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3章 玻璃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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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玻璃墻
眼前飄浮著的是什麽呢？
碎片？氣泡？還是希望？
卡萊爾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片池水之中，不同的是，這次的感覺非常安逸，周身都被水流包裹著，好像他生來就應該與這些氣泡融為一體似的。
窗外似乎有月亮升起，緊接著，這些池水就像退潮的海浪一般，一點點降低，最後慢慢的流逝了。
他至此才好像學會了在岸上呼吸。
他全身依然濕漉漉的，但因為水退了個幹凈的緣故，眼前開始出現了一個門。
卡萊爾對現在詭譎的現狀有些無從應對，他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共鳴或者夢境？於是最後他遵從指引，向那扇門緩緩前進，然後伸手，打開它。
門後是一間實驗室。
其實按照景色來說這並不像是常規的實驗室，首先是一堵巨大的玻璃墻，然後裏面是一些雪白的家具，有床、桌子、書籍，擺放的習慣非常眼熟，但是卡萊爾不知怎的，第一眼看上去就認為這是一間實驗室。
就像是小白鼠的生態箱一樣。
有水珠順著睫毛滾落，他揉了揉眼睛，緊接著畫面一花，還是這間實驗室，卻多了很多東西。
散落一地的草稿紙，以及坐在地板中央，拿著筆塗塗改改的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孩子。
大約五六歲大，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發，和像野生動物一般敏銳的警惕性——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在被誰註視著，他猛地回過了頭。
他，是啊，當然是“他”，而不是她、它、祂……卡萊爾盯著對方看，腦子一片混亂，卻理所當然地這麽認為著。這就是個普通的男孩兒，長相很稚嫩，擁有著金燦燦的眼睛和蒼白的皮膚。
有點可愛，倒是和這人未來的樣子不太像……哦，卡萊爾緊接著看到對方瞇了瞇眼睛，這個神態就有些像了。
“你叫什麽名字？”卡萊爾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他蹲下來，用手輕輕的觸摸眼前的屏障。
男孩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難道是不會用人類的語言？卡萊爾疑惑地將目光投向四周，然後他看見了地上除了散落的手稿，還有一本本摞在一起的書籍。
有詩歌、劇本、小說……都是藝術類的，但是桌上的那些好像反而是研究資料。
“你喜歡看書嗎？”他又問。
男孩兒總算有了些反應，他再次停下筆，回頭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無所謂喜不喜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沒得挑，所以什麽都看。”
熟悉的句子。卡萊爾一邊腹誹自己最近的想象力怎麽越來越豐富了，一邊又不免有些好笑——這個小孩子可比長大後的版本心思要好猜的多，要是真不喜歡哪還會搭理他？還刻意多說了兩句。
或許能在這跟他聊聊天，就像以前那樣。然而，卡萊爾剛要開口，就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你得離開這兒。”
那聲音在周遭響起，低沈的，嘶啞的。他環顧四周，依舊是雪白的一切，那孩子也像是沒有聽見似的，更沒有其他人在他身邊。
“你是誰？”他問。
“快走吧，離開這兒。”對方執拗地重覆著，聲音回蕩在他的腦海裏。
到處都找不到人，但是這聲音卻讓他格外在意。他的思想像是浸泡在滿是泡沫的浴缸裏，想要極力掙紮又無濟於事。最後他忽然靈光一閃，泡沫浴缸闖進了一只黃色的塑膠鴨子——卡萊爾擡起了頭。
天花板上，赫然是盤旋著的巨大的金色蟒蛇。
……
“！”
卡萊爾猛地驚醒，他直接坐了起來，只覺得自己渾身是汗，腦袋和脖子也疼得要命。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脖頸，發現那裏被纏上了繃帶，好像還上了藥，那繃帶的觸感似乎向他昭示了是誰幫忙處理的傷口。
“醒了？”紅發的青年出現在眼前，雷蒙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沒事吧？怎麽捂著頭？應該沒撞到腦子才對啊。”
黛芙妮也湊過來，安慰道：“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沒事了啊卡萊爾先生，咱們已經出來了。”
