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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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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章

“所以,沈隊長是怎麽跟你說的,”拖鞋從腳上滑下去,錢苒也不在乎了,優哉游哉地晃著腿,一路從自己位子一點點挪到了溫想雲身旁。

錢苒好奇的不得了,想當初她仗著趙暮曉好朋友的身份打到警局也只收獲了一份紅頭文件,溫想雲可是得到了沈隊長的真言,如果不是溫想雲提起,她到現在還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你的冰激淩落到我的腿上了,”雖說盛夏的海邊要比城區涼快不少,但兩個人還是幾乎天天抱著冰激淩啃。

溫想雲嘆口氣,怎麽錢苒手裏的冰激淩都這麽喜歡她的兩條腿呢。

錢苒嘻嘻一笑,熟練的拿起濕巾,把這白嫩上的一點紫給抹了去,即使看過幾次,還是會感慨,“想雲寶貝,你的腿真的是又白又嫩又好看,好喜歡啊。”

自從兩個人來了這海邊度假,錢苒嘴裏的調戲之詞就斷過,溫想雲覺得,她還需要點適應的時間,不自在的動了動。

“沈隊長說,趙暮曉的失蹤案他們基本已經查明,”溫想雲任由錢苒絆著她半空晃蕩的兩條腿打架,沈驀闌當時是怎麽說的呢。

那是志願填報結束前三天,溫想雲接到沈驀闌的電話,讓她去警局一趟,下樓就看到梁遣年半倚著車門,在休息室裏,溫想雲知道了趙暮曉那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她知道一些的事情,更多的事她不知道的事情。

最後,沈驀闌說到,“經過我們多方走訪查證,在趙暮曉被報失蹤之後,四月二十四號那天,他們在一個長途汽車的監控裏找到了趙暮曉的上下車記錄,她大概在避著監控走,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趙暮曉到底在哪裏。”

監控裏的趙暮曉坐在大巴車的最後排,穿著褐色的外套,始終低著腦袋,直到下車的前一刻,趙暮曉不知道在想什麽,倏地擡起頭,直直的望向監控攝像頭,這段隔著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的唯一一段視頻裏,溫想雲仿佛聽到了那聲道別和歉意。

想起來那天晚上趙暮曉來找自己,錘子沖著趙暮曉的吠叫,大概就是在提醒她,那個時候的趙暮曉就已經陷入了鬥爭,沾染了汙穢的氣味。

那個暑假溫想雲和錢苒坐在趙暮曉曾經租過的那間房子裏,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最後錢苒長出一口氣,無所謂地上沈澱的粉塵,大字躺下,“算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希望她不要不要太倒黴,順順遂遂的開始。”

“沈隊長看起來一副人狠話不多的樣子,沒想到還會有柔軟的一面,”錢苒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沈驀闌挺拔的身形、結實的肌肉還有又帥又有點冷峻的面龐,笑嘻嘻枕在溫想雲的腿上打趣,感受著溫想雲指尖在發絲間穿梭的感覺。

溫想雲正順著錢苒的頭發自得其樂,給她換了一個又一個發型。

“汪汪汪——”

幾聲狗叫,讓兩個人同時轉頭望過去,一只小巧可愛的卷毛泰迪飛奔過去,看得兩個人一陣心動。

“好可愛。”

“嗯嗯嗯嗯,好像抱在懷裏睡覺覺,”錢苒不自覺的撒起嬌。

溫想雲看著跑得飛快的一小團,就像想起家裏的那團肉松松獅,前天和梁遣年視頻就看到錘子不止打了一個號,看得出來家庭地位越發的高了。

“說起了錘子怎麽樣了,好想錘子啊,”錢苒和溫想雲想到一起去了,高考畢業後的那個暑假,錢苒也和錘子友好會面。

“那,我們想雲和梁哥哥,嗯嗯。”

