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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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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哥

拍畢業照的這天是周日,高一和高二的學生都已經放假回家,學校裏冷冷清清,溫想雲履行了她對錢苒的承諾,一大早就洗漱好,穿上校服,最後不忘給昨晚打開的抽屜上鎖,然後趕著上午八點的公交車準時敲響了她的房門。

昨天晚上兩個人視頻的時候,溫想雲還在疑惑,錢苒怎麽沒有特別要求她選上私服兩個人拍照,並且順口就問了出去,要不要看看她的衣櫃,結果錢苒幹脆地擺擺手說不用。

當然用不著,錢苒不用看就能猜出溫想雲衣櫃裏的衣服的樣式,至於拍照,她有安排。

錢苒父母不在家,家裏只有錢苒一個人,可以任由兩個人折騰。

溫想雲一進門,就看到了床上的兩條裙子,左邊是淺綠色及膝的長裙,右側是桃粉色短裙,溫想雲想,她知道錢苒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溫想雲感受著小刷子在自己臉上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刷一刷,然後錢苒一只手托住溫想雲的下巴,左右轉一下。

錢苒一會兒皺著眉頭思索,一會兒又恍然再次拿起什麽東西重新動手,溫想雲感受著各種東西落在臉上的觸覺,有些癢,但是…很舒服,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兩個人是坐在錢苒臥室的露臺上,斜陽透過玻璃,微風撩動紗窗,讓人指向默默喟嘆一聲好舒服。

“大功告成,站起來站起來。”

錢苒拽著溫想雲的胳膊,轉兩圈,“坐下。”

裙子有些貼身,絲滑的布料貼身花果,溫想雲還有些不習慣,只能由著錢苒擺弄成各種姿勢。

錢苒噔噔噔跑到床邊,拿起手機,對著溫想雲和自己,瘋狂按著快門,“就是這個姿勢,看鏡頭。”

“嗚嗚嗚,好美。”

“仙女,仙女。”

“別動,保持這個姿勢。”



直到欣賞過兩個人的美貌,錢苒才依依不舍的褪下兩個人的衣服,換上校服,卡著點飛奔向學校。

畢業照是在平常升旗的小廣場上拍,溫想雲和錢苒到的時候從校門口進去到小廣場的這路上已經烏泱泱的到處都是人。

大概,大家都想著要美美的拍畢業照,已經在高考結束的那一刻已經早早的放飛自我,不是和他們一般手裏提著要換的衣服的,就是已經穿在身上,在外面敷衍的套了個校服外套。

相比之下,只是帶了妝的她和錢苒一下子就泯然眾矣了。

兩個人挽著胳膊,錢苒一邊在手機上聯絡,一邊伸頭張望,尋找班級隊伍。

作為班長,周日安在聯系班級成員,組織起來,候之南和李晝就在進校門不遠處的樹蔭下,招呼著兩個人,順手遞過來兩杯冒著冷氣的果茶。

“我就知道你會化妝,”候之南一副早已預料到的得意神色。

錢苒輕哼一聲,語氣裏是看在你的果茶的份上我就計較的大方。

“好看,”候之南毫不掩飾他的誇張溢美之詞。

胳膊被碰了碰,李晝收回實現看了眼候之南,眼神不自然地帶到溫想雲身上,“好看。”

錢苒很滿意。

“我可是數了,從這兒過去的女同學,十之八九都帶妝上陣,快看那個,”候之南指著剛剛走過去的那個女生,“是不是很…艷麗,”一個“很”字,被候之南著重加深。

然後視線又轉向另一個女生,一邊拿手肘歡快的搗向錢苒,“快看,快看這個,清…清爽。”

“還有那個…”

候之南甚至越說越興奮,頗有種躍躍欲試的架勢,這是錯覺嗎,溫想雲懷疑地再看一眼。

“還真是難為你能想出這麽多形容詞,”錢苒滿臉掛著無語,轉過頭,“不用羨慕你暫時還沒有的東西,因為你之後也不一定會有。”

錢苒又擺出一副沈思的口吻,“或許…”

當各色表情在候之南臉上起起伏伏一番後,錢苒又嘆口氣,“沒有或許!”