卡萊爾看向同伴們，黛芙妮和雷蒙都有些灰頭土臉，但是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自己則靠在石壁旁，他們的裝備放在手邊，對面兩個人拿著手電筒照明，讓這個石洞看上去沒有那麽黑暗了。
但他的心並沒有因此而放下來，卡萊爾聲音沙啞道：“伊格那修呢？”
雷蒙挑了挑眉，道：“去前面探路去了，哎，你剛剛怎麽了？忽然暈倒差點給我嚇死了。”
“什麽？”
“就是剛才機器突然發出警報說即將自毀那會兒啊，我遠遠就看見你在和誰打鬥，然後我就看見伊格那修開了槍，你倆一前一後倒下來知道這多嚇人嗎？哦，這還不是最嚇人的，我倆跑過去一看，發現那個被爆頭的屍體還是那個牧師！這是什麽情況？城裏面都在傳的、還有你說的，不是都說這個牧師死了嗎？”
“我不知道。”卡萊爾越想越感覺頭痛欲裂，他接過黛芙妮遞來的水灌了一口，“伊格那修什麽都沒說嗎？”
“呃，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氣？”雷蒙道，“莫名其妙的，誰管他啊。我看你好像就脖子受了傷，幹脆我們就在這等你醒了，也沒有去問他。”
“卡萊爾先生，”黛芙妮也道，“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伊格那修與紅寶石之前的對峙所有人都能聽見，於是卡萊爾跟他們覆述了一遍遇見阿蔔杜拉之後的經歷，但是最後面的，對方掐著他脖子發瘋時說的話就隱去不談了。
而之後發生的事也很混亂，雷蒙和黛芙妮聽見警報聲就準備和他們匯合，結果好不容易跑到中央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就看見伊格那修擊斃了已經癲狂的牧師，而卡萊爾也在下一秒昏迷了過去。
“然後就是伊格那修抱著你第一個走了，我們兩個也立刻跟了上去。時間太緊迫了，幾乎是剛跑出那個山洞機器就爆炸了。所以我們只能繼續向前走，喏，我們現在也沒跑多遠。”雷蒙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經過，又忍不住道，“哎，說起來伊格那修會用槍啊？準頭還挺好的嘛，我差點以為他把你打死了，幸好黛芙妮拉了我一把……咳，所以他平時總用刀是什麽意思？”
卡萊爾被對方吵吵嚷嚷的聲音弄得頭都疼了起來，好在他迅速找到了另一處關鍵的點：“等等，你剛才說你們跑到中央時一個人都沒有，紅寶石呢？他應該還在機器那裏的！”
“我們沒看見主教先生。”黛芙妮道，“機器旁邊什麽都沒有，我們當時也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在震動中掉到懸崖底下去了……”
“……也有可能是跑了，他當時的傷並不致命，虛弱大概是裝給我們看的。”卡萊爾道，借著石壁的力站了起來。
“又或許本身就是一場調虎離山。”
伴隨著銀飾叮鈴聲和穩健的腳步聲一同響起的，是伊格那修說的話。金發的變異種從黑暗中走出，一直到卡萊爾面前才停了下來。
黑發青年看著這與夢中的蛇別無二致的金色眼球，只能盡力平覆著自己的心跳。
“給。”伊格那修道，將一把手槍反手遞給了他，卡萊爾註意到對方手腕上纏繞的繃帶不見了，“這是當時在那個主教身上拿的，他或許確實是想趁著我們松懈下來後反擊，當然也可能只是想殺了阿蔔杜拉。”
卡萊爾接過槍，有些楞神。
變異種不管是聽力還是視力都比人類發達，伊格那修剛才肯定聽見了他們的話，那麽這個行為基本就是在變相的說，不是他做的，他沒有把牧師殺了之後再丟到懸崖下面去。
“繼續向前走吧，馬上就到出口了。”伊格那修說完這一句就轉身離開，他沒有帶任何照明工具，像是幽靈一般又回到了黑暗中。
卡萊爾忽然心頭一緊。
他第一次遵從內心的沖動直接追了上去。雷蒙還在彎腰撿東西呢，看人又風風火火跑了頓時一陣無語，欲言又止半天，最後在黛芙妮亮晶晶的眼睛下，表示自己其實很強可以拎得下所有人的裝備和武器。
算了，剛好可以和黛芙妮慢悠悠的並排走，也不算個壞事。
而另一邊，卡萊爾很快就追上了伊格那修的步伐，眼睛在一段時間後也適應了昏暗的光線，這讓他精準的抓住了對方的手。
“……呃。”卡萊爾看到伊格那修那古井無波的眼睛，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剛才，謝謝。”
他是指他幫忙開槍的那一件事，但是伊格那修聞言卻直接停下了腳步，道：“你當時手上也有槍，我在等你殺了他，你又在等什麽？”
他的語調沒有剛才那麽平靜，像是真心實意的為此感到疑惑，卡萊爾便道：“好不容易有得知真相的機會，我想知道阿蔔杜拉的目的。我當時的槍已經舉起來了，會在他把我掐死之前動手的。”
話一說完他又不禁有些後悔，怎麽這麽一聽好像有種說伊格那修多管閑事的意思？
但是伊格那修在意的點顯然不是這個，他緩緩搖了搖頭，在沈默片刻後說道：“那個牧師的目的不是殺了你，而是觸碰到你，突然逃跑也只是為了吸引你追上他而已。”
