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鵝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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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鵝絨
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僅僅是玄關那抹微弱昏暗的燈光，使得這一切都變得似曾相識起來。
卡萊爾的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瞬間開始掙紮，卻被身後的人更用力的抱住了。
伊格那修比他高出一些，此時正微微低頭，在身後把頭埋在人頸間。
這讓黑發青年不禁想起了前天夜晚那個陰影中的吻，紅色逐漸攀上耳尖，卡萊爾怒道：“好好的突然幹什麽？！”
“只是，感到了饑餓。”
他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這讓卡萊爾的怒意略微轉變成擔憂，他剛要開口，卻又感受到了身後人胸腔的震動，這才意識到對方在笑。
“你——”
“實話實說而已，別生氣，我的卡萊爾。”伊格那修用和擁抱力度完全不同的溫柔語氣道，“不覺得現在的場面非常眼熟麽？”
金發男人的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揉碎進這個懷抱中，卡萊爾忍著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只是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不、覺、得。”
“沒錯，”伊格那修也不惱，“因為當年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是在爭吵才對。”
“所以你現在也想吵架？”他的刀並沒有被收繳，如果這家夥手段強硬他也不介意把吵架改變成打架。
“不，”伊格那修說，“我想你留下來。”
卡萊爾恍惚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除了惱怒還有不易察覺的低落：“……我不喜歡翻舊賬，但是當年摔門走了的那個人是你。”
“我很抱歉？”伊格那修又笑，眼睛盯著懷裏人通紅的耳垂。
“……”果然不一樣，當年那個會生氣會發怒的伊格那修好歹還像是個人。
也不對，卡萊爾胸口抽痛了一下，因為當年否認那家夥是人類的，分明也是自己啊。
伊格那修看著他那對於男性來說有些長的睫毛，此時正半垂著遮住了那雙灰眼睛，就像一些完全無法掩蓋的心思。
和他這個人一樣剔透。
緊接著，金發男人就聽見他把剛才自己的話重覆著，又問了出來：“你是說，你想要我留下來？”
“不止如此。”伊格那修緩慢低沈的嗓音像是在念詩，“我想讓你就待在這兒，我想要你一直陪著我，我想你愛我——你會愛我嗎？卡萊爾。”
這禁錮好像松開了些，又好像沒有。
在這個時候，卡萊爾第一反應居然是偏頭看桌上白色的小花，當他註意到那因為他們的動作而被震落的花瓣上的水珠時，眼神也逐漸覆雜起來。
伊格那修的手開始上移，帶著常年持刀練出的繭，最後虛握住了面前人修長的頸子。
卡萊爾又沈默了一會兒，直到身後人的耐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成脖子上的力度，這才開口道：“我不會留下來，也不會在這一直陪著你。”
伊格那修的手頓了頓。
“但是，我並不認為你把我帶到這裏，是為了借馬爾貝克的手一輩子關著我。”卡萊爾回頭看他，眼神分外認真，“如果你想關，沒必要一開始還給雷蒙他們發簡訊，反正他們也找不到科研會來。所以現在的一切只是緩兵之計，你說過你有要做的事，我也一樣，你問我要不要留下……我才應該問你，伊格那修，你是真心想把我關在科研會這間連你家都算不上的屋子裏，而不是陪你一起去完成其他事情嗎？”
卡萊爾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和兩年前非要分個是非對錯的少年不一樣，他只是在冷靜的陳述事實並試圖與對方談判。
伊格那修瞇了瞇狹長的金色眸子：“看來你知道的事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呢。”
“或許是的，但我只是不想和你造成信息差而已。”卡萊爾嘆道，不再試圖掙紮出懷抱後伊格那修也收斂了失控的跡象，“柏莎說，你有著許多使命，雖然都是那群家夥強行賦予的。但你曾說過，不喜歡的命運就要親手改變，所以我知道，你並不是像今天在馬爾貝克面前表現的那樣色令智昏——那樣就把你和我都看的太輕了。我們頂多只是在他面前默契的演了一出戲而已，又怎麽能……”
又怎麽能在這種情況下輕易的談“愛”呢？
“我明白了。”伊格那修將懷裏人換了個面摟著，卡萊爾短暫性的乖順讓他腦海中的沖動稍稍平覆了些，“不過，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住下來吧。”
“等等，為什麽？”卡萊爾詫異道，“我以為我們剛才已經達成共識了。”
“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離開科研會可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伊格那修俯下身悶笑道，發絲弄的卡萊爾覺得有些癢，“聽話，反正現在你已經退出協會了，不是麽？”
