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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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襄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往雲州, 她一路上所經之處, 大多是魔修的轄地。好在她這混沌之體自帶掩蓋氣息效果, 那些魔修看不出她的底細，卻能看出她靈壓頗強，是個不好招惹的人, 這為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自從有了混沌之力，飛行之時也無需借助法寶，她腳踏虛空，在空中飛身而行, 速度極快。到了一個魔修小鎮，雲襄想要停下來歇歇腳。
她頭戴白紗鬥笠, 身穿一襲白色衣袍, 將一把破破爛爛的鐵劍拍在桌子上, 豪氣萬千：“店小二, 給我上壺茶！”
“好嘞，這就來！”店小二喜慶地答道，立刻轉到後廚之中為她準備茶水。
雲襄沒有將鬥笠取下來, 她此時完全收斂氣息, 讓人看不出深淺。
她身邊坐著一批人, 這些人穿著相同制式的衣服，氣度俱是非凡，雲襄猜測，這些人應當是同出於一個組織之中，集體去出什麽任務。
見了她這破爛的鐵劍, 那些人將眼神掃過來之後便迅速移開，沒有一個人露出輕鄙之色，這讓雲襄不禁對他們高看了幾分，她接過店小二拿來的茶壺，一邊為自己布茶，一邊留意起這些人談話的內容。
即使他們壓低聲音，困於修為境界的差異，雲襄還是很容易就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一人道：“昨日我收到傳信，仙域中的兄弟們說，那雲州已經被姜少息一行人攻陷了。“
雲襄執著茶杯的手驟然停了下來，她心中驚訝，面上不露聲色，更加認真地聽著。
“被攻陷？那姜少息不是只想給仙域一些壓力嗎？怎麽突然就動手攻城了？”
“原本的確是只想給一些壓力，但據說那姜少息看仙修內部一片散沙，不堪一擊，索性直接帶上他手下的魔修大軍，發動了戰爭。”
雲襄茶杯放在桌子上，難掩驚異之色，按照原書劇情來說，此時距離仙魔大戰應當還有將近五十年的時間，聽這人的意思，姜少息已經發動了戰爭，甚至已經將雲州攻陷，這分明是仙魔大戰已經開打的節奏啊！
“那我們應當如何行事？”
“我們就聽主人的命令，主人叫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他總不會出錯。”
“沒錯，聽主人的！”
這個想法獲得了一致的讚同。
主人？雲襄若有所思。這些人的主人會是誰？聽他們的語氣，像是對這位“主人”非常信任依賴，而這位“主人”的能力似乎也是很強，也許能夠達到與姜少息分庭抗禮的地步。
魔修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
雲襄腦海中靈光一現，她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洛煥章！
現在已經是五十年後了，洛煥章羽翼漸豐，想必已是培養出了屬於自己的一方勢力。
但現在仙魔大戰的時間也被提前，留給洛煥章成長的時間，註定會變少，現在的他，還能敵得過姜少息嗎？
雲襄心緒變幻著，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心情後，將那店小二叫過來：“小二哥，我有一事想要問你。”
“誒，您說！”
雲襄知道這魔域中的店小二可不是尋常人等，他們大多對仙魔兩域中的動態有著很深的了解，她便將一塊靈石推在這店小二的手邊，低聲問道：“我想知道穿雲劍宗的情況。”
店小二不動聲色地將那靈石收入衣襟之中，笑容和煦：“沒問題，我的確對此事有些了解。”
店小二將聲音壓低，旁邊的那些人正急著討論，並沒有留意到他們這邊的聲響。
“這些年來，穿雲劍宗之中變化頗大，即使是像小的這樣修為低微的人，也對其有所察覺。三年前，那秦宗主迫於頓悟，不得已，閉關修行，直至今日尚未出關。在最近的溝靈之亂之中，其門中各位老輩修士以及各峰精英弟子也紛紛下山鎮亂。據小的所知，這穿雲劍宗現在的掌權人是誰？嘖嘖，仙師，我保證您猜不到！“
見他賣關子，雲襄便又從袖裏掏出了塊靈石：“還請小二哥解惑。”
店小二笑著收下靈石：“正是那有‘仙域第一美人’之稱的漱仙子！”
“……”
雲襄慶幸自己方才在認真聽店小二說話，沒有飲茶，否則她這一口只怕是要被盡數悶在嘴裏，盡數噴出來！
穿雲劍宗此時是漱婉揚掌權了？這消息著實是很有沖擊力，雲襄揉著額角，難以置信地重覆道：“漱婉揚？！”
