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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錦慧的心事:二公子小氣就小氣了,長那麽好看,幹啥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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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錦慧的心事:二公子小氣就小氣了,長那麽好看,幹啥都是對的。

第31章

屋裏,李錦童和簡如一起收拾自己要帶的東西。

除了換洗衣服,還有平時要吃的藥材、可能用到的書。

李錦童把自己放在櫃子裏許久的藥箱也拿了出來,簡如拿著抹布給簡單擦了一遍,幫著他背到肩上。

臨出門時,李錦童說:“明天就是十五,二叔家大哥連這一天都等不了,李應松恐怕病得很重,我可能得在那邊住上個三五天。”

簡如整理一下他的衣領,說:“你放心去吧,家裏有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著身體,別涼到累到,你要是病了,娘會擔心。”

李錦童定定看著他,簡如說:“我也擔心。”

李錦童低下頭去,親了親簡如的嘴唇,說:“我會註意保護好自己的。”

兩人對視了一陣,李錦童轉身就要走,簡如卻抓住了他胳膊,“等等。”

李錦童回頭,“怎麽了?”

簡如咬著牙,露出個兇狠的表情,“給我離那個孫玉霜遠點,回來我檢查!”

李錦童先是訝然,然後笑了起來,嘴角梨渦又露了出來,他彎腰放下藥箱,抱住簡如又親了下去,這回是另一本畫冊上的親法。

時間緊張,李錦童意猶未盡地微微擡起頭,嘴唇卻還是蹭著簡如的唇,就這麽低聲說:“藥膏要堅持敷,一會我跟大姐說,讓她幫你敷藥膏做針灸。”

“嗯。”

李錦童又親了他一下,這才拎起藥箱,兩人一起出了門。

到了主屋,李錦童找了個借口說簡如去不了,李應白果然也沒堅持要他去,只是說他爹娘惦記著簡如,以後有空一定要到家裏去,簡如又跟他客氣了兩句,錦容的東西也都裝上車了,他們便上馬車要出發了。

這時候也沒機會再說什麽話,簡如看著二公子沖他擺了擺手,上了馬車,車夫一聲“駕”,馬車就晃晃蕩蕩駛離了院子。

其實都在一個鎮上,路程不算遠,再說也就去個三五天,但簡如和二公子成親後就朝夕相處的,冷不丁這麽分開,心裏還空落落的。

跟他心情差不多的是李老夫人,見人走了,她便不住嘆氣。她肯定是不放心幺兒過去的,可二弟家出了這事,求到了門上,她不得不放人。

李錦慧明白她娘的心思,抱著她娘的胳膊道:“您要是實在放不下心,幹脆我現在騎馬把馬車追回來,您收拾收拾東西跟著一塊兒過去得了,到時候二叔二嬸一看,請大夫還附帶一個會武術的老太太保鏢來的!”

李老夫人又氣又笑地拍了她一下,“就瞎說。”

簡如也勸道:“衣裳帶得夠厚實,平時吃的藥材也帶著了,您要實在不放心,過兩天我讓小寧過去看看,他和二姐缺什麽的話,一起給帶過去。”

李老夫人心裏這才舒坦些,她沖閨女和兒子夫郎擺擺手,“行了,錦慧趕緊給小如敷藥去。”說著,她又嘆著氣搖了搖頭,“你說二弟家這老三,也不知是造了什麽孽,真是不省心,唉。”

李老夫人回屋歇著去了,李錦慧和簡如一起回了後院。

這後院面積比主屋和前院都要大一些,以前東西兩邊是通著的,是錦慧成親時才給封上,她們兩口子和小弟隔院墻住著。

這會兒,錦慧進了小弟的院子,“嘖嘖”道:“這娶了夫郎就是不一樣,院子看著都比以前規整了。”

這話剛說完,簡如還沒接話,李錦慧就突然看向院墻上面,大喊道:“李巧芝、李顯玉,我看見你兩的腦袋了!”

簡如聞言擡頭去看,就見兩個小院間的院墻上,嗖嗖地縮回兩個圓腦袋去,墻後面傳來咯咯的笑聲。

然後,一個成年男人的腦袋和半拉上身兒從墻頭上冒了出來,不大好意思地沖簡如笑笑,然後看向李錦慧,聲音柔和地道:“剛才顯玉看見你往後院來了,還以為你要回來,說要和巧芝去門後嚇唬你呢。”

墻下面,顯玉的聲音抱怨道:“爹爹,你怎麽跟娘說了啊!”

