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流量的盡頭是發廣告 當初，沿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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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流量的盡頭是發廣告 當初，沿江公……
當初, 沿江公園管理處在第一天招聘沒達到預期之後就迅速啟動了第二套方案——線上視頻面試。
本地人來現場面試當然方便，即使面試不成功也可以當做是來公園裏觀景了。
但外地很多對職位感興趣的人或許會因為路途遠、時間沖突或者擔心面試不上要白跑等等原因而不來應聘。
所以管理處在對收到的所有簡歷進行初篩後，就跟簡歷合格的人約時間進行了視頻連線面試。等到雙方充分溝通, 面試通過後再讓對方來辦理入職。
如此一來, 大大提高了招聘的質量和效率。
而周琳就是通過線上面試來的。
周琳一直在沈城的酒店做前臺，面試合格後她就向領導提了辭職。
但因為當時酒店人手不足，領導又留了她一周多，讓她把接替的新人帶到可以獨立工作才能正式離職。
周琳只好跟公園管理處請了假。
公園管理處也沒因為她還沒到崗就先請假而生氣，反而覺得對於工作有始有終恰恰是現代年輕人有責任心的最好表現。
周琳就這樣錯過了培訓期, 一直到今天下午才來管理處辦了入職手續。
周琳說：“我來領宣傳品。”
覃晴沖她翻了個白眼, 依然雙手抱胸地坐回了椅子上。
洛楊在覃晴和周琳臉上來回看了看，見覃晴根本沒有搭理人的意思, 她只好站起身轉過覃晴面前的電腦。
“哪個部門的？”
“北門游客中心。”
“哦，稍等啊。”
覃晴的表格做得詳細，各個部門的品類定數都有規定, 洛楊在表格裏找到北門游客中心的名字, 看了數據又畫了領取確認, 才轉身去數東西。
周琳也雙手環胸，垂眸不屑地看著覃晴：“你是沒本事, 所以換人了？”
覃晴知道，周琳說的是她搞不定周遠，所以把目標換成程赫了。
覃晴輕嗤了一聲, “關你什麽事？”
她想：周琳應該是早就知道周遠不行了，那次在周遠家老房子燒烤的時候，周琳不是說她知道周遠的事了嗎？
要說她覃晴是因為貪戀周遠的懷抱才不介意他不行的，那周琳喜歡一個既不行又亂啥的周遠是為了什麽呀？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洛楊把數好的宣傳品遞給周琳。
“謝謝。”周琳沖洛楊道了謝, 抱著東西轉身走了。
洛楊挪著椅子湊近覃晴身邊坐下，“你認識她呀？”
“她是我仇人，能不認識嗎？”覃晴轉向洛楊：“你以後少搭理她。”
洛楊十分講義氣：“那當然了，咱倆可是同夥，你仇人就是我仇人。”
覃晴在那坐一會順了氣，又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她要去找周遠問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情敵回來了？
覃晴跑下樓直奔食堂。
食堂裏面空蕩蕩的沒人，一排排餐桌都已經收拾幹凈，窗口的白鋼盤也都被撤走了。
操作間裏有水流聲和白鋼盤輕微碰撞的聲音，應該是他們在洗餐具和打掃衛生。
覃晴剛想推開虛掩的門進去，就聽到黃秋萍在說話：“他老姨，你家程赫這麽幹就不對勁了啊。那周遠對他多好呀，他還撬周遠對象。”
“不是，你這話怎麽說的，程赫怎麽撬周遠對象了？”
“你沒看覃晴發那視頻呀，那不就程赫嗎？我聽來吃飯的人叨咕，說程赫天天跟著覃晴，走哪跟哪。”
“我連覃晴微信都沒有，我上哪看她發視頻？她發什麽視頻了？”
然後黃秋萍就拿出之前覃晴轉發到朋友圈的視頻證據放給張艷看。
覃晴收回已推上門板的手。她不想進去了，她想吃個自己的瓜。
