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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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構的世界
白一直以來都一定和島外有聯系，卡萊爾在遇見他們的第一天就如此猜想到。否則，那些調查報告和實驗數據不會那麽及時的出現，伊格那修采集的樣本和一些結晶塊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
但是，直到他登上那艘潛艇，才明白原來他們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
潛艇的位置不算深，但非常隱蔽，他認出了潛艇外面的塗膜，似乎是運用了最新的技術，當時科研會研發出來時還在各個電視頻道循環播放。
在第五天，卡萊爾決定跟他們一起走時，伊格那修幫他穿好潛水服，外面又套了一層層的防護服，然後告訴他要跟緊。
那時他還沒想那麽多，只當要下水游到停靠皮劃艇的位置，結果誰能想到白這麽大膽直接把潛艇開了過來。當然卡萊爾沒猜出來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當時伊格那修把長發撩起來盤起的動作太惹眼，他沒忍住就看呆了。
這哪能怪他……卡萊爾一邊游一邊懊惱地給自己找理由，無非是什麽“對方長得太好看”、“那副一臉平靜整理頭發的樣子太吸引人”、“就算從同為男性的他的視角看這人身材也很好”……好不容易在伊格那修的幾次提醒下回過神了，結果三人一順著直梯進潛水艇，卡萊爾又看那人重新放下頭發的動作看呆了。
“好了小家夥，趕緊把防護服脫下來，泡了那麽久感染過的水，小心中病毒。”白上前拍了拍卡萊爾的後背，見人居然發呆到現在，也就湊過去好奇地順著少年的視角看，“怎麽了這是？反應這麽慢，伊格那修又不是大姑娘你臉紅什麽？剛才在海水裏被感染了？”
就算白的本意完全沒有調侃的意思真的只是單純關心，卡萊爾也被這句話嗆得咳了起來，一邊還要堅持擺手自證，到最後憋的臉都紅了。
“怎麽了？”伊格那修察覺到這邊的聲響，問道。
“不、咳咳……我沒事！”卡萊爾咳的什麽胡思亂想都清除了大半，慌不擇路地立即轉移話題，“我是想說……咳、會長、會長說的沒錯……咳咳，協會硬件條件真的很、不錯……”
白看這孩子都咳成這樣了還要堅持把誇獎說完，一臉覆雜的同時也及時給出回應：“謝謝啊，哈哈，畢竟我們對於意外提前做了準備，我們協會還有直升機呢，是私人產業哦！”
卡萊爾想回應，伊格那修則把幹凈的毛巾遞給他示意對方先緩一緩，自己補充說：“直升機確實有，但這個潛艇不是協會的。是得知我們這幾個商會都受邀後，找人租借的，就是為了應對類似島上這種情況。”
“我說，伊格那修你能不能不要現在什麽實話都往外蹦。”白嘴角抽搐道。
“他雖然答應了進入協會，但到底是還沒有回到營地裏，還有反悔的機會。”伊格那修道。
“怎麽反悔？人小孩都給你拐船上來了，他要反悔了，你給他扔海裏啊？”白無語道，第一個進入病毒清理艙去了，像是怕金發男人反駁，畢竟誰最先收起話題誰在鬥嘴中就贏了。
於是外艙就剩了他們兩個，卡萊爾氣還沒喘兩口又止住了，剛想請對方先行一步，就聽見伊格那修忽然問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後悔？不會的，我還沒準備被先生您扔海裏……”卡萊爾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順著之前的話說，然而伊格那修依然一動不動的，給他一種這不是玩笑的感覺。
“伊格那修先生？您……”
“嗯，那麽抓緊消毒吧。”伊格那修道，也進入了清理艙。
卡萊爾欲言又止，他忽然知道剛才那種感覺從何而來了。金發男人總是很少眨眼，平時的眼睛裏像是什麽都沒有似的，看上去孤獨又淡漠。但是剛才，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卻有點像之前被感染的那個人，一種類似結晶中金色光芒一般的東西一閃而過，一瞬間竟令卡萊爾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悚然感。
不……卡萊爾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個毫無根據的念頭甩出去。伊格那修先生這麽溫柔的一個人，不管任何時候都是彬彬有禮的，他總不能因為白的一句玩笑和對方的一個眼神就覺得自己真要被扔海裏了，那也太莫名其妙了。
於是他迅速收起所有念頭，最後在清理艙完成消毒後，真正進入了潛艇內部。
這個潛艇內部並不大，第一間艙也就堪堪能供兩人並排走，伊格那修那樣的體型也只能低著頭。不過艙體兩邊有著可以收納的折疊長凳，此時金發男人正安靜的坐在上面吃壓縮餅幹，倒不顯得這船艙擁擠狹小坐著委屈，反而有一種從容優雅正在參加宴會的感覺。