“哎喲，您小點兒聲！”店小二神神秘秘道，“可不是嗎，我聽了也覺著難以置信。當初她把那雲襄給推下仙魔淵，還給她在水牢裏關了好長時間呢，不過後來還是給放出來了，唉……”
再次謝過那店小二之後，雲襄獨自坐在座位上，迎風淩亂。
這消息應當是用來迷惑人的吧？應當是如此！要不然……劍宗是得多沒人了，才能讓漱婉揚來掌控大局？
況且當時漱婉揚將她推落仙魔淵，這事是許多修士親眼見著的！殘害同門，這是多重的罪名，漱婉揚怎麽還能蹦噠得這麽歡實？
雲襄突然想到，在原書中漱婉揚擔當得起女主角一職，還是有幾分實力手段的。說不定她最近是奇遇連連，實力大幅提升，深受秦宗主的賞識？
啊，還是好難接受！摔！
修整片刻，她便押著鬥笠，低調地從側門離開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先去一趟雲州，看看那邊到底情況如何，判斷這些人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在弄虛作假。
她穿著一襲白色紗衣，頭戴白紗鬥笠，走在這魔修小鎮的街道上，突然，她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襄妹！”
雲襄心中一凜，會用這樣叫自己的人，就只有……
“葉師兄？是葉九師兄嗎？！”雲襄迅速轉身，果然看見不遠處，站著個極俊美的紅衣男子，他正牽著匹黑驢，驚喜地看著雲襄。
他身穿一襲紅衣，面如桃花，淩厲且纖弱，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有幾分不真實。
“襄妹！真的是你！”葉九激動道。
“葉師兄！”雲襄也非常激動。
葉九迅速扔下驢子，跑到雲襄旁邊，抱起雲襄轉了兩個圈。
“葉師兄，好久都沒見著你了！”雲襄驚喜道，“這些日子，你去哪了？”
“是啊，都已經五十年了。”葉九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中頗帶感傷，“這五十年以來，我一直在魔域之中闖蕩，也曾回到宗門之中，聽說你墜落仙魔淵，我以為你已經……沒事就好，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雲襄笑著蹭了蹭他落在自己頭頂的手：“我沒事。”
“好，襄妹，你這是要去哪？”葉九問道。
“聽聞雲州起了溝靈之亂，我想要去看看。”
葉九若有所思：“你可是想要去幫忙？”
“正是。”雲襄答道。
“若是如此，我建議你不要去雲州，去天南城吧！那裏現在已經成了仙修的大本營，你更能幫得上忙。”
雲襄點了點頭：“師兄說得有理。”
正在此時，一只傳音紙鶴從遠方飛來，雲襄迅速張開手，讓紙鶴停在自己指尖上，那紙鶴碎成一片光塵：“阿襄，我收到了你的傳信，此處情況有變，我在天南城等你。”
蕭逢時的聲音逐漸在空中散去，雲襄看著葉九，道：“葉師兄，那我便前往天南城，你可要與我同行？”
葉九斟酌片刻，開口道：“我還有事情要做，便不與你同行了。”
雲襄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出發了！”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淩空而行的事情過於招搖，還是不要在葉九面前表現出來，免得以後難以解釋，便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破鐵劍，踩在劍上：“師兄，保重！”
“……襄妹！”
“怎麽了？”雲襄回頭。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已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葉九了，你該當如何？”
雲襄看著他，看了許久。
什麽叫做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葉九啦？難道說你要黑化，還是說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雲襄覺得自己很慌，她強自鎮定，淡然道：“不會如何，畢竟我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雲襄了。”
“……好，我知道了。”
葉九的表情很是古怪，眼神之中也頗帶深意，雲襄被他看得心裏滲得慌，便禦著飛劍直接離去了。
待到飛出一段距離，她便把腳下的鐵劍撤下，加緊腳步，穿過樹林海洋，跨過仙魔邊境，終於踏回了仙域的土地。
現在正是夕陽殘照，萬葉雕零的深秋，站在天南城城墻之下的雲襄，看到的是一派劍拔弩張。