周遠倒完垃圾回來正好看到覃晴蹲在操作間門口，他過去站在旁邊問她：“幹啥呢？”
覃晴正吃瓜吃得認真，身邊忽然有人出聲把她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來。
周遠看她嚇得身體一抖，也不敢再說話了。
覃晴拍拍胸口，給自己順了順氣，又伸手拉著周遠讓他蹲到自己身邊，用氣聲問他：“老姨不是晚班嗎？”
周遠也學她用氣聲回答：“這幾天下午有活，她來幫忙。”
難怪那天他們剛打完架，黃姨和老姨就跑陳峰家報仇去了。覃晴還以為是黃姨給老姨打電話了，原來是她倆本來就在一起呢。
裏面的兩人已經看完視頻，繼續之前的對話。
張艷說：“不是，這咋回事，啥意思呀？”
“還能啥意思，不就是程赫要跟覃晴好嗎？”
周遠轉頭看覃晴，可覃晴卻沒有閑工夫看他。
吃瓜要緊。
張艷有點急了，“那不行啊，程赫咋能這麽幹呢？不行，我得找他去。”
腳步聲往門邊而來，看來這瓜不能再繼續吃了。
覃晴沖周遠比了個“噓”的手勢，就拉著他站起身想要往外面跑。
但操作間裏的腳步聲又停了，因為黃秋萍把張艷拉住了。
“這都上班了，你上哪找？晚上回家說吧。反正不管咋樣，人家周遠跟覃晴搞對象搞的好好的，不興讓程赫再這樣式的啊。”
“那還用你說呀？我咋地了能讓程赫撬周遠對象？再說，程赫也不能幹那事。”
覃晴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沖門口使了個眼色，示意周遠跟她出去。
周遠點點頭，跟著她走到食堂門口，推門出去了。
兩人並肩下了食堂門口的幾級臺階之後，覃晴松開周遠的手，又轉身重新走上了臺階。
然後她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周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琳回來了？”
“周琳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你咋知道？”
“她都來景區上班了，我怎麽能不知道？”覃晴說完再次跟周遠確定：“你真不知道？”
周遠被她這兇巴巴質問他的樣子逗笑了，“我真不知道。”
“你嚴肅點。”
見周遠忍住不笑了，覃晴繼續說：“她要是再追你，你也不許跟她好。”
“她是我妹，我跟她好什麽？”
“你知道就行。你要是敢跟她好，我就揍她。”
覃晴說完下了臺階就要往管理處大樓走，周遠拉住了她的手。
“你跟程赫咋回事？”
覃晴語氣還是沖：“你管呢？”
“生氣啦？”
“嗯。”
周遠輕聲哄她：“別生氣。”
“那你抱我。”
“別鬧，讓人看見。”
“我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都不怕，你怕什麽？”
周遠低頭舔著嘴唇笑了。“行了，上班去吧。”
覃晴白他一眼，轉身走了。
回到樓上，洛楊正抱著手機邊傻樂邊回覆網友們對於她最新視頻的評論。
網友說：“小姐姐肉串烤的真好，隔著屏幕都聞到香味了。”
洛楊回：“對呀對呀，不但香，還甜呢。”
網友說：“我不但會烤串，還會做火鍋，小哥哥能不能來我這吃？”
洛楊回：“哈哈哈哈，不帶挖墻腳的啊。”
網友說：“巡邏小哥真的好寵啊。”
洛楊回：“真的真的，我在現場看著心都要化了。”
覃晴坐到洛楊身邊，伸手道：“給我看看。”
鑒於覃晴不但支持她發這些CP視頻，還經常指導剪輯和跟著轉發，所以洛楊便大方地把手機遞過去給她看。
覃晴抱著手機感慨：“謔，這流量可以呀，視頻才發這麽一會就上千點讚了。”
而且底下不但一大片催更，還有承諾只要巡邏弟弟露個胸肌腹肌肱二頭肌，姐姐們就連夜買票飛過來的。
洛楊正得意呢，就聽覃晴接著說：“看來可以發廣告了。”
洛楊楞了，“發什麽廣告？”
“景區宣傳片呀。”
“不是，這是我私人賬號。”