溫想雲被錢苒推得一搖一晃。

錢苒笑得雞賊,溫想雲罕見的沈默兩秒,也不管手邊的糕點是她怎麽從錢苒那裏虎口奪食得來的,直接塞到了錢苒的嘴裏。

錢苒還想問,被溫想雲的眼神唬住,只好服輸閉嘴。

“錢苒,你這是又闖禍了,”熟悉的賤兮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

候之南兩步並作一步走,調到兩個人面前,繼續調侃,“能把溫想雲惹生氣,你是這個,”說著豎起大拇指,“開學你就是大二學姐了,要穩重穩重。”

“你在說什麽,”錢苒惡狠狠地回瞪回去,她樂意寵著溫想雲,但是她可不願意慣著這個“賤人”一點,說著餓虎撲食沖了上去。

溫想雲默默避開道路,李晝識趣的站到旁邊,見的多了,為了他腳的安全,他選擇不調節、不參與、只看戲。

不一會兒錢苒就揪著候之南的耳朵回來了,“讓你再笑話我,嗯,我現在可是你的部長,小心我公報私仇,給你穿小鞋。”

候之南哎呦餵哀嚎一聲,立馬求饒,哀求大人別記小人過,千萬關照關照他。

這幅打鬧的場景,讓溫想雲晃覺時間好想還停留在高中的那幾年。

溫想雲至今還記得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時候,錢苒緊張的模樣,溫想雲燕京大學板上釘釘,但她不是啊,在溫想雲的強制要求下,除了第一志願和溫想雲在一座城市,接下來的二三四五志願都被溫想雲壓著填報到了天南海北的地方,美其名曰不能枉費她的分數,她的父母更是萬分讚同溫想雲的話,她沒有話語權!

萬幸,她成功抓住了第一志願的手,志願填報過去的錢苒又在傷心馬上就要和朋友同學分別。

結果走出燕京的高鐵站,就看到筆直立在一側的兩個黑猴,候之南和李晝抓著她們的行李就跑,悲傷的念頭就這麽被甩到了身後。

溫想雲在燕大,錢苒和候之南在燕京傳媒,李晝則進了稍次於燕大的京大,四個人三所學校,但是有時頻繁的見面總是讓人有種仍舊是前後桌關系的錯覺。

四個人趁著暑假的功夫找了個周邊的海邊城市玩一會兒再回松城,一行人吃完飯,太陽才剛剛落到半山腰,聚在一起玩起游戲。

溫想雲剛把手裏的牌出完,手機正好叮鈴鈴作響,瞟眼備註,溫想雲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就出了門。

“師妹下午好啊,吃飯了嗎,”一如既往清脆爽朗的聲音往耳朵裏鉆,像個青春洋溢的大學生,自從梁遣年回燕大看自己,發現她就讀在法學的時候,梁遣年對她的稱呼就全然從溫同學變成了師妹。

“現在是三點半,如果你指的是午飯,那剛吃完,如果是晚飯,那還得再等等。”

梁遣年的聲音立馬幽怨起來,“唉,師兄我忙得腳不沾地,還想著蹭師妹一頓飯吃呢,看起來我得無功而返了,唉。”

兩聲嘆息前後呼應,聽得人不禁心生憐憫,溫想雲粲然一笑,調戲回去,“那可還真是我的罪過了,不過,你現在是來民宿了?”

梁遣年坐在長椅上,翹著腳,嗯了聲,“怎麽樣,要不要來和師兄敘敘舊。”

“等著。”

——

梁遣年看著已經掛線的電話,輕笑一聲,果然是溫想雲的做派啊。

師妹這個稱呼很合適,梁遣年很滿意,他現在回想起在法學院見到溫想雲的時候,仍然能回想起當時的欣喜和震驚,那個時候臨近小長假,梁遣年打著看望老師的名號回到了燕大,如果溫想雲想回松城又沒搶到票他可以把人順路捎回去。

因為當時溫想雲的專業填報可以說是他和溫想雲兩個人一起商量出來的,參考那份豐厚的專業填報手冊和他的經歷,溫想雲當時毅然把第一志願選擇為了計算機,梁遣年只是有一瞬間的失落,但是他覺得溫想雲的考慮很全面,為就業、為職業發展。

