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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她沒有一點兒辦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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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她沒有一點兒辦法忍受,……

喻梨就摸摸她頭, 轉移話題:“吃好了嗎寶貝,吃好了我們去玩叢林小火車好不好,也可以坐得很高的, 嗯?”

星星點點頭, 把沒吃完的冰淇淋遞給媽媽,喻梨將剩下的全吃了。

從叢林小火車上下來,兩個孩子困得不行,三四歲的小孩子都是說睡就睡的,喻梨只能一手牽著果果, 一手抱著星星屁股, 準備帶兩個小朋友返回車上。

果果太困了,打了好幾個哈切, 再也不能走了,抱著喻梨的腿,迷迷糊糊地呢喃:“媽媽, 我困……”

喻梨第一次碰到這種局面, 懷裏的星星已經一秒入睡, 放不下來,只能給果果加油打氣:“果果, 你堅持一下好不好,我們到車上睡。”

果果已經抱住他的腿,一步都懶得動, 喻梨站在停車場中央,正有些手忙腳亂,偏頭想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工作人員,沈硯走過來。

他彎腰幫她抱起果果,單手托住他屁股, 很輕松的樣子,隨即問她:“你車停在哪裏?”

喻梨只怔松了片刻,就擡腿往自己車上走。

沈硯跟上,懷裏的小男孩很看起跟星星一樣高,抱起來已經偏沈,他再看一眼走在前面,穩穩當當抱住星星的喻梨,心裏滋味莫名。

喻梨打開車門,將星星放在兒童座椅上。

車上有兩個兒童座椅,沈硯將小男孩放在另一邊的兒童座椅,學著喻梨扣安全帶的樣子,幫果果扣好安全帶。

沈硯看星星睡得沈沈的,有些擔憂:“你這樣開回去的話,安全嗎,需不需要……”

喻梨擡頭打斷他,口吻很淡:“安全的。”

沈硯便識趣的不再開腔。

喻梨將車門關上,坐進駕駛座,後視鏡裏看見沈硯站在車身旁,穿一件羊絨大衣,肩膀挺括,腿很長,這會兒單手插兜,目光平穩的看她看車,像是要確認等她安全開走,才會挪步的架勢。

喻梨深呼吸一次,推門下車。

沈硯看她忽然下來,有些意外。

喻梨直接問:“待會兒有空嗎?”

沈硯楞了片刻,點頭。

“那我們待會兒談,等我把他們倆送回去。”

“好。”

喻梨家距離幼兒園大約15分鐘左右車程,位於南城市中心的位置,地段寸土寸金,周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商業覆蓋完全,非常方便。

沈硯坐在小區附近一家新式茶廳等喻梨。

樓下成片的銀杏樹還孤零零的掛著幾片金黃的葉子,南城的冬天沒有北城的荒蕪,城市再冷,也總能看到隱約的綠意點綴,周圍人來人往,腳步沒有北城人匆忙,有區別與北城人快節奏的散漫與悠閑。

沈硯冷白手指撫著泛著暖意的茶杯,不時瞥一眼樓下來往人群,已經很久,他沒有這樣完全放空的,試圖去等待一個人。

直到樓下小廣場出現喻梨的影子。

她穿一件煙草色的大衣外套,內搭白色高領毛衣,卷發紮得很隨意,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淡妝,沒有重逢那晚的濃妝艷抹,眉眼清麗,五官在陽光下,精致立體,面色平靜,但眉眼總隱約的透出一絲淡淡的愁緒……

沈硯看她雙手插兜,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進樓。

明明只有5分鐘的路程,但沈硯卻在20分鐘後才看到她出現在茶廳,被侍者引進包廂。

茶水自己煮泡,沈硯行雲流水的將煮好的果茶倒入白色瓷杯推給她:“我記得你以前喜歡果茶。”

