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1章 “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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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神血”
於是，作戰計劃就這麽開始了。
雷蒙給他們每個人都分發了可以掛在耳朵上的範圍通訊器，由伊格那修正面進攻吸引火力，雷蒙趁機搗毀兩邊的發電設備，而卡萊爾則帶著黛芙妮一起攔截那些運出去的貨箱。
伊格那修動作很快，他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橋上，金發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耀眼——那些守衛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紛紛大喊著“有人入侵”就圍了上去。
“卡萊爾，等等。”雷蒙拉了一把要沖出去的黑發青年，他收了平日嘻嘻哈哈的神色，聲音很低，在陰影下顯得有些凝重，“事到如今，你相信伊格那修，那我只能相信你了。”
卡萊爾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他答道：“我心裏有數。”
“就趁現在，卡萊爾先生，我們走！”黛芙妮小聲道，卡萊爾反手拍了下雷蒙的肩膀，就跟人一起從左側繞了出去。
雷蒙最後看了眼黛芙妮，輕輕呼出一口氣，也提著槍直奔發電機。
而另一邊，伊格那修倒是一直游刃有餘，並未因為冷兵器的劣勢而落於下風。相反的，他在子彈攻擊下迅速接近目標，利落地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他沒有進行殺戮的行為，但是刀刃依舊瞄準著這些守衛的四肢——這是第五個，伊格那修心想，第五個並未感染上怪病的黑袍教眾。
有意思，和鎮子上的黑袍教眾不一樣，他們的黑色袍子更像是類似阿蔔杜拉那樣的身份象征。
這個對外宣揚愛與和平的宗教組織，內部的階級分工居然如此嚴謹麽？
正這麽想著，忽然一道利刃破空聲響起，伊格那修側頭躲過暗器，將面前的守衛擊暈後看向了來人的方向。
整個空曠的山洞內部已經完全如他們所願般混亂起來，黑袍守衛、操控機器的人員、卸貨運貨的工人全都亂了陣腳。流水線被打斷，從機器中灌進鐵皮箱子裏的金色液體此時都已滿溢了出來，流淌在地上發出濃烈的鐵銹味。
而就在這個巨大的機器前面，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紋絲不動，其中一個還維持著剛才使用暗器的姿勢，守衛們也毫無反應，像是瞬間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
直到另一個黑袍人從他們之中走出，伊格那修才知道，中央這些穿著黑袍的家夥一直是在等一個命令。
“伊格那修先生，久仰大名了。”那人將頭頂的兜帽掀開，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不知帝國最強的變異種，來這裏是有何貴幹啊？”
“頭目出現了，伊格那修，你那邊怎麽樣？”卡萊爾剛打暈一個抄著鐵鏟要攻擊他的工人，就看到金發男人持刀停止了攻擊，連忙抽空按通訊器與對方對話。
“我沒事。”伊格那修隨意道，修長的手指在通訊器上點了兩下，啟動了長時間通話，“一只‘大老鼠’而已，你小心那些液體，別碰到了。”
“卡萊爾先生，快看！”黛芙妮喊道，聲音有些許顫抖，“這真的是……”
她此時已經將鐵皮箱子打開，裏面滿是金色的不透明液體，散發出的味道讓卡萊爾想起來某人餵他喝的血。
這個猜測讓他心中一驚，他忙問黛芙妮：“這到底是什麽？”
