上面繪制的廢墟，那曾經是一座座鮮活的城市。但是自從喪屍被毒席卷以來，無數地區成為了和兩年前的綠島一模一樣的地方。
但是，既然是傳說和預言，那這些畫就一定不只是講述過去的故事。
“那麽，接下來的兩幅圖又意味著什麽？”卡萊爾問，“海難是否對應著神血的流出？還有那些怪物，這些怪物又代表了什麽？”
這些場景，是否就意味著未來？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