喻梨看一眼,拿起來抿一口,轉著小巧的瓷杯說:“其實已經不喜歡了,人的喜好總是變動,我以前真是膚淺,怎麽會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口感。”

沈硯還握著添茶的竹柄,聞言手指微微捏緊,看一眼她喝過一口的杯子,擡眸平穩說:“不討厭也可以的,沒有一定要你很喜歡,有時候能喝就行。”說著,強勢往她杯子裏續了一點。

喻梨就再不去碰那個杯子了。

沈硯放下竹柄,想了想說:“家委會那邊的人已經處理,你放心,星星……”

“我會帶星星轉學。”喻梨打斷他,“這學期結束以後,帶她轉到其他幼兒園。”

沈硯似乎有些吃驚,但很快反應過來:“也好,你想帶星星回北城的話,我這邊……”

“沈總,你可能沒有聽明白,我帶星星轉學,不止是因為昨天的事,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作為大伯,不要再插手我或者有關星星的任何事。包括今天的跟蹤。”一字一句,喻梨說得清晰明了。

沈硯下頜肌肉,倏然間繃緊,幽深的桃花眼情緒覆雜,口吻終究是染上一絲冷肅:“我跟星星的DNA親子鑒定報告上寫得很清楚,親權概率超過99.99%,星星是我的女兒。”說到最後一句,他語氣不禁染上一絲悲哀。

“你敢跟廷屹這樣說嗎?”喻梨目光篤定,“你敢到廷屹墓前說一模一樣的話嗎,或者都不用,僅僅是說給你二伯二伯母聽。”

沈硯俊臉僵硬,深邃的桃花眼底,有什麽東西,‘咚’得一聲,沈了下去。

半響,他沒有吭聲。

喻梨微微斂眉,自嘲:“我不敢。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帶星星回北城。也從來沒有回去看過他……”句末,她口吻低沈下來,再也無法維持平靜。隔了會兒她才說:“廷屹知道星星的存在,只是具體的……不知道。他走之前,已經準備好做孩子的爸爸,他很喜歡小孩子的。是我騙了他,無論有意還是無意,他到死,都不知道……所以星星只有一個爸爸,只能是廷屹。”

良久,沈硯喉頭發堵地問道:“為什麽要生下來?”

喻梨坦然道:“最開始,醫生說我血型特殊,如果打掉孩子,可能沒辦法懷二胎,我猶猶豫豫,兩次去醫院都被人打斷,再後來就是廷屹出事,那段時間太悲傷,什麽事情都沒辦法思考,等反應過來,已經沒辦法做手術了,只能生下來。”

“所以最開始你是想把孩子送人的對嗎,你找了一組華人家庭領養她。”沈硯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喉結劇烈滾動,額頭又隱約的青筋。

喻梨沈默片刻,絲毫不意外沈硯已經查到她國外的事情,就像他可以不動聲色,拿到星星的DNA做好親子堅定。

“嗯。”她承認,殘忍道,“因為是你的,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沒有勇氣面對一個屬於沈硯的女兒。”

沈硯閉了閉眼,額頭青筋劇烈跳動,心臟又一遍一遍被人淩遲,像是回到那個雨夜的傍晚,她問他‘為什麽死得不是他’。

再睜眼的時候,桃花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但他微微勾唇一笑,手指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泛起,仿佛要沖破血管爆出,:“很好。”他說,“那你把她給我!”

喻梨握了一下手指:“不可能。”

沈硯笑了,俊臉維持一種詭異且滲人的平穩:“你可能誤會了,喻梨,我沒有跟你商量的意思,我要星星的監護權!”

“你沒有資格!”喻梨眉頭緊皺,說得決絕。

對面那雙桃花眼低垂,薄唇笑容冷酷:“很快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資格!”

