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變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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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變異種
月亮逐漸從雲層中顯露出來，廢棄的普斯頓城沒有人類的光汙染，即使周圍都是樓層也能擡頭看見零零散散的星星。不過也情有可原，即使地面上多麽翻天覆地，隨處可以聽見怪物嘶吼的叫聲，宇宙中的星辰也會是亙古不變的。
卡萊爾收回目光，因為方才在高空中被逼迫著閃避了幾次，最終降落的地點與和希爾達約定的內城相距甚遠，他估計自己應該在城郊附近，好消息是現在他孤身一人戰鬥起來比較方便，壞消息則是手槍不在身邊而他還得橫跨這座滿是喪屍的城市，可以預見接下來他將會經歷多麽密集的戰鬥。
他再次抽出反曲刀，這把刀從刀柄和側面上的劃痕來看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依然被主人精心保養的很好，刀刃鋒利，背部刀脊的位置刻著三個模糊的字母，已經辨認不清了。
卡萊爾檢查完畢武器，接著是醫療、食物、規劃路線。在這種星星明亮的夜晚，辨認方向是很容易的事，通過公交站牌的地圖也基本可以確定，在內城會有一條地鐵線，從那裏回霍利克基地應該能躲避不少喪屍。
那個偽裝成約翰的襲擊者還不知是何目的，有沒有發現培利他們，總之他得更快一些才行。
普斯頓城是在一個月前淪陷的，帝國在最關鍵的時刻宣布撤兵。這條街道此時依然遍布血跡與感染液，還有零散的人類殘骸。很顯然，這裏的喪屍已經經歷了變異，卡萊爾盡量躲開這些游蕩的怪物，遇到實在攔著路的也幹脆利落的一擊必殺。
只要破壞頭部就會停止行動，對於常年戰鬥的他來說已經不算難事。只不過……大部分情況下喪屍都是成群的出現，依照這座城市的總人數不可能只有這麽些游蕩在街上的喪屍，只有可能是一起聚集在一個地方了……但願那個地方不是地鐵口。
夜色漸濃，卡萊爾也逐漸接近內城，他已經找了三個地鐵站，然而不是坍塌就是被封鎖。正當他再一次無功而返，準備換條路繼續深入時，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比喪屍的喊聲要更尖細些，也更情緒化，像是巨大的恐懼與痛苦——卡萊爾頓時反應過來，那是有人在哭。
他常年在外戰鬥，因為體質原因受傷了也是一個人悶聲處理，不曾去過傷員哭嚎的醫療室，現在才遲鈍的意識到，或許這座城還有幸存者的存在。
普斯頓城的難民幾乎都已撤離，但凡事都有萬一，他立即尋找聲源，發現是從地鐵站側後方的巷子傳來的。他一邊隱藏自己一邊進入，直到看見了光亮——巷子通往的是一片空曠的場地，看設施像是以前的籃球場，四周太陽能路燈將這塊區域照的猶如白晝，而正中央正是聲音的來源：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蜷縮在地上，渾身上下被麻繩緊緊捆住，正無助地發出嗚咽的哭聲。
“你怎麽樣？”他迅速跑到地上的人身邊，目光掃描傷員的狀態：看骨架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面部像是被毆打過似的已經鼻青臉腫，傷口集中在頭部和四肢，看上去雖然淒慘但萬幸沒有致命傷。
“唔……疼……”
嗚咽聲更痛苦了，但好歹發出了音節，卡萊爾也確定了這是一個人類。他果斷地檢查對方的關節與骨骼，用身上的藥物與繃帶做了一個簡單的消毒止血。
久病成醫。卡萊爾嫻熟地做完這一切，正要把人架起來離開時，突然升起一陣不妙的預感，直接腰部發力彈起，把人帶著跳出幾米開外。
“嘖，居然空了。”
卡萊爾看見原本他們所在的地方出現一個網兜，而舉著網槍的人正站在場地邊緣的集裝箱上。那人皮膚慘白，裸露的胳膊上遍布著綠色的血管，發色是如同石膏一般死氣沈沈的灰，淺綠色的瞳孔混著金色，看上去分外詭異。
“拙劣的陷阱。”卡萊爾反應冷淡，即使他之前並不知道普斯頓城有這一類人的存在，“所有變異種應該都被帝國收編了，你是漏網之魚？”
“少看不起人了！誰要去當帝國的爪牙，被做那些惡心的人體實驗……”變異種比他這個掉進陷阱的還要情緒激動，在惡狠狠地反駁後，又扭曲著面部表情笑了起來，“你們這些自稱人類的家夥都是這樣，不自量力的說要救所有同類，事實上全都是帝國虛偽的走狗！”
“我不幫帝國做事。”原本不準備搭理對方的狂吠的，結果他罵的實在是太臟了，任何外勤隊的隊員聽了都忍不了一點。
對方可不管這麽多，神態激昂的揮手，瞬間數十名變異種從四面八方包圍進來，全都是清一色的灰白頭發和透著金色的眼睛，手上拿著砍刀步槍之類的武器，基本是一出場就嚷嚷了起來。
“老大，就是他嗎？”
“在城裏大肆屠殺喪屍的家夥是個人類？”
“不是他吧？長的這麽秀氣怕不是連刀都拿不住。”
“那不是挺好？咱們的‘玩具’剛好快用完了吧，老大，這送上門來的可不能放過啊！”
