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是賠了餃子又折兵 周遠媽媽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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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是賠了餃子又折兵 周遠媽媽在自……
周遠媽媽在自家樓下麻將館打麻將時暈倒了。
麻將館的老板嚇得趕緊給周遠打電話, 可卻怎麽都打不通。老板只好先打了120讓救護車把人拉走，再跑到周遠家去找人。
敲了半天門沒人開，但他認識周遠二叔, 他又趕緊給二叔打電話。可二叔給周遠打電話也還是打不通。
正好周琳在屋裏哭了半天口渴了要出來喝水, 聽到她爸跟麻將館老板的對話，一問才知道是梁玉梅暈倒送醫院了。
周琳想起她手機裏存了沿江公園各部門聯系人的手機號，其中也包括覃晴的，她就趕緊拿過手機給覃晴打電話，問她是不是跟周遠在一起？
開始覃晴以為周琳又要跟她找事, 她說：“你管我們倆在沒在一起呢？”
周琳卻在那邊語氣焦急地喊：“你快把手機給我哥, 他媽出事了。”
覃晴這才跳下炕，趿拉著鞋跑了出來。
周遠接過電話聽二叔跟他說完他媽的情況就轉身往外跑, 邊跑邊摸兜，可他手機不在兜裏。
拉開車門，手機正躺在操作臺上。一定是剛才下車時拿的東西太多, 忘了拿手機了。
周遠把手機解鎖, 裏面果然顯示著十多個未接來電。
覃晴從後面追出來, 在周遠打火即將發動車子時跳上了副駕駛。
周遠說：“你別去了。”
覃晴低頭系安全帶：“我陪你吧。”
周遠實在沒有時間再勸覃晴了，他趕緊將車倒出路口, 然後加速往醫院的方向開。
車後，黃秋萍站在路口沖著他們大聲叮囑：“別著急，好好開車。”
鎮衛生院離得不遠, 開車幾分鐘就到了。
周遠將車停在衛生院門口，和覃晴一前一後地跑進去直奔急診，之後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已經蘇醒、鼻子裏插著輸氧管的梁玉梅。
覃晴連忙收住腳步，動作絲滑地一轉身退出了診室玻璃門。
身後拿著輸液袋正要進門的護士沒有防備地被覃晴嚇了一跳，“你幹啥呀？”
覃晴拉住對方的胳膊, “裏面那個大姨什麽病啊？”
護士往急診室裏瞥了一眼，此刻裏面只有梁玉梅一個病人，醫生正站在病床邊跟周遠說話。
“低血糖，現在沒事了。”
“她有糖尿病，怎麽會是低血糖？”
在覃晴的認知裏，糖尿病人都是血糖高，所以才要長期吃降糖藥。
護士剛才被覃晴突然轉身嚇得差點掉了手裏的輸液袋本來就有情緒了，現在覃晴還拉著她問長問短的，讓她更不悅，語氣便不怎麽客氣了。
“降糖藥吃多了血糖不就低了嗎？”
護士扭著身體從覃晴手裏抻出自己的胳膊，進入急診室把輸液袋掛在梁玉梅床邊的架子上，然後撕開一次性針頭的包裝，開始給梁玉梅輸液。
周遠又跟醫生說了一會話，之後拿著單子從急診室裏出來了。
覃晴正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站著，見周遠出來便直起身跟他一起往外走。
周遠主動開口向她解釋：“大夫說讓住兩天院。”
醫生說像梁玉梅這樣暈倒前沒有癥狀的低糖患者是非常危險的，幸好今天暈倒時身邊有人能及時送醫搶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建議也別人醒了就放松警惕，最好住兩天院，持續監測血糖、血壓和心電圖等各項指標，都穩定了再出院。
周遠把醫生開好的單子遞進收費窗口，工作人員在電腦上啪嗒啪嗒地敲了幾下，然後指著放在玻璃窗外臺子上的掃碼器：“押金3000，扣這就行。”
“行。”
周遠調出微信二維碼扣上去，可屏幕上顯示餘額不足，交易失敗。他操作手機換了另一張綁定的銀行卡，還是餘額不足。
覃晴原本沒註意到周遠這邊的動作，她正背著手看大廳墻上掛著的那幾個醫生的照片和介紹，就聽收費員的聲音透過玻璃窗上的擴音器傳了出來：“你這幾張卡錢都不夠。”
覃晴轉身看過來，周遠正跟對方道歉：“不好意思，稍等一會啊。”
在微信能綁卡也能正常使用的情況下，錢包沒錢或許是沒充值，銀行卡沒錢或許是切錯了卡，但換了幾張卡都餘額不足，那就是真沒錢。
