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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證心(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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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凜冽的殺氣向雲襄刺來,雲襄拔劍出鞘,從身後擋下了那道攻擊,動作行雲流水。雲襄環顧四周,發現她身處一片分不清天地的混沌之中,與她對劍之人面目模糊,出劍卻是一道比一道迅疾。

雲襄連忙招架,但她的劍法終究不是自己練出來的,銜接上總是比對方慢了一拍,對方卻像是逗弄她出手一般,總是壓著她一分,並不下殺招。

雲襄靈機一動,將劍招慢了下來,那人的劍招也瞬間慢了下來,她又加快攻勢,對方也迅疾如電地攻了過來。雲襄心想,這人的實力在我之上,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勝過他的,既然如此,若想要通過這考驗,又應當如何呢?

那人的劍又攻了過來,雲襄反手將素水收回了劍鞘。那把劍從雲襄身體的側面穿胸而過,雲襄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那人化作虛影,又從中變幻出成百上千道人影,向雲襄攻來。

雲襄手中長劍氣勢暴漲,以一己之力敵百人之師,那些人影突然化作具有真實相貌的人,雲襄手中沒有任何停頓,手起劍落便是幾人倒下。

飛濺起的血液落在雲襄的臉頰上,染得她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容顏帶上了股妖邪的美,雲襄的眼神卻依然清明。

——何為汝之道?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雲襄給出了答案:

“明徹體悟,道為證心。恪守本心,以殺止殺。”

玄鳥車架之中,雲襄的眼神猛地一下轉回清明,擡眼望去,見不遠處出鶩峰的車隊裏,青歡滿頭大汗,臉色虛白,而蕭逢時也已從冥想中醒來,他正用讚賞的眼神看著雲襄。

“恭喜雲師妹,於大道上又有進益。”蕭逢時禦著飛劍而來,對雲襄拱手笑道。

雲襄聽他誇自己,覺得身上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忙站了起來,道:“也恭喜師兄。”

蕭逢時笑得坦蕩,道:“我天資有限,怕是已經到了極限,深感慚愧。”

受資質限制,師兄一定很難過,卻要強作歡笑。雲襄心裏酸澀,轉移話題道:“師兄,剛才的異象是……?”

蕭逢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雲襄,道:“師妹不知嗎?”

這難道是我應該知道的?雲襄瑟瑟發抖,看向蕭逢時。

蕭逢時笑道:“師妹向來對這些事情不太在意,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見雲襄松了一口氣,他笑意加深道:“我穿雲劍宗以劍道傳世,那龍石是第一任宗主軒轅氏留下的,每當有傳承了軒轅氏血脈,擁有天生劍骨的修士出現,龍魂就會蘇醒,引來異象,世人稱之為‘臥龍吟’。

“臥龍吟響起之時,被龍石承認的年輕弟子將會受到劍道的拷問。”蕭逢時接著道,“這被稱為‘證道’,內心堅定、目標明確之人,能夠迅速通過考驗,而心性不堅者就會陷入困境。”

蕭逢時看向依舊掙紮著的青歡,笑道:“看起來青歡還需要磨礪。”

這樣的細節,原書中並沒有提及。雲襄看著在苦苦掙紮的青歡兄弟,默默給他點了根蠟。

“蕭師兄不去幫幫青歡嗎?”青河有些擔憂道。

“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幫得了他,除了他自己。”雲襄語氣平靜,甚至有些冷漠道。

蕭逢時剛想要附和雲襄,就聽那熟悉的系統機械音響了起來:

“嗶嗶——請宿主停止ooc!嗶嗶——”

蕭逢時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溫和如春風的笑容,道:“雲師妹此言差矣,我必須要去照顧青歡師弟,這是我的職責!就此別過!”

雲襄擔憂地看著蕭逢時,道:“那師兄你快去吧,別誤了萃英大會的時辰。”

看著蕭逢時笑著離去,雲襄嘆了一口氣,師兄真不容易,真讓人心疼。她看看青河,看看天空的異象,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怎樣驚才絕艷的弟子,居然引來了臥龍吟,要是能納入我落霞峰就好了!”青河自言自語道。

他轉過頭,發現師姐在用平靜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片死寂。

穿雲劍宗最驚、才、絕、艷的弟子是誰啊?是、誰、啊?!

那必須是洛、煥、章啊!!!

煥哥就這麽來了?我還沒做好準備啊!天道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落霞峰!師尊啊!您睜開眼睛看看啊!!

被青河附體了的雲襄深吸一口氣,邁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步伐,從停靠在地面上的玄鳥車上走了下來,在眾人的註視中,獨自向接引弟子走去。

宗門內的精英修士,除了閉關不出的無道劍尊,盡會於此。這些修士大多已有上千歲的年紀,雲襄走過去,對他們逐個見禮後,便乖巧地在小輩中站好。

“請諸位上觀劍臺。”接引弟子道。

雲襄跟在蕭逢時的身後,在觀劍臺上坐定,身邊坐的是與她師父一個輩分的大能們,雲襄只能乖乖坐著,生怕露出什麽破綻,被他們當成奪舍的人給砍了,但她心裏焦急,用一雙肉眼在人群裏瞄來瞄去。

哪個是煥哥啊?這些人長得都差不多,她根本找不出來啊!