當他又知道溫想雲成了師妹時。

溫想雲站在他的面前,她淡定的說,“我在志願填報截止之前,改了志願。”

梁遣年呆楞楞地只說了聲哦。

看得出來溫想雲應該對她的大學生活很滿意,性格也開朗了不少,見到他楞在原地,會主動開玩笑,“怎麽,不想讓我做你的師妹。”

“怎麽會,我巴不得做你師兄,”梁遣年思考都沒思考,直接脫口而出。

兩個人都楞在原地,看著梁遣年這幅傻乎乎的模樣,溫想雲咧嘴笑出聲來,玫紅的霞光透過墨綠的樹葉搭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那我請師兄吃飯。”

梁遣年實在想不起來當時發生了什麽,他不記得怎麽走到的食堂,他亦步亦趨跟著溫想雲,溫想雲選什麽他跟著選,直到這次晚餐結束,順便成功升級順風車司機,接到了溫想雲這個大訂單。

或許是那天氛圍太好,又或許是腦袋短路重建後發生了接觸不良事件,站在燕大的校門口,梁遣年抓著溫想雲的手腕,“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不做朋友了好不好。”

溫想雲沈默在原地,說出口的話收不回去,梁遣年覺得腦子是又崩潰了才做出了落荒而逃的舉動。

就在他想著要如何解釋,滿心傷懷著自己要空車回松城的時候,溫想雲的短信悄然而至。

溫想雲:[柳教授讓我幫忙準備,回松城的話,可能要下午才能啟程]

沒顯示全的前半段消息讓梁遣年心如死灰,鼓起勇氣點開,看到後半段他瞬間起死回生,立馬回覆。

梁遣年:[沒問題,下午兩點半,我們宿舍樓下等你]

溫想雲:[嗯]

他忐忑於這次行程,勇往直前的性格讓他為所有的話題準備了滿頁的答案。

一路上的氣氛很和諧,兩個人說說笑笑,即將進到小區之前,梁遣年把車停到路邊,“所以你的答案是?”

“不想做朋友了?”溫想雲小聲,“我,不知道,”溫想雲坦然,望過去。

眼神裏透露著疑惑和迷茫,“說實話,我不太清楚”

溫想雲繼續說,“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為什麽會做律師。”

“記得,”梁遣年記得,像是在說笑一般在溫想雲填報志願的時候用來為她放松身心。

“剛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要報什麽專業,後來我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嘗試學法,我現在過得很開心、充實,但是高考之後,我面臨選擇更多,如何提升自己選擇什麽途徑、之後的就業還是升學、在哪個城市落腳,好多好多。”

溫想雲頓了頓,“關於感情我一知半解,我不知道該給出什麽回答。”

梁遣年舒了口氣,比他預料的最差的結果要好得多,他隨遇而安、隨性而為的性格不假,但是只要有機會,他想要的他就要抓住。

“那你現在並不排斥我,否則你也不會上我的車,”梁遣年柔聲引導。

溫想雲點點頭。

“所以,給個機會,時間會給出答案,就先你填報志願的時候。”

溫想雲低頭沈默幾秒,又擡起頭,梁遣年緊張的看著。

溫想雲平直的嘴角翹起,“所以你打算溫水煮青蛙?”

“那你給不給煮,”梁遣年緊張的盯著溫想雲。

“那,就試試看。”

——

就像深處迷霧中的人在緩緩地尋找著方向,梁遣年等待著也前進著。

某一天開始,梁遣年不再是跟在錢淵後面,拿著舅舅給的案子忙得昏天黑地,就像是他所說,對於法律沒有那麽反感的他選擇了這個專業,亦步亦趨跟著前人走著。

他不會放棄這個工作,選擇性的接手案子,和周理的科技公司也在穩步發展,他不斷地走走看看,又投資了一些公司,過著和之前一樣又不一樣的生活。

“師兄在看什麽,”溫想雲從身後竄出來,揪住了出神的梁遣年。

“當然是想我的師妹什麽時候到,你再不過來,我就要餓暈在這裏了,”梁遣年捂著胸口。

溫想雲兩步繞到前面坐下,一股腦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到梁遣年腿上,“先點墊肚子,附近有家燒烤店很好吃,但是下午五點才營業。”

