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舊友（下）（朋友劇情多）:二公子笑著瞥他，“不救我於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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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舊友（下）（朋友劇情多）:二公子笑著瞥他，“不救我於水火了？”
第79章
這幾日，馬義鳴忙得腳打後腦勺，好不容易把著急的事情都辦完，從客棧搬出去，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屋子是官府給他安排的，以前空過一段時間，馬義鳴花錢找人給裏裏外外收拾一遍，又添補些物件擺進去。
現在倒是什麽都不缺，就是過於簡單，顯得其實不算大的屋子空落落的。
不過馬義鳴不大在乎這些，他活得一向糙，就這樣也比在軍營好太多了，他還覺得挺好。
官府那邊他報道完，上面準他歇上半月再當差，馬義鳴就閑下來。
他終於有空思考怎麽幫助他的少年朋友了。
這幾日到處跑，馬義鳴除了忙自己的事，也順便打聽了一下李家的情況，知道李家人還是都住一起，他家除了兩家醫館，家裏的二小姐還開了家布料鋪子，生意也不錯。
他還聽人說，李老夫人現在已經不大管事兒，醫館現在都是兒媳婦管，說是管得像模像樣，井井有條的。
馬義鳴聽完以後，根本沒往李二那邊想，第一反應以為說的是李家大公子的夫人。
他是想，得先去會會那夜叉，知己知彼，也好計劃以後怎麽辦。
但他肯定不能直接上門去找，也不好在朋友面前下他面子，就想到，幹脆先去李家醫館轉轉，打聽得更清楚些再說。
到李家醫館門外以後，馬義鳴先往裏瞅瞅，一打眼沒見著李二，想來是在裏面診室看診，沒在大堂。
他又仔細打量這醫館，心裏想著這比前些年他在鎮上時，確實變化很大。
馬義鳴正瞎琢磨，就見一個身量單薄的年輕哥兒拿著個冊子，從後堂走出來，一個夥計跟在他身後，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恭敬地應聲點頭。
馬義鳴往那哥兒臉上仔細看看，饒是他這種不大待見女子和哥兒的粗人，也覺得對方白皙秀美，氣質令人如沐春風，看著就覺得舒坦。
這會兒，那夥計不知道問了他什麽，那哥兒眉頭微蹙，想了想，就走到櫃臺。
夥計給他磨墨，那年輕哥兒拿出紙張，刷刷寫就一封信，晾墨汁時，還交代著那夥計什麽，等幹了以後，就塞進信封，交給那夥計。
馬義鳴眼看著那夥計出門來，那哥兒也順勢看過來，和他一直看過去的目光剛好撞上，這時再躲也來不及。
他想著正好向這哥兒打聽一下也好，就沖他笑笑，微彎腰行了個禮。
那哥兒怔了一下，但很快也彎腰回禮，隨即向他這邊走過來。
他走近到面前了，馬義鳴才發現，這哥兒的側臉臉頰上，有一處很小的疤痕，他初時還以為是顆痣。
但他臉上其餘肌膚都光潔白皙，五官又長得精巧動人，這處疤倒也不影響什麽。
“這位官人，是要抓藥還是看診？”簡如打量著眼前這人，問道。
剛才他就註意到這人在門外，但好一會兒都沒進來，反倒一直盯著自己看。
簡如心裏本來有些不喜，但兩人目光相撞後，這人倒是坦坦蕩蕩的，沒有令人不快的感覺。
馬義鳴說話前又一次拱拱手，“打擾了，我不是抓藥，也不是看診，是想跟你打聽個人。”
簡如疑惑地問，“打聽什麽人？”
馬義鳴問：“我想想問，李家二公子的夫人是哪一位，他可在醫館裏？”
簡如眉頭一挑，“你找他做什麽？”
馬義鳴沒回答，他還算有分寸，先試探道：“你……是李家的親戚？”
簡如想想，覺得這麽說倒也行，就點點頭說：“是。”
馬義鳴又一次上下打量他，雖然以前沒見過，但看年紀應是李二的堂表弟，心裏想著，這哥兒倒是和李二般配，長得好看，能識文斷字，看著又聰明能幹，說話嗓音脆生生的，又不失純真可愛，李二要是娶的是眼前這位，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他心裏惋惜，憋了好久的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既然是李家的親戚，那就沒什麽不能說的。
