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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是個妥妥的戰神呀 覃晴問:“她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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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是個妥妥的戰神呀 覃晴問:“她們真……

覃晴問:“她們真去了呀?”

周遠說:“你咋知道她們要去?”

“黃姨剛才打電話說要去找陳峰爸媽, 我以為她哄我呢,沒想到她還帶著老姨一起去了。”

周遠從沙發上站起來,把程赫的羽絨服抓起來扔給他, 自己也邊套羽絨服邊說:“趕緊去看看。”

覃晴連忙快步跑進臥室, 從衣櫃裏扯了件羽絨服出來。

她一往臥室跑,周遠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他跟過去站在臥室門口攔住她:“你別去了,在家歇著。”

“我不。我是受害者,這熱鬧我必須湊。”說完,覃晴伸手將擋住她去路的周遠扒拉開, 小跑著去門口換鞋。

程赫已經換好鞋推開了防盜門, 又在覃晴把手裏來不及套上的羽絨服遞給他時接了過去。

周遠嘆了口氣:“就作吧你們。”

這一天,老的小的, 沒一個省心的。

程赫跟陳峰是同學,知道陳峰住哪,就一路給周遠指路直奔陳峰家。

陳峰家也是個老小區, 步梯五樓。周遠和程赫腿長跑得快, 一會就奔了上去, 覃晴體力不行,跟在後面爬到四樓還扶著欄桿歇了一會。

不過, 樓上的吵鬧聲她倒是隔著一層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等覃晴爬上五樓時,陳峰家門敞開著,門裏有人吵架拉架, 門外有人賣呆閑聊。

真是一生好信的東北人啊。

覃晴撥開人群擠進去,戰場中的三個女人雖然已經被拉開,但皆是頭發散亂,看來是之前狠狠地進行過一場扯頭發交流。

程赫拉住張艷,小聲勸她:“媽, 算了,別吵了。”

張艷潑辣勁上來了,“怎麽不吵了?他們家陳峰憑什麽跑去打你?瞅誰好欺負呢?”

對面的陳峰媽也不讓嗆,沖著張艷吼回來:“打你怎麽了?你一個蹲風的還在這喳喳上了,你要好好的一點毛病沒有,陳峰能打你嗎?他怎麽不打別人?”

“你再說,你看我不抽死你。”

張艷嚷著就又要上前,卻被程赫死命拉住了。

黃秋萍也嚷起來:“你家兒子是國際警察呀,還誰有毛病打誰?就你家陳峰,誰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混蛋玩意?還跑出去打女人。我告訴你,再敢打我們孩子,我挨個抽你們。”

陳峰媽被老伴和鄰居拉著,還使勁往黃秋萍那邊掙紮:“你還抽我?吹牛逼,你再抽我一下我看看來。”

覃晴一開始是想跟來看熱鬧的,但聽陳峰媽這麽說話,她就真不想忍了。

這一幕她可太熟悉了,小時候弟弟欺負她,她媽也是這麽罵她的:你要是不惹弟弟,他能打你嗎?他怎麽不出去打別人?

後來,弟弟真的出去跟別人打架了,可那依然也都是別人的錯。

即使把人打壞而需要賣女兒來籌錢賠償別人,在她媽和繼父的口中也是別人太壞太惡毒了,只不過被打幾下能怎麽樣?居然獅子大開口地訛他們錢。

真是把不內耗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覃晴跑過去站在黃秋萍旁邊,一邊躍躍欲試地擼袖子,一邊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黃姨你別動,既然她主動要求了,我替你抽她。”

周遠都要被氣笑了。就不該帶她來,這是個妥妥的戰神呀。

他本來是攔著黃姨就行了,現在又得來攔不嫌事大的覃晴。

周遠一把攔腰摟過覃晴,借著慣性把她騰空抱起,帶到了自己身後。“你別在這搗亂。”

陳峰媽還繼續撒潑:“哪來的死丫蛋子?我看看你怎麽抽我來?”她邊說邊推老伴和鄰居的手,“你們給我撒開。”

周遠攔著覃晴沒用什麽力氣,她從他懷裏轉回身看向陳峰媽:“忘了告訴你我是哪來的了,我是被你兒子打來的。”

覃晴朝對方和門裏門外看熱鬧的鄰居們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擺了擺手,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受傷成果。

“我這臉和手全是陳峰打的。不過我也沒吃多少虧,我把他送進拘留所了,他還得給我賠錢。”