候之南面不改色,“…呵呵。”

左搖右晃兩步,腳下一軟,“woc,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錢苒略帶敷衍,“真奇怪,別人都是手的準頭高,你就不一樣。”

受害者李晝才默默收回他的視線,還有他屢次受傷的腳,精準補刀,“上次是左腳,這次是右腳,準頭也沒那麽高。”

候之南:“…”

李晝狀作打量地靠近一些,手指隔著一段距離指向候之南的眼睛,“這還是有條縫的,下次睜大一點就行了,”然後寬慰般的在候之南肩膀上拍了兩下。

“噗——”

“哈——”

也是沒想到李晝會有這麽冷幽默的一面,齊齊逗笑兩人,絲毫沒顧及一旁的候之南。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心裏會有我這個兄弟,”只餘候之南幽幽怨念,以及沖向李晝蠢蠢欲動的手。

溫想雲拉著錢苒後退兩步,及時遠離戰場,以免被傷及無辜。

“過來集合了。”

候之南才感嘆了聲,班長真實今時今日命最苦的人,方才東奔西走的周日安在離四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高聲喊。

正是暑熱升溫的時候,又是正午,日頭正對著操場上的人群直直落下熱氣,大家都在找陰涼地躲著,校領導打著方便行動的名號,把整個高三的學生都趕在這兒,即使不遠處就是教學樓,教學樓裏面有空調,也是隔著銀河無福享受的水中月。

所以大家都四散的七零八落,聚起來要花費不少時間,除了手機聯系,直接走動人力聯系更是一個性價比高的方式。

溫想雲撐著臨出門時拿的這樣傘,和錢苒兩人站在傘下,又有陰涼遮蔽,還是抵不過一陣陣撩過的熱氣。

周日安更是已經滿頭大汗,微信群裏“失聯”的多,周日安滿校園地東奔西走,“李晝、候之南,你們幫忙聯系一下你們宿舍的同學,他們還沒到,集合的位置我已經發在群裏了。”

錢苒在四處打量對比,試圖尋找合適的拍照點。

李晝、候之南平常和周日安沒有交情,甚至因為陳梧的關系,三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僵硬,但兩個人都不是給人使絆子的人,李晝和候之南幹脆利落地應了好,說罷利落的拿出手機。

沖著幾人點點頭,指了個集合方位又匆匆離開。

溫想雲今天沒有戴鏡框眼睛,在自己留了無數遍眼淚和錢苒的一次又一次的堅持不懈的嘗試後,給她戴上了美瞳,度數契合,所以她自然沒錯過周日安眼神略過她時的停頓和閃動,以及略顯僵硬的表情。

“想雲,我們從這邊走,”錢苒指著右手邊,雖然繞點遠,但是陰涼處多。

“好。”

整個高三年級有三十個班級,集體畢業照的調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等真正開始拍照的時候大家已經在大太陽底下占站了二十多分鐘。

斜前方毫無遮擋的太陽,刺的人張不開眼睛,汗珠甚至沒有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成滴,幹燥的暑熱就已經把它撩走,唯是在看不見的地方,後背、脖頸處冒出些許細微的汗珠。

只是站著,等拍完畢業照,也已是氣息越來越粗重。

兩人交換著中心放到兩只腳上,放松身體,期待著隨時來陣風,能舒服一陣是一陣。

集體畢業照安排起來很麻煩,但拍起來很簡單,哢嚓幾聲,不過一分鐘就已經結束。

集體照結束,剩下的班級照拍起來就簡單的多。

三班靠前,但前面還有六個文科班,兩個人有充足的時間去拍校服的單人還有雙人紀念照,教室、操場、食堂…

甫一宣布解散,所有人默契的快速離開,錢苒和溫想雲就跟著一行人溜進了教學樓。

“我,終於活過來了——”

“真的好累,好累,好熱,好熱。”

“讚成,”溫想雲在錢苒一連串吐槽後,默默伸出大拇指,表示萬分的讚同。

天熱是天熱,但是照片還是要拍的,在兩個人生出享受的意思之前,錢苒拽著溫想雲毅然決然出了教學樓。

兩個人補妝拍照,正午的日頭正重,要拍的拍了個大概,兩個人飛快跑回了教學樓。

還有一段時間,兩個人想回班裏拍照,慢悠悠走上二樓。

班裏有人,不知道誰這麽有勇有謀,打開緊閉的門,一股涼氣便撲面而來,誰這麽有膽量,趕在老周眼皮子底下開空調,教師零零散散坐了十來個人,聽到聲響,都看了過來,見是同學又都松了口氣,招呼著兩個人趕緊進來。