一提到這事頭就疼，他退出協會的決定屬於深思熟慮過後的結果，但是如果想要重新加入回去，到時候該提交的申請還是一件都不能少。
算了，和另一件事情相比，這都是小事，也可以往後稍一稍：“所以，你讓我留下是不是因為出了什麽事？”
“也出於我的私心。”伊格那修用手指繞著青年後腦的黑發，看上去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至於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應該是馬上就要出了。”
“砰砰砰砰！”
話音剛落，木門就傳來一陣巨響，卡萊爾猛地回頭，這才意識到應該是有人在外面拍門。
他又看伊格那修，後者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但也完全沒有松開手，看上去很想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管門了。
“放開。”卡萊爾直接把人推開，“很吵，到底怎麽了？”
“休息時間不應該工作。”伊格那修聳聳肩，卻還是依然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我就知道你在家伊格那修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
尤裏安的聲音戛然而止，這位一臉怒意的研究員在看到金發男人身後的卡萊爾後，直接頓住了，竟是原地呆了好幾秒。
“……”卡萊爾也楞住了，想要摸刀卻又摸了個空，這才後知後覺大概是剛才伊格那修抱著他的時候偷摸把他刀收了。
“有什麽事早點說。”伊格那修朝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尤裏安的視線，神色卻只是有些懶散。
“不是？你讓我擱那忙活半天，你在這金屋藏嬌呢？”還藏的一直是之前那個！他果然沒看錯吧，伊格那修審美這麽穩定的嗎？尤裏安怒道，“我問你，十分鐘前生物部傳來消息，說那個母體數據完全不對，一看就是被人掉包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當時在做什麽，你應該心裏清楚吧。”伊格那修笑道，“我委托你的東西，你做的怎麽樣了。”
“誰現在還有空管結……”尤裏安卡了一下，像是意識到這裏不止他們兩個人，立即壓低了聲音改口，“整個科研會都亂成一鍋粥了，所以你現在又開心了？”
“重要麽？應該說，母體對你來說本來也就已經沒用了吧。”伊格那修笑道。
“……我就說你之前為什麽這麽坦率，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是吧。”尤裏安氣極反笑，“好啊，那就讓帝國自己著急去吧，我原本還以為拿到了你的籌碼，沒想到你根本就不在乎106_A的實驗報告。”
不在乎？這是什麽意思？卡萊爾在陰影中微微皺眉，伊格那修之前說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難道說他想從母體身上得到的一直都不是實驗數據嗎？
“餵，卡萊爾。”尤裏安突然朝後面喊了一嗓子，“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出來問問你男朋友？真還像兩年前一樣那麽乖嗎？”
卡萊爾原本準備就這麽裝空氣的，畢竟經過了兩年，和尤裏安重新見面也確實尷尬。可惜現在躲不了了，他走上前：“兩年前的事情，多謝您。”
“誰想聽這個？”尤裏安翻了個白眼。
“不過，我現在只是暫時以嫌犯的身份被軟禁在科研會，離間計屬實沒有必要。”卡萊爾學著希爾達平時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他說的是實話，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已經在當年的決裂中結束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又見到尤裏安的原因，他說出剛才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沒有之前在協會那樣有底氣，也沒有偏頭去看伊格那修的表情。
尤裏安聞言，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他扶著眼鏡左看看卡萊爾，右看看伊格那修：“……嫌犯是吧？連婚約都定了還搞這一出……好好好，你倆玩兒的真花。”
說完，就直接從原路回去了，留下卡萊爾一臉疑惑。
“什麽意思？”卡萊爾問道，“什麽婚約？”
太離譜了，甚至到了一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地步，他們剛才有提到誰要結婚嗎？
“搞科研的普遍腦子不好。”伊格那修一臉平淡的說出了不怎麽靠譜，卻莫名令人信服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時間不早了，卡萊爾。”伊格那修忽然揚起笑容把門關上，“是不是該到休息時間了？”
“……不，我覺得天馬上就亮了。”
伊格那修又按了下開關，落地窗兩邊的窗簾立即拉了起來。
卡萊爾表情無語地後退了兩步：“這裏就一張床。”
“以前也不是沒睡在一起過。”伊格那修湊上去，“有什麽不習慣的？”
