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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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解釋
“唔……”
綠眼睛的女孩兒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在看到柏莎和卡萊爾時楞了楞，正要開口，卻發現自己被綁在手術臺上面，脖子還傳來陣陣疼痛。
“沒事的愛比，你還記得我嗎？感覺怎麽樣？”柏莎語調溫柔，天生帶有疏遠感的氣質在面對孩子時也消失了。
“記得……柏莎姐姐，和好人哥哥。”就在卡萊爾想這是什麽稱呼的時候，愛比又問道，“我現在還在科研會嗎？”
“嗯，愛比還得再睡一覺，再醒來就好了。”柏莎用完好的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先把你從手術臺放下來，要乖乖的哦。”
柏莎是治療師，既然她說母體已經被壓制，那大概率也不會誤判，剛才的情況可能是母體被逼到最後的蓄力一擊。
他就這麽看著這位變異種治療師把人放下，叮囑愛比不要拆脖子上面的繃帶，等到她徹底安撫完女孩後，卡萊爾才把人喊到一邊，說道：“她知道科研會的事，你跟她說了多少？”
“全部。”柏莎道，似乎沒意識到裏有哪些不對。
全部的意思就是包括人體實驗、母體寄生、逃跑計劃以及蒂姆死亡的全部事件，這不免有些太殘忍了。卡萊爾沈默了一會兒，先是覺得柏莎和伊格那修都是差不多的變異種思維，又接著想起愛比並不是舊世界的孩子，知道真相或許也是一種好的選擇。
既然這樣，倒是有些東西能問了。卡萊爾稍稍俯身看向女孩：“那麽你還有印象嗎？關於共鳴的事。”
“共鳴……很多情況下，我都覺得我是睡著了的。”愛比有些怯生生的說，卻顯然是知道些什麽的意思，“好人哥哥你指的是，母體操控喪屍嗎？”
“不，不是變異種和喪屍的共鳴，我指的是，你，或者說母體，針對我而連接的共鳴。”
“和哥哥你的共鳴？”愛比有些猶豫，“因為很多時候我都睡著了，不清楚身體裏的怪物做了什麽。但是，在我的印象裏，好像沒有和好人哥哥產生過共鳴啊。”
“怎麽可能？”卡萊爾疑道，第一次是在地下室正上方的房間，之後就開始頻繁的頭痛和閃回曾經的事情，按理說這些都應該會是母體的精神控制才對，現在卻說母體並沒有做這種事。愛比到底是因為年紀小所以記憶模糊，還是她說的就是真的？
不對，他當時的共鳴是切切實實的，如果不是母體，又能是和誰呢？
“是真的。”愛比聲音很小，但是又比之前肯定，“我醒著的時候很少，可是能感覺到，變異種和‘我’之間的聯系，之前……哥哥也是靠這個找到我的。但是好人哥哥，你是人類啊，也不是普斯頓城的人，我能感覺到我們兩個就算是現在也還是沒有連結的。”
事實如此，就算是現在，卡萊爾也沒有出現過共鳴，那之前的那些都算是什麽？
到底是……為什麽？
“滴——”
門外再次傳來聲響，卡萊爾和柏莎雙雙向聲源看去，果然見那個高大的金發男人走了進來。
“你……”卡萊爾看著那張剛才還見過的泡在營養液中的臉，喉嚨滾了一圈，這才朝他走了兩步，“你怎麽樣？”
“還不錯？”伊格那修挑了挑眉，像是在詢問對方何出此言。
“就是，關於檢查的內容……”卡萊爾慢吞吞的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對方的著裝，當他意識到伊格那修皮膚上的繃帶和衣服與之前有些細微差別後，握著刀的手攥得更緊了。
“只是一些常規檢查而已。”伊格那修語氣自然，金色的眼眸若有若無的看向柏莎，後者便狀若無意的轉身不再看他倆，開始和愛比說話了，“你們剛才聊了什麽？”
“沒什麽。”卡萊爾脫口而出，又立即後悔。他看見柏莎一副不在意他們這邊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問道，“你說的‘那盆花’，指的是這間實驗室，還是上一間？”
他指的當然是進入鐵門之後，走廊盡頭藏匿怪物的實驗室。伊格那修卻歪了歪頭：“當然是這裏，一共三個六芒星圖案，最後的電梯會通向這個方向。”
第一個圖案在燈下，第二個是走廊盡頭的門，第三個是進門後右邊的電梯——這麽一看，卡萊爾當時應該是因為那些怪物而心緒不穩，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第三枚圖案，不過那也算不上迷路就是了。事實上，就算當時柏莎不找來，他再多探索一會兒說不定也能找到。