她自魔域的方向趕來，非常聰明的，沒有選擇從魔修大本營一路踏過來，而是另辟蹊徑，繞到了天南城的陣下。
“來者何人？”守城修士緊張地喊道。
“劍修雲襄。”雲襄答道，“我是漱城主的故友，還請幾位為我引薦。”
沒過多長時間，那修士便說道：“你上來吧！”
雲襄輕巧的在城墻上蹬了幾下，便攀上了城頭，在幾位修士的引領之下。站在那令人熟悉的“城主府”的牌匾下。
重回故地，雲襄卻來不及思緒萬千，她看著漱芳怡，皺眉道：“你這是怎麽了？”
淑芳怡本就是懶懶的靠在桌邊，見雲襄來了，擡頭掃了她一眼，也沒起身迎接，只是露出了個虛弱的笑容。
“你們都退下吧。”漱芳怡對身邊的隨從說道。
那些隨從都退下之後，這屋中便只剩下漱芳怡雲襄二人。
“我聽說這裏成了仙修的大本營，怎麽還這麽冷清？”雲襄坐在漱芳怡的身前，隨口道。
“他們都去執行任務了，自然顯得冷清。”
“怎麽這麽沒精神？”雲襄笑著去拉漱芳怡的手腕，淑芳怡下意識地避開。
雲襄意識到她情況的不對，皺起了眉：“這到底是怎麽了？”
淑芳怡又懶懶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拉起自己左手臂的袖子，雲襄看著她手臂盤旋著的魔氣印記，心底涼了大半：“你也中了那些魔修的毒印？”
眼前這印記，分明與五十年前，漱城主手臂上的那印記一模一樣！當年漱城主就是因為這魔印中魔氣的侵蝕，一副身子漸漸成了空殼，最終油盡燈枯而死！
“是啊。”淑芳怡一副自我放棄的姿態，“這印記還比姑母的來得更加猛烈，再加上前幾天玉漱芳華在城下交手時，她往我體內灌的魔氣，我已經是時日無多了。”
雲襄與她靜靜對視，兩人俱是無言。
漱城主的將死之態還歷歷在目，轉眼間，這同樣的命運就將降落在淑芳怡的身上。
“蕭仙師在外求見。”
蕭仙師？雲襄的眼睛亮了起來，難道是師兄來了？
“請進。”淑芳怡道。
經過這些年的磨礪，漱芳怡身上的棱角被磨去了大半，她此時慵懶的靠在座位上，身上帶了幾分雍容的氣度。
在雲襄期盼的眼神之中，蕭逢時走進房門，一身青衣，眉眼清朗，與五十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雲襄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愧疚，她竟然讓師兄等了自己五十年啊五十年！！
“阿襄！”蕭逢時進屋後看到雲襄，眼中也滿是欣喜，立刻喚了她一聲。
雲襄動了動身子，終是安穩地坐在座位上，礙於漱芳怡在旁，沒有直接撲上去抱住蕭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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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這就來！”店小二喜慶地答道，立刻轉到後廚之中為她準備茶水。
雲襄沒有將鬥笠取下來, 她此時完全收斂氣息, 讓人看不出深淺。
她身邊坐著一批人, 這些人穿著相同制式的衣服，氣度俱是非凡，雲襄猜測，這些人應當是同出於一個組織之中，集體去出什麽任務。
見了她這破爛的鐵劍, 那些人將眼神掃過來之後便迅速移開，沒有一個人露出輕鄙之色，這讓雲襄不禁對他們高看了幾分，她接過店小二拿來的茶壺，一邊為自己布茶，一邊留意起這些人談話的內容。
即使他們壓低聲音，困於修為境界的差異，雲襄還是很容易就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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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襄執著茶杯的手驟然停了下來，她心中驚訝，面上不露聲色，更加認真地聽著。
“被攻陷？那姜少息不是只想給仙域一些壓力嗎？怎麽突然就動手攻城了？”
“原本的確是只想給一些壓力，但據說那姜少息看仙修內部一片散沙，不堪一擊，索性直接帶上他手下的魔修大軍，發動了戰爭。”
雲襄茶杯放在桌子上，難掩驚異之色，按照原書劇情來說，此時距離仙魔大戰應當還有將近五十年的時間，聽這人的意思，姜少息已經發動了戰爭，甚至已經將雲州攻陷，這分明是仙魔大戰已經開打的節奏啊！
“那我們應當如何行事？”
“我們就聽主人的命令，主人叫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他總不會出錯。”
“沒錯，聽主人的！”
這個想法獲得了一致的讚同。