馬義鳴誠懇道：“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壞人，我是李二的朋友，姓馬。”
簡如恍然，“你是馬義鳴？”
馬義鳴一聽，李二竟在他面前提過自己，更覺得眼前這哥兒不是外人，於是說道：“我是聽說李二的夫郎是個……是個……。”
“是個什麽？”簡如歪著頭問。
馬義鳴一跺腳，“是個夜叉一樣的哥兒，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救我的朋友於水火，讓那夜叉知難而退的！”
簡如聽完，臉色一變。他本來想著，這人給他買過荷葉糕，他還心存好感，這下子什麽都沒了。
簡如兩手抱胸，面色不善道：“你怎麽知道你朋友就不喜歡那夜叉夫郎呢，輪得到你管什麽閑事？”
馬義鳴說：“你不知道，李二那人雖不是任人磋磨的性子，但他向來重情重義，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要報回去十分，那夜叉對他有恩，他自然是有求必應，不會拒絕了！”
簡如冷笑，“你也不打聽清楚，你來晚了，人孩子都生了，李二公子這輩子是逃不出那夜叉的手掌心了。”
馬義鳴一聽，頓時備受打擊，一手握拳砸在另一手手掌上，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簡如涼涼道：“還有更讓你急的呢。”
馬義鳴不解，看向他道：“什麽？”
簡如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夜叉！”
馬義鳴一楞，臉登時漲得通紅。
……
二公子剛才好像看見馬義鳴了，但等他忙完從診室出來，又沒看著人。
他見簡如從門外進來，就走過去問道：“剛才是不是馬兄過來了？”
簡如搖頭，說：“不知道啊，我沒見過他，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兒。”
二公子說：“那可能是我看錯了，他要是來了，不可能不來和咱們打招呼。”
簡如笑道：“是吧。”
剛才馬義鳴給他連鞠好幾個躬之後，就落荒而逃。
簡如沒打算把這事告訴二公子，他要是說了，二公子怕是又要記仇。
他好不容易有個能說說話的朋友，而且馬義鳴那人雖然莽撞，但人不壞，還誠心誠意替朋友考慮，要不然也不會寧可給自己惹麻煩，也做出這樣出力卻不一定能討好的事兒來。
“你忙完了？”簡如問，踮起腳尖伸胳膊撿走剛被風吹進來的，落在二公子頭發上的落葉，
二公子“嗯”一聲，心思卻不大在對話上，目光隨著他的小夫郎露出的半截手臂走。
簡如發現了，輕推他一下，不好意思道：“看什麽呢！”
二公子低頭在他耳邊道：“好看。”
簡如臉紅紅地睨他一眼，走回櫃臺那邊理賬去了。
二公子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有病患過來，才笑著回到診室。
……
沒幾天，到了說好坐船游河的日子，馬義鳴羞愧地幾乎不敢再去見他的朋友，但逃避不是辦法，總要面對。
他硬著頭皮拿著特意置辦好的厚禮，出門去應約。
到了船上，一見到二公子和簡如，就頻頻鞠躬行禮，言談舉止間對簡如更是小心翼翼。
二公子只當他是第一次見簡如，過於客氣。
等船在河上游一陣，馬義鳴看出簡如是什麽都沒跟李二說過，心裏更是愧疚不已。
到底是再坐不住，起身就向夫夫兩人鞠躬賠罪，把那天去醫館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跟二公子說了。
二公子沒想到還有這麽一遭，面露訝異。
馬義鳴說完，就又是連連給簡如鞠躬道不是，“這事都怪我，是我糊塗，簡哥兒就是打我幾下，我這心裏都舒服些……。”
簡如道：“馬大哥不必如此，上次的事我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你是為錦童考慮才那樣做。再說初時我也不該瞞你我的身份，要不然可能也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馬義鳴連忙道：“不能這麽說，還是我的錯……。”