只不過，他看見了那個“覆制品”以至於突然間就情緒不穩了。
這件事非問清楚不可，卡萊爾看向那人的淺色眼睛，說道：“我知道，不過，我在第二個六芒星的位置，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伊格那修像是對此早有預料，輕笑道：“你說的是那些怪物？不知道柏莎有沒有給你介紹，那些都是變異種變的，被帝國收編後，就連屍體的所有權都不屬於自己了呢。”
伊格那修和柏莎一樣，都清楚那間實驗室的由來。卡萊爾意識到對面在避重就輕，便直言道：“除了怪物，我還看到了別的，比如培養皿裏面和你長的一樣的……人。”
“唔，你看見了啊。”伊格那修笑了笑，朝他貼近了一些，“真是溫柔呢卡萊爾，居然稱那種東西叫做‘人’。不過我之前也不算說錯哦，那也是怪物，僅此而已。”
“不是的……”
“噓，別著急，親愛的。”伊格那修打斷了黑發青年反駁的話，“我稱自己和那東西叫做怪物，並不是自暴自棄，相反的只是看透了本質而已。曾經的我懼怕成為怪物，這種懼怕讓我們之間多了很多爭吵，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怪物’這個詞匯究竟是由誰決定的？正常的人類又應該是什麽樣子？我只是變異種，成為怪物的結局又怎樣呢？不過只是回歸本源而已。”
“可是你明明不想的！”卡萊爾眉頭緊皺，“你之前和我說過只有我能阻止你成長期的結束，也說過在努力尋找解決辦法，難道現在又要用本源這種借口來自圓其說了嗎？”
伊格那修聞言，忽然笑得更燦爛了：“所以……你是在擔心我對嗎？”
“不……”卡萊爾一楞，剛想要反駁又剎住了，像是怕說錯了話，只能咽下原本要說的東西。
“放心吧，我不會自暴自棄放棄治療，最後變成怪物的。”伊格那修溫聲道，“這次來到科研會，並不只是為了幫你把母體運出去。關於遏制成長期的辦法，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卡萊爾忙問，“是什麽辦法？”
“實驗階段，現在說還為時過早。”伊格那修忽然拿出一個類似於黑鐵材質的環，交到了卡萊爾手上，“先把手上的事情解決了也不遲。這是這兩天從科研會制造部拿出來的東西，之前是用於遏制危險度較高的變異種，把這個給那女孩兒戴上，說不定能減少母體蘇醒的時間。”
卡萊爾雖然並不滿意他轉移話題的行為，但是看在這個東西確實是愛比現在需要的，也就接了下來，回身給小女孩戴在手上。
“還有一件事。”卡萊爾看著愛比好奇的擺弄著手上的手環，回身對伊格那修道，“還記得我之前的幾次共鳴嗎？那個不是母體做的。”
“哦？”伊格那修也像是有點兒意外，“也就是說，明明出現了共鳴的畫面，卻不是和當地的母體進行了連接？有意思。”
其實之前就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對，比如說一開始共鳴，出現的畫面是籠子裏的喪屍，可是按照事後的推斷，那群喪屍裏並沒有母體。後面就算是入侵了他的記憶，母體也沒有利用上這一點，這麽一看，反而是其他東西與他產生共鳴的可能性較大。
“這下子謎題也變多了，不過沒事，只要能送愛比離開，很快就能知道與我共鳴的是什麽了。”
縮減範圍，這種方法一向有效。
伊格那修看了一眼桌上的電子鐘：“再過一個小時，接應的人就會到達科研會外圍。在此之前，可以先不著急。”
“不急的話，我還有個問題。”卡萊爾還是在意，他和伊格那修又站的遠了些，聲音也壓的很低，“你的那個計劃，這一次，會危害到無辜的人嗎？”
“我向你保證，不會。”伊格那修回答的很幹脆，並不是之前模棱兩可的樣子，“不過卡萊爾，我註意到你用的詞是‘這一次’，告訴我，你覺得上一次又是什麽時候？”
“你覺得呢？”黑發青年的反應並不像之前那麽過激，但是也並沒有完全壓住情緒，“兩年前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想要做什麽，但當年你的所作所為也同樣毀掉了協會。”
“確實如此。”伊格那修笑了，“因為一己私欲而行動，不顧其他人的死活，確實是曾經的我會幹出來的事，至少在你眼裏是這樣不是嗎？不過親愛的，至少你看看我身上的惡化反應——我沒必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糟，病毒肆虐對你們沒有好處，而我也一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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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綠眼睛的女孩兒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在看到柏莎和卡萊爾時楞了楞，正要開口，卻發現自己被綁在手術臺上面，脖子還傳來陣陣疼痛。