“我靠——”錢苒和溫想雲真情實感脫口而出。

兩個人對視一眼,快步進了教室,躡手躡腳掩上門。

“果然還是空調舒服,”錢苒小聲感慨。

有了空調的作用力,拍起照來都輕快不少,哢哢哢,兩個人快速收工,找了個教室最後面靠窗的角落,趴在窗沿上,嚼著面包,吹著空調發呆。

教室裏人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離她和錢苒都有點距離,溫想雲轉過頭。

扣扣

溫想雲輕扣了兩下窗框,錢苒應聲轉頭,視線從溫想雲臉上,落到兩個人中間巴掌大的盒子上,包裝有些眼熟。

錢苒直勾勾地盯著盒子一句話也不說,下巴伏在兩手交疊的腕骨處。

溫想雲也沒說話,盒子就在兩個人中間,也轉過身,趴伏在窗臺上,右胳膊微微擡起,支在下巴上。

呼呼呼,空調在往外輸送冷氣,不遠處的路上,幽幽向上左折右彎的暑氣。

錢苒從兜裏拿出塊泡泡糖,拆開包裝,塞到嘴裏,又拆開一塊,塞到溫想雲嘴裏。

呼——啪——

呼——啪——



偌大、拇指大的泡泡破開,收回,再破開。

窸窸窣窣的聲響。

終於看夠了,錢苒直起身,左手撐在下頜,右手放在盒子上,按住,拖到身前,在手心轉兩圈。

啪嗒一聲,盒子打開。

桃粉色剔透的瑪瑙,纏著銀色的花枝。

錢苒再次趴下,盒子被圈在兩臂之間,下巴擔在左手手肘,手串拿在手裏左右轉悠著,擡起來對著陽光,靠近、舉到遠處。

擦擦——

幾聲清脆碰撞的聲響,戒指找到了落腳地,錢苒微微直起身,伸長右手,左右晃動,戒指盈盈發光。

“好看嗎?”

溫想雲緩緩轉過頭,看著瑩白的手指上的一點桃紅,停頓幾秒好好觀察一番之後,擲地有聲,“好看!”

“嗯哼,”錢苒微微仰頭,挑挑眉,錢苒整張手貼在玻璃上,掌心的溫熱在冷熱對接的玻璃上悶出細小的水霧。

“你的呢?”

溫想雲從包裏把另一個盒子拿出來。

錢苒依舊是那副扶腮意氣的樣子,看著溫想雲把盒子打開,拿在掌心,和右手指尖近在咫尺,錢苒握住手串的另一側,和溫想雲一起動作。

啪嗒

兩只手並在一起。

淺粉和湖藍。

“好看?”

“當然。”

“還算趙暮曉有眼光,”錢苒悶聲道。

溫想雲的動作一滯,好奇的問,“難道不會是我買的嗎?”

錢苒扭過頭,故意用誇張的語氣,“如若想雲會變成會送戒指肉麻的人,我可以食素一年。”

錢苒揚了揚頭,故作高深的樣子仿佛在說:我說的對不對。

這確實不像是她的作風,溫想雲認命的點了點頭,“確實。”

“也不知道趙暮曉的是什麽顏色,”趴在溫想雲胳膊上的錢苒喃喃。

顏色啊,溫想雲想起那天趙暮曉帶著兩個盒子來找自己,朦朧的燈光下。

“應該是墨綠色的吧。”

錢苒動了動腦袋,“你藍,我粉,那她很有可能是綠色。”

兩個人回到廣場的時候,前一個班級在收尾,周日安在清點人數,老李也站在一邊,幾個同學圍在老李身邊在聊天,錢苒小心的覷眼老李,判斷著方位,拉著溫想雲停留在隊伍中間。

很快呼啦啦一群人從臺子上下去,三班的同學往上趕,沒有任何擴音設施,老李和周日安站在最下面,扯著嗓子喊。

“孫竺妍,稍微往左走一點…”

“男生再往上走一排…”

“候之南,靠中間走一走…”