周遠站在窗口外拿著手機在翻通訊錄，大約是想給誰打電話借錢。
覃晴走到他身邊調出微信二維碼，“我來吧。”
“不用，我……”
周遠想說他能自己想辦法的話還沒說完，覃晴的手機已經扣在了掃碼器上，交易成功。
窗口裏的收費員隨即打出了收費單據，哐哐地蓋了章，從窗洞遞了出來。
覃晴拿過單據遞給周遠，“跟誰借錢不是借，你有錢了還我不就行了？”
周遠嘆了口氣接過單據，確實跟誰借錢都是借，但他不想跟覃晴借。
覃晴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裏，邊跟他並肩往回走邊殺人誅心：“沒想到你這麽窮啊？”
周遠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有些欲言又止。覃晴便也站在那裏擡頭與他對視。
好一會，有護士經過，對著站在不寬的走廊上擋著路的兩人說：“借光。”
周遠往後挪了一步，給護士讓開了路。
等護士走遠，他才有些尷尬地小聲跟覃晴解釋：“其實以前沒這麽窮。”
他這些年踏踏實實地幹活，除了在鎮上買了樓房之外，還存了十幾萬的存款。
只是前段時間周明和姜影要結婚，他作為大哥總不能看著弟弟沒有彩禮而娶不到媳婦，所以他給周明拿了十萬。
剩下的幾萬塊錢，最近又拿去交景區食堂的租金和采買餐具設備了。
他是不富裕，也不善理財，但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媽媽生病住院他居然會連押金都交不起。
覃晴看著他那緊張又窘迫的模樣，笑道：“沒事，我又不嫌棄你。”她以前比周遠窮多了，最窮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她也沒嫌棄過自己呀。
周遠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又輕輕地嘆了口氣。
衛生院的大門被人拉開，冷風從掀起的棉門簾灌了進來。
周遠和覃晴轉頭看向門口，掀著門簾的是周明，之後周家二叔和姜影、周琳先後從門口跑進來。
周遠趕緊轉身迎上去，“二叔，你們咋來了？”
二叔反問周遠：“你媽咋樣？”
“已經醒了，打吊瓶呢。我剛辦完住院手續。”
周遠邊說邊引著二叔等人往媽媽所在的急診室走。
周遠和二叔、周明先進了急診室的玻璃門，覃晴停下腳步像之前一樣靠在了門口的墻上。
姜影說：“你不進去啊？”
覃晴語氣悠悠道：“我可沒有找罵的癮。”
姜影也想起上次大姨在驛站門口指著覃晴大罵的事了，小時候她覺得大姨還挺親切隨和的，可最近幾年大姨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怪了。
姜影安撫地拍了拍覃晴的手臂，“那我進去了啊。”
覃晴沒答話，只沖姜影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進去吧。
跟在最後的周琳看了覃晴一眼，又在覃晴轉眸看向她時嫌棄地移開目光，快步進了急診室。
一會兒，護士推著梁玉梅所在的移動床出來，送向住院病房。
護士重新調好輸液器和吸氧管，才對著圍在病床邊的眾人道：“晚上只能留一個人陪床，別人不能在醫院待著。”
周遠說：“二叔，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就行。”
“行，那有事再打電話吧。”二叔答應完，跟梁玉梅告辭：“嫂子，你歇著吧。”
梁玉梅的頭依然偏向旁邊，沒看他們也沒答二叔的話。
周遠送他們出門，看了站在門口的覃晴一眼，又拉住周明：“你幫我把覃晴送回去。”
周明也看向覃晴，然後一口答應：“行，放心吧哥。”
覃晴有些不滿：“就這麽把我安排明白了？”
周遠怕她生氣，又怕走在前面的幾人聽見，只能微微躬著腰，湊近她輕聲哄道：“我晚上得陪床，你跟他們先回去。”
覃晴嘆了口氣，她折騰了這大半個晚上，飯沒吃著就算了，還被周遠交接給別人了。可真是賠了餃子又折兵。
周明上了他那輛小轎車，二叔坐在副駕。周琳先鉆進後座，之後姜影跟著坐了進去，周遠又扶著車門讓覃晴上去。
車裏比外面還冷，覃晴一上車就冷得打了個寒顫，她連忙抱住了姜影的胳膊，想跟她抱團取暖。
姜影側身用另一只胳膊摟住了覃晴的肩膀，調侃她：“南方小土豆就是不扛凍。”
