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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看來你這個大伯當得比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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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看來你這個大伯當得比舅……

沈硯其實還準備了第三份資料, 但他猶疑片刻。

試探說:“如果我想謝謝你生下星星,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也會接受嗎?”

喻梨將資料收拾進托特包裏, 不留情面說:“那你的誤會可能比較深, 畢竟生下星星不是為了你。”

仿佛料到如此,沈硯牽唇,勉強笑笑,似乎已經麻木。

茶室的光影是暖色調,他穿一件含頂奢麝牛絨毛的大衣, 質地輕薄, 卻十分暖和,光影下, 輪廓鋒利的面頰含著幾分苦澀,桃花眼微微擡眸,誠摯道:“還是要謝謝你, 這兩天, 跟星星相處, 我很開心,甚至稱得上美妙。你把她養得很好, 所以,謝謝。”

聞言,喻梨撚著資料的手指微頓, 片刻後與他對視:“那就到此為止。開心和美妙這種情緒往往是因為稀有才珍貴,按照我們的約定,以你的身份,沒必要經常跟星星見面。”

沈硯笑了一下,這次沒出聲。

喻梨當他默認, 擰起包包起身:“我先回去,再見。”

沈硯抿了口茶,望向她翩躚的背景,唇角帶著一絲弧度道:“會再見的。”

然後,他把準備好的宏鑫收購的那百分之十八的股權撕掉,扔進了垃圾桶內。

十八是個恰到好處的數字,喻梨原本占股百分之四十,這次被宏鑫買走,她就可以超越沈欣瑜,擁有公司絕對的控股權。

但她不要,她連他定的飯都懶得吃,怎麽會要這些股份,是他癡心妄想而已。

私人飛機停在楊董名下的私人停機坪,這次已經申請好航線。

楊董是個懂做生意的,雖然楊夫人不怎麽樣,但楊董一句‘買賣不成仁義在’,南城的一應事務,幾乎都是他在幫忙料理,沈硯就認他這份人情。

上機前,助理跟他引薦南城的置業顧問,對方年過四十,對南城整座城市的發展算得上了如指掌,工作幾乎只針對房產的高端客戶服務,推薦的別墅與高級平層公寓,大致都符合沈硯的需求。

沈硯很少在購置房產這種事上費工夫,既然助理已經篩過一遍,他也只隨手拿起宣傳冊看了幾眼,選的第一套是喻梨目前的平層公寓,裏面雖然住著許多網紅,有些麻煩,但近一點兒,總歸是好的。

剩下的,又挑了一套別墅。

至於其他的,要看喻梨下學期給星星選擇哪所幼兒園,再確定。

職業顧問幾乎還沒怎麽賣力宣傳,就被告知老板挑了兩套,準備的一肚子關於房屋有點以及前景的話攔在肚子裏,被驚喜砸中,有些莫名其妙。

助理登機前將資料塞回給他,看大目瞪口呆的,有些好笑,說了句‘我們老板以前是做房地產的,應該比你更熟悉,準備好房屋合約,特備是公寓那套,會提前有專人來打理。’說完,在沈硯身後登入艙門。

沈母去年做過一次乳腺癌手術,雖然定期檢查,不再覆發,但是醫生說她思慮過重,沈硯回沈宅次數比以往日更頻繁。

這晚,飛機一到沈家私人停機坪,沈硯也直接回了沈宅。

照例先去看沈母。

沈清也在,母女倆正帶著許佑在書房練字。母親書法好,這兩年親自教許佑練字,7歲多的許佑個子比同齡的孩子高些,練起字來也已經有模有樣。

見到舅舅進來,會禮貌地停筆向他問好,小小少年,被養得芝蘭玉樹,端莊持重。

沈硯陪母親和沈清聊了會兒天。

結束後,回了自己房間。

剛沖完澡,被沈清敲響房門。

自從跟丈夫回國後,沈清大部分精力用於教養兒子和公司名下的一些慈善事業,許佑今年一年級,她便多出更多閑暇時間,用以關心弟弟的個人私事。

“媽嘴上不說,心裏是希望你早點定下來的,上次你忽然就掛我電話,徐清晚,我聽說你們有第二次見面,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沈硯穿得一絲不茍,拿出一瓶威士忌,往水晶杯裏加冰塊。

沈清要簡直要被他氣死:“怎麽就不怎麽樣了,人家一個花滑皇後,追求者不知道繞北城多少圈,肯賞臉跟你吃第二頓飯已經算是對你有意思,你能不能上點心!”

沈清的口吻,弟弟儼然是沒人要的老男人,多少帶了點兒怒其不爭的無奈。

沈硯笑:“第二次只是剛好碰巧遇見。”

沈清那個怒:“碰巧也是緣分!我看你從來不跟其他女人碰巧,是不是也算有好感?有好感也很難得,你這麽挑剔……”

沈硯斂了斂眉,忽然說:“我在南城遇見了喻梨。”

沈清就卡住了,一時沒接上話:“你說誰?”