溫想雲,164,在女生中間算是偏高的身量。

“想雲往第二排中間走兩步,”老李做著細微調整,“算了,想雲和李昭憶換一下位置。”

三班的人個個像個機械玩偶一樣,被老李調來動去,幾番調動支架,溫想雲被排在第一排的最右側,錢苒則是在溫想雲的左手邊。

錢苒和溫想雲兩個人相鄰,一邊聽著老李有些近乎苛刻的對完美的追求,一邊經受著烈陽的毒打,兩個人小聲說著小話。

攝影師戴著大大的遮陽帽,一只手肘擱在三腳架上,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看著這邊老李像“強迫癥發作”般,調整細枝末節。

周日安被老李安排這站過去,自己則是站在離隊伍三米左右的中軸線上,左右比對著細微的差別,發話,“第…第二排,所有的人,往你們的左邊移動半個肩寬的距離。”

“對對對,就這樣,”老李撫掌,繼而響亮地拍了幾下,“都給我打起精神,一輩子就這一次,張大眼睛咧嘴笑,”一邊說著一遍雙手放在嘴角,動作誇張的往上扯。

“微笑!微笑!”

老李落座,攝影師才終於上崗,動作利落的指導兩句。

哢嚓

哢嚓

“可以了。”

攝影師粗粗檢查一遍,就說可以,老李甫一聽到結束的消息,小步跑到攝影師旁邊,頭擠過去細細檢查,和攝影師說了兩句話,“再來一張、再來一張、再來一張。”

“大家都笑一笑,可以換個隨意一點的姿勢,想脫校服的…算了。”

可是大家根本沒打算給老李拒絕的機會,話還沒落地,眼力見滿分的人已經把外套脫了大半。

“李老大,我們都準備好了,”候之南嗓子大,前排的溫想雲和錢苒都忍不住堵了堵耳朵。

“是啊,我們都準備好了。”

起哄什麽的,自然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老李刻意板著臉叫了兩聲安靜,把聲音壓下去,轉頭沖著攝影師,“咱們準備開拍。”

順便教育兩句趕緊安靜站好。

“好嘞,”可以說他們對老李的一顰一簇都了如指掌,而且老李眼角的笑意都沒掩飾一下。

一個個已經擺好動作,溫想雲和錢苒微微回過頭,就看到了各種歪七扭八的身形,一個個已經放飛自我,更甚者,班裏的一對小情侶靠在一起。

“快點,快點,”第一排的老師也被這陣揶揄的笑招惹回頭。

老李淡定的收回視線,恍若未見,招呼著各位趕緊行動起來。

“來,三、二、一”

“茄子——”

錢苒拉著溫想雲的手高高舉起,和一眾前前後後的人交映在一起。

湖藍色和淺粉色交相呼應,搖曳、明媚。

拍完畢業照,聽著老李扯著嗓子囑咐了兩句註意安全後原地解散。

溫想雲訂了些糕點奶茶,剛剛收到快遞小哥的信息,兩個人先去門衛那裏拿外賣。

才走過一段路,溫想雲的電話又響了,電話顯示:外賣快遞。

“溫某雲是嗎?你的快遞到了,我現在學校正門門口,你現在過來拿一下。”

外賣小哥急匆匆收線,溫想雲半是遲疑的應聲好,“好,大概兩三分鐘。”

“怎麽了嗎?”一旁的錢苒疑惑問道。

溫想雲不知所以的視線還沒收回,她原本以為是錢苒訂的東西,但現在看來錢苒也不知情。

“沒事,外賣電話。”

“哦。”

溫想雲有些疑惑的收起手機,兩人加快腳步。

遠遠的,溫想雲看見校門口占了不少人,穿著黃色和藍色工服的外賣員。

“你好,請問你是溫某雲嗎?”