兩人來回這麽幾次，是二公子開口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又勸了幾句，才算過去。
簡如去船頭吹風去了，馬義鳴坐回原位，扼腕嘆氣道：“我是聽信別人瞎說，以後可不能再聽風就是雨，唉。”
二公子笑道：“給你寫信那人也不算完全是瞎說。”
馬義鳴驚訝道：“這話怎麽說的？”
二公子便把他和簡如相識到現在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沒提簡如還有自己落水的真實原因。
馬義鳴聽了，不由得一拍大腿，說：“你們夫夫二人真是難得的緣分，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二公子笑著瞥他，“不救我於水火了？”
盡管吹著河面上的涼風，馬義鳴還是快出汗了，他撓著後腦勺道：“我自己都沒把自己整明白，還妄想救誰啊！兄弟，這次我真錯了，以後再不會了。”
二公子還是笑，馬義鳴覺著後背涼颼颼，意識到什麽，指著他的少年朋友道：“靠，李錦童，你是不是已經想好要怎麽報覆我了？我跟你說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有啥事我都找你商量還不行嗎！我真的再也不亂來……。”
簡如站在船頭，還能聽見馬義鳴在那嘰哩哇啦的聲音，他瞇著眼睛吹著小風，看著河岸兩邊金黃的麥田，心裏想，二公子有朋友了，可真好。
後來又過幾日，簡如邀請馬義鳴來家裏吃飯。
馬義鳴眼看著盤兒聰明可愛，親眼看見這簡哥兒待李二如何細致體貼，又見本來性情有些寡淡陰郁的李二那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還有人家家裏到處都是溫暖潔凈的，到處都有雅致可愛的小物件，這才發現，自己那屋實在不是個人該住的地方。
等吃過飯喝完酒，回到家裏，一進門冷鍋冷竈的，床上涼颼颼，馬義鳴脫鞋往上一躺，心裏怪難受的。
他翻了好幾個身，有些想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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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這幾日，馬義鳴忙得腳打後腦勺，好不容易把著急的事情都辦完，從客棧搬出去，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屋子是官府給他安排的，以前空過一段時間，馬義鳴花錢找人給裏裏外外收拾一遍，又添補些物件擺進去。
現在倒是什麽都不缺，就是過於簡單，顯得其實不算大的屋子空落落的。
不過馬義鳴不大在乎這些，他活得一向糙，就這樣也比在軍營好太多了，他還覺得挺好。
官府那邊他報道完，上面準他歇上半月再當差，馬義鳴就閑下來。
他終於有空思考怎麽幫助他的少年朋友了。
這幾日到處跑，馬義鳴除了忙自己的事，也順便打聽了一下李家的情況，知道李家人還是都住一起，他家除了兩家醫館，家裏的二小姐還開了家布料鋪子，生意也不錯。
他還聽人說，李老夫人現在已經不大管事兒，醫館現在都是兒媳婦管，說是管得像模像樣，井井有條的。
馬義鳴聽完以後，根本沒往李二那邊想，第一反應以為說的是李家大公子的夫人。
他是想，得先去會會那夜叉，知己知彼，也好計劃以後怎麽辦。
但他肯定不能直接上門去找，也不好在朋友面前下他面子，就想到，幹脆先去李家醫館轉轉，打聽得更清楚些再說。
到李家醫館門外以後，馬義鳴先往裏瞅瞅，一打眼沒見著李二，想來是在裏面診室看診，沒在大堂。
他又仔細打量這醫館，心裏想著這比前些年他在鎮上時，確實變化很大。
馬義鳴正瞎琢磨，就見一個身量單薄的年輕哥兒拿著個冊子，從後堂走出來，一個夥計跟在他身後，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恭敬地應聲點頭。