“管他呢！誘餌起作用了當然得趕緊抓起來！”
大肆屠殺喪屍……是指他嗎？可自己的行動一向很隱蔽才對。
另外，聽他們的意思，這群人感染成變異種之後就拉幫結派在城中生活，甚至沒有被帝國發現，怪不得這麽有恃無恐。對此卡萊爾並不驚訝，畢竟這一塊場地沒有喪屍活動，對面的魚餌也正大光明的放在中央，只是這群人為什麽把狩獵弄得好像幫派鬥爭一樣，果然只是普通民眾經過強化形成的變異種嗎。
他把已經昏迷了的傷員放在場地邊的攔網處，反曲刀架在身前，俊俏的面容在路燈的背光下，顯得很不真切。
沒有人看清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動的，寒光一閃，離他最近的一個變異種只覺得大力襲來，狼狽的舉起砍刀防禦，卻只聽得一陣鐵器碰撞的巨響，緊接著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的後退數步。
卡萊爾目標一向明確，他慣於清掃喪屍，此時與活人戰鬥，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個黑發小子動作的狠辣，每一招都刺向敵人的脖頸與頭顱，變異種雖然自愈能力很強但是被削了腦袋就同樣不能活了，這些人看不清他的動作連槍都瞄不準，差點射到隊友後便幾乎只能艱難防禦。不消片刻，卡萊爾便將攔在眼前的人都撂倒在地上，最後沖到第一個襲擊他的，也就是舉著網槍據說是他們老大的變異種身邊。
非常漂亮的擒賊先擒王，如果有外人在場必然會忍不住為他喝彩。
“啊——”一聲慘叫，卡萊爾卸掉了頭目的兩只胳膊，把對方的手槍據為己有，很好，終於不用拿短刀近身戰鬥了。
底下人紛紛掙紮著爬起來，卡萊爾便將槍口對著首領的太陽穴，冷聲威脅道：“在你們繼續變異出鋼鐵的大腦前，都別輕舉妄動。”
對面布置陷阱和車輪戰都沒派上用場，底下的變異種見領頭的被抓，瞬間失去動作噤若寒蟬。對比他手下的聽話，這位老大實在是喋喋不休聒噪異常：“走狗！帝國排除異己的幫兇！下地獄去吧混蛋！！！”
卡萊爾只當聽不見，他對於這種人連審訊都懶得給予。他挾持著變異種老大躍下集裝箱，準備看看剛才的混戰中那個人類傷員的情況，結果剛走到他身邊，就被原本還在昏迷的人一個猛撲抱住了腿。
“救……救救……”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少年聲音喑啞，大概是聲帶受損。卡萊爾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被抓的更緊了。
“我會救你的，你先放開。”
“不是……不是我……”少年像是把他作為支撐點自己一點點站了起來，這讓卡萊爾皺緊了眉，但最後還是顧忌對方身上的傷沒把人推開，“那是……我的妹妹，救救她……求你……”
“還有幸存者被你們關起來了？人在哪裏？”卡萊爾敏銳地回想起剛才這群人的那句“玩具”，這顯然不是什麽愉快的詞匯，再結合這少年身上的傷，他直接開始逼問被自己抓住的首領。
對方嘿嘿笑了起來：“我們就是幸存者呀，只不過是被帝國拋棄了的，在這場感染中被病毒汙染、被命運背叛，這座城的人類也是一樣，我們和你沒有什麽不同！”
“砰！”
一聲槍響，變異種的慘叫聲掩蓋了子彈沒入血肉的聲音，他把目光從對方腿上的傷口移開，一直如同寒冰般的眸子像是淬了火：“我不是怪物。”
見他動了真格，變異種們包括領頭的在內都不敢再挑釁了。卡萊爾記得之前還有人的意思是玩具用完了再抓，可這種廢棄的城鎮怎麽會有新的人類出現？難道是培利他們……
“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短發拿著機槍的女人，或者是穿著白大褂頭發亂糟糟戴著眼鏡的男人？”
“沒有……”感覺到太陽穴上槍管的用力，變異種首領大喊著改變答案，“我不確定！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看——好好我帶你們去！就在地鐵口那裏——”
那少年撿了一根鋼管作為拐杖勉強能自己行走，卡萊爾便專心控制著頭目，讓對方帶路的同時開槍打在身後想跟來的人腳下的水泥地上。
“回去。”卡萊爾冷冷地向後瞟了一眼，最前面一個家夥直接嚇得倒退好幾步，頓時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把反曲刀插回後腰處，迎著數十名白發人的目送，帶著焦急的傷員和被威脅的首領逐漸走遠。
·
“現在、現在怎麽辦？要去救老大嗎？”
過了許久，那個丟了鋼管的變異種才支支吾吾地問道。
“老大這麽強，一定會想辦法脫身的，而且地鐵站可是我們的地盤！”看上去年長些的變異種道，選擇性忽略了自家老大已經廢了胳膊腿上還差點被打開花的事實，“我們就不去拖後腿了吧，那可是屠殺了那麽多喪屍的人類，實力實在是恐怖……”
“不對吧，從剛才我就想說了，那個在城裏大鬧一通的，好像不是這個黑發小子。”
“什麽？”
“大晚上看的挺明顯的，是個金色頭發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是個變異種……”
