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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是喻梨的錯,她當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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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是喻梨的錯,她當時還……

沈廷屹下班後, 開車前往沈宅。

前晚,跟喻梨提完‘結婚’兩個字,喻梨當時震驚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然後她佯裝鎮定, 探了探她額頭,擠出笑容問他是不是發燒說胡話。

沈廷屹當時順勢拽住她手心,目光凝視她,陳懇且直接的表白:“喻梨,我說真的, 我喜歡你, 這種喜歡包括你身上好的或者不好的部分,糟糕的, 或者不糟糕的部分,如果你願意,我們結婚吧。”

喻梨楞了好久, 才把手從沈廷屹手心裏抽回, 忽然說:“那邊, 球!”

沈廷屹以為又有球砸過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 再回頭,發現喻梨已經滑不溜秋的溜走了。

他沒忍住笑了笑,覺得她小時候就特別擅長這招, 長大了也不過如此,但他好像次次上她當。

再給喻梨發信息。

【我認真的,很認真。】

【也請你認真的考慮一下。】

喻梨從昨天到今晚,一直沒有回覆。

沈廷屹第一天給她點時間考慮,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靈, 沒忍住又給她發信息:【不是趁虛而入。】

【喜歡你很久,表白的時間不太合適,如果你覺得太冒昧,可以告訴我。】

喻梨依然一整天都沒有回覆。

沈廷屹心情微妙,又覺得該找她說清楚,但,沒有時間。

所以晚上在沈宅吃飯,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南佳音一直偷偷瞅著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母親更是一改往日的熱情,仿佛生他什麽氣似的,對他不冷不熱。

他心下詫異,但仍舊在飯桌上禮貌回應大伯的問題,表示自己目前在科室待得不錯,工作很順心,不需要大伯再去費心思安排什麽,又提醒大伯跟大伯母今年應該抽空去做體檢了。

一場家宴吃得很靜,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大伯跟大伯母之間的氛圍就變得極為詭秘,客氣生疏到另外人都能輕易感受得到,有大伯在的場合,大伯母話總是更少,就連今晚生日,大伯溫和問起旗袍定得怎麽樣,大伯母也只簡單回應了句:‘定好了’。

還是清姐插話:“定了好幾件,母親做了三套,我也厚著臉皮做了一套,佳音跟二伯母分別挑了一套,樣式很不錯,媽喜歡的。”

儒雅的大伯便又欣慰地重新動筷:“喜歡就好。”

飯後,許佑送上給外婆的生日禮物。

小家夥話還說不圓,已經會彈鋼琴,像模像樣地給大伯母談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大伯母臉上好容易露出點笑容。

沈二太太私下拽著他胳膊,嚴厲道:“今晚回家住,有話問你。”

沈廷屹有些不解,但母親不肯多說,直到南佳音又頂著一張便秘臉說找他有事。

南佳音支支吾吾地將他帶到花園,頗有些尷尬地朝他笑,說:“廷屹舅舅,我給你免費分享一個八卦吧。硯舅舅今天下午把蔣靜姝帶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家長的意思,大家都挺驚訝的,大伯母客氣的讓人坐下看了會兒秀,結果一結束,又客氣地當著大家面說今晚是家宴,不好留外客,讓蔣靜姝走人了,蔣靜姝當時的臉色特別搞笑,但沈硯舅舅沒有多說什麽,蔣靜姝就只好灰溜溜走人。你說硯舅舅對蔣靜姝什麽意思,認真的麽?”

沈廷屹笑了笑,敲她額頭:“你敢八卦你硯舅舅?”又說,“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我看你一晚上看我很多次,一臉內疚的小樣兒,又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南佳音捂著被敲痛的額頭,可憐巴巴的:“那我都跟你分享八卦了,就算跟人說了你的八卦,你也不許怪我。”

“我什麽八卦?”月色下,沈廷屹微微挑了一下眉梢,目光清明。

南佳音破罐子破摔,幹脆道:“對不起廷屹舅舅,我那天看到你跟喻梨約會了,你還笑得可開心了,我從來沒看你笑得那麽舒展過,我就沒忍住把這個事跟姑婆講了,還,還把照片發給她了。”她小心翼翼瞅著沈廷屹臉色,像是害怕他發火,但又實在忍不住燃起熊熊八卦之火,“所以,廷屹舅舅,你是不是喜歡喻梨?不不不,是不是喻梨死纏爛打得追你了?”

出乎意料,沈廷屹居然沒生氣,但也沒回答她問題,只是平靜問:“什麽照片?”