覃晴把手機豎起來讓洛楊看上面的視頻：“這怎麽能是你的私人賬號呢？視頻發的都是我和程赫，所以這應該是我們共有的。”
洛楊終於明白了：“你讓我發CP視頻就是為了等粉絲多了好發廣告嗎？”
“那當然，不然誰免費給你當演員呀？”
洛楊都要被氣哭了，她指著覃晴罵：“你這個奸商、壞蛋、大騙子！”
覃晴反倒笑了起來，“怎麽還要哭了呢？不至於不至於啊。你結合現實想一想，流量的盡頭是不是都是發廣告？”
洛楊一想，還真是。這年頭誰費勁巴拉地發作品攢粉絲不是為了能夠流量變現？
“那要是網友罵我怎麽辦？”
她本來只是想純分享CP，跟網友一起磕糖的。
覃晴說：“他們要是罵你，你就說躲在鍵盤後面當鍵盤俠算什麽本事？你要真有本事就來沿江公園找我呀。他們要是既罵你還不來景區，你就拉黑不搭理他們。咱不跟白嫖黨玩。”
洛楊想了一會才不情不願地點頭：“那你發廣告吧。”
覃晴抱著洛楊的手機親自操作，把洛楊之前就保存在手機裏的景區小視頻配上文案直接發布了。
這賬號的流量可比景區官方賬號大多了。
*
晚上，程赫吃過飯就回屋躺在床上刷起了視頻。
自從前幾天覃晴在朋友圈轉了他們的視頻，程赫就順著那個ID找到了“洛陽城外小妖怪”的賬號，關註後經常看賬號裏發的那些記錄著他和覃晴點點滴滴的視頻，有時一個視頻他能反覆看上好幾遍。
他正眉眼帶笑地看著自己下午在覃晴那買烤串的視頻，房門就被敲響了。
程赫連忙按滅手機，從床上坐了起來。
“媽，進來吧。”
張艷推門進來了。
她有點猶豫著措了詞，才坐在床邊開口問程赫：“你跟覃晴是咋回事？”
程赫有點被人戳穿心事的心虛，但還是否認了：“我跟她啥事也沒有。”
“那拍你倆那視頻是咋回事？”
“同事拍著玩的。就老跟覃晴在一塊那個叫洛楊的小姑娘拍的。”
“你倆真沒事呀？”
“真沒事。”
張艷嘆了口氣，又接著說：“周遠對咱家多好。當時你出事，他自己跑北京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幫你找人打官司。
你爸沒了，也是他幫著想辦法弄錢，忙裏忙外地給你爸辦了後事。咱可說什麽也不能對不起人家呀。”
程赫握手機的手漸漸收緊，垂著頭沈聲答應：“媽，我知道，我不能做對不起大哥的事。”
張艷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別說覃晴是周遠的對象，就算不是，她也不想讓程赫找覃晴這樣的。
覃晴是大城市來的，而且那天在陳峰家打架時她一眼就看出來覃晴性格強勢，不好惹了。程赫現在這情況，根本配不上也壓不住這樣的姑娘。
“赫呀，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媽，我不委屈。”
張艷抹了一下眼睛，“行了，你早點睡覺吧。”
“嗯。”
張艷出去了，程赫才敢擡起頭看向被自己緊緊抓在手裏的手機。
手機解鎖，之前在看的視頻還在繼續。
覃晴問程赫：“要辣椒嗎？”
程赫唇角微揚，眼中滿是溫柔寵溺地說：“要，少放點就行。”
原來他當時是這樣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周遠喜歡覃晴，所以他已經在盡力掩藏情緒，盡量不在他們中間表現存在感了。
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喜歡覃晴的心。
覃晴因為他落水而著急流淚，帶他回家給他煮花椒水，為了他而拼盡全力跟陳峰打架，在派出所看懂了他心裏的苦所以緊緊抱住了他，趴在他肩頭在他耳邊小聲說話……
這一切他都忘不了。
但他卻不能不忘，他不能對不起周遠。
程赫關了視頻，進入自己賬號的關註列表，取消了對“洛陽城外小妖怪”的關註。