真神奇，卡萊爾想，他覺得這個男人，無論是穿著西裝在上流人群中應酬、穿著戰鬥服提刀與喪屍廝殺、還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穿著隨便的坐在這裏，也能完美的適配現在這副任務完成成功返回的情景。就好像他這個人做什麽都很和諧，能適應任何地方一樣。
他又想起白說過的協會是在一個月之前成立，那這之前，伊格那修又是什麽身份？什麽樣的經歷會鑄就這樣的人呢？
“接著。”
金發男人忽然將手邊的食物拋給他，卡萊爾連忙接住，對方就又笑：“怎麽總是發呆？先坐，距離陸地還有很遠的距離，吃點東西等會兒去睡覺。”
“……謝謝先生。”卡萊爾默默坐在人旁邊，當然也隔了一點兒距離，“白會長呢？”
“潛艇裏只有我們三個，他去開船了。”伊格那修指了指右手邊，那裏還有一個緊閉著的艙門。
“好的……”卡萊爾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他不是什麽健談的人，何況剛剛還有一點兒氣氛不好的意思，現在著實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不開口又覺得尷尬。
於是他只能啃著壓縮餅幹，並且心想這餅幹不會是很早之前一直屯在這裏的吧，怪不得硬成這樣……
“剛才會長在旁邊，可能我話裏的意思沒有表達的那麽清楚。”伊格那修主動開口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我確實想讓你加入協會。但從病毒在綠島爆發的時候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了，一旦加入，就不能獨善其身。”
“我不會獨善其身。”卡萊爾道，“事實上，這幾天，包括我自己獨自行動的三天，我都一直在找人。就是當時我和您在沙灘的時候，我就是為了找那個孩子，才到露天舞臺附近的。但是……”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白之前還說，你這幾天跟著我們一起采樣，從來都沒有催促過要離開，完全不像一個獲救了的幸存者。”伊格那修掛著淡淡的笑，他早就收起了自己的那份食物，現在看著卡萊爾一邊吃一邊說，仿佛是成為了另一種新的樂趣，“所以，果然是一無所獲吧。”
現實不是避而不談就不會發生的。卡萊爾垂下眼睫，說道：“我沒想到會這樣……如果我早就知道，那天晚上就一定不會讓他出門打球，這樣房子崩塌的時候他們一家人至少還會在一起……不對，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一定……”
一定怎麽樣呢？囤積貨物，帶著鄰居們避險？但是那時島上已經有人被感染了，他要怎麽做才能找出這些人？或者說組止科研會生物病毒的洩露？這種連伊格那修他們都無法阻止的事情，他就能做到嗎？
“不是你的錯。一個孩子很難在這種危機面前生存下來，你很清楚。”伊格那修道，“就算是我們，在知道這是個陷阱的情況下，也沒有想到會出現喪屍病毒這種意外。意外是不可預見的。”
“那如果不是意外呢？”卡萊爾又擡起頭，“露天舞臺崩塌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倒計時歸零，接著所有怪物都開始了攻擊，就算一開始的洩露是意外，那這一環節肯定是人為的吧！”
伊格那修道：“這只是我們的推測。”
“我知道……但是那個倒計時就可以證實這個推測。”卡萊爾偏過頭，直到離開綠島，他好像才能感受到應有的悲傷和憤怒，“控制不住自己的研究，就幹脆把那一整片區域都變成實驗地，帝國的作風一直都是這樣嗎？”
“……”伊格那修看著他握緊的拳頭又重新松開，輕輕嘆了一口氣，“或許，還要更加嚴重。”
“……我不明白。”卡萊爾的怒意在這聲嘆息中逐漸轉化為更深的無能為力，“綠島的高層曾經說，帝國越來越重視綠島的旅游業啊生態啊，島上的經濟發展會更好，我曾經因為這句話而更加拼命的賺錢，就是想在船票漲價前離開。結果，整整一片島嶼，包括島上的人，全都被舍棄了，就好像我們從來不屬於這個國家一樣。”
“如果帝國真的在乎，就不會把能源全都用在有錢人身上，更不會有什麽連熱水都用不上的貧民區存在了。”伊格那修冷笑一聲，道出更加荒誕的事實，“賭場、黑拳館、妓院……明明都生活在地獄中了，卻還相信帝國那套生活會變得美好的說辭嗎？”
卡萊爾頓了頓，啞聲道：“相信或不相信，我沒有想過，可能我們只是……真的麻木了吧。”