（TBC）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評論！評論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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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片池水之中，不同的是，這次的感覺非常安逸，周身都被水流包裹著，好像他生來就應該與這些氣泡融為一體似的。
窗外似乎有月亮升起，緊接著，這些池水就像退潮的海浪一般，一點點降低，最後慢慢的流逝了。
他至此才好像學會了在岸上呼吸。
他全身依然濕漉漉的，但因為水退了個幹凈的緣故，眼前開始出現了一個門。
卡萊爾對現在詭譎的現狀有些無從應對，他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共鳴或者夢境？於是最後他遵從指引，向那扇門緩緩前進，然後伸手，打開它。
門後是一間實驗室。
其實按照景色來說這並不像是常規的實驗室，首先是一堵巨大的玻璃墻，然後裏面是一些雪白的家具，有床、桌子、書籍，擺放的習慣非常眼熟，但是卡萊爾不知怎的，第一眼看上去就認為這是一間實驗室。
就像是小白鼠的生態箱一樣。
有水珠順著睫毛滾落，他揉了揉眼睛，緊接著畫面一花，還是這間實驗室，卻多了很多東西。
散落一地的草稿紙，以及坐在地板中央，拿著筆塗塗改改的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孩子。
大約五六歲大，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發，和像野生動物一般敏銳的警惕性——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在被誰註視著，他猛地回過了頭。
他，是啊，當然是“他”，而不是她、它、祂……卡萊爾盯著對方看，腦子一片混亂，卻理所當然地這麽認為著。這就是個普通的男孩兒，長相很稚嫩，擁有著金燦燦的眼睛和蒼白的皮膚。
有點可愛，倒是和這人未來的樣子不太像……哦，卡萊爾緊接著看到對方瞇了瞇眼睛，這個神態就有些像了。
“你叫什麽名字？”卡萊爾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他蹲下來，用手輕輕的觸摸眼前的屏障。
男孩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難道是不會用人類的語言？卡萊爾疑惑地將目光投向四周，然後他看見了地上除了散落的手稿，還有一本本摞在一起的書籍。
有詩歌、劇本、小說……都是藝術類的，但是桌上的那些好像反而是研究資料。
“你喜歡看書嗎？”他又問。
男孩兒總算有了些反應，他再次停下筆，回頭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無所謂喜不喜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沒得挑，所以什麽都看。”
熟悉的句子。卡萊爾一邊腹誹自己最近的想象力怎麽越來越豐富了，一邊又不免有些好笑——這個小孩子可比長大後的版本心思要好猜的多，要是真不喜歡哪還會搭理他？還刻意多說了兩句。
或許能在這跟他聊聊天，就像以前那樣。然而，卡萊爾剛要開口，就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你得離開這兒。”
那聲音在周遭響起，低沈的，嘶啞的。他環顧四周，依舊是雪白的一切，那孩子也像是沒有聽見似的，更沒有其他人在他身邊。
“你是誰？”他問。
“快走吧，離開這兒。”對方執拗地重覆著，聲音回蕩在他的腦海裏。
到處都找不到人，但是這聲音卻讓他格外在意。他的思想像是浸泡在滿是泡沫的浴缸裏，想要極力掙紮又無濟於事。最後他忽然靈光一閃，泡沫浴缸闖進了一只黃色的塑膠鴨子——卡萊爾擡起了頭。
天花板上，赫然是盤旋著的巨大的金色蟒蛇。
……
“！”
卡萊爾猛地驚醒，他直接坐了起來，只覺得自己渾身是汗，腦袋和脖子也疼得要命。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脖頸，發現那裏被纏上了繃帶，好像還上了藥，那繃帶的觸感似乎向他昭示了是誰幫忙處理的傷口。
“醒了？”紅發的青年出現在眼前，雷蒙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沒事吧？怎麽捂著頭？應該沒撞到腦子才對啊。”
黛芙妮也湊過來，安慰道：“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沒事了啊卡萊爾先生，咱們已經出來了。”
