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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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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城主道:“不知三位小友是否聽聞過‘寄嬰之亂’?”

寄嬰之亂?雲襄與洛煥章相視一眼。

蕭逢時答道:“曾有聽聞。”

“那些寄嬰不僅在雲州一帶肆虐”漱城主緩緩道,“天南城也未能幸免。”

“前輩的意思是,天南城也出現了寄嬰?”雲襄皺眉問道。在原書之中,寄嬰之亂在此時早已平息,又怎會鬧到天南城來?

“正是。”漱城主答道,“天南城的北部樹林中潛伏著幾只寄嬰,我曾派遣多名弟子前往搜查,都未能將其捕獲。我便封鎖了那片樹林,請大能立下封印,不讓它們破出。”

“前些日子,幾個溝靈者破壞了封印,將寄嬰喚醒。我臨時給那片森林重新增添了封印,可惜幾乎沒有效果。”漱城主嘆道,“聽聞三位小友來自雲州,我便想詢問三位,是否知道其他鎮壓寄嬰的方法?”

別說是以天南城的物力人力,便僅是依靠漱城主個人的能力,都不可能無法降服這幾只寄嬰吧?雲襄心底疑惑。

蕭逢時答道:“在雲州的凰林之中,有著身懷朱雀血脈的靈獸炎凰鎮守,效果倒是很好,只可惜在那炎凰離去之後,寄嬰又陷入了躁動。”

“炎凰?這倒是個辦法。”漱城主沈吟片刻,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三位小友能助我尋來擁有朱雀血脈的靈獸。”

雲襄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天南城中數不盡的英才,漱城主為何要讓他們三個外人來幫這個忙?

漱城主再次嘆道:“三位小友肯定很是疑惑,以我之能,以天南城之能,為何無法鎮壓寄嬰。”

漱城主掀起袖子,露出一條白皙的手臂,血色的紋路如同織開了的網,盤在她的小臂中央,觸目驚心。

“魔氣!”洛煥章驚道。

這些血色紋路像是詛咒的痕跡,明顯是魔氣所致。

漱城主將袖子放下,嘆道:“本來此事不應讓你們知曉,但我實在無旁人可以寄托了。”

無人寄托?

漱城主繼續道:“我的靈力幾近枯竭,在天南城的權力也被架空,你們的秦宗主是我的故交,無道劍君更是對我恩情深厚。我思來想去,也只能將此事托付給你們。”

雲襄仔細地想了想,原書中漱城主的城主之位一直很穩定的,反倒是漱芳華,在牡丹花會後不久,便傷病而死。按理來說,不應出現這種情況。

“有些事情應當讓你們知曉,我便實話實說了吧。”漱城主道,“我的壽命,大抵只剩月餘。”

雲襄深吸一口氣,蕭逢時的臉也白了一瞬。

“你們也看到了,我魔氣入體,道基已毀,基本上已是個傀儡了。”漱城主道。

漱城主開始追憶,“自從我的父親去世,我便接下他的擔子,掌管天南城。”

年輕的漱真與她的夫君琴瑟和鳴,直到兩百年前,魔域對仙域發起第一次進攻,二人聯手應戰,她的夫君死於大戰之中,漱真便與她的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重建天南城。

在天南城重新步入正軌,漱真的小女兒和小兒子相繼病死。

聽到這裏,雲襄心想,哪裏是病死的?還不是被你的女兒漱芳華害死的!

“也許就是在那次大戰中,我的體內積下了魔氣。”漱城主道,“它愈演愈烈,無法遏制,已經將我的精元耗盡。”

氣氛有些沈重,洛煥章問道:“敢問前輩,為何如此信任我們三人?”