“但對於你來說，這種麻木的日子已經結束了。”伊格那修將視線放遠，好似在這狹小的船艙中看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這樣一來，末世的開啟不是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嗎？可以將腐朽的舊制度燒成灰燼，只有這樣，才能構建真正的、嶄新的世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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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直到他登上那艘潛艇，才明白原來他們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
潛艇的位置不算深，但非常隱蔽，他認出了潛艇外面的塗膜，似乎是運用了最新的技術，當時科研會研發出來時還在各個電視頻道循環播放。
在第五天，卡萊爾決定跟他們一起走時，伊格那修幫他穿好潛水服，外面又套了一層層的防護服，然後告訴他要跟緊。
那時他還沒想那麽多，只當要下水游到停靠皮劃艇的位置，結果誰能想到白這麽大膽直接把潛艇開了過來。當然卡萊爾沒猜出來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當時伊格那修把長發撩起來盤起的動作太惹眼，他沒忍住就看呆了。
這哪能怪他……卡萊爾一邊游一邊懊惱地給自己找理由，無非是什麽“對方長得太好看”、“那副一臉平靜整理頭發的樣子太吸引人”、“就算從同為男性的他的視角看這人身材也很好”……好不容易在伊格那修的幾次提醒下回過神了，結果三人一順著直梯進潛水艇，卡萊爾又看那人重新放下頭發的動作看呆了。
“好了小家夥，趕緊把防護服脫下來，泡了那麽久感染過的水，小心中病毒。”白上前拍了拍卡萊爾的後背，見人居然發呆到現在，也就湊過去好奇地順著少年的視角看，“怎麽了這是？反應這麽慢，伊格那修又不是大姑娘你臉紅什麽？剛才在海水裏被感染了？”
就算白的本意完全沒有調侃的意思真的只是單純關心，卡萊爾也被這句話嗆得咳了起來，一邊還要堅持擺手自證，到最後憋的臉都紅了。
“怎麽了？”伊格那修察覺到這邊的聲響，問道。
“不、咳咳……我沒事！”卡萊爾咳的什麽胡思亂想都清除了大半，慌不擇路地立即轉移話題，“我是想說……咳、會長、會長說的沒錯……咳咳，協會硬件條件真的很、不錯……”
白看這孩子都咳成這樣了還要堅持把誇獎說完，一臉覆雜的同時也及時給出回應：“謝謝啊，哈哈，畢竟我們對於意外提前做了準備，我們協會還有直升機呢，是私人產業哦！”
卡萊爾想回應，伊格那修則把幹凈的毛巾遞給他示意對方先緩一緩，自己補充說：“直升機確實有，但這個潛艇不是協會的。是得知我們這幾個商會都受邀後，找人租借的，就是為了應對類似島上這種情況。”
“我說，伊格那修你能不能不要現在什麽實話都往外蹦。”白嘴角抽搐道。
“他雖然答應了進入協會，但到底是還沒有回到營地裏，還有反悔的機會。”伊格那修道。
“怎麽反悔？人小孩都給你拐船上來了，他要反悔了，你給他扔海裏啊？”白無語道，第一個進入病毒清理艙去了，像是怕金發男人反駁，畢竟誰最先收起話題誰在鬥嘴中就贏了。
於是外艙就剩了他們兩個，卡萊爾氣還沒喘兩口又止住了，剛想請對方先行一步，就聽見伊格那修忽然問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後悔？不會的，我還沒準備被先生您扔海裏……”卡萊爾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順著之前的話說，然而伊格那修依然一動不動的，給他一種這不是玩笑的感覺。
“伊格那修先生？您……”
“嗯，那麽抓緊消毒吧。”伊格那修道，也進入了清理艙。
卡萊爾欲言又止，他忽然知道剛才那種感覺從何而來了。金發男人總是很少眨眼，平時的眼睛裏像是什麽都沒有似的，看上去孤獨又淡漠。但是剛才，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卻有點像之前被感染的那個人，一種類似結晶中金色光芒一般的東西一閃而過，一瞬間竟令卡萊爾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悚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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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迅速收起所有念頭，最後在清理艙完成消毒後，真正進入了潛艇內部。
這個潛艇內部並不大，第一間艙也就堪堪能供兩人並排走，伊格那修那樣的體型也只能低著頭。不過艙體兩邊有著可以收納的折疊長凳，此時金發男人正安靜的坐在上面吃壓縮餅幹，倒不顯得這船艙擁擠狹小坐著委屈，反而有一種從容優雅正在參加宴會的感覺。
真神奇，卡萊爾想，他覺得這個男人，無論是穿著西裝在上流人群中應酬、穿著戰鬥服提刀與喪屍廝殺、還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穿著隨便的坐在這裏，也能完美的適配現在這副任務完成成功返回的情景。就好像他這個人做什麽都很和諧，能適應任何地方一樣。