雲襄懊惱地把自己的視線從場內移開,往蕭逢時那邊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又怕他覺得自己不矜持,刻意地移開了目光。

雲襄無聊地看著這些散修比武,看了一會,便耐不住性子,悄悄和蕭逢時打了個招呼,溜走了。

在主峰裏走走逛逛,不知不覺中,夜幕已至,雲襄估摸著今日的比武快要結束了,便往回走去,她哼著歌走在小樹林裏,卻發現了腳下的一片猩紅。

那血跡雜亂,向一棵樹後蔓延。

雲襄藝高人膽大,將素水拿在手裏,向那棵樹接近著。

突然從樹後閃出了個身影,寒光閃起,刀刃相撞,一股極強的力量抵著雲襄的劍,往後壓去,她不肯後退,生生借著寶劍的銳利,將那人的劍反壓了回去,那人的功法卻很是怪異,陰綿地纏著人。

雲襄心中驚異,問道:“你是何人?”

男子苦苦支撐,聲音沙啞道:“你又是何人?”

雲襄冷笑道:“你滿身鮮血地出現在我門領地中,竟來問我是何人?”

“你是穿雲劍宗的人?”男子咬牙切齒道,“那你可認識雲襄?”

雲襄心裏一驚,手中的劍壓在了男子脖頸前,道:“自然是認識的,你為何問起她?”

“你先把劍拿開,我便和你細說。”男子見無法取勝,索性收劍,任由雲襄把劍指在自己脖子上。

雲襄很痛快地收劍回鞘,那人很是驚訝,打量著她,她也打量著對方,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身穿一身襤褸的粗布衣衫,腰上別著個酒葫蘆,雖是蓬頭垢面,但依舊英氣勃勃,眉眼開闊,隱隱有著上位者的氣度。

“你……為何這般眼熟?你可是雲州人?”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疑惑。

雲襄不知道那雲州是什麽地方,只能含糊道:“過去的很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

“哦。”男子撓了撓頭,“那倒與我相似,我也有很多事情記不清了。”

“我本和一眾兄弟前往穿雲山,參加萃英大會,卻在半途遇到截殺,僅我一人存活。那些人說是奉穿雲劍宗雲襄之命,來取我們性命。”

雲襄沈吟道:“你可見到那‘雲襄’的模樣了?還是說,她們身上有那‘雲襄’的什麽信物?”

“未曾見到。”男子遲疑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其中還有其他奸人作祟?”

“當然。”雲襄不假思索,答道。

男子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看著雲襄:“你為何如此篤定?”

雲襄看著他的眼睛,坦蕩道:“因為我便是雲襄。”

男子聞言怒喝一聲,幾道暗芒閃過,細小的釘子朝著雲襄的面門飛來,雲襄不躲不閃,只見那幾枚釘子從一旁擦過,雲襄毫發無損。

“有膽色。”男子驚訝於她的不閃躲。

雲襄笑了笑。不就是噬魂釘嗎?原書男主前期最喜歡用這個了,要是躲開就中計了!我才不會犯這種錯誤。

雲襄悠然說道: “若是我真的想派人殺你們,你以為自己能活到現在?”

她這話說得極自信,很是唬人,男子面色遲疑。

“若是我真的想派人殺你們,我絕不會讓手下人大喊我的姓名,更不會留下一條活口,來指證我的‘罪行’。”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此陷害於你?”男子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

雲襄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個白玉藥瓶,道:“吃了這個。”

男子凝視她的眼睛,突然仰天大笑,接過瓶子,把裏面的藥丸一股腦全部倒進嘴裏,磅礴的靈氣湧動,他胳膊上的劍傷立刻好轉了許多。這男子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眼神清可見底,靈力純凈,應是可交之人。

“大恩不言謝!”男子一臉真誠,鄭重地抱拳道,“姑娘與我萍水相逢,且不知我身份底細,難道就不怕我恩將仇報嗎?”

雲襄反問道:“你又為何直接將藥丸服下?你不怕我下毒嗎?”

他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怕的。”

兩人相視,都覺對方與自己意氣相投,不禁暢懷大笑。雲襄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想起她方才給這位兄弟的是她剛用一個月的月例領的靈丹啊!她說這恢覆速度怎麽這麽快呢?

雲襄有些郁悶,卻也無意糾結於一顆靈丹之上,那男子正欲開口說話,便聽不遠處有聲音傳來。雲襄向他比了個手勢,趴伏在地,男子也躲回樹後,那聲音漸近,是兩個女子的聲音:

“師姐,此事不會有變吧?”

“你莫要害怕,有我雲襄在,你們都會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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