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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懷孕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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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懷孕的白月光

鄒痕一落千丈的那一年,母親鄒平病重,沒精力管公司,父親出軌攀附上s市出名的洛九小姐。他憑借著一張清新脫俗的臉,被洛九小姐寵愛。

他很快擺脫了垮掉的鄒家人,重新回到了公子哥的做派,出行豪車接送,榮光滿面。他根本不在乎公司欠著三個億的債,也不在乎鄒痕,房子沒了,公司沒了,還背著巨額貸款,他根本不管,一切擔子落在鄒痕身上。

母親給她買的永芳別墅的房子也被拍賣了,她幾乎一蹶不振,s市沒人再關心鄒痕這個光環全無的人。

劉若青二十三歲這年,再次見到這個從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時,以為她會向自己求饒,求助。結果對方冷著臉走了。

她氣的咬牙,如果還有下一次碰面。

她惡狠狠瞪著她的背影,一定要狠狠羞辱她,最後解氣之後再毀了她,讓她嘗嘗自己當年的滋味,讓她也嘗嘗墜入地獄的滋味。

有些人,有些孽緣,註定了的,所以,劉若青那天體檢,恰好去了市一醫院。

誰料,上一次見面已經很多年前鄒痕訂婚那天。

而今天,天氣很好,劉若青卻覺得這個太陽惹人厭惡,這個醫院太冷,渾身發寒。

她看到那個人穿著市一醫院的住院服,肚子鼓起,像有一個巨大的腫瘤在她不算成熟的身體裏。

“鄒痕。”

她將昔日不可一世的人狠狠按在地上,不顧她的不耐煩,劉若青眼睛通紅,幾乎以為自己要落下來幾滴鱷魚淚。

她按住不斷掙紮,冷著臉的人:“你和誰在一起了?這麽自甘下賤?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你爹欠的錢?”

“說話啊!你求我,我就幫你!”她不敢看她的肚子,惡狠狠道:“你要生下這個孽障?你只要打掉這個賤種,我就幫你。”

她顧不得鼻梁上滑落的眼鏡,咬牙最後下了通牒:“不管這個孽障是誰的,你都不準生下來。”

鄒痕不置可否,面色平靜。但深處隱藏的情緒如一團風暴,讓壓制住她的人更加瘋狂。“你聽不見我說的話?就仗著……我給你當狗一樣的那幾年麽?”

她說出這句話,瞬間不自在到了極點,不敢看鄒痕冷漠的眼睛,更不敢看她蒼白的嘴唇,移開了視線,但是依舊沒松開鄒痕,反而更加用力捏住她的手腕,按的死死的,好像一松手這個人就會逃跑。

“這是劉傑的孩子。你氣急敗壞也沒有用,要不,你就殺了你爹,不然我怎麽可能答應你。”她自我厭棄的,幾欲作嘔的說出這句話,她以為劉若青會動手,或者瞧不起她。畢竟自己是為了母親的醫藥費,才沒有拒絕劉傑的支票。“他給我錢,所以……”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將劉若青劈成兩半。

她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背著家裏人,偷偷把鄒痕安置在用零花錢購置的學校旁邊的公寓裏。在這裏鄒痕見到了不少熟人,她爹以前的那些生意場的熟人,在這裏安置了自己的情人,二奶。

這是劉若青十八歲時用炒股賺的第一桶金買的,連黎歲都不知道的存在。

結果劉若青對自己還真夠好的,屋裏還請了保姆,天天做飯,打掃家務。還養了只貓,天天給自己解悶。更體貼的是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出現過。

劉若青這是做什麽?金屋藏嬌嗎?這不太對吧,兩個女人,藏什麽?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又突然想起了昏迷不醒的母親,頓時臉色陰沈下來。

過了幾天平淡無奇的生活,第五天,劉若青又來了。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打了這個……”她指了指肚子,面色冰冷。“我不開玩笑,你若是做不到,我殺了你。”

鄒痕沒理她,因為劉傑的電話來了,她按了免提接聽。

男人渾濁的聲音傳來,“鄒痕,過來天府花園,我在365等你。”

劉若青頓時怒火中燒,一把摔了手機,大罵著曹尼瑪就如同一陣風沖出去了。

鄒痕到的時候,劉若青和她媽黎歲都在365號房間。劉傑臉上幾個腫脹的破口子,屋裏家具摔了一地,劉若青抓著劉傑的領口,惡狠狠的罵他,在劉傑扇了她一耳光後,黎歲也瘋了,兩個女人像兩個老虎一樣,將劉傑收拾得躺在地上昏迷,頭上血流不止。

黎歲回頭看向鄒痕,面如死灰,她對當年劉若青寄養在鄒家的恩情還是感激的。

她哆嗦著道:“阿姨不知道,他對你做了這種事。”

劉若青轉過身,在黑暗中將鄒痕從頭到腳盯了一遍,壓著聲音道:“我聯系了醫生,你明天就去檢查。所有的費用我來出,這次,算我們家對不住你。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黎歲克制住激蕩起伏的心,她從小就疼劉若青,幾乎是無底線的疼愛。眼下既然女兒說了這話,她也就不想多說什麽了,畢竟只是一個男人而已,去父留子在這樣的家庭裏也是很常見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入贅來的,還敢膽大包天出軌的男人,還卑鄙的用別人女孩的難處逼人就範的。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今晚你隨著我女兒去住永芳別墅吧,你們年輕人之間有話題,我就不參與了。阿姨今天要去陪男朋友,先走了。”她輕描淡寫的將這事兒揭了過去,轉身走了,黎家的法務很快趕來,比警察還先到。

