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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趙品的秘密:簡如嘴巴張開,“哈哈”地笑了兩聲,然後一把抱住老太太,臉在她肩膀上一通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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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趙品的秘密:簡如嘴巴張開,“哈哈”地笑了兩聲,然後一把抱住老太太,臉在她肩膀上一通蹭。

第41章

李老夫人本來就沒忍心讓簡如跪一晚上,再加上李錦童剛病愈沒幾天,她更是不舍得。

讓兩人回屋去以後,她還讓金婆婆給送了些化瘀的藥膏和簡如愛吃的零嘴兒過去,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意思挺明白。

把簡如哄好,幺兒也就不跟著著急上火了。

第二天早上,簡如去主屋請安,等人都走了,李老夫人把他留下,打量著他問:“你心裏記恨我了吧?”

簡如趕緊搖頭,說:“沒有。”

這哥兒一向有啥說啥,李老夫人信他是心裏話。

她臉色好看了許多,只是好一會沒說話,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簡如試探地問道:“您要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李老夫人瞥了他一眼,說:“急什麽。”

簡如不明白,李老夫人好像很不想把話說出口,但還是勉強開口道:“過陣子幺兒身體養好了,你想去醫館便去吧。”

簡如驚訝地“啊”了一聲,李老夫人瞪他一眼。

簡如咚咚幾步走到李老夫人面前,伸手去探她額頭,被李老夫人“啪”一聲打開,氣道:“我沒燒壞腦子!”

簡如睜大兩只眼睛,“那您怎麽說胡話了呢?”

李老夫人被他氣得夠嗆,問:“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簡如回答得特別幹脆,搖頭,“不去,我要在家。”

聞言,李老夫人先是怔了一下,之後,臉上的怒色一瞬間消散,她擡手握住簡如的手,感嘆了句:“真是個傻孩子。”

簡如嘴角抿著,一副倔強的樣子,不吭聲。

李老夫人放柔了嗓音,看著他說:“讓你去,你就去。”

簡如問:“那錦童怎麽辦?”

李老夫人扭開臉,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說:“他養好了,想去哪就去。”

簡如這次真怔住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聲音都在顫,“您是說,讓他去醫館看診了?”

李老夫人艱難地點了點頭。

簡如嘴巴張開,“哈哈”地笑了兩聲,然後一把抱住老太太,臉在她肩膀上一通蹭。

李老夫人被煩得直“哎呦”,她說:“不過醜話得說在前頭。”

簡如擡起高興到通紅的臉看她,李老夫人嚴肅道:“你得看著他,他要是累了或不舒服了,就得馬上回去歇著,看診的時候,該做的防護也都是你的活。”

“他身子不好,生病我不怪你,但要是因為你沒管好他,讓他生的病,那我就找你的麻煩。”

簡如使勁點頭,“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他!”

見他這樣子,李老夫人神色慢慢緩和下來。

簡如問:“您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李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錦慧說,她好些年沒見他那麽高興過。”

簡如一拍巴掌,臉上一副恍然的神情。

李老夫人奇怪地看他。

簡如說:“果然,是大姐跟您告的密。”

李老夫人氣得去掐他胳膊,簡如靈活地跳開,行了一禮,說:“我回去跟錦童說這個好消息。”

眼見著他要跑出屋了,李老夫人叫道:“你也別記恨你大姐!”

簡如眼睛亮亮地開懷笑道:“哪來那麽多恨,天天高興都高興不完呢!”

簡如離開不大會兒,金婆婆進屋伺候李老夫人用茶。

金婆婆悄悄看她臉色,見她臉上還是擔憂之色,就問道:“您還是不放心,怎麽就松了口呢?”

李老夫人說:“他們爹還在時,總為了這事跟我吵架,說我太拘著幺兒,心境不開闊對身體也不好,我太擔心幺兒生病,根本聽不進去。”

“錦慧說那天看見幺兒跟小如出門,高興地跟個孩子似的。我雖然怪小如自作主張瞞著我帶他出去,可自打幺兒懂事,我就沒怎麽見他發自內心地開心過。”

“幺兒孝順,我說什麽他都聽著,不高興也都忍著。昨兒小如跪在正堂裏,我這心裏其實沒有一刻是舒坦的。幺兒知道了偷偷去陪小如,心疼得夠嗆也還是沒來找我計較。他要是來跟我鬧,我這心裏還能過意得去些。”

“我這個娘做的,倒像個壞人。”李老夫人抹了把眼睛。

金婆婆連忙拿了布巾,給她擦眼淚,說:“二公子是理解您的苦心的,他不會怪您。”

李老夫人哽咽著說:“這孩子太懂事,我才一直依恃著讓他處處聽我的,昨晚上我一夜沒怎麽睡,就想著這事,越想越覺得是我虧了幺兒,他本來身子不好活得就不順心,這些年,我還委屈著他,是我這個當娘的錯了啊!”

金婆婆拿著布巾替她擦眼淚,自己也覺得心酸,但想想以後二公子總算能得償所願,揪起來的心頓時放松了許多。

……

簡如回屋時,趙品也在,正和二公子說話,見他進來,就站起來笑著跟他打招呼。

簡如見自己回來,他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明白對方是來找自己的了。

趙品好像不大好開口,簡如看向二公子,二公子無奈道:“姐夫是來給咱們道歉的。”

簡如驚訝道:“因為什麽道歉?”