主人？雲襄若有所思。這些人的主人會是誰？聽他們的語氣，像是對這位“主人”非常信任依賴，而這位“主人”的能力似乎也是很強，也許能夠達到與姜少息分庭抗禮的地步。
魔修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
雲襄腦海中靈光一現，她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洛煥章！
現在已經是五十年後了，洛煥章羽翼漸豐，想必已是培養出了屬於自己的一方勢力。
但現在仙魔大戰的時間也被提前，留給洛煥章成長的時間，註定會變少，現在的他，還能敵得過姜少息嗎？
雲襄心緒變幻著，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心情後，將那店小二叫過來：“小二哥，我有一事想要問你。”
“誒，您說！”
雲襄知道這魔域中的店小二可不是尋常人等，他們大多對仙魔兩域中的動態有著很深的了解，她便將一塊靈石推在這店小二的手邊，低聲問道：“我想知道穿雲劍宗的情況。”
店小二不動聲色地將那靈石收入衣襟之中，笑容和煦：“沒問題，我的確對此事有些了解。”
店小二將聲音壓低，旁邊的那些人正急著討論，並沒有留意到他們這邊的聲響。
“這些年來，穿雲劍宗之中變化頗大，即使是像小的這樣修為低微的人，也對其有所察覺。三年前，那秦宗主迫於頓悟，不得已，閉關修行，直至今日尚未出關。在最近的溝靈之亂之中，其門中各位老輩修士以及各峰精英弟子也紛紛下山鎮亂。據小的所知，這穿雲劍宗現在的掌權人是誰？嘖嘖，仙師，我保證您猜不到！“
見他賣關子，雲襄便又從袖裏掏出了塊靈石：“還請小二哥解惑。”
店小二笑著收下靈石：“正是那有‘仙域第一美人’之稱的漱仙子！”
“……”
雲襄慶幸自己方才在認真聽店小二說話，沒有飲茶，否則她這一口只怕是要被盡數悶在嘴裏，盡數噴出來！
穿雲劍宗此時是漱婉揚掌權了？這消息著實是很有沖擊力，雲襄揉著額角，難以置信地重覆道：“漱婉揚？！”
“哎喲，您小點兒聲！”店小二神神秘秘道，“可不是嗎，我聽了也覺著難以置信。當初她把那雲襄給推下仙魔淵，還給她在水牢裏關了好長時間呢，不過後來還是給放出來了，唉……”
再次謝過那店小二之後，雲襄獨自坐在座位上，迎風淩亂。
這消息應當是用來迷惑人的吧？應當是如此！要不然……劍宗是得多沒人了，才能讓漱婉揚來掌控大局？
況且當時漱婉揚將她推落仙魔淵，這事是許多修士親眼見著的！殘害同門，這是多重的罪名，漱婉揚怎麽還能蹦噠得這麽歡實？
雲襄突然想到，在原書中漱婉揚擔當得起女主角一職，還是有幾分實力手段的。說不定她最近是奇遇連連，實力大幅提升，深受秦宗主的賞識？
啊，還是好難接受！摔！
修整片刻，她便押著鬥笠，低調地從側門離開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先去一趟雲州，看看那邊到底情況如何，判斷這些人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在弄虛作假。
她穿著一襲白色紗衣，頭戴白紗鬥笠，走在這魔修小鎮的街道上，突然，她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襄妹！”
雲襄心中一凜，會用這樣叫自己的人，就只有……
“葉師兄？是葉九師兄嗎？！”雲襄迅速轉身，果然看見不遠處，站著個極俊美的紅衣男子，他正牽著匹黑驢，驚喜地看著雲襄。
他身穿一襲紅衣，面如桃花，淩厲且纖弱，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有幾分不真實。
“襄妹！真的是你！”葉九激動道。
“葉師兄！”雲襄也非常激動。
葉九迅速扔下驢子，跑到雲襄旁邊，抱起雲襄轉了兩個圈。
“葉師兄，好久都沒見著你了！”雲襄驚喜道，“這些日子，你去哪了？”
“是啊，都已經五十年了。”葉九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中頗帶感傷，“這五十年以來，我一直在魔域之中闖蕩，也曾回到宗門之中，聽說你墜落仙魔淵，我以為你已經……沒事就好，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雲襄笑著蹭了蹭他落在自己頭頂的手：“我沒事。”
“好，襄妹，你這是要去哪？”葉九問道。
“聽聞雲州起了溝靈之亂，我想要去看看。”
葉九若有所思：“你可是想要去幫忙？”
“正是。”雲襄答道。
“若是如此，我建議你不要去雲州，去天南城吧！那裏現在已經成了仙修的大本營，你更能幫得上忙。”
雲襄點了點頭：“師兄說得有理。”
正在此時，一只傳音紙鶴從遠方飛來，雲襄迅速張開手，讓紙鶴停在自己指尖上，那紙鶴碎成一片光塵：“阿襄，我收到了你的傳信，此處情況有變，我在天南城等你。”