“喻梨。”沈硯清晰道,忽然發現單單只是唇齒間咬出這個名字,胸口也能劃過一抹異樣,絲絲縷縷的癢與澀。

沈清這次好久沒說話。

隔了會兒才有些悵然問道:“她不是出國了嗎,怎麽在南城碰到她。”

沈硯聲線平穩:“定居南城了。”

“她……過得好嗎?”這句話問得真誠,含著關心。

從始至終,無論大人之間發生什麽,沈清似乎總是把喻梨當做那個可可愛愛的有點戀愛腦的妹妹,因此希望她過得好。

沈硯想了想,跟星星在一起,她總是笑得溫柔燦爛,仿佛過得很好的模樣,但偶爾單獨見她,眼底總帶著一絲疲憊,沈硯很難斷定,她過得好與不好。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次見她,自己心底會多一絲心疼。

“不知道,我沒問。”這會兒,沈硯斂眉說,嗓音很輕,又含了點別的。

其實該問的,他想,怎麽沒有問一問呢?但她那樣排斥他,他仿佛連詢問她的資格都沒有。

沈清看弟弟一臉恍惚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張了張唇幾次想說什麽,都沒說出口,忽然想起:“你最近兩次出差南城都是為了她?”

沈硯坦然道:“第一次不算,第二次,算是吧。”

沈清有些驚訝,但仿佛心裏又早就有答案,聯想起兩個人上個話題,沈硯忽然從相親對象過度到喻梨身上,她不得不深想下去:“你還忘不了她?”

沈硯喉結滑了滑,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承認。

片刻後,他平靜說:“喻梨帶著一個女兒,三歲多,叫星星,是我的。”

沈清的腦子瞬間爆炸,聯想起時間線,彼時喻梨應該是跟廷屹在一起,怎麽又成了阿硯的女兒?

她臉色越想越難看,越想越憤怒,忽然一巴掌朝弟弟那張清冷的俊臉扇過去:“你怎麽對得起廷屹!二叔二嬸那邊,你怎麽交代!”

沈清常年鍛煉,除了瑜伽,近幾年心血來潮練起拳擊,力道也就非常重,‘啪’得一巴掌,一點沒留餘地,沈硯嘴角被打出血絲。

沈硯表情不變,像小時候挨姐姐揍,挨完還會傻乎乎問她手疼不疼。

他這次沒問沈清疼不疼,只是清清冷冷說:“我沒有對不起廷屹,事情發生在他跟喻梨在一起之前,廷屹應該也知道孩子的存在,喻梨是因為特殊血型的關系,不得已生下來的,我想廷屹就是因為這個,才支持她,但是不一定知道孩子屬於我。”

沈清不是沒見過風浪,相反,在年輕時候,她就在沈氏擔任要職,過手的都是上億的項目,弟弟廷屹的喪事也是她一手操辦,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但即使如此,聽到沈硯這一段話,她依然有些無法消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有點被抽離的攤軟。

沈硯將加了冰塊的威士忌遞給她:“喝一點,然後你可以繼續揍我或者數落我。某種意義上,確實是我愧對廷屹。”句末,桃花眼底帶著隱痛。

沈清喝了一口冰涼的酒,頭腦清醒了些:“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二叔二嬸那裏怎麽辦?你打算怎麽面對他們?”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目的,南城雖然隔得遠,但二叔二嬸遲早會有知道的一天,我這一兩年可能會經常出入南城,為避免有心人從中作梗,傳到北城的謠言,還要拜托姐你。”語氣鄭重。

沈清冷笑,難得對弟弟口吻這麽刻薄:“你倒好意思提這個要求,爸媽怎麽辦?孩子怎麽辦?喻梨怎麽辦?”

沈硯冷靜的面容終於透出些許無奈:“我很少遇到什麽事情能讓我說出‘走一步算一步’這種話,但是姐,這次真的得先這樣。在有好的辦法之前,喻梨和孩子,我不能讓她們受到任何打擾。”

沈清第一次聽他語氣這樣灰敗,心裏一時有些不落忍,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又覺得他闖出這麽大的禍,憑什麽安慰,想了想,只能冷冰冰問:“喻梨是什麽想法,你們要共同撫養這個女兒嗎?”

沈清這樣問,沈硯英俊的臉頰更加落寞頹喪。

擡手幾乎喝了半杯威士忌才苦澀道:“她讓孩子叫我大伯,只肯承認孩子屬於廷屹。”

沈清:“.……”

該!

隨即,她又想起一些事:“難怪幾天前碰到你的財務顧問,說信托公司那邊在給你做新的受益人委托合同,我還以為是你這個當舅舅的送給許佑的。”

沈硯斂眸。

沈清繼續冷嘲熱諷:“看來你這個大伯當得比舅舅稱職,就是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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