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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出行:簡如臉紅紅的,不服氣道:“瞎說,你明明哪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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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出行:簡如臉紅紅的,不服氣道:“瞎說,你明明哪哪都好。”

第68章

隔天,夫夫兩人就去了靈明寺,爬山爬到中途,還在山坡上亭子裏煮茶吃點心賞景,有同樣到山上寺廟燒香拜佛的路人經過歇腳,被簡如招呼著一起坐下吃喝,天南海北地坐一起胡侃瞎聊,都頗為盡興。

到寺廟裏,上完香之後,中午他們就在寺廟裏吃的齋飯,飯後幫寺廟做了些灑掃的活,又聽廟裏的和尚念了一段經,這才下山去。

這之後的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李錦豐帶上醫館的兩個夥計,便出發往郡城去了。

他們這次是跟鎮上的商隊同行,都是去進貨的,以前也一起走過,都算熟悉,能互相照應著,而且隨行的還有懂功夫的保鏢,倒也沒什麽可不放心的。

只是李青蘭才回來沒幾日,夫妻兩自然是舍不得分開。

錦豐還擔心青蘭自己在家,怕是要像以前一樣胡思亂想。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了,青蘭現在跟著李老夫人學著管家,天天忙得很,她連出門在外的夫君都沒太多時間去惦記。

錦豐一走,李老夫人就讓人把錦和那屋好好拾掇了一番,把屋裏陳舊的家具給換一遍,還讓王婆子早早跟市集攤販打了招呼,預定上幾只鴨子,到時候給錦和做她愛喝的老鴨湯。

最近李家什麽都順心,每天早上請安時,主屋裏都一片歡聲笑語,喜氣洋洋的。

可是沒高興多久,郡城那邊還是出了變故。

本來這一趟來回行程估計也就十餘天,十多天後,商隊回來了,那兩個夥計也跟商隊一起,把在郡城進的藥材穩妥帶了回來,只是大公子李錦豐卻沒和他們一起回來。

那兩個夥計說大公子被事情耽誤了,要晚個三五天,還把錦豐托他們兩帶回來的信給了老夫人。

因為要接收藥材和做盤點,這會兒二姐錦容,還有二公子和簡如都在。

李老夫人打開那封信,匆匆看過一遍,臉色越來越差,看完之後,竟氣得眼圈兒都紅了。

簡如著急地問:“娘,您怎麽了?”

李老夫人把信給他,他和二公子還有錦容一起匆匆看完。

簡如神色也凝重起來,他說:“娘,這會兒太陽大,咱們先進屋,一會兒再料理這些藥材。”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怕要被外人看了笑話。李老夫人強忍著難過點點頭,簡如和錦容攙扶著她進到後堂一間屋子,門才關上,李老夫人就流出眼淚來,捂著心口說:“我苦命的錦和啊,怎麽就攤上這樣的婆家!”

原來錦豐這次到郡城去接人,錦和婆家明知道她娘家大哥要來,卻是閉門不出,晾著錦豐。

錦和只覺得對大哥虧欠,哭了一次又一次,卻還是強忍著什麽都不肯說。

後來是錦豐留個心眼兒,私下給她家的仆役些好處打聽,才知道,正好是他出發的時候,這家人鬧了一大場。

那對兒公婆不知道聽信了誰的讒言,言之鑿鑿錦和這次回家名義上是為祭拜父親,實際是要改嫁,說李家那邊已經找好了下家。

又說他們兒子離世時,錦和就想回娘家改嫁,這幾年是圖他們的家產,才裝作盡心盡意照顧他們,不肯離開。還說要不是有這心思,怎麽會甘願年紀輕輕蹉跎青春,給他們兒子守這無望的寡,照顧他們兩個老的。

