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下山(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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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諸事不順,是時候來一次出色的行動,扭轉自己的運勢了!雲襄鬥志滿滿,腳下生風,絲毫感覺不到疲倦!

“師師姐,你到底要幹嘛啊?燒毀敵軍老巢嗎?”青河也覺得自己腳下生風,完全無需主動移動,在師姐的支配下一路飄了過來,他往山腳看了一眼,覺得一陣眩暈,腿軟往地面倒去,卻被剽悍的師姐一把提起。

“我們先取敵軍寶物,現在還不是燒毀他們老巢的時候!”雲襄豪氣萬千,將奄奄一息的師弟強行捋在地上,“阿河,這片森林太大了,我們節省時間,你往東搜索,我往西搜索,去找那雲霄花樹!”

青河邁著艱難的步伐,扶著身邊的樹,慢慢行走著。

恐高,真是他對長生大道的探索中最大的障礙。

雲襄哼著歌,腳步輕快地在樹林裏行走著,茂密樹林像是向兩側開了一條路,雲襄沿著路走去,眼前一片開闊。在一片向外伸出的山崖平臺之上,立著棵巨樹,那巨樹上纏滿了紅線,伸展著的枝芽上掛著赤色的同心結。

雲襄從儲物袋中掏出《簡明神木譜系》,熟練地翻到了破破爛爛的一頁,將書冊上的圖案和眼前的巨樹相比較——沒錯,就是這棵樹!

雲襄心中一喜,竟如此順利!

她提氣淩空飛起,指間一道劍氣打在樹上靈氣最濃郁之處,一朵花掉落下來,順著雲襄靈力氣流,落在她的手上。

雲襄腰肢一擰,優美地落在了地上。她愉悅地往手裏的花兒看去,感到自己的心靈在顫動。

這朵五彩漸變的五瓣小花,正迎風搖曳著,展現它獨特的……美感。

太醜了,實在是太醜了。

她顫抖著手,猶豫著要不要把這花往頭上戴,又覺得何必對自己下此狠手,不如……

她緩緩轉過頭:“阿河,過來。”

“師姐?”剛趕過來,氣喘籲籲的青河一臉驚恐。

“師姐讓你過來。”雲襄絲毫不為所動。

青河不情願地慢慢蹭了過去,雲溪看他行事磨蹭,暴脾氣發作,直接擡手運轉靈氣……

“著!”

那醜兮兮的小花並沒有按照雲襄給它設定的方向飛去,在靈氣的作用下,它熠熠生輝,閃著五彩的光,快速地向遠方飄去。

雲襄大感不妙,趕緊追著那朵小花跑去,就見這朵小花飄啊飄啊……

“蕭師兄,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呀?我突然想起今天的花還沒澆,先告辭了。”青河一邊打著哈哈,一邊飛快地跑掉了。

雲襄僵硬地看過去,看見那朵五彩漸變的小花穩穩地插在了蕭逢時的發上。

蕭逢時臉上的笑容很溫柔,很和藹。簡直是春風十裏不如他,百裏不如他,千裏也……

還是趕緊跑吧。

“師兄,我突然領悟劍意,需要入定修煉,失陪了!”雲襄向他抱了抱拳,想要從一邊偷偷溜走,卻感到一陣溫涼的靈氣入體,將她定在了原地,挪不開腳步。

蕭逢時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輕柔地將那朵小花拿下,剛要往儲物袋裏放,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什麽拽住了。

低頭看去,他青色的衣袖上纏上了一雙白皙纖細的手。

“我的!”雲襄眼巴巴地看著蕭逢時。

“……”蕭逢時深吸一口氣,“明日就要啟程了,師妹是不是應該回去收拾行李?在這做什麽呢?”

“這就去,這就去。”雲襄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也沒放松。

蕭逢時無奈地將手心合攏,將靈力註入花中,再次展開手掌時,那朵花在他手心盤旋著,每盤旋一周,顏色便變得更加淺淡。那朵花的旋轉逐漸停下,花瓣也變回純白之色,靜靜地躺在蕭逢時掌心。它褪盡了原本的光彩亮澤,散發著溫養的靈氣。

“還想戴嗎?”

雲襄看著它素白的顏色,道:“想。”

蕭逢時往前走了幾步,雲襄聞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草木味道,清新且柔和,如同夏日的微雨,冬日的暖陽。她擡起頭,落入蕭逢時深湛的眼中。

雲襄突然有些害怕,便錯開了目光。

這雙眼,無需言語,便有引人飛蛾撲火的力量。若是沈溺,只怕再無法掙紮逃脫。

蕭逢時將那朵花往雲襄的鬢間插去,他剛拂上雲襄的烏發,眼前少女猛地一轉身,落荒而逃。

蕭逢時笑了,將那朵花收入了儲物袋。就知道會是如此,只是看上去膽大罷了。

雲襄一溜煙跑到山腳下,看見山腳流動的人群中站著個熟悉的藍色身影。青河疑惑道:“師姐,你怎麽一個人下來了?蕭師兄呢?”