“沒事的愛比，你還記得我嗎？感覺怎麽樣？”柏莎語調溫柔，天生帶有疏遠感的氣質在面對孩子時也消失了。
“記得……柏莎姐姐，和好人哥哥。”就在卡萊爾想這是什麽稱呼的時候，愛比又問道，“我現在還在科研會嗎？”
“嗯，愛比還得再睡一覺，再醒來就好了。”柏莎用完好的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先把你從手術臺放下來，要乖乖的哦。”
柏莎是治療師，既然她說母體已經被壓制，那大概率也不會誤判，剛才的情況可能是母體被逼到最後的蓄力一擊。
他就這麽看著這位變異種治療師把人放下，叮囑愛比不要拆脖子上面的繃帶，等到她徹底安撫完女孩後，卡萊爾才把人喊到一邊，說道：“她知道科研會的事，你跟她說了多少？”
“全部。”柏莎道，似乎沒意識到裏有哪些不對。
全部的意思就是包括人體實驗、母體寄生、逃跑計劃以及蒂姆死亡的全部事件，這不免有些太殘忍了。卡萊爾沈默了一會兒，先是覺得柏莎和伊格那修都是差不多的變異種思維，又接著想起愛比並不是舊世界的孩子，知道真相或許也是一種好的選擇。
既然這樣，倒是有些東西能問了。卡萊爾稍稍俯身看向女孩：“那麽你還有印象嗎？關於共鳴的事。”
“共鳴……很多情況下，我都覺得我是睡著了的。”愛比有些怯生生的說，卻顯然是知道些什麽的意思，“好人哥哥你指的是，母體操控喪屍嗎？”
“不，不是變異種和喪屍的共鳴，我指的是，你，或者說母體，針對我而連接的共鳴。”
“和哥哥你的共鳴？”愛比有些猶豫，“因為很多時候我都睡著了，不清楚身體裏的怪物做了什麽。但是，在我的印象裏，好像沒有和好人哥哥產生過共鳴啊。”
“怎麽可能？”卡萊爾疑道，第一次是在地下室正上方的房間，之後就開始頻繁的頭痛和閃回曾經的事情，按理說這些都應該會是母體的精神控制才對，現在卻說母體並沒有做這種事。愛比到底是因為年紀小所以記憶模糊，還是她說的就是真的？
不對，他當時的共鳴是切切實實的，如果不是母體，又能是和誰呢？
“是真的。”愛比聲音很小，但是又比之前肯定，“我醒著的時候很少，可是能感覺到，變異種和‘我’之間的聯系，之前……哥哥也是靠這個找到我的。但是好人哥哥，你是人類啊，也不是普斯頓城的人，我能感覺到我們兩個就算是現在也還是沒有連結的。”
事實如此，就算是現在，卡萊爾也沒有出現過共鳴，那之前的那些都算是什麽？
到底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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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再次傳來聲響，卡萊爾和柏莎雙雙向聲源看去，果然見那個高大的金發男人走了進來。
“你……”卡萊爾看著那張剛才還見過的泡在營養液中的臉，喉嚨滾了一圈，這才朝他走了兩步，“你怎麽樣？”
“還不錯？”伊格那修挑了挑眉，像是在詢問對方何出此言。
“就是，關於檢查的內容……”卡萊爾慢吞吞的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對方的著裝，當他意識到伊格那修皮膚上的繃帶和衣服與之前有些細微差別後，握著刀的手攥得更緊了。
“只是一些常規檢查而已。”伊格那修語氣自然，金色的眼眸若有若無的看向柏莎，後者便狀若無意的轉身不再看他倆，開始和愛比說話了，“你們剛才聊了什麽？”
“沒什麽。”卡萊爾脫口而出，又立即後悔。他看見柏莎一副不在意他們這邊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問道，“你說的‘那盆花’，指的是這間實驗室，還是上一間？”
他指的當然是進入鐵門之後，走廊盡頭藏匿怪物的實驗室。伊格那修卻歪了歪頭：“當然是這裏，一共三個六芒星圖案，最後的電梯會通向這個方向。”