“你還提以前……”卡萊爾繼續後退，“以前分明就是因為……”
他說不出來了，視線也隨著腦袋偏到了一邊。
“嗯，”伊格那修停住腳步，笑容像是在緬懷什麽，說出來的話卻又像是在執意討要剛才問題的答案。
“因為以前……還是你會愛我的時候。”
（第一卷 完）
【作者有話說】
第一卷結束，接下來是兩年前的主線回憶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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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僅僅是玄關那抹微弱昏暗的燈光，使得這一切都變得似曾相識起來。
卡萊爾的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瞬間開始掙紮，卻被身後的人更用力的抱住了。
伊格那修比他高出一些，此時正微微低頭，在身後把頭埋在人頸間。
這讓黑發青年不禁想起了前天夜晚那個陰影中的吻，紅色逐漸攀上耳尖，卡萊爾怒道：“好好的突然幹什麽？！”
“只是，感到了饑餓。”
他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這讓卡萊爾的怒意略微轉變成擔憂，他剛要開口，卻又感受到了身後人胸腔的震動，這才意識到對方在笑。
“你——”
“實話實說而已，別生氣，我的卡萊爾。”伊格那修用和擁抱力度完全不同的溫柔語氣道，“不覺得現在的場面非常眼熟麽？”
金發男人的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揉碎進這個懷抱中，卡萊爾忍著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只是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不、覺、得。”
“沒錯，”伊格那修也不惱，“因為當年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是在爭吵才對。”
“所以你現在也想吵架？”他的刀並沒有被收繳，如果這家夥手段強硬他也不介意把吵架改變成打架。
“不，”伊格那修說，“我想你留下來。”
卡萊爾恍惚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除了惱怒還有不易察覺的低落：“……我不喜歡翻舊賬，但是當年摔門走了的那個人是你。”
“我很抱歉？”伊格那修又笑，眼睛盯著懷裏人通紅的耳垂。
“……”果然不一樣，當年那個會生氣會發怒的伊格那修好歹還像是個人。
也不對，卡萊爾胸口抽痛了一下，因為當年否認那家夥是人類的，分明也是自己啊。
伊格那修看著他那對於男性來說有些長的睫毛，此時正半垂著遮住了那雙灰眼睛，就像一些完全無法掩蓋的心思。
和他這個人一樣剔透。
緊接著，金發男人就聽見他把剛才自己的話重覆著，又問了出來：“你是說，你想要我留下來？”
“不止如此。”伊格那修緩慢低沈的嗓音像是在念詩，“我想讓你就待在這兒，我想要你一直陪著我，我想你愛我——你會愛我嗎？卡萊爾。”
這禁錮好像松開了些，又好像沒有。
在這個時候，卡萊爾第一反應居然是偏頭看桌上白色的小花，當他註意到那因為他們的動作而被震落的花瓣上的水珠時，眼神也逐漸覆雜起來。
伊格那修的手開始上移，帶著常年持刀練出的繭，最後虛握住了面前人修長的頸子。
卡萊爾又沈默了一會兒，直到身後人的耐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成脖子上的力度，這才開口道：“我不會留下來，也不會在這一直陪著你。”
伊格那修的手頓了頓。
“但是，我並不認為你把我帶到這裏，是為了借馬爾貝克的手一輩子關著我。”卡萊爾回頭看他，眼神分外認真，“如果你想關，沒必要一開始還給雷蒙他們發簡訊，反正他們也找不到科研會來。所以現在的一切只是緩兵之計，你說過你有要做的事，我也一樣，你問我要不要留下……我才應該問你，伊格那修，你是真心想把我關在科研會這間連你家都算不上的屋子裏，而不是陪你一起去完成其他事情嗎？”
卡萊爾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和兩年前非要分個是非對錯的少年不一樣，他只是在冷靜的陳述事實並試圖與對方談判。
伊格那修瞇了瞇狹長的金色眸子：“看來你知道的事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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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伊格那修將懷裏人換了個面摟著，卡萊爾短暫性的乖順讓他腦海中的沖動稍稍平覆了些，“不過，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住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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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和另一件事情相比，這都是小事，也可以往後稍一稍：“所以，你讓我留下是不是因為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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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伊格那修，後者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但也完全沒有松開手，看上去很想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管門了。