“神之血……居然真的存在……”黛芙妮站在原地喃喃道，“那麽多的神血，他到底要幹什麽……”
“‘他’？”卡萊爾顯然捕捉到了關鍵的詞匯，但是也正是這二人楞神的功夫，許多黑色袍子的運貨工人就開始不要命地朝他們撲過來，卡萊爾連忙從思考中脫身，一把拉過恍惚的少女，躲開了面前接二連三的攻擊。
“雷蒙！”卡萊爾對通訊器喊道，“發電機什麽時候能破壞掉？”
“我在努力了！”雷蒙在另一頭破口大罵，“這些黑袍教眾全是精神病吧？！至於跟我這麽拼命嗎！”
又是一塊巖石擦著卡萊爾的腦袋飛過去，他一邊帶著黛芙妮逃跑一邊心想雷蒙還真沒說錯，這些人現在全都雙眼充血，一副要弄死他們這些外來者的樣子，就連被打暈的人過不了一會兒也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簡直就跟被什麽東西控制了沒什麽兩樣……
等等，控制？
不會吧……如果真的是像母體106_A那樣的精神控制可就麻煩了，他心想，被控制的人類和被控制的喪屍可完全是兩回事，在不知道事情全貌之前他不想對人類大開殺戒，還是說他們確實已經集體發瘋了？
“信徒們突然失控麽，呵，是你做的？”
山洞外圈一片混亂，而中央依舊是靜止的幾人對峙狀態。領頭的紅寶石剛打完招呼，看到這一幕後扯了扯嘴角，繼續發出了疑問。
“我只是來清繳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一切。”伊格那修舉起刀微笑著，並未過多理會這只煩人的“大老鼠”。
“不是你，那就是……他？”紅寶石瞥向遠處戰鬥著的黑發青年，眼神中多了些興趣，“是他做的？變異種……和人類？眼光不錯，伊格那修先生，畢竟你看上的人大概也無法稱之為‘人類’了。”
伊格那修對此不置可否。
“那麽，來做個交易吧！”紅寶石張開雙臂說道，“您想要什麽？金錢、地位，還是議員的位置？只要你現在就此收手，這一切我都可以滿足你。看到這些神血了嗎？這些可都是流動著的黃金！我知道您在主城區有人脈，這樣，我來供貨，你提供客源，時間一長就算是新建造一個帝國都不成問題！”
他狂熱的聲音在山洞中回響，仿佛這是屬於他的另一個教堂。
“啊，令人心動的條件。不過，我倒是好奇另一件事。”伊格那修像是不為所動，繼續微笑道，“你的上一任‘合作者’是誰？”
紅寶石掛在臉上的笑容一僵。
“恕我直言，主教先生。”伊格那修道，“您身後的機器可以撬開地表吸取能源，這顯然不是您可以掌握的技術。所以您曾經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一個不相信神的人，爬上了教會主教的位置，應該很不容易吧？畢竟阿蔔杜拉先生是那麽偏激的一位牧師，迫切的希望迎接神的到來——您也是這樣洗腦這些教眾的麽？”
紅寶石的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好看，但是他身邊的人依然面無表情，這倒是驗證了伊格那修說的話：看，多麽完美的洗腦術。
“阿蔔杜拉是個瘋子。”紅寶石咬牙切齒道，紅色的眼睛活像是只野獸，“他第一個發現這些‘神血’，這些比礦石還要稀有的能源，但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他居然要以此來喚醒地底下那可怕的‘神’！”
“可怕？”
“對啊，可怕。您說錯了，伊格那修先生，我不是不相信神的存在，而是不相信那玩意兒會拯救末世。”紅寶石冷冷道，“但是你知道阿蔔杜拉說什麽嗎？他說，如果神無法被喚醒，如果神根本就不存在，那麽，他就要創造神。
“那個牧師，控制教會，控制所有人。他就是個為了所謂的神祇，連老婆孩子都能狠心弄死的家夥，你讓我怎麽跟他長期合作？”紅寶石道，“不過……現在好了。那家夥死了，一切都結束了，前塵舊事多說無益，不如專註於當下。抽取神血的機器依然存在，我照樣可以拿它去換金子，帶著這些信徒創立自己的世界。怎麽樣？伊格那修先生，加入我吧，只要你我聯手，帶上變異種和人類，我們就將獲得一切！我們將無所不能！”