第一個圖案在燈下，第二個是走廊盡頭的門，第三個是進門後右邊的電梯——這麽一看，卡萊爾當時應該是因為那些怪物而心緒不穩，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第三枚圖案，不過那也算不上迷路就是了。事實上，就算當時柏莎不找來，他再多探索一會兒說不定也能找到。
只不過，他看見了那個“覆制品”以至於突然間就情緒不穩了。
這件事非問清楚不可，卡萊爾看向那人的淺色眼睛，說道：“我知道，不過，我在第二個六芒星的位置，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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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那修和柏莎一樣，都清楚那間實驗室的由來。卡萊爾意識到對面在避重就輕，便直言道：“除了怪物，我還看到了別的，比如培養皿裏面和你長的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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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明明不想的！”卡萊爾眉頭緊皺，“你之前和我說過只有我能阻止你成長期的結束，也說過在努力尋找解決辦法，難道現在又要用本源這種借口來自圓其說了嗎？”
伊格那修聞言，忽然笑得更燦爛了：“所以……你是在擔心我對嗎？”
“不……”卡萊爾一楞，剛想要反駁又剎住了，像是怕說錯了話，只能咽下原本要說的東西。
“放心吧，我不會自暴自棄放棄治療，最後變成怪物的。”伊格那修溫聲道，“這次來到科研會，並不只是為了幫你把母體運出去。關於遏制成長期的辦法，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卡萊爾忙問，“是什麽辦法？”
“實驗階段，現在說還為時過早。”伊格那修忽然拿出一個類似於黑鐵材質的環，交到了卡萊爾手上，“先把手上的事情解決了也不遲。這是這兩天從科研會制造部拿出來的東西，之前是用於遏制危險度較高的變異種，把這個給那女孩兒戴上，說不定能減少母體蘇醒的時間。”
卡萊爾雖然並不滿意他轉移話題的行為，但是看在這個東西確實是愛比現在需要的，也就接了下來，回身給小女孩戴在手上。
“還有一件事。”卡萊爾看著愛比好奇的擺弄著手上的手環，回身對伊格那修道，“還記得我之前的幾次共鳴嗎？那個不是母體做的。”
“哦？”伊格那修也像是有點兒意外，“也就是說，明明出現了共鳴的畫面，卻不是和當地的母體進行了連接？有意思。”
其實之前就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對，比如說一開始共鳴，出現的畫面是籠子裏的喪屍，可是按照事後的推斷，那群喪屍裏並沒有母體。後面就算是入侵了他的記憶，母體也沒有利用上這一點，這麽一看，反而是其他東西與他產生共鳴的可能性較大。
“這下子謎題也變多了，不過沒事，只要能送愛比離開，很快就能知道與我共鳴的是什麽了。”
縮減範圍，這種方法一向有效。
伊格那修看了一眼桌上的電子鐘：“再過一個小時，接應的人就會到達科研會外圍。在此之前，可以先不著急。”
“不急的話，我還有個問題。”卡萊爾還是在意，他和伊格那修又站的遠了些，聲音也壓的很低，“你的那個計劃，這一次，會危害到無辜的人嗎？”
“我向你保證，不會。”伊格那修回答的很幹脆，並不是之前模棱兩可的樣子，“不過卡萊爾，我註意到你用的詞是‘這一次’，告訴我，你覺得上一次又是什麽時候？”
“你覺得呢？”黑發青年的反應並不像之前那麽過激，但是也並沒有完全壓住情緒，“兩年前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想要做什麽，但當年你的所作所為也同樣毀掉了協會。”
“確實如此。”伊格那修笑了，“因為一己私欲而行動，不顧其他人的死活，確實是曾經的我會幹出來的事，至少在你眼裏是這樣不是嗎？不過親愛的，至少你看看我身上的惡化反應——我沒必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糟，病毒肆虐對你們沒有好處，而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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