馬義鳴往那哥兒臉上仔細看看，饒是他這種不大待見女子和哥兒的粗人，也覺得對方白皙秀美，氣質令人如沐春風，看著就覺得舒坦。
這會兒，那夥計不知道問了他什麽，那哥兒眉頭微蹙，想了想，就走到櫃臺。
夥計給他磨墨，那年輕哥兒拿出紙張，刷刷寫就一封信，晾墨汁時，還交代著那夥計什麽，等幹了以後，就塞進信封，交給那夥計。
馬義鳴眼看著那夥計出門來，那哥兒也順勢看過來，和他一直看過去的目光剛好撞上，這時再躲也來不及。
他想著正好向這哥兒打聽一下也好，就沖他笑笑，微彎腰行了個禮。
那哥兒怔了一下，但很快也彎腰回禮，隨即向他這邊走過來。
他走近到面前了，馬義鳴才發現，這哥兒的側臉臉頰上，有一處很小的疤痕，他初時還以為是顆痣。
但他臉上其餘肌膚都光潔白皙，五官又長得精巧動人，這處疤倒也不影響什麽。
“這位官人，是要抓藥還是看診？”簡如打量著眼前這人，問道。
剛才他就註意到這人在門外，但好一會兒都沒進來，反倒一直盯著自己看。
簡如心裏本來有些不喜，但兩人目光相撞後，這人倒是坦坦蕩蕩的，沒有令人不快的感覺。
馬義鳴說話前又一次拱拱手，“打擾了，我不是抓藥，也不是看診，是想跟你打聽個人。”
簡如疑惑地問，“打聽什麽人？”
馬義鳴問：“我想想問，李家二公子的夫人是哪一位，他可在醫館裏？”
簡如眉頭一挑，“你找他做什麽？”
馬義鳴沒回答，他還算有分寸，先試探道：“你……是李家的親戚？”
簡如想想，覺得這麽說倒也行，就點點頭說：“是。”
馬義鳴又一次上下打量他，雖然以前沒見過，但看年紀應是李二的堂表弟，心裏想著，這哥兒倒是和李二般配，長得好看，能識文斷字，看著又聰明能幹，說話嗓音脆生生的，又不失純真可愛，李二要是娶的是眼前這位，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他心裏惋惜，憋了好久的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既然是李家的親戚，那就沒什麽不能說的。
馬義鳴誠懇道：“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壞人，我是李二的朋友，姓馬。”
簡如恍然，“你是馬義鳴？”
馬義鳴一聽，李二竟在他面前提過自己，更覺得眼前這哥兒不是外人，於是說道：“我是聽說李二的夫郎是個……是個……。”
“是個什麽？”簡如歪著頭問。
馬義鳴一跺腳，“是個夜叉一樣的哥兒，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救我的朋友於水火，讓那夜叉知難而退的！”
簡如聽完，臉色一變。他本來想著，這人給他買過荷葉糕，他還心存好感，這下子什麽都沒了。
簡如兩手抱胸，面色不善道：“你怎麽知道你朋友就不喜歡那夜叉夫郎呢，輪得到你管什麽閑事？”
馬義鳴說：“你不知道，李二那人雖不是任人磋磨的性子，但他向來重情重義，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要報回去十分，那夜叉對他有恩，他自然是有求必應，不會拒絕了！”
簡如冷笑，“你也不打聽清楚，你來晚了，人孩子都生了，李二公子這輩子是逃不出那夜叉的手掌心了。”
馬義鳴一聽，頓時備受打擊，一手握拳砸在另一手手掌上，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簡如涼涼道：“還有更讓你急的呢。”
馬義鳴不解，看向他道：“什麽？”
簡如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夜叉！”
馬義鳴一楞，臉登時漲得通紅。
……
二公子剛才好像看見馬義鳴了，但等他忙完從診室出來，又沒看著人。
他見簡如從門外進來，就走過去問道：“剛才是不是馬兄過來了？”
簡如搖頭，說：“不知道啊，我沒見過他，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兒。”
二公子說：“那可能是我看錯了，他要是來了，不可能不來和咱們打招呼。”
簡如笑道：“是吧。”
剛才馬義鳴給他連鞠好幾個躬之後，就落荒而逃。
簡如沒打算把這事告訴二公子，他要是說了，二公子怕是又要記仇。