“變異種？太好了！那我們快去找他對付那個人類，那家夥那麽強，又是我們的同類，一定可以……”
話音隨著集裝箱上突兀出現的那道身影戛然而止。眾人紛紛擡頭，一個身影背光站在上面，看不清面容，僅能分辨是個身形高大，姿態俊逸的男人，他白金色的發絲隨風飄起，銀制六角紋路的耳飾叮當作響，那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異的鐮刀劍，正隨著主人安靜註視著場上的一切，沒有人知道他站了多久，就像再死寂的環境也聽不見他的呼吸聲一樣。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相同的血脈，那是感染細胞最純粹的金色，不同於沾染雜質的綠，那仿若陽光般耀眼的顏色好似天神降下的神跡一般，幾乎要讓所有變異種頂禮膜拜。
離男人最近的人確實跪了下來，只可惜他膜拜天神時頭顱先著了地——被那柄詭異的鐮刀劍削了下來。
那確實是拯救萬物的神明，那一刻所有尖叫著逃竄的變異種都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想要徹底清除汙穢，只有放一把火並讓它熊熊燃燒，直到把一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細胞燒成灰燼。
槍聲，哀嚎聲，綠色感染液飛濺的聲音，還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都在夜色的凝固下歸於沈寂。
天光逐漸破曉，一夜過去，男人站在一片形狀猙獰的焦炭中，對著朝陽輕輕微笑起來。
“就快要……找到你了。”
（TBC）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出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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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逐漸從雲層中顯露出來，廢棄的普斯頓城沒有人類的光汙染，即使周圍都是樓層也能擡頭看見零零散散的星星。不過也情有可原，即使地面上多麽翻天覆地，隨處可以聽見怪物嘶吼的叫聲，宇宙中的星辰也會是亙古不變的。
卡萊爾收回目光，因為方才在高空中被逼迫著閃避了幾次，最終降落的地點與和希爾達約定的內城相距甚遠，他估計自己應該在城郊附近，好消息是現在他孤身一人戰鬥起來比較方便，壞消息則是手槍不在身邊而他還得橫跨這座滿是喪屍的城市，可以預見接下來他將會經歷多麽密集的戰鬥。
他再次抽出反曲刀，這把刀從刀柄和側面上的劃痕來看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依然被主人精心保養的很好，刀刃鋒利，背部刀脊的位置刻著三個模糊的字母，已經辨認不清了。
卡萊爾檢查完畢武器，接著是醫療、食物、規劃路線。在這種星星明亮的夜晚，辨認方向是很容易的事，通過公交站牌的地圖也基本可以確定，在內城會有一條地鐵線，從那裏回霍利克基地應該能躲避不少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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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斯頓城是在一個月前淪陷的，帝國在最關鍵的時刻宣布撤兵。這條街道此時依然遍布血跡與感染液，還有零散的人類殘骸。很顯然，這裏的喪屍已經經歷了變異，卡萊爾盡量躲開這些游蕩的怪物，遇到實在攔著路的也幹脆利落的一擊必殺。
只要破壞頭部就會停止行動，對於常年戰鬥的他來說已經不算難事。只不過……大部分情況下喪屍都是成群的出現，依照這座城市的總人數不可能只有這麽些游蕩在街上的喪屍，只有可能是一起聚集在一個地方了……但願那個地方不是地鐵口。
夜色漸濃，卡萊爾也逐漸接近內城，他已經找了三個地鐵站，然而不是坍塌就是被封鎖。正當他再一次無功而返，準備換條路繼續深入時，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比喪屍的喊聲要更尖細些，也更情緒化，像是巨大的恐懼與痛苦——卡萊爾頓時反應過來，那是有人在哭。
他常年在外戰鬥，因為體質原因受傷了也是一個人悶聲處理，不曾去過傷員哭嚎的醫療室，現在才遲鈍的意識到，或許這座城還有幸存者的存在。
普斯頓城的難民幾乎都已撤離，但凡事都有萬一，他立即尋找聲源，發現是從地鐵站側後方的巷子傳來的。他一邊隱藏自己一邊進入，直到看見了光亮——巷子通往的是一片空曠的場地，看設施像是以前的籃球場，四周太陽能路燈將這塊區域照的猶如白晝，而正中央正是聲音的來源：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蜷縮在地上，渾身上下被麻繩緊緊捆住，正無助地發出嗚咽的哭聲。