“你們是秦宗主選出來的人,我自然放心。”漱城主道。

雲襄看了看漱城主,心想:這漱城主未免太過輕信了,難怪被漱芳華騙得團團轉。若是她,才不會將自己的命門交到素不相識之人的手中。

雲襄突然想到了些什麽,問道:“如此說來,那日操縱玄龜之人……”

“是我的女兒,下一任的天南城城主,漱芳華。”漱城主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幾分驕傲和喜意。

“既然如此,為何不將此事交付給您的女兒?”雲襄發現了不對勁之處,問道。

“我本不應懷疑華兒。”漱城主面上閃過一絲掙紮,“但正如我方才所說,我的權力已經完全被華兒架空,我……有一些擔心。”

“自打她百年前從魔域歷練歸來,我便猜不透她的心思。”漱城主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這一輩子都為了天南城而活,寄嬰之亂一日不除,我便無法安心地下入九泉,而華兒似乎並非像我一樣,將天南城的安危如此放在心上。許多事情交給她,我都無法安心。”

“但您還是準備將位置傳給漱大小姐。”雲襄道。

“不傳給華兒,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呢?”漱城主嘆道,“漱家這一代的後人,也只有她堪得一用,我還有一個侄女……罷了,不提她。”

雲襄知道她指的是漱二小姐漱芳怡,扯出了一個笑容。

她心知此事無法推脫,道:“前輩,對那寄嬰之事,我倒有一法。”

漱城主喜道:“小友請講。”

雲襄道:“我是一名畫陣師,可以在那片樹林中畫上一個法陣,若能以朱雀之血為引,便可以招來同類。”

漱城主聞言,從發上摘下一支發簪,那發簪上鑲著一塊紅瑪瑙般的寶石,華美生輝。

漱城主輕柔地將它插在雲襄的發上,忍不住讚嘆道:“雲小友真是難得的美人。”

雲襄笑道:“和您相比,也只是螢火之輝。”

蕭逢時和洛煥章顯然都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謙虛,都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瞟。

看什麽看?

雲襄又惱火又好笑,礙於漱真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無法發作。

“我不過是將死之人。”漱城主搖了搖頭,不再提這件事情。

“此物中含有朱雀之血,我原本只是收來辟邪,卻沒想到在此時能派上用場。”她彎腰行禮,“此事便拜托三位小友了。”

雲襄三人不敢受她這一禮,連忙避開,待又寒暄了幾句,便隨著侍女離去。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雲襄三人便在城主府住下。

夜裏,雲襄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原以為在牡丹花會之前,她還可以略作休息,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雲襄擺弄著那支簪子,血色的光微微閃著,夜色裏,小紅的羽毛似是顫動了一下。

雲襄驚喜地看向躺在她身邊的小紅,小紅卻又沈寂下來。

雲襄輾轉反側,心憂小紅,難以入眠,看著窗外皎潔的一輪明月,她突然心裏一動。

師兄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雲襄又在床上躺了一會,便按捺不住,起身穿衣,翻出了窗戶。

在她的隔壁,蕭逢時正坐在桌前,在微微顫動著的燭火下,與系統進行著簡單的磨合。

這天南城的寄嬰之亂,應該是由原書劇情偏離引起的。若想要將劇情修覆到原來的軌跡上,蕭逢時便要阻止這場禍亂的發生。

漱城主說她只有月餘的壽命,而原書之中,漱芳華正好是在一個月後突然發病死亡,怎會如此巧合?

蕭逢時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心裏有了定論。

這漱芳華憑借著她與漱城主相似的容貌,以及對城中事務的熟悉,在漱城主死後,取而代之。她對外聲稱死去的是“漱芳華”,以毫不費力地排除外力的阻攔,接手城中事務。

蕭逢時正思考,就聽見窗邊傳來一聲響動。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蕭逢時忍不住笑道:“怎麽偏要走窗戶?”

“你不覺得這樣比較有幽會的氛圍嗎?”雲襄坐在窗沿上,笑著看他。

“找我何事?”蕭逢時道。

“你說何事?”雲襄反問。

“難道是劫色?”蕭逢時又忍不住笑了,他眉眼間的冷意盡數褪去,身上披著燭火的柔和暖意。

“被你猜中啦!”雲襄笑著從窗沿上跳下,上前一步,撲到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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