他又想起白說過的協會是在一個月之前成立，那這之前，伊格那修又是什麽身份？什麽樣的經歷會鑄就這樣的人呢？
“接著。”
金發男人忽然將手邊的食物拋給他，卡萊爾連忙接住，對方就又笑：“怎麽總是發呆？先坐，距離陸地還有很遠的距離，吃點東西等會兒去睡覺。”
“……謝謝先生。”卡萊爾默默坐在人旁邊，當然也隔了一點兒距離，“白會長呢？”
“潛艇裏只有我們三個，他去開船了。”伊格那修指了指右手邊，那裏還有一個緊閉著的艙門。
“好的……”卡萊爾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他不是什麽健談的人，何況剛剛還有一點兒氣氛不好的意思，現在著實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不開口又覺得尷尬。
於是他只能啃著壓縮餅幹，並且心想這餅幹不會是很早之前一直屯在這裏的吧，怪不得硬成這樣……
“剛才會長在旁邊，可能我話裏的意思沒有表達的那麽清楚。”伊格那修主動開口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我確實想讓你加入協會。但從病毒在綠島爆發的時候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了，一旦加入，就不能獨善其身。”
“我不會獨善其身。”卡萊爾道，“事實上，這幾天，包括我自己獨自行動的三天，我都一直在找人。就是當時我和您在沙灘的時候，我就是為了找那個孩子，才到露天舞臺附近的。但是……”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白之前還說，你這幾天跟著我們一起采樣，從來都沒有催促過要離開，完全不像一個獲救了的幸存者。”伊格那修掛著淡淡的笑，他早就收起了自己的那份食物，現在看著卡萊爾一邊吃一邊說，仿佛是成為了另一種新的樂趣，“所以，果然是一無所獲吧。”
現實不是避而不談就不會發生的。卡萊爾垂下眼睫，說道：“我沒想到會這樣……如果我早就知道，那天晚上就一定不會讓他出門打球，這樣房子崩塌的時候他們一家人至少還會在一起……不對，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一定……”
一定怎麽樣呢？囤積貨物，帶著鄰居們避險？但是那時島上已經有人被感染了，他要怎麽做才能找出這些人？或者說組止科研會生物病毒的洩露？這種連伊格那修他們都無法阻止的事情，他就能做到嗎？
“不是你的錯。一個孩子很難在這種危機面前生存下來，你很清楚。”伊格那修道，“就算是我們，在知道這是個陷阱的情況下，也沒有想到會出現喪屍病毒這種意外。意外是不可預見的。”
“那如果不是意外呢？”卡萊爾又擡起頭，“露天舞臺崩塌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倒計時歸零，接著所有怪物都開始了攻擊，就算一開始的洩露是意外，那這一環節肯定是人為的吧！”
伊格那修道：“這只是我們的推測。”
“我知道……但是那個倒計時就可以證實這個推測。”卡萊爾偏過頭，直到離開綠島，他好像才能感受到應有的悲傷和憤怒，“控制不住自己的研究，就幹脆把那一整片區域都變成實驗地，帝國的作風一直都是這樣嗎？”
“……”伊格那修看著他握緊的拳頭又重新松開，輕輕嘆了一口氣，“或許，還要更加嚴重。”
“……我不明白。”卡萊爾的怒意在這聲嘆息中逐漸轉化為更深的無能為力，“綠島的高層曾經說，帝國越來越重視綠島的旅游業啊生態啊，島上的經濟發展會更好，我曾經因為這句話而更加拼命的賺錢，就是想在船票漲價前離開。結果，整整一片島嶼，包括島上的人，全都被舍棄了，就好像我們從來不屬於這個國家一樣。”
“如果帝國真的在乎，就不會把能源全都用在有錢人身上，更不會有什麽連熱水都用不上的貧民區存在了。”伊格那修冷笑一聲，道出更加荒誕的事實，“賭場、黑拳館、妓院……明明都生活在地獄中了，卻還相信帝國那套生活會變得美好的說辭嗎？”
卡萊爾頓了頓，啞聲道：“相信或不相信，我沒有想過，可能我們只是……真的麻木了吧。”
“但對於你來說，這種麻木的日子已經結束了。”伊格那修將視線放遠，好似在這狹小的船艙中看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這樣一來，末世的開啟不是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嗎？可以將腐朽的舊制度燒成灰燼，只有這樣，才能構建真正的、嶄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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