卡萊爾看向同伴們，黛芙妮和雷蒙都有些灰頭土臉，但是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自己則靠在石壁旁，他們的裝備放在手邊，對面兩個人拿著手電筒照明，讓這個石洞看上去沒有那麽黑暗了。
但他的心並沒有因此而放下來，卡萊爾聲音沙啞道：“伊格那修呢？”
雷蒙挑了挑眉，道：“去前面探路去了，哎，你剛剛怎麽了？忽然暈倒差點給我嚇死了。”
“什麽？”
“就是剛才機器突然發出警報說即將自毀那會兒啊，我遠遠就看見你在和誰打鬥，然後我就看見伊格那修開了槍，你倆一前一後倒下來知道這多嚇人嗎？哦，這還不是最嚇人的，我倆跑過去一看，發現那個被爆頭的屍體還是那個牧師！這是什麽情況？城裏面都在傳的、還有你說的，不是都說這個牧師死了嗎？”
“我不知道。”卡萊爾越想越感覺頭痛欲裂，他接過黛芙妮遞來的水灌了一口，“伊格那修什麽都沒說嗎？”
“呃，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氣？”雷蒙道，“莫名其妙的，誰管他啊。我看你好像就脖子受了傷，幹脆我們就在這等你醒了，也沒有去問他。”
“卡萊爾先生，”黛芙妮也道，“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伊格那修與紅寶石之前的對峙所有人都能聽見，於是卡萊爾跟他們覆述了一遍遇見阿蔔杜拉之後的經歷，但是最後面的，對方掐著他脖子發瘋時說的話就隱去不談了。
而之後發生的事也很混亂，雷蒙和黛芙妮聽見警報聲就準備和他們匯合，結果好不容易跑到中央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就看見伊格那修擊斃了已經癲狂的牧師，而卡萊爾也在下一秒昏迷了過去。
“然後就是伊格那修抱著你第一個走了，我們兩個也立刻跟了上去。時間太緊迫了，幾乎是剛跑出那個山洞機器就爆炸了。所以我們只能繼續向前走，喏，我們現在也沒跑多遠。”雷蒙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經過，又忍不住道，“哎，說起來伊格那修會用槍啊？準頭還挺好的嘛，我差點以為他把你打死了，幸好黛芙妮拉了我一把……咳，所以他平時總用刀是什麽意思？”
卡萊爾被對方吵吵嚷嚷的聲音弄得頭都疼了起來，好在他迅速找到了另一處關鍵的點：“等等，你剛才說你們跑到中央時一個人都沒有，紅寶石呢？他應該還在機器那裏的！”
“我們沒看見主教先生。”黛芙妮道，“機器旁邊什麽都沒有，我們當時也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在震動中掉到懸崖底下去了……”
“……也有可能是跑了，他當時的傷並不致命，虛弱大概是裝給我們看的。”卡萊爾道，借著石壁的力站了起來。
“又或許本身就是一場調虎離山。”
伴隨著銀飾叮鈴聲和穩健的腳步聲一同響起的，是伊格那修說的話。金發的變異種從黑暗中走出，一直到卡萊爾面前才停了下來。
黑發青年看著這與夢中的蛇別無二致的金色眼球，只能盡力平覆著自己的心跳。
“給。”伊格那修道，將一把手槍反手遞給了他，卡萊爾註意到對方手腕上纏繞的繃帶不見了，“這是當時在那個主教身上拿的，他或許確實是想趁著我們松懈下來後反擊，當然也可能只是想殺了阿蔔杜拉。”
卡萊爾接過槍，有些楞神。
變異種不管是聽力還是視力都比人類發達，伊格那修剛才肯定聽見了他們的話，那麽這個行為基本就是在變相的說，不是他做的，他沒有把牧師殺了之後再丟到懸崖下面去。
“繼續向前走吧，馬上就到出口了。”伊格那修說完這一句就轉身離開，他沒有帶任何照明工具，像是幽靈一般又回到了黑暗中。
卡萊爾忽然心頭一緊。
他第一次遵從內心的沖動直接追了上去。雷蒙還在彎腰撿東西呢，看人又風風火火跑了頓時一陣無語，欲言又止半天，最後在黛芙妮亮晶晶的眼睛下，表示自己其實很強可以拎得下所有人的裝備和武器。
算了，剛好可以和黛芙妮慢悠悠的並排走，也不算個壞事。
而另一邊，卡萊爾很快就追上了伊格那修的步伐，眼睛在一段時間後也適應了昏暗的光線，這讓他精準的抓住了對方的手。
“……呃。”卡萊爾看到伊格那修那古井無波的眼睛，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剛才，謝謝。”
他是指他幫忙開槍的那一件事，但是伊格那修聞言卻直接停下了腳步，道：“你當時手上也有槍，我在等你殺了他，你又在等什麽？”
他的語調沒有剛才那麽平靜，像是真心實意的為此感到疑惑，卡萊爾便道：“好不容易有得知真相的機會，我想知道阿蔔杜拉的目的。我當時的槍已經舉起來了，會在他把我掐死之前動手的。”
話一說完他又不禁有些後悔，怎麽這麽一聽好像有種說伊格那修多管閑事的意思？
但是伊格那修在意的點顯然不是這個，他緩緩搖了搖頭，在沈默片刻後說道：“那個牧師的目的不是殺了你，而是觸碰到你，突然逃跑也只是為了吸引你追上他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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