巧芝也嚷:“爹爹說話不算話。”

趙品低頭看下去,應該是安撫地摸了摸正抗議的兩個孩子的腦袋,然後他又看過來,笑道:“那你們忙,等會回來顯玉說要給你看看他折的紙船。”

李錦慧擺出不耐煩的表情,擺了擺手,“知道了。”

“天天就知道臭顯擺!”巧芝在嗤之以鼻。

顯玉在墻後面跳,圓腦袋忽隱忽現,趙品彎腰把他抱了起來,顯玉討好地喊:“也給小舅母看。”

簡如好笑地答應了一聲,“好。”

顯玉心滿意足地被爹爹放下地,巧芝嘴裏的“臭顯擺”此時變成了“臭溜須”,顯玉不高興,“你才是臭顯擺,你才是臭溜須!”

巧芝也喊:“你就是臭顯擺,臭溜須!”

這下完了,兩孩子又尖叫著吵起來了,中間還夾雜著勸阻的耐心又溫和的男聲。

李錦慧挽住簡如的胳膊,受不了地一路小跑進了屋。

她抱怨道:“你看看這兩一天天的,能把家裏房蓋頂開!”

簡如挑好聽的,“小孩子淘氣點兒挺好,太老實了受欺負。”

李錦慧盯著他看,“說實話。”

簡如說:“是有點煩人。”

“哈哈哈,”李錦慧大笑起來。

簡如問她,“你不會又記我仇吧?”

李錦慧特灑脫地道:“你把大姐想成什麽人了。”

簡如就放了心。

兩人進了屋裏,簡如讓小寧把藥膏端進來,他本意是讓小寧幫他敷藥,不想麻煩李錦慧幫他做這個,等敷完了,只讓大姐幫他針灸就好。

但小寧把藥端進來,就被她給接過去,還把小寧趕出了屋。

簡如坐在床沿,不大好意思地說:“要麽還是讓小寧來吧。”

李錦慧來回看了看,把床尾那小凳子挪過來坐下來,一邊攪合那藥膏一邊道:“那可不行,小弟托我辦的事,我必須得做好。”

簡如只好彎腰把褲腿卷了上去,坐那等著。

李錦慧小心地往他膝蓋上塗藥膏,但還是燙得簡如“嘶”了一聲,很快腿上的肉皮都被燙得白裏透出了粉色。

李錦慧註意到了,“嘖”了一聲,在簡如沒反應過來時,放下抹藥的勺子,伸手就在他小腿上摸了一把。

屁股底下就是床,簡如想退都沒法退,聽見大姐摸完了感嘆道:“這皮肉是嫩,怪不得我小弟舍不得給外人看。”

“什麽?”簡如沒聽明白,臉紅地問。

李錦慧臉上笑容促狹,“那小寧年歲雖還小,但到底是個男娃子,我小弟能讓他幫你敷藥才怪呢。”

簡如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頓時臉更紅了,“怎麽會,錦童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不過,他想起來,有兩次他說讓小寧幫忙,二公子病得難受,還是勉強下了地撐著給他敷的藥。

李錦慧“嗨”了一聲,手上繼續給他塗藥膏,說:“小弟那性子,我了解得很,我們這幾個兄弟姐妹,就他最‘獨’。”

見簡如臉上露出不信的表情,李錦慧來了精神,“我跟你說個事你就知道了,那時候小弟有五歲了吧,爹給他雕了個小木馬,他很喜歡,天天走哪都拿著,鬧病的時候就在被窩裏摟著。”

“後來,二叔家老三看見了,也想玩,小弟說什麽都不肯,娘一向慣著他,當然就依他的,拿其他玩意哄那老三,但老三也是個倔脾氣,坐地上打滾幹嚎,說啥要拿木馬。”

“爹是一向覺得娘太慣著小弟,他就讓小弟把木馬借老三玩一會兒,小弟不肯,爹就發火了,那老三趁小弟不註意,就要去搶小馬,可只摸到了一下,就被小弟給護住了。”

“後來呢?”簡如問。

李錦慧整張臉都皺了皺,說:“後來,小弟就跑進屋裏把那木馬鎖箱子裏,鑰匙扔外面小河裏了。”

“啊?”簡如驚訝地道,“那不是他也玩不了了?”