但見老夫妻兩身體都硬朗,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才有了離開的心思。

在錦豐到之前,那老頭老太指著錦和的鼻子,細數她的罪狀,把錦和一心一意的照顧都貶斥為有利可圖的裝模作樣,罵得很狠,家裏仆役都不避諱,就算是對仇人也不過如此了。

錦和天性善良溫柔,被這麽對待,卻還是想和公婆解釋清楚,但嗓子說啞了也沒用。

錦豐知道後,自然是氣憤不已,找錦和逼問,才知曉,原來這竟不是第一次鬧了,只是以前沒這麽嚴重。

以往錦和要回娘家,那對兒公婆就經常都身體不適,不讓她走,卻原來都是借口,那是對錦和和李家猜忌,才不想她回去。

錦豐在信裏說,他要把這事情處理明白,才帶錦和回來,預計要再多停留個三五天。

李老夫人看完信,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沖去郡城,撕了那公婆的嘴。

只是連去信怕是都來不及,只能坐在家裏幹等。

家裏頭幾個兒女和媳婦、夫郎都竭力勸她寬心,哄她高興,可當娘的,哪裏看得了女兒受這樣的委屈,想起來就要哭一場,替小女兒不值。

她還在正堂指著李老大夫的牌位罵了一通,罵他當年瞎了眼,非說那家的兒子寬厚仁德,將來必然會對錦和好,把錦和嫁去那麽遠。

結果沒想到,那男子倒是好,可他短命,他那父母又不是人。

李老夫人哭道:“你要是在天上有靈,你就保佑那兩沒良心的老頭老太早早死幹凈,保佑錦和順順當當,以後再不要受這樣的苦楚。”

說著,她哭嚎道:“我的女兒啊,娘可疼死了。”

眾人把跌坐在地的老太太扶回屋裏躺著。

二公子給她娘開了去火寬心的藥,好不容易撐到五天後錦豐回來。

可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李老夫人盼星星盼月亮,卻沒把人盼回來,頓時更是悲憤。

錦豐說,錦和不肯和他走,說這樣走了,就坐實了公婆的說法。

錦和脾氣雖好,但骨子裏有李家人的倔強。

李老夫人氣得夠嗆,氣小女兒不懂變通迂腐,但心裏卻多少好受了些。錦和不走,說明她沒被這事壓垮,自己心裏還有主意。

但李老夫人不可能幹看著女兒受苦,她在家琢磨了兩日,還是要錦豐和二叔家老大一起,再去一趟郡城。

這次寧可徹底決裂,也說什麽都要把錦和帶回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二叔家老大那邊都說好了,不日就要出發,可臨走又出了變故。

這天早上,大家夥兒都在主屋商量錦豐第二天去郡城的事,大嫂李青蘭突然就嘔了一聲,忍也忍不了,竟吐了出來。

錦豐連忙起身攙扶住妻子,簡如反應很快,倒了溫水遞過去。

幾個婆子七手八腳地很快把地上都收拾好。

李老夫人急得夠嗆,說:“哎呦,這是怎麽了,趕緊扶著坐下。”

錦豐臉色難看地讓青蘭坐到椅子上,漱口擦凈以後,就替她診脈。

結果診了好半天,錦豐的臉色越來越怪,青蘭惴惴不安地,問:“我怎麽了?”

錦豐不說話,只是臉上現出喜色,定定看著她。

李老夫人在旁邊急得夠嗆,錦慧嫌大弟弟磨嘰,一把把他推開,自己探上弟媳的手腕,不大會兒,錦慧就睜大了眼睛,露出驚喜之色,看向自己的娘,說:“青蘭有喜了。”

這話一出口,家裏人都是又驚又喜。

錦慧在心裏算算日子,這孩子是青蘭還沒回來就懷上的,不由得取笑地在錦豐額上點點。

錦豐是家裏的長子,在兄弟姐妹面前,一向很有大哥的莊重樣子,這會兒也不由得有些窘迫,但又喜不自禁,表情頓時有些奇怪。

青蘭笑著拍了他手臂一下,他才調整好表情。

有了這個意外,李老夫人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第二天出行的事就麻煩了。

錦豐肯定是不能離家,上次青蘭小產的事還歷歷在目,他現在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她身旁,哪裏還舍得把孕妻獨自留在家裏。

也不能讓二叔家老大獨自去郡城,人家是幫忙的,總不能把事情都推給他。再說到了郡城,那對兒公婆還不知道有什麽幺蛾子,得李家自己人過去說話才有分量。

大夥正坐在一起又喜又愁的時候,二公子站起身,說:“我去走一趟吧。”

李老夫人第一反應就是堅決不同意。

錦慧勸道:“其實我早就想說,小弟去比錦豐更合適,錦豐性子太板正,到那邊鬥不過那兩個老妖怪,要不然上次去就已經把事情解決完,錦和現在都該在家了。”

李老夫人還是不同意,“錦和這還沒回來,那路上缺醫少藥的,幺兒要身子不舒坦,再有個好歹可怎麽辦!”