劉傑還算俊的臉上,鼻梁都斷了,癱在地上像一條死狗,被保鏢擡走送去醫院,黎歲用濕紙巾擦手,冰冷的視線掃過他:“你犯了錯,以後記住這次的教訓。再有下次,不是這麽簡單。”

黎歲瞥見女兒發紅的指尖,她終於閉眼嘆了口氣。

又當面吩咐道:“以後黎家禁止劉傑,劉家人來。”

劉傑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鄒痕,腫脹的眼睛就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女兒,自始至終,她都很冷靜,讓劉傑心裏冰冷。

劉若青意味不明道:“走吧。”

黎歲心裏到底還是膈應,厭惡,不想再看見這些影響自己的人,她側過頭。

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立刻笑瞇瞇附和道,“對,今晚和我寶貝女兒去,去黎家住。”

多餘的事鄒痕不知道,後續沒有任何人告訴她,只是從那以後,劉若青改名叫黎若青,沒有再見過劉家人,劉傑更是人間蒸發。

鄒痕的身體逐漸養好了,臉色比從前蒙難的時候好,過了沒多久,她被黎若青帶去醫院做了手術,養了兩個月才好了一點,她想起了母親。

最近她又開始圍著自己打轉,一如曾經。

可是這算什麽?仇人的施舍?可她掌心的溫度卻讓冰封的恨意裂開一絲縫隙。

那天去了醫院剛好見到了黎若青,她在幫自己交費。鄒痕不可置信的看著,沒過多久對方走了過來,輕輕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從此以後,你欠我更多了。”黎若青咬著牙說,自從鄒痕打了胎之後,就把她帶回老宅了。

很久以後,黎若青窩在鄒痕的腿上,懶洋洋道:“聽說你媽醒了,什麽時候咱兩一起去看看?”

鄒痕拿起一顆草莓,發絲遮擋了視線,黎若青看不清她的表情,草莓被塞進她嘴裏:“明天吧。”

黎若青濕潤的眼睛向上看著她,漂亮的眼睛彎了彎:“好,這麽久了,我也不準你去看她。你媽媽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鄒痕,你真的…接受我了…嗎?”她突然不經意問,鄒痕心裏一緊,僵著臉哄騙著笑道:“嗯,我當然……愛你。”

夏日午後,有風穿過葡萄樹,蝴蝶飛過玫瑰走廊。

黎若青敞開衣服,被鄒痕抱在懷裏,急促的喘息,從花叢中傳出去。

鄒痕用手捂住她總是盯著自己的眼睛,眼睛冷淡的從她小麥色的漂亮肌膚上掃過。膝蓋向上抵住豐滿的臀部,一聲輕呼溢出來,落在鄒痕的耳朵裏。

她閉上眼睛,吻了吻腿上的人,“我腿麻了,黎若青。”話音剛落,對方就已經一股腦爬起來了,矯健的身軀穿好衣服就翻過落地窗進了房間,把一個躺椅搬過來,把鄒痕抱上去放著。

“我不是一個易碎品,黎若青。”

“嗯。”黎若青跪在地上,膝蓋落在地磚上,溫柔的給她按了很久的腿。

她昏昏欲睡的,嗅著黎若青身上淡淡的桂花洗衣液味道,她總覺著這味道很熟悉。

直到她清醒,看到對方靠在她旁邊的抱枕上睡著了。

鄒痕憂郁的看著她,直到她睡醒了,才收回遮住她眼睛的手。

她想起來了,黎若青老是跟著她屁股後面轉悠那幾年,自己喜歡用桂花味道的香水,有一次還送過她一次別人送自己的桂花花束。

這一刻,她深沈的視線落在黎若青濕潤的眼睛上,笑了笑。

黎若青立刻沒心沒肺湊過來,也沒在意之前她冷落的事。暖烘烘的桂花味道蹭著她,鄒痕嘆息著,摸了摸狗狗一樣的人,有些失笑:“不忙公司的事了?不怕黎總收拾你?”

“那個,我媽最近和一個小明星搞在一起了,去巴黎玩去了。她才懶得管我,就算我這破公司垮了,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鄒痕伸出手,對方乖巧的把下巴湊過來,狹長的眼睛半瞇著蹭了蹭:“怎麽了,鄒痕。”

“沒。”

太陽逐漸變大,有些曬。她聽見黎若青說:“你想不想,出去玩?”她討好道:“欺負過你的人,我都攆出去了,以後s市你見不到那些雜種了。”

鄒痕心裏一跳,有些驚訝的,停住了手。黎若青主動趴在她膝蓋上:“我再睡一會。”

“好,你陪我去玩吧。”鄒痕淡淡的:“去紐約。”黎若青懵懂道:“去幹嘛?你以前不是去過嗎?”

“……沒什麽。”鄒痕突然說。

突然,黎若青瞪大了眼睛,又笑了笑,美滋滋道“為什麽不去?你想去我們就去啊,什麽時候去?”

“下個月。”她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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