“你怎麽樣？”他迅速跑到地上的人身邊，目光掃描傷員的狀態：看骨架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面部像是被毆打過似的已經鼻青臉腫，傷口集中在頭部和四肢，看上去雖然淒慘但萬幸沒有致命傷。
“唔……疼……”
嗚咽聲更痛苦了，但好歹發出了音節，卡萊爾也確定了這是一個人類。他果斷地檢查對方的關節與骨骼，用身上的藥物與繃帶做了一個簡單的消毒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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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居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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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看不起人了！誰要去當帝國的爪牙，被做那些惡心的人體實驗……”變異種比他這個掉進陷阱的還要情緒激動，在惡狠狠地反駁後，又扭曲著面部表情笑了起來，“你們這些自稱人類的家夥都是這樣，不自量力的說要救所有同類，事實上全都是帝國虛偽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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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就是他嗎？”
“在城裏大肆屠殺喪屍的家夥是個人類？”
“不是他吧？長的這麽秀氣怕不是連刀都拿不住。”
“那不是挺好？咱們的‘玩具’剛好快用完了吧，老大，這送上門來的可不能放過啊！”
“管他呢！誘餌起作用了當然得趕緊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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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聽他們的意思，這群人感染成變異種之後就拉幫結派在城中生活，甚至沒有被帝國發現，怪不得這麽有恃無恐。對此卡萊爾並不驚訝，畢竟這一塊場地沒有喪屍活動，對面的魚餌也正大光明的放在中央，只是這群人為什麽把狩獵弄得好像幫派鬥爭一樣，果然只是普通民眾經過強化形成的變異種嗎。
他把已經昏迷了的傷員放在場地邊的攔網處，反曲刀架在身前，俊俏的面容在路燈的背光下，顯得很不真切。
沒有人看清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動的，寒光一閃，離他最近的一個變異種只覺得大力襲來，狼狽的舉起砍刀防禦，卻只聽得一陣鐵器碰撞的巨響，緊接著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的後退數步。
卡萊爾目標一向明確，他慣於清掃喪屍，此時與活人戰鬥，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個黑發小子動作的狠辣，每一招都刺向敵人的脖頸與頭顱，變異種雖然自愈能力很強但是被削了腦袋就同樣不能活了，這些人看不清他的動作連槍都瞄不準，差點射到隊友後便幾乎只能艱難防禦。不消片刻，卡萊爾便將攔在眼前的人都撂倒在地上，最後沖到第一個襲擊他的，也就是舉著網槍據說是他們老大的變異種身邊。
非常漂亮的擒賊先擒王，如果有外人在場必然會忍不住為他喝彩。
“啊——”一聲慘叫，卡萊爾卸掉了頭目的兩只胳膊，把對方的手槍據為己有，很好，終於不用拿短刀近身戰鬥了。
底下人紛紛掙紮著爬起來，卡萊爾便將槍口對著首領的太陽穴，冷聲威脅道：“在你們繼續變異出鋼鐵的大腦前，都別輕舉妄動。”
對面布置陷阱和車輪戰都沒派上用場，底下的變異種見領頭的被抓，瞬間失去動作噤若寒蟬。對比他手下的聽話，這位老大實在是喋喋不休聒噪異常：“走狗！帝國排除異己的幫兇！下地獄去吧混蛋！！！”
卡萊爾只當聽不見，他對於這種人連審訊都懶得給予。他挾持著變異種老大躍下集裝箱，準備看看剛才的混戰中那個人類傷員的情況，結果剛走到他身邊，就被原本還在昏迷的人一個猛撲抱住了腿。