“可不嘛,不過這樣爹拿他沒辦法,那老三也肯定是玩不成了。”李錦慧說:“不過這事還沒完,他身體不好,也不能真的責罰他,爹也就斥責了幾句就過去了,可是當天下午,那老三就讓毛辣子給蟄了,給他疼得嗷嗷直叫,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簡如睜大了眼睛,聽李錦慧說:“家裏都安了紗窗和門簾,那毛辣子好好在樹上長著,哪會進來屋把午睡的老三給蟄了呢,蟄的還恰好是他摸過小馬的那只手?”

簡如猶豫著說:“可能正好湊巧呢?”

李錦慧搖頭,“一次兩次的倒能說是湊巧,他小時候這樣的事可不止幾件,是後來漸漸大了,懂得掩飾了,脾氣也磨平了,才不那樣了,”她又“嘖嘖”兩聲,“只是骨子裏啊他還是那人。”

“這麽好的皮肉要是讓外男看了去,我小弟得難過得成宿睡不著覺。”李錦慧看著簡如漲紅的臉,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簡如看著她,這時候終於明白了,大姐是故意的。

還說不記仇,李錦慧這是一刻沒耽誤,現場就報回來了。

大姐說這些也沒用,簡如才不會再跟二公子為了這點小事鬧別扭,二公子小氣就小氣了,長那麽好看,幹啥都是對的。

藥膏塗好了,李錦慧幫他把褲腿放下,笑瞇瞇地讓他躺到床上,給他蓋上了被子。

然後她自己就來回在這屋裏左看看右瞧瞧,說:“小如,你兩這屋缺東西啊。”

簡如伸脖子看了看,說:“不缺啥吧?”

李錦慧回到床沿坐下,說:“小孩的東西你兩一點沒備嗎?起碼小木床和小推車可以提前做得了。”

簡如又臉紅了,“哪用那麽急,還……還早呢!”

李錦慧說:“不早了,我和你姐夫成親剛滿一個月就有孕了,不到一年巧芝就下生了,”回憶起那時候,她忍不住好笑道,“他那時候年歲不大什麽都不懂,知道我有孕了,嚇得快要丟了魂,總怕我哪裏碰了磕了,天天手忙腳亂地照顧我,又要準備娃要用的東西,那段時間可把他累慘了,小臉兒瘦成小一條,等生的那天,我還沒怎樣,咱娘說他在產房外又緊張又虛弱,都能隨風飄起來了,臉上煞白,孩子剛出來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他就兩眼一翻暈倒了。”

簡如捂著嘴笑,李錦慧也笑,兩人笑了一陣,簡如說:“姐夫是個挺好的人。”

李錦慧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濫好人罷了,他家的事你也知道,他們待他不好,他還傻乎乎地總往跟前湊,總替人家找借口,說他爹是顧及家裏和睦不得已,說他那後娘是氣不過,他的存在就是有錯……嘖,這人,跟個軟面團兒似的,隨人揉搓。”

簡如說:“你不像個軟面團兒就行了。”

李錦慧說:“那倒是,我要是也跟他那樣,兩人得被他家欺負死,不過,”她皺了皺眉,“我脾氣不大好,有時候沖動了就控制不住跟他發火,發完火我又後悔,有時候覺得我也是欺負他的人之一了。”

這些話李錦慧憋在心裏也挺久了,和娘沒法說,錦容是個木頭腦袋說了也不懂,兩兄弟一個啥心不操,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嫂那人又容易瞎想,兄弟姐妹間也就能同錦和說說,但她鬧心的事更多,錦慧不想再給她添堵。

簡如嫁進來時間雖然短,兩人還時不時鬧點不傷大雅的小矛盾,但錦慧還真挺喜歡這哥兒,直來直去的沒啥心眼兒,人又實誠,不嚼舌根不貪便宜,不僅對娘的脾氣,也對她的脾氣。

簡如想了想,說:“趙家再怎麽不好,你為了姐夫也還是忍著脾氣面上過得去的,姐夫心裏明白你心裏憋屈,不會怪你的。”他頓了頓還是說道,“而且你又不是只對他脾氣不好,跟家裏人都一樣,姐夫心裏應該沒啥不平衡的。”

想來不記仇的李錦慧笑著看他,八顆牙齒露在外面,手裏拿著等會要用的銀針,輕飄飄地說:“哦。”

簡如臉色一變,連忙兩手合十,識時務道:“大姐,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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