雲襄臉色燒得通紅,道:“我們走,不管他。”

她又扯著一臉懵懂的青河回了落霞峰,回峰之後,無論做什麽,她的腦海裏總是縈繞著師兄的樣子。師兄那抿起的薄唇,如墨的眼眸……

雲襄猛地拍了桌子一下,蒲團上坐著的一眾小弟子用茫然的眼神看著她。

是我們又惹師姐生氣了嗎?

雲襄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此處很重要,必須銘記在心。劍修以劍為身,悟劍意,方可於大道上有進益。有人行善道,有人行惡道,善惡在人心,不在劍道……”

小弟子們認真記下師姐說的話。

偏偏兩人次日還要相見,雲襄正反反覆覆地擦著劍,糾結著,突然看見青河賊兮兮地把什麽東西往她儲物袋裏塞,雲襄趁其不備,當機立斷大喊一聲:“哈!”

這聲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嚇得清河手中一抖,雲襄立刻憑借力量優勢,把他手裏的東西搶了下來。

定睛一看,雲襄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

“師姐,你就把它帶上吧!”青河眨著一雙小眼睛,可憐兮兮道。

“不行!”雲襄把那件花花綠綠的大棉襖抽出來,往桌子上放,清河卻攔了下來,把花棉襖往她儲物袋裏塞,二人爭搶之中,青河急道:“師姐,金岳羽沒有靈力陣,天寒地凍的,不帶棉襖怎麽行!”

“我是修士,有靈力傍身,穿什麽棉襖!”雲襄再次憑借力量優勢,把足有兩個她那麽大的棉襖按在青河的懷裏,竄出幾米遠,“好好看家!”

雲襄頭也不回地走了。

“師姐,你!”看著雲襄的身影慢慢消失,青河臉上的委屈憤慨慢慢化為了得意。

機智如他,怎麽可能只給師姐準備一件棉襖?

事實證明,青河真是有先見之明。

山下冰結千裏,大雪封城,雲襄的功法本就屬寒性,對冰寒天氣的抵抗力極弱,她此時縮在靈力車裏,被凍得說不出話來。洛煥章方才火急火燎地趕來,給雲襄送上了熱騰騰的一袋丹藥,雲襄以收保護費的大姐大姿態收下了丹藥,贏得了來自煥哥的摸頭殺。

雲襄無奈,這些人怎麽都喜歡摸她的頭?她捂著頭不讓煥哥摸,反手給出一個繡工極精致的香囊,那香囊出自原主之手,封面的古術花花紋上附著了一個小型靈力陣,能夠溫養人的神魂。

洛煥章拿著那香囊,像是勾起了什麽回憶,思索了許久,卻還是什麽都沒能想起,被面帶笑容的蕭逢時溫和且不容拒絕地趕下了靈力車。

雲襄獨自坐在車廂裏,抿了一口蕭逢時給她的甜酒,體內湧起了暖融融的靈氣。

她穿得很薄,寒氣滲進體內,她不禁打了個哆嗦,連忙伸手在儲物袋裏翻找,想要找到禦寒的衣物。突然,她的指尖觸及了一塊軟綿綿的東西,雲襄把那東西抽了出來,面色一僵。

“……”

那是一件極具民俗風情的大棉襖,布料上印染了兩個喜慶的年畫娃娃,紅的綠的煞是鮮艷,帶著股濃濃的年味。雲襄想起了穿越之前,小時候被家人強行套上的大棉衣。

雲襄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棉襖披上,她往裏面縮了縮,半張臉便都埋在了厚實的衣物之中。身體慢慢熱了起來,她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師妹,你……”夾帶著風雪寒氣,蕭逢時探身進來,他一手捧著個雕花手爐,一手拿著件淺藍色的大氅,擡眼看向雲襄。

“……”雲襄驚恐。

蕭逢時面色如常,將大氅放在雲襄身邊,又把手爐遞給她。雲襄嘴角勾勒出一絲冷漠的笑意:“別忍了,笑吧。”

蕭逢時沒能忍住,將拳抵在唇邊,低沈地笑出了聲。

哼,笑吧!有那麽好笑嗎?!

蕭逢時收了笑,眼中卻仍有笑意,道:“誰幫你準備的?”

“青河!”雲襄悶悶道,眼神幽怨。

蕭逢時又笑了起來,輕輕摸了摸雲襄柔軟的發頂。雲襄好氣又好笑,把自己從棉襖裏刨了出來,裹上蕭逢時為她準備的大氅。

一切準備妥當,靈力車便平穩地飛了起來,這其實是個飛行的法器,速度比飛劍慢,耗費的靈力卻更少,雲襄二人輪流控制靈力車,往金岳羽方向而去。

腳下的景致從青翠突然轉變為凜凜冰原,讓雲襄再次感嘆了蒼茫界的神妙。一路行來,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雪色,飛雪連綿,很是靜謐。卻不知在這寧靜祥和之下,噬了多少修士的神魂,吞了多少離人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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