紅寶石的語調逐漸慷慨激昂，仿佛是在洗禮儀式中發表演講一般。不過，看他這把禱告詞中的句子換了種說法用在自己身上，這是嘴上說著不相信神，世界上卻把自己代入成了無所不能的神了麽？
螻蟻一般的人類自視甚高，未免太過可笑了。
“請容我拒絕。”伊格那修如同嘆息般說道，“神血也好，液體能源也罷。在我眼裏，這些都只是病毒存在的另一種形態而已。”
“什麽？”
“現在，關掉那個機器。”伊格那修說道。
紅寶石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種回答，他見過無數變異種：殘留著人性的、像怪物一樣狂躁的、因惡化反應而欲壑難填的、乞求著神明或教會想要活下去的……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像伊格那修這樣的，居然會有變異種想要消滅病毒，那跟消滅他自身又有什麽區別？
“瘋子，阿蔔杜拉、你，你們全都是瘋子。”紅寶石把牙齒咬得哢哢作響，他又一次退到那些黑袍人身後，下令道，“殺了他！殺了他們！”
隨著這一聲令下，外圈原本就攻擊兇猛的人更是狂亂，裏面那些黑袍人也恢覆了行動，拿著各種武器沖向伊格那修。
“小心！”
一聲槍響，暗器的軌道再次被打偏，卡萊爾氣喘籲籲地跑到伊格那修身邊：“你怎麽樣？”
他說的不只是身體，因為卡萊爾很確定就算這些人一起上伊格那修也不會打不過。他更在乎的是，這個金發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伊格那修剛才一直全程開著通訊器，所以他也聽到了紅寶石嚷嚷的那些話。信息量太大了，以至於他連忙把恢覆正常的黛芙妮送到雷蒙身邊，就毫不猶豫地沖過來支援。
或許是通訊器那帶有電流的音質讓伊格那修的話有些失真，卡萊爾在聽到他的回答後，竟無法避免的升騰起了一陣強烈的擔憂。
“嗯，我沒事。”伊格那修今天第二次說這個詞，他看著向他跑來的灰眼睛的青年，語調不合時宜地變得溫柔又繾綣，“……只要你在就好，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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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作戰計劃就這麽開始了。
雷蒙給他們每個人都分發了可以掛在耳朵上的範圍通訊器，由伊格那修正面進攻吸引火力，雷蒙趁機搗毀兩邊的發電設備，而卡萊爾則帶著黛芙妮一起攔截那些運出去的貨箱。
伊格那修動作很快，他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橋上，金發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耀眼——那些守衛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紛紛大喊著“有人入侵”就圍了上去。
“卡萊爾，等等。”雷蒙拉了一把要沖出去的黑發青年，他收了平日嘻嘻哈哈的神色，聲音很低，在陰影下顯得有些凝重，“事到如今，你相信伊格那修，那我只能相信你了。”
卡萊爾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他答道：“我心裏有數。”
“就趁現在，卡萊爾先生，我們走！”黛芙妮小聲道，卡萊爾反手拍了下雷蒙的肩膀，就跟人一起從左側繞了出去。
雷蒙最後看了眼黛芙妮，輕輕呼出一口氣，也提著槍直奔發電機。
而另一邊，伊格那修倒是一直游刃有餘，並未因為冷兵器的劣勢而落於下風。相反的，他在子彈攻擊下迅速接近目標，利落地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他沒有進行殺戮的行為，但是刀刃依舊瞄準著這些守衛的四肢——這是第五個，伊格那修心想，第五個並未感染上怪病的黑袍教眾。
有意思，和鎮子上的黑袍教眾不一樣，他們的黑色袍子更像是類似阿蔔杜拉那樣的身份象征。