蕭逢時的聲音逐漸在空中散去，雲襄看著葉九，道：“葉師兄，那我便前往天南城，你可要與我同行？”
葉九斟酌片刻，開口道：“我還有事情要做，便不與你同行了。”
雲襄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出發了！”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淩空而行的事情過於招搖，還是不要在葉九面前表現出來，免得以後難以解釋，便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破鐵劍，踩在劍上：“師兄，保重！”
“……襄妹！”
“怎麽了？”雲襄回頭。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已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葉九了，你該當如何？”
雲襄看著他，看了許久。
什麽叫做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葉九啦？難道說你要黑化，還是說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雲襄覺得自己很慌，她強自鎮定，淡然道：“不會如何，畢竟我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雲襄了。”
“……好，我知道了。”
葉九的表情很是古怪，眼神之中也頗帶深意，雲襄被他看得心裏滲得慌，便禦著飛劍直接離去了。
待到飛出一段距離，她便把腳下的鐵劍撤下，加緊腳步，穿過樹林海洋，跨過仙魔邊境，終於踏回了仙域的土地。
現在正是夕陽殘照，萬葉雕零的深秋，站在天南城城墻之下的雲襄，看到的是一派劍拔弩張。
她自魔域的方向趕來，非常聰明的，沒有選擇從魔修大本營一路踏過來，而是另辟蹊徑，繞到了天南城的陣下。
“來者何人？”守城修士緊張地喊道。
“劍修雲襄。”雲襄答道，“我是漱城主的故友，還請幾位為我引薦。”
沒過多長時間，那修士便說道：“你上來吧！”
雲襄輕巧的在城墻上蹬了幾下，便攀上了城頭，在幾位修士的引領之下。站在那令人熟悉的“城主府”的牌匾下。
重回故地，雲襄卻來不及思緒萬千，她看著漱芳怡，皺眉道：“你這是怎麽了？”
淑芳怡本就是懶懶的靠在桌邊，見雲襄來了，擡頭掃了她一眼，也沒起身迎接，只是露出了個虛弱的笑容。
“你們都退下吧。”漱芳怡對身邊的隨從說道。
那些隨從都退下之後，這屋中便只剩下漱芳怡雲襄二人。
“我聽說這裏成了仙修的大本營，怎麽還這麽冷清？”雲襄坐在漱芳怡的身前，隨口道。
“他們都去執行任務了，自然顯得冷清。”
“怎麽這麽沒精神？”雲襄笑著去拉漱芳怡的手腕，淑芳怡下意識地避開。
雲襄意識到她情況的不對，皺起了眉：“這到底是怎麽了？”
淑芳怡又懶懶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拉起自己左手臂的袖子，雲襄看著她手臂盤旋著的魔氣印記，心底涼了大半：“你也中了那些魔修的毒印？”
眼前這印記，分明與五十年前，漱城主手臂上的那印記一模一樣！當年漱城主就是因為這魔印中魔氣的侵蝕，一副身子漸漸成了空殼，最終油盡燈枯而死！
“是啊。”淑芳怡一副自我放棄的姿態，“這印記還比姑母的來得更加猛烈，再加上前幾天玉漱芳華在城下交手時，她往我體內灌的魔氣，我已經是時日無多了。”
雲襄與她靜靜對視，兩人俱是無言。
漱城主的將死之態還歷歷在目，轉眼間，這同樣的命運就將降落在淑芳怡的身上。
“蕭仙師在外求見。”
蕭仙師？雲襄的眼睛亮了起來，難道是師兄來了？
“請進。”淑芳怡道。
經過這些年的磨礪，漱芳怡身上的棱角被磨去了大半，她此時慵懶的靠在座位上，身上帶了幾分雍容的氣度。
在雲襄期盼的眼神之中，蕭逢時走進房門，一身青衣，眉眼清朗，與五十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雲襄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愧疚，她竟然讓師兄等了自己五十年啊五十年！！
“阿襄！”蕭逢時進屋後看到雲襄，眼中也滿是欣喜，立刻喚了她一聲。
雲襄動了動身子，終是安穩地坐在座位上，礙於漱芳怡在旁，沒有直接撲上去抱住蕭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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