南佳音就摸出自己手機,拿給沈廷屹看。

沈廷屹看一眼,心想,原來我看她是這樣心悅的眼神啊,他單手插兜,微笑說:“拍挺好的,也發我一份。”

南佳音:“.……”

走之前,沈廷屹特意坦蕩地回答她:“還有,不是喻梨死纏爛打追求我,是我對她糾纏不休,因為很喜歡。”

南佳音:“.……”

沈廷屹沿著磚石路走了沒幾步,便碰到在亭子裏吸煙的沈硯。

月色皎潔,整個庭院像是籠了一層薄紗,涼亭的燈也帶著也是古式,光線亮堂,沈硯的半個影子倒影在一旁湖泊裏,被粼粼湖面攪得宛如一張水墨畫。

沈廷屹擡腿走過去:“哥。”

沈硯便看一眼面前棋盤,說:“殺一局。”

沈廷屹:“行。”

沈硯順手將煙頭撚滅在旁邊煙缸裏。

擺子的時候,沈廷屹提起:“最近好像經常看你抽煙,我記得哥戒了一段時間。”

沈硯執黑子,落子後說:“現在才發現,原來有些東西不是那麽好戒。”

沈廷屹目光從他臉上落在棋盤上,笑了笑:“但是哥一向自制力超越常人,記得以前學棋,師傅老說我心不沈,棋不定,哥總是被誇的那個,師傅說依哥的個性,想做什麽事都一定能成。”

沈硯淡淡一笑,又落下一子:“心不沈,也學不好醫,師傅看錯了,你的個性,跟你下棋倒很像,有時看似沒什麽章法,但都是謀定而後動。”

“再深思熟慮,也總是輸給哥。”

“我們之間,輸贏不重要。”沈硯落子猶豫一秒,沒有進攻,選了守黑子,“搬出去住,還習慣?”

沈廷屹看一眼棋局,黑子退守,不是沈硯慣常的棋風,似乎因為說自己總是輸,沈硯有意相讓。

沈硯總是這樣,從小到大,因為自己身體差點,他便習慣性讓自己。

“沒什麽習不習慣的,國外的時候也一個人住。”沈廷屹這次沒退讓,白子開始攻擊,“哥不也住酒店?”

“應酬太多,酒店方便點。”

沈廷屹忽然擡眸說:“哥其實是想問,我為什麽搬進跟喻梨一個小區吧?”

沈硯這次落子更慢了點,但語氣平穩:“你的事你自己做決定。”

“所以想跟哥說,我打算追求喻梨,哥介意嗎?”輪到沈廷屹落子,沈廷屹沒下,而是坦蕩望著對面沈硯。

兩兄弟目光在夜裏對視。

沈廷屹俊臉清雋,目光如平靜的水面,但隱約可以窺見水面下的暗湧,執拗撞擊水下擊石,沈硯五官更立體,眉目深邃,眸色更深一些,於是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錯覺。

“說了你自己決定。”半響,他開口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但你們不合適。”

沈廷屹笑了,像是已經自顧決定:“只要哥不介意就好。”

沈硯喉頭滾動,最終什麽都沒說。

一盤棋到底沒下完,白子雖然處處進攻,黑子也沈穩達成防守,沈硯接了個商務電話後,有些抱歉地看一眼沈廷屹。

沈廷屹便說:“沒事,哥先忙,今天也晚了,我們改天再下。”

沈硯頷首,擡腿去處理公務。

沈廷屹在亭內坐了片刻,月色清亮,銀色湖面隱約泛起薄薄青霧,他想起從小到大,沈硯總是寵他,讓他,唯一爭的一次,是為了喻梨。

那年喻梨因為生理期在學校暈倒,沈廷屹立刻背她去醫務室,沒走幾步,高中部收到消息的沈硯趕來,固執地要從他背上接過喻梨。

沈廷屹那天不知道犯了什麽牛勁兒,不肯想讓,堅持說:“我可以。”

少年時期的沈硯看他一眼,擡起的手沒有放下,很平靜的說了句:“我的人,我來。”然後從他背上,抱走了喻梨。

剩年幼的沈廷屹一個人站在那裏,恍然間明白,哥嘴巴上的厭倦,終於在長久的對喻梨縱容的習慣裏,形成了喜歡和占有欲。

可,是他先放棄喻梨的,沈廷屹握著白子,看著局勢不明的棋盤,心裏沈著的想。

“為什麽不能是喻梨?”因此,當夜,當沈二太太也來質問他的時候,沈廷屹眉毛一擡,嗓音清清冷冷地反駁。

“你明知道沈家跟喻家當年定的是你大哥?後來又鬧出那種事,你大伯父是徹底寒心,你哥到現在,走哪裏都得帶著保鏢,有你大伯安排的人,還有你哥自己的人,還不是嚇怕了,你以為是為什麽?”沈二太太言辭也十分激烈。

沈廷屹的氣焰似乎被壓下來,長睫垂下,半響擠出一句:“不是喻梨的錯,她當時還小,什麽都不知道。”

沈二太太氣得不行:“也許她是沒錯,但她有那樣一對父母,你跟她,沒可能,我跟你爸爸絕不同意。”

客廳奢華燈光下,沈廷屹清俊的臉,隱約泛起某種蒼白,但他目光堅持,口吻鎮定:“很好,我也並不需要你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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