溫想雲看著梁遣年不懷好意的眼神,像是讀懂了他眼神裏沒說的意思,“你好意思讓一個沒出社會的師妹請投資富豪的師兄吃飯。”

這一年,溫想雲被迫對梁遣年的工作生活了如指掌,正如錢苒所好奇,梁遣年甚至入侵了她的朋友圈,當然,她也“偶遇”了不少他的朋友。

最後當然是梁遣年請客,“要不要把你的朋友也叫來,一起吃。”

“他們不來,晚上民宿有活動,民宿準備了海鮮、烤肉、甜點,他們打算留著肚子。”

所以堅定的拒絕了一切花錢的活動,錢苒打定主意要把他們四個人的住宿費都給吃回來。

梁遣年也想起錢苒、候之南兩個人跳脫的性格,不由的笑出來。

“你不也為晚上的活動留一點肚皮。”

“怎麽吃都不用我付費,所以我不介意讓你出點血。”

吃飽喝足兩個人繞著海灘散步。

梁遣年莫名感慨起校園時光,心思昭然若揭,“說起來,你們都大二了,你的那群朋友沒談個戀愛。”

溫想雲瞥過去一眼,那個說的一本正經,“大概我們都是眼裏只有學習的學生?”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看緣分。”

“錢苒說的?”梁遣年聽著和本人違和的話,“你不像是說出這話的人。”

溫想雲笑笑。

“對了,你的那個叫李晝的同學也沒談戀愛。”

溫想雲狐疑的看他一眼,“你很關心他啊,”兩次對話裏就要提一次,“應該沒有吧,我不是很清楚。”

“…像我們這樣長得不錯,成績不錯,身材不錯的年輕人,我這算是市場調研,讓你知道我有多珍貴!”

梁遣年毫不避諱自己的心思,自賣自誇一番,實際上李晝的心思,呵,他身為懷有同樣心思的人,還能看不清楚,看他不把情敵扼殺在搖籃裏。

梁遣年不時就要隱晦、明白的提一嘴,溫想雲現在已經脫敏了。

海風吹得很舒服,錢苒的消息在轟炸,溫想雲敲著鍵盤回覆馬上就到。

又到了分別的時候。

“早點回酒店,好好休息。”

“用不用我帶你們會松城,我現在沒有著急的工作,”梁遣年提議。

“不用了,我們已經定好了車票,後天下午,”溫想雲婉言拒絕,梁遣年又是好一陣傷心的肢體表現,最後又想到回到松城就又能見面,還能住一個小區,自我安慰一番又開心起來。

說著再見,心裏算計的卻是,沈驀闌這個刑警隊長帶著人去外省辦案還沒會來,借他臥室一住,他肯定不介意。

梁遣年看著溫想雲的腳步走遠,幾秒之後,溫想雲的腳步頓了頓,反身折了回來,梁遣年已經翻找起口袋和腳下的區域,擔心溫想雲是不是遺漏了什麽東西。

梁遣年想推門下車,只是車門開了一道縫隙就被溫想雲推了回去。

一高一低,溫想雲俯視著車內的人,沈默半晌,“梁遣年。”

師兄聽習慣了,從溫想雲聽到自己姓名的人動作一頓。

兩個人隔著半米的距離,溫想雲背著路燈,隱晦的目光被遮掩住,而眼前人俊秀立體的面龐被燈光刻畫的清晰,四目相接。

“可以不是,”溫想雲說出四個字,“我是指去年九月三十一號,燕大門口你問我的那個問題。”

等梁遣年反應過來的時候,著急推門,才發覺溫想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車窗裏伸進胳膊,把車門給鎖了上去。