這個對外宣揚愛與和平的宗教組織，內部的階級分工居然如此嚴謹麽？
正這麽想著，忽然一道利刃破空聲響起，伊格那修側頭躲過暗器，將面前的守衛擊暈後看向了來人的方向。
整個空曠的山洞內部已經完全如他們所願般混亂起來，黑袍守衛、操控機器的人員、卸貨運貨的工人全都亂了陣腳。流水線被打斷，從機器中灌進鐵皮箱子裏的金色液體此時都已滿溢了出來，流淌在地上發出濃烈的鐵銹味。
而就在這個巨大的機器前面，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紋絲不動，其中一個還維持著剛才使用暗器的姿勢，守衛們也毫無反應，像是瞬間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
直到另一個黑袍人從他們之中走出，伊格那修才知道，中央這些穿著黑袍的家夥一直是在等一個命令。
“伊格那修先生，久仰大名了。”那人將頭頂的兜帽掀開，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不知帝國最強的變異種，來這裏是有何貴幹啊？”
“頭目出現了，伊格那修，你那邊怎麽樣？”卡萊爾剛打暈一個抄著鐵鏟要攻擊他的工人，就看到金發男人持刀停止了攻擊，連忙抽空按通訊器與對方對話。
“我沒事。”伊格那修隨意道，修長的手指在通訊器上點了兩下，啟動了長時間通話，“一只‘大老鼠’而已，你小心那些液體，別碰到了。”
“卡萊爾先生，快看！”黛芙妮喊道，聲音有些許顫抖，“這真的是……”
她此時已經將鐵皮箱子打開，裏面滿是金色的不透明液體，散發出的味道讓卡萊爾想起來某人餵他喝的血。
這個猜測讓他心中一驚，他忙問黛芙妮：“這到底是什麽？”
“神之血……居然真的存在……”黛芙妮站在原地喃喃道，“那麽多的神血，他到底要幹什麽……”
“‘他’？”卡萊爾顯然捕捉到了關鍵的詞匯，但是也正是這二人楞神的功夫，許多黑色袍子的運貨工人就開始不要命地朝他們撲過來，卡萊爾連忙從思考中脫身，一把拉過恍惚的少女，躲開了面前接二連三的攻擊。
“雷蒙！”卡萊爾對通訊器喊道，“發電機什麽時候能破壞掉？”
“我在努力了！”雷蒙在另一頭破口大罵，“這些黑袍教眾全是精神病吧？！至於跟我這麽拼命嗎！”
又是一塊巖石擦著卡萊爾的腦袋飛過去，他一邊帶著黛芙妮逃跑一邊心想雷蒙還真沒說錯，這些人現在全都雙眼充血，一副要弄死他們這些外來者的樣子，就連被打暈的人過不了一會兒也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簡直就跟被什麽東西控制了沒什麽兩樣……
等等，控制？
不會吧……如果真的是像母體106_A那樣的精神控制可就麻煩了，他心想，被控制的人類和被控制的喪屍可完全是兩回事，在不知道事情全貌之前他不想對人類大開殺戒，還是說他們確實已經集體發瘋了？
“信徒們突然失控麽，呵，是你做的？”
山洞外圈一片混亂，而中央依舊是靜止的幾人對峙狀態。領頭的紅寶石剛打完招呼，看到這一幕後扯了扯嘴角，繼續發出了疑問。
“我只是來清繳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一切。”伊格那修舉起刀微笑著，並未過多理會這只煩人的“大老鼠”。
“不是你，那就是……他？”紅寶石瞥向遠處戰鬥著的黑發青年，眼神中多了些興趣，“是他做的？變異種……和人類？眼光不錯，伊格那修先生，畢竟你看上的人大概也無法稱之為‘人類’了。”
伊格那修對此不置可否。
“那麽，來做個交易吧！”紅寶石張開雙臂說道，“您想要什麽？金錢、地位，還是議員的位置？只要你現在就此收手，這一切我都可以滿足你。看到這些神血了嗎？這些可都是流動著的黃金！我知道您在主城區有人脈，這樣，我來供貨，你提供客源，時間一長就算是新建造一個帝國都不成問題！”
他狂熱的聲音在山洞中回響，仿佛這是屬於他的另一個教堂。
“啊，令人心動的條件。不過，我倒是好奇另一件事。”伊格那修像是不為所動，繼續微笑道，“你的上一任‘合作者’是誰？”