錦容在旁邊道:“他扛得住。”

錦容是家裏醫術最好的,一錘定音。

李老夫人躊躇了,最後說:“我不管了,”她看向簡如,“小如,這事兒你說了算,你說,你放心讓他去嗎?”

簡如站起身,看看二公子,二公子沖他笑了笑。

二公子還從沒出過這麽遠的門,簡如當然擔心,可好不容易李老夫人不大拘束著他了,簡如不想做二公子人生的第二道枷鎖。

再說,大哥和大嫂好不容易和好,家裏的事不能再總讓大哥去承擔,隨著二公子身體越來越好,以後無論是在家裏還是醫館,裏裏外外的,他肯定要比過去多操心的。

於是,簡如特堅決地道:“娘,我同意。”

這下李老夫人沒了話說,只能同意了。

錦慧勸道:“有二叔家大哥在,他辦事穩妥,小寧清楚小弟的生活習慣,讓他也跟著一起去照顧著,您就放心吧。”

……

晚上回屋,簡如著急忙慌幫二公子收拾行李。

這說走就走,準備時間太短。

路上不一定每天都能碰上宿頭,就算有客棧條件也未必好,簡如讓小寧燒了熱水,讓他們都在家好好洗洗。

簡如自己則在小院的廚房烙發面餅,燉蝦醬。

出門在外得隨身帶著吃食。

簡如烙的這餅涼下來也松軟,還不容易壞,這樣熱的天氣,也能吃上兩三天,路上用火烤了夾上蝦醬,鹹鮮香,百吃不厭。

興許是烙餅時葷油腥膩,也可能是在主屋那會兒被大嫂影響的,簡如烙餅時,總覺得反胃,胃裏不大舒服。

以往他烙餅時,自己空口就能吃一張餅,這會兒卻毫無食欲。

不過簡如也就嘔兩下就舒坦了,他便沒當回事兒。

二公子洗完,他也忙完,就著熱水自己也洗了個澡,把一身油膩都洗凈。

夜深了,夫夫臉對臉地躺在床上,都舍不得睡覺,溫聲細語地說體己話。

簡如手裏抓著二公子的發尾,說:“路上有啥不舒坦的,就跟二叔家大哥說,千萬別逞強,三姐心裏有譜,你們不用特別著急。”

二公子“嗯”一聲。

簡如又囑咐,“吃用都在馬車上,哪個放在哪裏,小寧都知道,厚衣袍也帶了兩件,雨披也在,下雨陰天時你記得讓他找出來給你罩在外頭。”

二公子說:“好。”

簡如又想起什麽,“常用的藥材和小藥爐子也在馬車上,你自己就是大夫,覺得不對,就趕緊讓小寧給你熬藥。”

二公子點頭答應,“行,還有嗎?”

簡如想了想,“路上你把冪籬戴好,別隨便摘下來。”

二公子奇怪地問:“為什麽?”

簡如探出手去,輕輕摸他的臉頰,正色道:“你長得太好看了,讓人惦記上豈不是要招惹是非?”

二公子楞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他用額頭貼著小臉緊繃的夫郎額頭,離得近到不能再近了,說話時,嘴唇都要碰上,他笑道:“你是怕我被女子或哥兒山賊擄去嗎?”

簡如“哼”一聲,二公子就幹脆親上去,一邊親,他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你放心,就算我被人擄去,沒兩天人家看出我本性,就要拿著掃帚把我趕出來。”

“也只有你把我當寶,能受得了我。”

簡如臉紅紅的,不服氣道:“瞎說,你明明哪哪都好。”

二公子忍不住笑,心裏特別服帖,把他攬進懷裏,低頭去親他。

兩人天天都要親,早就親出經驗來,二公子才湊過來,簡如已經微微張開嘴唇迎著,都知道怎麽能讓彼此舒服。

唇舌交纏間,二公子有些激動,但顧慮到第二天還要早起,而且簡如已經忙累了一晚上,就還是控制著自己。

簡如伸手下去時,他初時還攔著,但一旦被握住了,他又根本無法抗拒,到底是這麽半推半就地解決了。

完事兒以後,他睡得特別踏實。

第二天早上,二公子醒來時,小夫郎已經把他出門的準備都做好了,只等他穿好衣裳,吃完飯,就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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