梁遣年的頭被拍了拍,溫想雲小跑著走遠,“不用下來,我們清風苑再見,”清風送聲入耳,明明沒有喝酒,梁遣年卻感覺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朵上。

可以是,溫想雲再次自問自答。

迎著晚風,溫想雲腳步輕快,她在回應梁遣年一年前的問題。

也是再回應那張被她留在松城抽屜裏的趙暮曉留下的最後一張紙條,那張友誼一萬年的欠條,下次見面還是朋友。

“抱著手機傻笑什麽,”抱枕打到梁遣年臉上落下,露出沈驀闌嫌棄的表情。

“你不是說出差還要一周,那麽早回來幹什麽,”梁遣年才氣,算盤打了一場空,他現在郁結於心,好不聊了。

沈驀闌拍拍梁遣年的屁股,讓他讓出一個空位,“怎麽,在我家裏明目張膽的嫌棄我。”

“可不敢嫌棄,你現在是沈大隊長。”

沈驀闌接下梁遣年的恭維,“客氣,客氣。”

“不過溫想雲什麽時候回來。”

“下午三點四十,”沈驀闌隨口一問,梁遣年答得有零有整。

沈隊長銳利的目光立馬掃過去,“你不會是做了什麽不符合道德要求的消息了吧。”

“什麽叫不符合道德規範,我很正經,”梁遣年只是動作一頓,隨即理直氣壯的解釋。

“你自己知道分寸。”

梁遣年合上手機,纏上沈驀闌的腦袋,“知道了,晚上我帶錘子散步,你自己放松。”

沈隊長的點頭讓梁遣年很滿意,更讓他開心的是,在便利店門口遇見的溫同學、小師妹。

手指繞著牽引繩好幾個彎,梁遣年罕見地腳步羞澀地頓了頓,就看見溫想雲直直地撲了過來…沖著錘子。

“錘子。”

“汪汪汪。”

“我想死你了,”一人一狗繞著圈撒歡,梁遣年的笑臉已經僵住。

“你不想我嗎?”語氣太過玄妙,溫想雲不自在地擡頭,對上梁遣年幽怨傷心的視線,“女朋友。”

一個女朋友的稱呼炸得溫想雲僵在原地,梁遣年一瞬間的不自在之後,拉著溫想雲站起身。

“你要始亂終棄嗎,女朋友。”

“怎麽可能。”

“那就好,”瞪著眼每等到溫想雲的稱呼,他只是有一點傷心,不過他不很快不在意,張開雙手,“抱一下。”

“哦,好,”溫想雲僵硬的點點頭,男女朋友抱一抱沒什麽,邁著小步走了兩步。

就被梁遣年迫不及待拉了進去。

盛夏晴天的晚上,清爽的風一陣陣送來久違的舒適,溫想雲卻感受著被熱浪侵蝕環抱的溫度。

溫想雲只是一動,梁遣年就拿始亂終棄來堵她,讓溫想雲覺得她在渣和不渣之間反覆橫跳。

錘子更是著急,它和小主人和沒敘完舊,怎麽就被別的人給搶走了,擠著要鉆到兩個人中間。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溫想雲嘴角一抽,“梁遣年,你好幼稚,和錘子一樣。”

“我可比不上錘子,你眼裏只有錘子,都看不到我。”

溫想雲:“……”

算了,自己選的男朋友,某一刻高考志願四個字貼在的法學兩個字上,溫想雲豁然明朗選擇了法學,某一刻男朋友三個字出現在了梁遣年身上,所以梁遣年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不一樣,錘子是朋友,你是男朋友。”

那晚,晚風涼爽,小區裏三三兩兩都是散步的人,不少人都聽到了那聲來自鬼巷方向的高看的男聲,激昂、淒厲,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溫想雲和梁遣年自然不會承認是自己,錘子倒是想揭露第一任主人的真面目,可是它不會說話。

“汪汪汪汪!”

“你們知道嗎,那聲鬼叫來自梁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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