趙品這才撓著後腦勺,說:“你別怪錦慧,她本來不想告訴娘的,只是……。”

他猶豫著沒往下說,簡如接了他的話茬道:“大姐是擔心這次過去了我不長記性,不知道害怕,以後再帶錦童出門亂跑讓他著了病。”

趙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簡如說:“姐夫,您放心,我知好歹,大姐早看到我們偷偷出門,在錦童病重時都替我瞞著沒說出去,等他好了才去告訴娘,她的好意我都明白,我不僅不怪她,還應該謝謝她。”

趙品聽了,臉上神情放松了不少,他說:“錦慧是嘴上硬,其實心是最軟的,你們不怪她就好。”

二公子緩緩道:“大姐和姐夫平日裏為我們操心不少,我們都記在心裏,姐夫您不必多心。”

話說得差不多了,趙品就準備告辭,簡如送他出門時,欲言又止。

趙品看出來了,苦笑著低聲道:“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一定會做到。”

簡如這才松了眉頭,看著他出了院子。

相處了小半年了,他覺著這個姐夫的人品不錯,所以才願意替他瞞著那個女人的事,但相比較來說,他肯定和大姐更親,心裏是向著李錦慧的,這個事等到了日子,趙品要是不給個說法,他是肯定不會繼續給他瞞著的。

簡如這麽想著,轉身回了屋,嘴角又忍不住高高翹起,他得把娘跟他說的好消息告訴二公子。

……

趙品回到隔壁自己家時,巧芝和顯玉都跟著夫子上課去了,錦慧正從裏到外地翻櫃子。

趙品見了,連忙小跑過去,問道:“你要找什麽,我幫你找。”

錦慧說:“我去年年初做的那件薄襖子你看到了嗎,我怎麽找不到呢。”

趙品托著她手肘,讓她去旁邊坐著,自己在櫃子裏三兩下就把那件襖子拿了出來,問道:“是這件嗎?”

錦慧眼睛一亮,說:“找的就是它,”她把那襖子拍打了一下,扯平整了,“怎麽回事,我怎麽翻半天就是找不到,你一翻就手到擒來的?”

趙品彎著腰,順手把妻子弄亂的櫃子收拾了,聞言回頭笑道:“你要找什麽,就叫我一聲。”

錦慧聽了,就把襖子放一旁,走過去,把額頭貼在他背上,來回蹭了蹭,嘟囔著:“你說說,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吧。”

趙品耳朵又紅了,直到妻子蹭到了他肩膀,他臉色一下子變白,強忍著才沒躲開。

錦慧著急去醫館,沒看出他的異樣,她把新找出來襖子穿上了,又抓著趙品包著紗布的手指看了看,囑咐道:“藥早上剛換好的,今天千萬別碰水,衣裳等我回來洗,聽到沒?”

趙品擡眼看著她,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錦慧看他這白白凈凈、溫溫柔柔的樣子,心裏就發軟,她在趙品額上點了點,說:“昨晚說了你半天,是我不對,可你好大個人了,不能再傷這傷那的了,要不然我在醫館看診都不安心。”

趙品不好意思地笑,錦慧在他臉上掐了一記,這才被他送出了門。

錦慧離開以後,趙品把屋門從裏面插上,來到銅鏡前,把一邊肩膀的衣服褪了去,登時露出白凈皮膚上一大塊青紫的傷痕來,他從櫃子裏拿了藥膏,艱難地照著銅鏡,扭著身體,勉強塗了些上去,他疼得額上冒了層冷汗。

好不容易弄完,穿衣裳時也磨得他直咬牙。

他把藥膏藏回櫃子裏,又開了門散了味道,這才去院子裏的倉房,找出來個包袱背在身上,也出門去了。

他要去的地兒在鎮子西邊郊區,直到走出鎮子,他才把身上的包袱解開,從裏面拿出一件陳舊的棉袍子套上,又用帽子和圍脖把自己捂得嚴實,手悶子也戴好,又把包袱裏的鉤子、撓子之類的工具整理了一下,這才包好了背上繼續趕路。

他越走越是荒涼,直到看到一片布滿亂石的河道,才看見有一群和他裝扮差不多的人,在山腳下那邊彎著腰找尋著什麽。

趙品過去時,有人擡頭看了他一眼,驚訝道:“昨天你不是才被墜石砸到,怎麽今天又來了?”

趙品露在外面的雙眼彎了彎,是如往常那樣溫吞地笑了一下,說:“我沒什麽事,砸得不狠。”

那人上下打量著他,勸道:“我看你不像個幹粗活的,倒像是個讀書人,何必跟我們一樣在這拼命,說不上哪天就死在這裏,挖到多少玉石,也沒命用了。”

他正說這話時,旁邊山上,就有零星碎石撲簌簌地落下來,嘩啦啦撲在地上一片。

旁邊有人被灰塵嗆了一嘴,擡頭看了眼,呸呸地吐了幾下,又罵了幾句,又彎腰繼續在石頭裏翻找去了。

這裏是這附近有名的玉石灘,每年春天,冰雪融化時,把大量的山石沖刷下來,一起帶下來的,還有原生玉礦石,都被沖到這山腳下的河道裏。

夏天水太大沒法采,冬天又都被厚實的雪殼蓋著,只有春秋適合撿玉,尤其是春天,玉石剛被沖下來,是最多的時候。

一塊上好的玉石,拿到鎮上珠寶鋪子,賣出的錢,夠普通人家吃用兩三年。

但高收益也代表著高風險,之所以來這求財的人不算多,就是因為這山上經常往下墜石,砸傷都是輕的,每年都有人在這裏喪命,被巨石砸死。

所以,就算都知道這裏能賺到錢,除非實在沒辦法的,誰都不想來這冒險。

這幾日,趙品很幸運,找到了幾塊不錯的玉石,但也不大幸運,昨天他就被一大塊巨石擦過了肩膀,要不是旁邊人拉他一把,他昨天就死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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