“救……救救……”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少年聲音喑啞，大概是聲帶受損。卡萊爾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被抓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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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幸存者被你們關起來了？人在哪裏？”卡萊爾敏銳地回想起剛才這群人的那句“玩具”，這顯然不是什麽愉快的詞匯，再結合這少年身上的傷，他直接開始逼問被自己抓住的首領。
對方嘿嘿笑了起來：“我們就是幸存者呀，只不過是被帝國拋棄了的，在這場感染中被病毒汙染、被命運背叛，這座城的人類也是一樣，我們和你沒有什麽不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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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動了真格，變異種們包括領頭的在內都不敢再挑釁了。卡萊爾記得之前還有人的意思是玩具用完了再抓，可這種廢棄的城鎮怎麽會有新的人類出現？難道是培利他們……
“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短發拿著機槍的女人，或者是穿著白大褂頭發亂糟糟戴著眼鏡的男人？”
“沒有……”感覺到太陽穴上槍管的用力，變異種首領大喊著改變答案，“我不確定！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看——好好我帶你們去！就在地鐵口那裏——”
那少年撿了一根鋼管作為拐杖勉強能自己行走，卡萊爾便專心控制著頭目，讓對方帶路的同時開槍打在身後想跟來的人腳下的水泥地上。
“回去。”卡萊爾冷冷地向後瞟了一眼，最前面一個家夥直接嚇得倒退好幾步，頓時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把反曲刀插回後腰處，迎著數十名白發人的目送，帶著焦急的傷員和被威脅的首領逐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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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現在怎麽辦？要去救老大嗎？”
過了許久，那個丟了鋼管的變異種才支支吾吾地問道。
“老大這麽強，一定會想辦法脫身的，而且地鐵站可是我們的地盤！”看上去年長些的變異種道，選擇性忽略了自家老大已經廢了胳膊腿上還差點被打開花的事實，“我們就不去拖後腿了吧，那可是屠殺了那麽多喪屍的人類，實力實在是恐怖……”
“不對吧，從剛才我就想說了，那個在城裏大鬧一通的，好像不是這個黑發小子。”
“什麽？”
“大晚上看的挺明顯的，是個金色頭發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是個變異種……”
“變異種？太好了！那我們快去找他對付那個人類，那家夥那麽強，又是我們的同類，一定可以……”
話音隨著集裝箱上突兀出現的那道身影戛然而止。眾人紛紛擡頭，一個身影背光站在上面，看不清面容，僅能分辨是個身形高大，姿態俊逸的男人，他白金色的發絲隨風飄起，銀制六角紋路的耳飾叮當作響，那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異的鐮刀劍，正隨著主人安靜註視著場上的一切，沒有人知道他站了多久，就像再死寂的環境也聽不見他的呼吸聲一樣。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相同的血脈，那是感染細胞最純粹的金色，不同於沾染雜質的綠，那仿若陽光般耀眼的顏色好似天神降下的神跡一般，幾乎要讓所有變異種頂禮膜拜。
離男人最近的人確實跪了下來，只可惜他膜拜天神時頭顱先著了地——被那柄詭異的鐮刀劍削了下來。
那確實是拯救萬物的神明，那一刻所有尖叫著逃竄的變異種都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想要徹底清除汙穢，只有放一把火並讓它熊熊燃燒，直到把一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細胞燒成灰燼。
槍聲，哀嚎聲，綠色感染液飛濺的聲音，還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都在夜色的凝固下歸於沈寂。
天光逐漸破曉，一夜過去，男人站在一片形狀猙獰的焦炭中，對著朝陽輕輕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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