周遠彎腰從車窗看向周明，“慢點開啊。”
“行，哥，你快進去吧。”
周明先開車送覃晴，還沒等她把車座捂熱乎，車子就已經停在了她家樓下。
覃晴客氣地道謝，又說了句“二叔再見”，之後才推門下車，小碎步往自己家單元門跑。
周明又重新發動了車子。
二叔這才問出他憋了一路的話：“你哥處對象啦？”
姜影搶著接話：“爸，你覺得覃晴咋樣？”
“長得是挺俊。我咋看著有點眼熟呢？”
“你見過她，我跟周明結婚的時候她是伴娘。”
“啊，我想起來了。”
二叔記得周明婚禮那天，他在樓梯口等周遠，周遠就是跟這個丫蛋坐一輛車，兩人一前一後地上樓，後來周遠還領她找地方吃飯。
“聽口音她不是咱這的吧？”
姜影說：“嗯，她是廣西的。”
“那她以後能留咱這嗎？別你哥處個對象又白處了。”
姜影笑了，“我看不能白處，覃晴都在這買房了。再說，我哥可喜歡她了，應該黃不了。”
周琳一路都轉頭望向車外空蕩昏暗的街道，不參與他們的聊天，也不看任何人。直到車子再次停在自家門口，她推門下車，也沒跟別人道別，就徑直往院子裏走。
姜影也下車，在二叔也進了院子後，她才重新坐回副駕駛，邊系安全帶邊問周明：“周琳咋的了？”
他們接到二叔電話開車來接他們去醫院的時候，姜影就發現周琳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但她不好意思問。
周家是很慣孩子的，二叔和二嬸從小就舍不得打罵周明和周琳，更何況是現在？所以，周琳哭肯定不是因為家裏的事。
要說她是因為梁玉梅生病哭也不應該，梁玉梅雖然是周琳的大娘，但自周遠爸爸去世之後，梁玉梅就跟周家來往得少了。
別說周琳跟這個大娘一點都不親，就是二叔二嬸跟梁玉梅都能幾年不帶聯系的。
要不是有周遠在，他們兩家成了陌生人都有可能。
周明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要開車回自己家。
順便答姜影的話：“誰知道呢？可能也處對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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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媽媽在自家樓下麻將館打麻將時暈倒了。
麻將館的老板嚇得趕緊給周遠打電話, 可卻怎麽都打不通。老板只好先打了120讓救護車把人拉走，再跑到周遠家去找人。
敲了半天門沒人開，但他認識周遠二叔, 他又趕緊給二叔打電話。可二叔給周遠打電話也還是打不通。
正好周琳在屋裏哭了半天口渴了要出來喝水, 聽到她爸跟麻將館老板的對話，一問才知道是梁玉梅暈倒送醫院了。
周琳想起她手機裏存了沿江公園各部門聯系人的手機號，其中也包括覃晴的，她就趕緊拿過手機給覃晴打電話，問她是不是跟周遠在一起？
開始覃晴以為周琳又要跟她找事, 她說：“你管我們倆在沒在一起呢？”
周琳卻在那邊語氣焦急地喊：“你快把手機給我哥, 他媽出事了。”
覃晴這才跳下炕，趿拉著鞋跑了出來。
周遠接過電話聽二叔跟他說完他媽的情況就轉身往外跑, 邊跑邊摸兜，可他手機不在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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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把手機解鎖, 裏面果然顯示著十多個未接來電。
覃晴從後面追出來, 在周遠打火即將發動車子時跳上了副駕駛。
周遠說：“你別去了。”
覃晴低頭系安全帶：“我陪你吧。”
周遠實在沒有時間再勸覃晴了，他趕緊將車倒出路口, 然後加速往醫院的方向開。
車後，黃秋萍站在路口沖著他們大聲叮囑：“別著急，好好開車。”
鎮衛生院離得不遠, 開車幾分鐘就到了。
周遠將車停在衛生院門口，和覃晴一前一後地跑進去直奔急診，之後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已經蘇醒、鼻子裏插著輸氧管的梁玉梅。
覃晴連忙收住腳步，動作絲滑地一轉身退出了診室玻璃門。
身後拿著輸液袋正要進門的護士沒有防備地被覃晴嚇了一跳，“你幹啥呀？”