他好不容易有個能說說話的朋友，而且馬義鳴那人雖然莽撞，但人不壞，還誠心誠意替朋友考慮，要不然也不會寧可給自己惹麻煩，也做出這樣出力卻不一定能討好的事兒來。
“你忙完了？”簡如問，踮起腳尖伸胳膊撿走剛被風吹進來的，落在二公子頭發上的落葉，
二公子“嗯”一聲，心思卻不大在對話上，目光隨著他的小夫郎露出的半截手臂走。
簡如發現了，輕推他一下，不好意思道：“看什麽呢！”
二公子低頭在他耳邊道：“好看。”
簡如臉紅紅地睨他一眼，走回櫃臺那邊理賬去了。
二公子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有病患過來，才笑著回到診室。
……
沒幾天，到了說好坐船游河的日子，馬義鳴羞愧地幾乎不敢再去見他的朋友，但逃避不是辦法，總要面對。
他硬著頭皮拿著特意置辦好的厚禮，出門去應約。
到了船上，一見到二公子和簡如，就頻頻鞠躬行禮，言談舉止間對簡如更是小心翼翼。
二公子只當他是第一次見簡如，過於客氣。
等船在河上游一陣，馬義鳴看出簡如是什麽都沒跟李二說過，心裏更是愧疚不已。
到底是再坐不住，起身就向夫夫兩人鞠躬賠罪，把那天去醫館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跟二公子說了。
二公子沒想到還有這麽一遭，面露訝異。
馬義鳴說完，就又是連連給簡如鞠躬道不是，“這事都怪我，是我糊塗，簡哥兒就是打我幾下，我這心裏都舒服些……。”
簡如道：“馬大哥不必如此，上次的事我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你是為錦童考慮才那樣做。再說初時我也不該瞞你我的身份，要不然可能也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馬義鳴連忙道：“不能這麽說，還是我的錯……。”
兩人來回這麽幾次，是二公子開口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又勸了幾句，才算過去。
簡如去船頭吹風去了，馬義鳴坐回原位，扼腕嘆氣道：“我是聽信別人瞎說，以後可不能再聽風就是雨，唉。”
二公子笑道：“給你寫信那人也不算完全是瞎說。”
馬義鳴驚訝道：“這話怎麽說的？”
二公子便把他和簡如相識到現在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沒提簡如還有自己落水的真實原因。
馬義鳴聽了，不由得一拍大腿，說：“你們夫夫二人真是難得的緣分，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二公子笑著瞥他，“不救我於水火了？”
盡管吹著河面上的涼風，馬義鳴還是快出汗了，他撓著後腦勺道：“我自己都沒把自己整明白，還妄想救誰啊！兄弟，這次我真錯了，以後再不會了。”
二公子還是笑，馬義鳴覺著後背涼颼颼，意識到什麽，指著他的少年朋友道：“靠，李錦童，你是不是已經想好要怎麽報覆我了？我跟你說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有啥事我都找你商量還不行嗎！我真的再也不亂來……。”
簡如站在船頭，還能聽見馬義鳴在那嘰哩哇啦的聲音，他瞇著眼睛吹著小風，看著河岸兩邊金黃的麥田，心裏想，二公子有朋友了，可真好。
後來又過幾日，簡如邀請馬義鳴來家裏吃飯。
馬義鳴眼看著盤兒聰明可愛，親眼看見這簡哥兒待李二如何細致體貼，又見本來性情有些寡淡陰郁的李二那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還有人家家裏到處都是溫暖潔凈的，到處都有雅致可愛的小物件，這才發現，自己那屋實在不是個人該住的地方。
等吃過飯喝完酒，回到家裏，一進門冷鍋冷竈的，床上涼颼颼，馬義鳴脫鞋往上一躺，心裏怪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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