之後，他按滅手機，將自己深深埋進被子裏，無聲地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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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管理處在對收到的所有簡歷進行初篩後，就跟簡歷合格的人約時間進行了視頻連線面試。等到雙方充分溝通, 面試通過後再讓對方來辦理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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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一直在沈城的酒店做前臺，面試合格後她就向領導提了辭職。
但因為當時酒店人手不足，領導又留了她一周多，讓她把接替的新人帶到可以獨立工作才能正式離職。
周琳只好跟公園管理處請了假。
公園管理處也沒因為她還沒到崗就先請假而生氣，反而覺得對於工作有始有終恰恰是現代年輕人有責任心的最好表現。
周琳就這樣錯過了培訓期, 一直到今天下午才來管理處辦了入職手續。
周琳說：“我來領宣傳品。”
覃晴沖她翻了個白眼, 依然雙手抱胸地坐回了椅子上。
洛楊在覃晴和周琳臉上來回看了看，見覃晴根本沒有搭理人的意思, 她只好站起身轉過覃晴面前的電腦。
“哪個部門的？”
“北門游客中心。”
“哦，稍等啊。”
覃晴的表格做得詳細，各個部門的品類定數都有規定, 洛楊在表格裏找到北門游客中心的名字, 看了數據又畫了領取確認, 才轉身去數東西。
周琳也雙手環胸，垂眸不屑地看著覃晴：“你是沒本事, 所以換人了？”
覃晴知道，周琳說的是她搞不定周遠，所以把目標換成程赫了。
覃晴輕嗤了一聲, “關你什麽事？”
她想：周琳應該是早就知道周遠不行了，那次在周遠家老房子燒烤的時候，周琳不是說她知道周遠的事了嗎？
要說她覃晴是因為貪戀周遠的懷抱才不介意他不行的，那周琳喜歡一個既不行又亂啥的周遠是為了什麽呀？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洛楊把數好的宣傳品遞給周琳。
“謝謝。”周琳沖洛楊道了謝, 抱著東西轉身走了。
洛楊挪著椅子湊近覃晴身邊坐下，“你認識她呀？”
“她是我仇人，能不認識嗎？”覃晴轉向洛楊：“你以後少搭理她。”
洛楊十分講義氣：“那當然了，咱倆可是同夥，你仇人就是我仇人。”
覃晴在那坐一會順了氣，又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她要去找周遠問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情敵回來了？
覃晴跑下樓直奔食堂。
食堂裏面空蕩蕩的沒人，一排排餐桌都已經收拾幹凈，窗口的白鋼盤也都被撤走了。
操作間裏有水流聲和白鋼盤輕微碰撞的聲音，應該是他們在洗餐具和打掃衛生。
覃晴剛想推開虛掩的門進去，就聽到黃秋萍在說話：“他老姨，你家程赫這麽幹就不對勁了啊。那周遠對他多好呀，他還撬周遠對象。”
“不是，你這話怎麽說的，程赫怎麽撬周遠對象了？”
“你沒看覃晴發那視頻呀，那不就程赫嗎？我聽來吃飯的人叨咕，說程赫天天跟著覃晴，走哪跟哪。”
“我連覃晴微信都沒有，我上哪看她發視頻？她發什麽視頻了？”
然後黃秋萍就拿出之前覃晴轉發到朋友圈的視頻證據放給張艷看。
覃晴收回已推上門板的手。她不想進去了，她想吃個自己的瓜。
周遠倒完垃圾回來正好看到覃晴蹲在操作間門口，他過去站在旁邊問她：“幹啥呢？”
覃晴正吃瓜吃得認真，身邊忽然有人出聲把她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來。
周遠看她嚇得身體一抖，也不敢再說話了。
覃晴拍拍胸口，給自己順了順氣，又伸手拉著周遠讓他蹲到自己身邊，用氣聲問他：“老姨不是晚班嗎？”