覃晴拉住對方的胳膊, “裏面那個大姨什麽病啊？”
護士往急診室裏瞥了一眼，此刻裏面只有梁玉梅一個病人，醫生正站在病床邊跟周遠說話。
“低血糖，現在沒事了。”
“她有糖尿病，怎麽會是低血糖？”
在覃晴的認知裏，糖尿病人都是血糖高，所以才要長期吃降糖藥。
護士剛才被覃晴突然轉身嚇得差點掉了手裏的輸液袋本來就有情緒了，現在覃晴還拉著她問長問短的，讓她更不悅，語氣便不怎麽客氣了。
“降糖藥吃多了血糖不就低了嗎？”
護士扭著身體從覃晴手裏抻出自己的胳膊，進入急診室把輸液袋掛在梁玉梅床邊的架子上，然後撕開一次性針頭的包裝，開始給梁玉梅輸液。
周遠又跟醫生說了一會話，之後拿著單子從急診室裏出來了。
覃晴正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站著，見周遠出來便直起身跟他一起往外走。
周遠主動開口向她解釋：“大夫說讓住兩天院。”
醫生說像梁玉梅這樣暈倒前沒有癥狀的低糖患者是非常危險的，幸好今天暈倒時身邊有人能及時送醫搶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建議也別人醒了就放松警惕，最好住兩天院，持續監測血糖、血壓和心電圖等各項指標，都穩定了再出院。
周遠把醫生開好的單子遞進收費窗口，工作人員在電腦上啪嗒啪嗒地敲了幾下，然後指著放在玻璃窗外臺子上的掃碼器：“押金3000，扣這就行。”
“行。”
周遠調出微信二維碼扣上去，可屏幕上顯示餘額不足，交易失敗。他操作手機換了另一張綁定的銀行卡，還是餘額不足。
覃晴原本沒註意到周遠這邊的動作，她正背著手看大廳墻上掛著的那幾個醫生的照片和介紹，就聽收費員的聲音透過玻璃窗上的擴音器傳了出來：“你這幾張卡錢都不夠。”
覃晴轉身看過來，周遠正跟對方道歉：“不好意思，稍等一會啊。”
在微信能綁卡也能正常使用的情況下，錢包沒錢或許是沒充值，銀行卡沒錢或許是切錯了卡，但換了幾張卡都餘額不足，那就是真沒錢。
周遠站在窗口外拿著手機在翻通訊錄，大約是想給誰打電話借錢。
覃晴走到他身邊調出微信二維碼，“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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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想說他能自己想辦法的話還沒說完，覃晴的手機已經扣在了掃碼器上，交易成功。
窗口裏的收費員隨即打出了收費單據，哐哐地蓋了章，從窗洞遞了出來。
覃晴拿過單據遞給周遠，“跟誰借錢不是借，你有錢了還我不就行了？”
周遠嘆了口氣接過單據，確實跟誰借錢都是借，但他不想跟覃晴借。
覃晴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裏，邊跟他並肩往回走邊殺人誅心：“沒想到你這麽窮啊？”
周遠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有些欲言又止。覃晴便也站在那裏擡頭與他對視。
好一會，有護士經過，對著站在不寬的走廊上擋著路的兩人說：“借光。”
周遠往後挪了一步，給護士讓開了路。
等護士走遠，他才有些尷尬地小聲跟覃晴解釋：“其實以前沒這麽窮。”
他這些年踏踏實實地幹活，除了在鎮上買了樓房之外，還存了十幾萬的存款。
只是前段時間周明和姜影要結婚，他作為大哥總不能看著弟弟沒有彩禮而娶不到媳婦，所以他給周明拿了十萬。
剩下的幾萬塊錢，最近又拿去交景區食堂的租金和采買餐具設備了。
他是不富裕，也不善理財，但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媽媽生病住院他居然會連押金都交不起。
覃晴看著他那緊張又窘迫的模樣，笑道：“沒事，我又不嫌棄你。”她以前比周遠窮多了，最窮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她也沒嫌棄過自己呀。
周遠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又輕輕地嘆了口氣。