“放開。”卡萊爾直接把人推開，“很吵，到底怎麽了？”
“休息時間不應該工作。”伊格那修聳聳肩，卻還是依然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我就知道你在家伊格那修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
尤裏安的聲音戛然而止，這位一臉怒意的研究員在看到金發男人身後的卡萊爾後，直接頓住了，竟是原地呆了好幾秒。
“……”卡萊爾也楞住了，想要摸刀卻又摸了個空，這才後知後覺大概是剛才伊格那修抱著他的時候偷摸把他刀收了。
“有什麽事早點說。”伊格那修朝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尤裏安的視線，神色卻只是有些懶散。
“不是？你讓我擱那忙活半天，你在這金屋藏嬌呢？”還藏的一直是之前那個！他果然沒看錯吧，伊格那修審美這麽穩定的嗎？尤裏安怒道，“我問你，十分鐘前生物部傳來消息，說那個母體數據完全不對，一看就是被人掉包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當時在做什麽，你應該心裏清楚吧。”伊格那修笑道，“我委托你的東西，你做的怎麽樣了。”
“誰現在還有空管結……”尤裏安卡了一下，像是意識到這裏不止他們兩個人，立即壓低了聲音改口，“整個科研會都亂成一鍋粥了，所以你現在又開心了？”
“重要麽？應該說，母體對你來說本來也就已經沒用了吧。”伊格那修笑道。
“……我就說你之前為什麽這麽坦率，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是吧。”尤裏安氣極反笑，“好啊，那就讓帝國自己著急去吧，我原本還以為拿到了你的籌碼，沒想到你根本就不在乎106_A的實驗報告。”
不在乎？這是什麽意思？卡萊爾在陰影中微微皺眉，伊格那修之前說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難道說他想從母體身上得到的一直都不是實驗數據嗎？
“餵，卡萊爾。”尤裏安突然朝後面喊了一嗓子，“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出來問問你男朋友？真還像兩年前一樣那麽乖嗎？”
卡萊爾原本準備就這麽裝空氣的，畢竟經過了兩年，和尤裏安重新見面也確實尷尬。可惜現在躲不了了，他走上前：“兩年前的事情，多謝您。”
“誰想聽這個？”尤裏安翻了個白眼。
“不過，我現在只是暫時以嫌犯的身份被軟禁在科研會，離間計屬實沒有必要。”卡萊爾學著希爾達平時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他說的是實話，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已經在當年的決裂中結束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又見到尤裏安的原因，他說出剛才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沒有之前在協會那樣有底氣，也沒有偏頭去看伊格那修的表情。
尤裏安聞言，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他扶著眼鏡左看看卡萊爾，右看看伊格那修：“……嫌犯是吧？連婚約都定了還搞這一出……好好好，你倆玩兒的真花。”
說完，就直接從原路回去了，留下卡萊爾一臉疑惑。
“什麽意思？”卡萊爾問道，“什麽婚約？”
太離譜了，甚至到了一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地步，他們剛才有提到誰要結婚嗎？
“搞科研的普遍腦子不好。”伊格那修一臉平淡的說出了不怎麽靠譜，卻莫名令人信服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時間不早了，卡萊爾。”伊格那修忽然揚起笑容把門關上，“是不是該到休息時間了？”
“……不，我覺得天馬上就亮了。”
伊格那修又按了下開關，落地窗兩邊的窗簾立即拉了起來。
卡萊爾表情無語地後退了兩步：“這裏就一張床。”
“以前也不是沒睡在一起過。”伊格那修湊上去，“有什麽不習慣的？”
“你還提以前……”卡萊爾繼續後退，“以前分明就是因為……”
他說不出來了，視線也隨著腦袋偏到了一邊。
“嗯，”伊格那修停住腳步，笑容像是在緬懷什麽，說出來的話卻又像是在執意討要剛才問題的答案。
“因為以前……還是你會愛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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