說完,沈硯起身,擡腿。

“沈硯!”喻梨叫住他,眸色終於透出一絲慌張,咬著唇看他。

沈硯視線將她整個人從頭到下打量一遍,桃花眼笑得邪氣,淡淡道:“你應該繼續叫我沈總,或者沈硯哥,這樣我拿走星星監護權的時候,才沒有那麽多顧慮。”說完,他看一眼她再也沒碰過的那杯茶,眼神一冷,擡腿走了。

喻梨渾身有些發抖,覺得自己似乎又將這場談崩了,但無論如何,她是星星媽媽之前,先是自己,她沒有一點兒辦法忍受,沈硯參與星星的撫養過程……

沈硯大步回到車上。

俊臉在冬日傍晚的冷風裏透著宛如冰雕的寒氣,下頜線弧度冷硬,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他走得非常快,擔心自己多呆一秒,會忍不住掐死她。

深邃的桃花眼底,有種窒息般的絕望又痛苦的幽冷。

司機看他臉色不佳,識趣地快速拉好車門,隔絕了周圍行人好奇的目光。

投資部的下屬的電話打進來,沈硯放在耳邊接聽。

“老板,bss的股份目前已經收購到百分之五左右,目前談的兩位股東都有興趣放出股份 ,最遲一周之內,我們可以……”

“不用了!”沈硯冷漠打斷他,偏頭望了一眼茶樓方向,聲線又冷又黯,“安排北城那邊的幼兒園。”

談崩的喻梨有些沈默地回家。

孫阿姨正在陪星星和果果玩游戲,見她回來了,孫阿姨看一眼時間,說:“你陪這兩個皮猴玩吧,果果在家吃嗎,我去做飯。”

喻梨點頭。

稍微晚一點,喻梨給星星洗完澡,哄完她睡覺,親了親孩子額頭才的出兒童房。

孫阿姨正在拖地,看她有些疲憊地出來,握著拖把,有些欲言又止.

喻梨去冰箱裏拿了一瓶蘇打水,又遞了一瓶給孫阿姨說:“公司最近活動有些新品種的水果零食,我整理好了一些給您,有空您記得帶回去,我記得去年你家裏人就搬到南琛來了吧。我看您從晚上開始,就像是有話跟我說?”

喻梨搬來南城兩年,孫阿姨就陪了星星兩年,好的阿姨不好找,喻梨忙碌的大部分時間,幾乎都是孫阿姨陪伴星星,她把星星當親孫女疼,大部分時間的監控裏,都能看到孫阿姨耐心陪伴星星的畫面,投桃報李,喻梨兩年內給她漲了兩次工資,年終還有獎金,公司有的福利待遇,她都會給孫阿姨準備一份 。

孫阿姨說:“是,去年我兒子兒媳結婚,您還給包了紅包,這不今年,媳婦就懷孕了。”

喻梨隱約有了不大好的預感,但還是勉強擠出微笑:“那恭喜您。”

孫阿姨有些訥訥的,她是知道喻梨難處的,兩年時間,幾乎沒見過這位喻小姐有其他親戚的往來,但兒子已經多次提及家裏的難處,她拖了又拖,也是實在沒辦法。

“胎象不太好,在家裏安胎,喻小姐,我兒子打電話讓我回去照顧媳婦,家裏確實沒人手了……”說到這裏,孫阿姨有些羞愧。

喻梨喝了一口蘇打水,強制鎮定:“應該的,您家裏更重要,工作是次要的。不過您得給我一些時間,找新的阿姨。”

“當然,這是肯定的。”孫阿姨急忙說,“我這邊……也不急,等您找好了靠譜的阿姨我再走。”

“嗯,謝謝。”喻梨點點頭,擰著水朝書房走。

她走到一半忽然回頭,很想說‘可不可以過一段時間’、‘不要是現在’、‘或者至少不要是今天’,事情已經很糟糕了,局面已經很艱難了,能不能不要再有讓她覺得棘手的事情發生……

但她一句話都沒說,看著埋頭繼續勤勤懇懇打掃的孫阿姨,知道她並沒有什麽錯,轉身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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