周遠也學她用氣聲回答：“這幾天下午有活，她來幫忙。”
難怪那天他們剛打完架，黃姨和老姨就跑陳峰家報仇去了。覃晴還以為是黃姨給老姨打電話了，原來是她倆本來就在一起呢。
裏面的兩人已經看完視頻，繼續之前的對話。
張艷說：“不是，這咋回事，啥意思呀？”
“還能啥意思，不就是程赫要跟覃晴好嗎？”
周遠轉頭看覃晴，可覃晴卻沒有閑工夫看他。
吃瓜要緊。
張艷有點急了，“那不行啊，程赫咋能這麽幹呢？不行，我得找他去。”
腳步聲往門邊而來，看來這瓜不能再繼續吃了。
覃晴沖周遠比了個“噓”的手勢，就拉著他站起身想要往外面跑。
但操作間裏的腳步聲又停了，因為黃秋萍把張艷拉住了。
“這都上班了，你上哪找？晚上回家說吧。反正不管咋樣，人家周遠跟覃晴搞對象搞的好好的，不興讓程赫再這樣式的啊。”
“那還用你說呀？我咋地了能讓程赫撬周遠對象？再說，程赫也不能幹那事。”
覃晴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沖門口使了個眼色，示意周遠跟她出去。
周遠點點頭，跟著她走到食堂門口，推門出去了。
兩人並肩下了食堂門口的幾級臺階之後，覃晴松開周遠的手，又轉身重新走上了臺階。
然後她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周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琳回來了？”
“周琳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你咋知道？”
“她都來景區上班了，我怎麽能不知道？”覃晴說完再次跟周遠確定：“你真不知道？”
周遠被她這兇巴巴質問他的樣子逗笑了，“我真不知道。”
“你嚴肅點。”
見周遠忍住不笑了，覃晴繼續說：“她要是再追你，你也不許跟她好。”
“她是我妹，我跟她好什麽？”
“你知道就行。你要是敢跟她好，我就揍她。”
覃晴說完下了臺階就要往管理處大樓走，周遠拉住了她的手。
“你跟程赫咋回事？”
覃晴語氣還是沖：“你管呢？”
“生氣啦？”
“嗯。”
周遠輕聲哄她：“別生氣。”
“那你抱我。”
“別鬧，讓人看見。”
“我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都不怕，你怕什麽？”
周遠低頭舔著嘴唇笑了。“行了，上班去吧。”
覃晴白他一眼，轉身走了。
回到樓上，洛楊正抱著手機邊傻樂邊回覆網友們對於她最新視頻的評論。
網友說：“小姐姐肉串烤的真好，隔著屏幕都聞到香味了。”
洛楊回：“對呀對呀，不但香，還甜呢。”
網友說：“我不但會烤串，還會做火鍋，小哥哥能不能來我這吃？”
洛楊回：“哈哈哈哈，不帶挖墻腳的啊。”
網友說：“巡邏小哥真的好寵啊。”
洛楊回：“真的真的，我在現場看著心都要化了。”
覃晴坐到洛楊身邊，伸手道：“給我看看。”
鑒於覃晴不但支持她發這些CP視頻，還經常指導剪輯和跟著轉發，所以洛楊便大方地把手機遞過去給她看。
覃晴抱著手機感慨：“謔，這流量可以呀，視頻才發這麽一會就上千點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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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楊正得意呢，就聽覃晴接著說：“看來可以發廣告了。”
洛楊楞了，“發什麽廣告？”
“景區宣傳片呀。”
“不是，這是我私人賬號。”
覃晴把手機豎起來讓洛楊看上面的視頻：“這怎麽能是你的私人賬號呢？視頻發的都是我和程赫，所以這應該是我們共有的。”
洛楊終於明白了：“你讓我發CP視頻就是為了等粉絲多了好發廣告嗎？”
“那當然，不然誰免費給你當演員呀？”