衛生院的大門被人拉開，冷風從掀起的棉門簾灌了進來。
周遠和覃晴轉頭看向門口，掀著門簾的是周明，之後周家二叔和姜影、周琳先後從門口跑進來。
周遠趕緊轉身迎上去，“二叔，你們咋來了？”
二叔反問周遠：“你媽咋樣？”
“已經醒了，打吊瓶呢。我剛辦完住院手續。”
周遠邊說邊引著二叔等人往媽媽所在的急診室走。
周遠和二叔、周明先進了急診室的玻璃門，覃晴停下腳步像之前一樣靠在了門口的墻上。
姜影說：“你不進去啊？”
覃晴語氣悠悠道：“我可沒有找罵的癮。”
姜影也想起上次大姨在驛站門口指著覃晴大罵的事了，小時候她覺得大姨還挺親切隨和的，可最近幾年大姨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怪了。
姜影安撫地拍了拍覃晴的手臂，“那我進去了啊。”
覃晴沒答話，只沖姜影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進去吧。
跟在最後的周琳看了覃晴一眼，又在覃晴轉眸看向她時嫌棄地移開目光，快步進了急診室。
一會兒，護士推著梁玉梅所在的移動床出來，送向住院病房。
護士重新調好輸液器和吸氧管，才對著圍在病床邊的眾人道：“晚上只能留一個人陪床，別人不能在醫院待著。”
周遠說：“二叔，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就行。”
“行，那有事再打電話吧。”二叔答應完，跟梁玉梅告辭：“嫂子，你歇著吧。”
梁玉梅的頭依然偏向旁邊，沒看他們也沒答二叔的話。
周遠送他們出門，看了站在門口的覃晴一眼，又拉住周明：“你幫我把覃晴送回去。”
周明也看向覃晴，然後一口答應：“行，放心吧哥。”
覃晴有些不滿：“就這麽把我安排明白了？”
周遠怕她生氣，又怕走在前面的幾人聽見，只能微微躬著腰，湊近她輕聲哄道：“我晚上得陪床，你跟他們先回去。”
覃晴嘆了口氣，她折騰了這大半個晚上，飯沒吃著就算了，還被周遠交接給別人了。可真是賠了餃子又折兵。
周明上了他那輛小轎車，二叔坐在副駕。周琳先鉆進後座，之後姜影跟著坐了進去，周遠又扶著車門讓覃晴上去。
車裏比外面還冷，覃晴一上車就冷得打了個寒顫，她連忙抱住了姜影的胳膊，想跟她抱團取暖。
姜影側身用另一只胳膊摟住了覃晴的肩膀，調侃她：“南方小土豆就是不扛凍。”
周遠彎腰從車窗看向周明，“慢點開啊。”
“行，哥，你快進去吧。”
周明先開車送覃晴，還沒等她把車座捂熱乎，車子就已經停在了她家樓下。
覃晴客氣地道謝，又說了句“二叔再見”，之後才推門下車，小碎步往自己家單元門跑。
周明又重新發動了車子。
二叔這才問出他憋了一路的話：“你哥處對象啦？”
姜影搶著接話：“爸，你覺得覃晴咋樣？”
“長得是挺俊。我咋看著有點眼熟呢？”
“你見過她，我跟周明結婚的時候她是伴娘。”
“啊，我想起來了。”
二叔記得周明婚禮那天，他在樓梯口等周遠，周遠就是跟這個丫蛋坐一輛車，兩人一前一後地上樓，後來周遠還領她找地方吃飯。
“聽口音她不是咱這的吧？”
姜影說：“嗯，她是廣西的。”
“那她以後能留咱這嗎？別你哥處個對象又白處了。”
姜影笑了，“我看不能白處，覃晴都在這買房了。再說，我哥可喜歡她了，應該黃不了。”
周琳一路都轉頭望向車外空蕩昏暗的街道，不參與他們的聊天，也不看任何人。直到車子再次停在自家門口，她推門下車，也沒跟別人道別，就徑直往院子裏走。
姜影也下車，在二叔也進了院子後，她才重新坐回副駕駛，邊系安全帶邊問周明：“周琳咋的了？”
他們接到二叔電話開車來接他們去醫院的時候，姜影就發現周琳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但她不好意思問。
周家是很慣孩子的，二叔和二嬸從小就舍不得打罵周明和周琳，更何況是現在？所以，周琳哭肯定不是因為家裏的事。
要說她是因為梁玉梅生病哭也不應該，梁玉梅雖然是周琳的大娘，但自周遠爸爸去世之後，梁玉梅就跟周家來往得少了。
別說周琳跟這個大娘一點都不親，就是二叔二嬸跟梁玉梅都能幾年不帶聯系的。
要不是有周遠在，他們兩家成了陌生人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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