陳峰父母一聽就傻眼了,陳峰媽也沒了剛才那不講理的潑婦樣。

就像黃秋萍說的,陳峰從小就混,在學校欺負同學,在校外跟人打架。

陳峰跟程赫是同學,那時候還不流行“校園霸淩”這個詞,但學校裏誰都不敢惹陳峰,他說讓誰給錢、給買東西,誰就得給,要不放學他就在道上截你。

雖然大部分孩子都害怕,不敢回家告訴家長,但總有個別一兩個說了的。

當時有別的孩子家長找到陳峰家控訴陳峰,他爸媽總是在隨便敷衍幾句之後,轉身就告訴陳峰:要是以後誰敢欺負你就使勁揍,打壞了爸媽給你拿錢賠。

原本是不想讓自己孩子在外面受欺負,卻因為縱容而把孩子培養成了惡行累累的小霸王。

不過,小霸王也有栽了的時候。

那時陳峰見程赫家庭條件不錯,就在放學路上截他,跟他要錢。

可程赫一點都不怕陳峰,不但把陳峰打得鼻青臉腫,還告家長、告學校,到處宣揚他的惡行,甚至聯合之前被陳峰欺負的同學們一起要求學校嚴懲他。

就這樣,陳峰初二就被學校勸退了。也因此,陳峰和他的父母早就恨上了程赫。

陳峰雖然早早輟學,但這些年他就沒上過幾天正經班。

去外面打了一年工嫌累就直接跑回來啃老,整天啥活不幹,就在街上瞎晃悠。實在沒意思了就跟父母要點錢,跑出去找狐朋狗友吃喝一段時間再回來。

但陳家父母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在他們眼裏,陳峰沒結婚就還是孩子,貪玩也正常。再說,他沒在外面殺人放火抽大煙,那就是好孩子。

別說跟人打架算不上什麽大事,就連陳峰出去嫖,他媽都能替他找理由:陳峰沒有對象,有生理需求不找小姐,難道去強/奸呀?

不過這麽多年混下來,陳峰倒是從來沒有混進過拘留所,今天這還是第一次。

陳峰媽癱坐到地上,瘋了一樣指著覃晴喊:“你這喪良心的死丫頭,陳峰怎麽沒把你打死?”

“他要把我打死了,就不光是拘留和賠錢了,他還得償命呢。咋的,你兒子是活夠了,還是想死想瘋了?”周遠沖程赫使個眼色,讓他帶著老姨先出去。程赫便硬拉著他媽往外走。

張艷邊走邊放狠話:“我告訴你,以後你們家陳峰要是再敢惹我們,我就來把你家都砸爛了。”

周遠又勸黃秋萍:“行了,打也打了,出完氣了咱就回去吧?”

“我出完什麽氣了?你瞅給咱晴兒打的,手都包成什麽樣了?”

黃秋萍話落,覃晴還配合地沖周遠五指張開地揚了揚自己的雙手,現場出示證據。

這回周遠是真被她氣笑了。

覃晴那傷其實根本不用包紮,只是碘伏有顏色,他怕覃晴不小心蹭到衣服上才給她纏了一層紗布。

黃姨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

“行了,你別在這拱火了,趕緊出去。”

覃晴白了周遠一眼:“豬隊友,不會幫忙,就會替別人說話。”

說完,覃晴又轉向陳峰媽:“你家兒子就是從小沒教育好才變成現在這樣。我告訴你,今天我能把他送進拘留所,明天就有人能把他送進監獄。你們要是不好好教育他,總有人會替你們教育。”

覃晴挽起黃秋萍的胳膊,換上了軟綿綿的語氣:“走吧黃姨,我頭暈,想回家躺著。”

黃秋萍著急了:“咋頭暈了呀?是不是給打腦震蕩了?”

“不是,剛才我哭得太厲害,可能缺氧了。睡一覺就好了。”

“那行,咱走,趕緊讓周遠送你回家。”

陳峰媽還不依不饒的:“你們別走,把陳峰整進去了,你就想這麽走了?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陳峰為啥打你?幹完你少給錢了?”

覃晴和黃秋萍已經出門了,周遠停住將要跨出門檻的腳,回身狠狠一腳把門邊的塑料凳子踹向陳峰媽的方向:“你他媽的把嘴給我放幹凈點。”

他本來想息事寧人勸架,沒想到對方的嘴越來越臟。

塑料凳子在陳峰媽腳邊裂開,她也一瞬間被周遠的眼神和氣勢嚇住了,沒敢再吱聲。

直到周遠也走出門,才聽到身後傳來了女人歇斯底裏的哭鬧聲:“天老爺呀,這日子沒法過了……”

覃晴回頭看了一眼極少發火、正收起狠厲眼神的周遠,之後沒事人一般地轉回頭邊踩著步梯下樓邊笑著跟黃秋萍說話:“沒看出來呀,黃姨你這麽厲害,你跟老姨來了就直接揍她了嗎?”

“那哪能呀?我倆本來沒想揍她,就是來找她說個理,讓她好好管管陳峰。誰知道她像個潑婦似的又打又罵的,那我們能慣著她呀?”

黃秋萍嘆了口氣:“也不怪你老姨生氣,程赫沒在那段時間,這老陳家在背後是什麽話難聽就說什麽,你老姨也都忍了。這程赫才回來沒有幾天,陳峰又把他給打了,這擱誰那能願意?”

“你跟老姨沒事吧?吃虧沒?”

“沒事。就我倆這幹體力活的身板,能讓她占便宜?”

覃晴伸著纏紗布的手給黃秋萍豎了個大拇指:“黃姨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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