洛楊都要被氣哭了，她指著覃晴罵：“你這個奸商、壞蛋、大騙子！”
覃晴反倒笑了起來，“怎麽還要哭了呢？不至於不至於啊。你結合現實想一想，流量的盡頭是不是都是發廣告？”
洛楊一想，還真是。這年頭誰費勁巴拉地發作品攢粉絲不是為了能夠流量變現？
“那要是網友罵我怎麽辦？”
她本來只是想純分享CP，跟網友一起磕糖的。
覃晴說：“他們要是罵你，你就說躲在鍵盤後面當鍵盤俠算什麽本事？你要真有本事就來沿江公園找我呀。他們要是既罵你還不來景區，你就拉黑不搭理他們。咱不跟白嫖黨玩。”
洛楊想了一會才不情不願地點頭：“那你發廣告吧。”
覃晴抱著洛楊的手機親自操作，把洛楊之前就保存在手機裏的景區小視頻配上文案直接發布了。
這賬號的流量可比景區官方賬號大多了。
*
晚上，程赫吃過飯就回屋躺在床上刷起了視頻。
自從前幾天覃晴在朋友圈轉了他們的視頻，程赫就順著那個ID找到了“洛陽城外小妖怪”的賬號，關註後經常看賬號裏發的那些記錄著他和覃晴點點滴滴的視頻，有時一個視頻他能反覆看上好幾遍。
他正眉眼帶笑地看著自己下午在覃晴那買烤串的視頻，房門就被敲響了。
程赫連忙按滅手機，從床上坐了起來。
“媽，進來吧。”
張艷推門進來了。
她有點猶豫著措了詞，才坐在床邊開口問程赫：“你跟覃晴是咋回事？”
程赫有點被人戳穿心事的心虛，但還是否認了：“我跟她啥事也沒有。”
“那拍你倆那視頻是咋回事？”
“同事拍著玩的。就老跟覃晴在一塊那個叫洛楊的小姑娘拍的。”
“你倆真沒事呀？”
“真沒事。”
張艷嘆了口氣，又接著說：“周遠對咱家多好。當時你出事，他自己跑北京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幫你找人打官司。
你爸沒了，也是他幫著想辦法弄錢，忙裏忙外地給你爸辦了後事。咱可說什麽也不能對不起人家呀。”
程赫握手機的手漸漸收緊，垂著頭沈聲答應：“媽，我知道，我不能做對不起大哥的事。”
張艷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別說覃晴是周遠的對象，就算不是，她也不想讓程赫找覃晴這樣的。
覃晴是大城市來的，而且那天在陳峰家打架時她一眼就看出來覃晴性格強勢，不好惹了。程赫現在這情況，根本配不上也壓不住這樣的姑娘。
“赫呀，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媽，我不委屈。”
張艷抹了一下眼睛，“行了，你早點睡覺吧。”
“嗯。”
張艷出去了，程赫才敢擡起頭看向被自己緊緊抓在手裏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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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赫唇角微揚，眼中滿是溫柔寵溺地說：“要，少放點就行。”
原來他當時是這樣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周遠喜歡覃晴，所以他已經在盡力掩藏情緒，盡量不在他們中間表現存在感了。
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喜歡覃晴的心。
覃晴因為他落水而著急流淚，帶他回家給他煮花椒水，為了他而拼盡全力跟陳峰打架，在派出所看懂了他心裏的苦所以緊緊抱住了他，趴在他肩頭在他耳邊小聲說話……
這一切他都忘不了。
但他卻不能不忘，他不能對不起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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