溫想雲正在一眾拿著外賣袋的人中搜尋眼熟的包裝,旁邊抱著花的人開口。

即使周圍是嘈雜的聲音,人依舊對自己的名字敏感,溫想雲遲疑的指了指自己。

錢苒滿是好奇和警惕的來回打量,收緊握在溫想雲胳膊上的手,上上下下掃描一欄之隔的人,白色短袖,褐色休閑褲,年紀應該不大,大概二十五六歲。

“手機尾號3908,你看一下。”

“是我,”溫想雲確認是自己沒錯。

“那您是錢同學,”得到確認的人轉頭朝向錢苒。

“是,”兩人對視一眼,錢苒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來人遞過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

“我是fLOwEr’s花店的店員,這是您的家人在我們花店訂購的鮮花。”

說罷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繼而一本正經地說道:“在這裏祝賀,溫同學和錢同學,畢業快樂,前程似錦。”

說著,兩束偌大的鮮花遞到兩人面前。

“記得五星好評,我們家鮮花品類多樣,還有各種幹花飾品,如果有任何需要,歡迎各位光臨了,拜拜——。”

遮擋住視線的花束撤開,來人已經揮著手和兩人告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離開。

“我,天,好大,好漂亮,”錢苒低頭看一眼幾乎和自己身形等寬的花束,望向溫想雲。

她只想著穿什麽衣服,擺什麽pose,鮮花道具什麽幹脆都沒想起來,那就只能是溫想雲訂的呀。

溫想雲擺擺手要解釋,先一眼瞄到打印訂單上,隱去中間只剩一頭一尾熟悉的電話號碼,又看向樹在花朵中的卡片,遒勁有力的筆跡寫著“畢業快樂,前程似錦”的祝福語,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打印上去的人名。

錢苒微微側過頭,看清了卡片上成群結隊的名字,一行不夠,還轉個彎,“外婆、沈奶奶、錘子、外公、沈爺爺、梁哥哥、沈哥”

在錢苒灼熱的視線下,溫想雲擺手改點頭,忍下來,“是外婆他們。”

“想雲、阿雲、寶貝,謝謝你”,兩個人抱著花在一眾人中格外顯眼,想來溫想雲向自己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提到過自己,所以連禮物都有自己的份額,錢苒滿臉感動,親熱的圈上溫想雲的脖子,借著身高差窩在溫想雲的肩頭撒嬌。

花抱在懷裏,錢苒雙手扣在一起,“謝謝外公、外婆、沈奶奶、沈爺爺、梁哥哥、沈哥…額,沈哥哥?”

錢苒指著最後面,“這個,沈哥,看起來…”,有點像□□,她沒好意思說,吐了吐舌,但她知道,溫想雲一定懂了她的意思,並且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可能是最後一個字寫不下了?”溫想雲猜測,最後的空餘確實稍微有點小。

“哥?我怎麽記得你沒有哥哥?”不說了如指掌,錢苒自認為對溫想雲的家庭關系的摸索沒什麽差錯,她怎麽從來不記得有哥哥這一說。

“是同小區外婆好友沈奶奶的孫子,也就是錘子的主人。”

“哦,”錢苒看過錘子的照片,那只可愛到爆炸的松獅。

她們家沒養寵物,錢苒一向對可愛的事物沒有抵抗力,特別向溫想雲預定了和錘子見面的名額,“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揉一揉這個小可愛了!”

溫想雲和錢苒繼續拍照大業,有了鮮花的加持,兩個人拍起來更起勁,忙的不亦樂乎。

到處是拍照的同學,各種合照創意正式層出不窮,候之南和李晝也擠進鏡頭,打打鬧鬧玩著,一群人看時間差不多,按照老李在群裏發的時間的地點,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火鍋店進發。

三四十個人,大圓桌,一行人分成了幾個桌子,玩游戲、喝酒,老李和數學老師陪著鬧,等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九點,老李盯著把一個個人送上車,囑咐人到家後再群裏打卡接龍,又守在公交站臺等學生挨個上車。

溫想雲和錢苒等在公交車站,兩個人都喝了點果酒,但果酒的度數遠遠不及把兩個人喝醉,臉上還紅撲撲的,聚會的餘韻還沒消散,兩個人精神百倍的欣賞白天拍的照片,優中選優。

“嘟嘟——”

溫想雲正背靠後座,左手右手,一邊攬著一束花,把她夾在中間,半椅錢苒,一會兒看著錢苒挑選圖片,一會兒盯著遠處發呆。

“嘟嘟——”

又響了幾聲,溫想雲抱著隨意看看的心態回頭,和從駕駛座車窗上的腦袋對上實現。

“梁哥…”

聽到聲響的錢苒猛地擡頭,呆呆地昂著紅裏透粉的笑臉望著溫想雲,“梁哥哥,什麽梁哥哥,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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