紅寶石掛在臉上的笑容一僵。
“恕我直言，主教先生。”伊格那修道，“您身後的機器可以撬開地表吸取能源，這顯然不是您可以掌握的技術。所以您曾經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一個不相信神的人，爬上了教會主教的位置，應該很不容易吧？畢竟阿蔔杜拉先生是那麽偏激的一位牧師，迫切的希望迎接神的到來——您也是這樣洗腦這些教眾的麽？”
紅寶石的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好看，但是他身邊的人依然面無表情，這倒是驗證了伊格那修說的話：看，多麽完美的洗腦術。
“阿蔔杜拉是個瘋子。”紅寶石咬牙切齒道，紅色的眼睛活像是只野獸，“他第一個發現這些‘神血’，這些比礦石還要稀有的能源，但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他居然要以此來喚醒地底下那可怕的‘神’！”
“可怕？”
“對啊，可怕。您說錯了，伊格那修先生，我不是不相信神的存在，而是不相信那玩意兒會拯救末世。”紅寶石冷冷道，“但是你知道阿蔔杜拉說什麽嗎？他說，如果神無法被喚醒，如果神根本就不存在，那麽，他就要創造神。
“那個牧師，控制教會，控制所有人。他就是個為了所謂的神祇，連老婆孩子都能狠心弄死的家夥，你讓我怎麽跟他長期合作？”紅寶石道，“不過……現在好了。那家夥死了，一切都結束了，前塵舊事多說無益，不如專註於當下。抽取神血的機器依然存在，我照樣可以拿它去換金子，帶著這些信徒創立自己的世界。怎麽樣？伊格那修先生，加入我吧，只要你我聯手，帶上變異種和人類，我們就將獲得一切！我們將無所不能！”
紅寶石的語調逐漸慷慨激昂，仿佛是在洗禮儀式中發表演講一般。不過，看他這把禱告詞中的句子換了種說法用在自己身上，這是嘴上說著不相信神，世界上卻把自己代入成了無所不能的神了麽？
螻蟻一般的人類自視甚高，未免太過可笑了。
“請容我拒絕。”伊格那修如同嘆息般說道，“神血也好，液體能源也罷。在我眼裏，這些都只是病毒存在的另一種形態而已。”
“什麽？”
“現在，關掉那個機器。”伊格那修說道。
紅寶石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種回答，他見過無數變異種：殘留著人性的、像怪物一樣狂躁的、因惡化反應而欲壑難填的、乞求著神明或教會想要活下去的……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像伊格那修這樣的，居然會有變異種想要消滅病毒，那跟消滅他自身又有什麽區別？
“瘋子，阿蔔杜拉、你，你們全都是瘋子。”紅寶石把牙齒咬得哢哢作響，他又一次退到那些黑袍人身後，下令道，“殺了他！殺了他們！”
隨著這一聲令下，外圈原本就攻擊兇猛的人更是狂亂，裏面那些黑袍人也恢覆了行動，拿著各種武器沖向伊格那修。
“小心！”
一聲槍響，暗器的軌道再次被打偏，卡萊爾氣喘籲籲地跑到伊格那修身邊：“你怎麽樣？”
他說的不只是身體，因為卡萊爾很確定就算這些人一起上伊格那修也不會打不過。他更在乎的是，這個金發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伊格那修剛才一直全程開著通訊器，所以他也聽到了紅寶石嚷嚷的那些話。信息量太大了，以至於他連忙把恢覆正常的黛芙妮送到雷蒙身邊，就毫不猶豫地沖過來支援。
或許是通訊器那帶有電流的音質讓伊格那修的話有些失真，卡萊爾在聽到他的回答後，竟無法避免的升騰起了一陣強烈的擔憂。
“嗯，我沒事。”伊格那修今天第二次說這個詞，他看著向他跑來的灰眼睛的青年，語調不合時宜地變得溫柔又繾綣，“……只要你在就好，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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