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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酒精的加持，溫想雲身體的生物鐘沒有作用成功，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兩點，溫想雲支起身體，揉著太陽穴，緩解脹意。
家裏沒人，溫想雲在冰箱上發現了紙條，知道兩個人出門遛彎逛街，留了飯在鍋裏。
溫想雲熱了湯，自己坐在餐桌上吃完飯，收拾好餐桌，習慣性地再次坐到桌前之後才恍然那段除了學習還是學習的日子已經結束了，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翻看過上百次的書成摞的堆在床尾，覷見與其它書本分開的格格不入的一小摞試卷筆記，溫想雲只是停頓一瞬，隨即移開了視線。
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準備去酌樂走一趟。
“想雲。”
“卓姐，”卓昇穿著身墨綠色衣褂，坐在二樓拐角的桌子上，喊住溫想雲。
“就知道你今天得來，就等著你，看，我這甜品店翻新的不錯吧，”卓昇姐是學設計畢業，沒入職公司，自由接稿，甜品店算是副業，也是她拿來練手的地方。
溫想雲從一樓打量上來，淺咖色調的整體結構，被調換成了淡藍和淡綠色、淡粉色調為主，頗有古風清雅的味道。
“很漂亮，很喜歡。”
溫想雲連說了兩個很，又順帶說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溫想雲是門外漢，但這一點不妨礙她對美的欣賞和喜愛。
“那我的公眾號文章就等你給我更新了。”
“沒問題。”
卓昇三兩下結束手裏的工作，快步下樓，猛地抓著溫想雲往她懷裏一按，然後快速分開，兩個人都不是擅長煽情的人，表達完興奮之後，卓昇立馬拉著溫想雲去看她準備上的新品。
等溫想雲再出酌樂時已經是六點多，兩只胳膊上掛著沈甸甸的手提袋，裏面基本上都是兩個人一個下午的傑作，慣例是兩個人各拿一些，多的部分會送給店員，現在卻被卓昇姐全部強制送給了她。
卓昇姐的好意實在是大方，溫想雲拎著兩提包裝精美的手提袋，已經開始盤算著要酌樂公眾號的主題了。
六點多，沈奶奶大概在家。
溫想雲猜的不錯，按響門鈴的時候是沈奶奶來開的門，看見她又是驚喜、又是高興地把她拉進去，帶著溫想雲去廚房試新研制的菜式，接過點心的時候又是一陣熱切。
溫想雲沒待多久，和沈奶奶聊了一會兒天，抱著錘子親熱一頓，就出門回家。
不需要過多思考的日子很清閑，在小區閑逛一陣，悠閑回家，幫著外婆做飯，吃過飯後遛彎，剩下的時間又是休息。
溫想雲坐在房間的露臺上，吊帶短褲，半長不長的頭發被隨意的團成一個卷紮起來，正是暑氣橫行的時候，溫想雲卻頗有些自在的享受。
手機在叮鈴鈴作響，閑了一整天的微信界面，一下子全活了，一條條消息全蹦出來。
全是些約著聚餐、出去玩的邀請，候之南在群裏提議的火熱，密室逃脫、劇本殺、KTV、露營…
按照優先級排序，等溫想雲爬完樓，三人已經聊到第一場聚餐的時間，候之南激情提議明天，李晝沒說話大概是沒什麽意見。
溫想雲在群裏發了第一條信息。
溫想雲：[我明天有約，可能去不了]
溫想雲：[/sorry]
溫想雲：[不過明天之後我都可以]
不出一分鐘，溫想雲就收到了錢苒的私聊，消息噌噌噌地往上冒。
錢苒：[有約？]
錢苒：[是誰！]
錢苒：[男的女的]
錢苒：[你背著我有了別人]
……
透過手機屏幕，溫想雲好似看到了錢苒幽怨的目光，溫想雲嘴角抽了抽，梁遣年和沈驀闌三個字打上去，溫想雲懸在發送上的手頓了頓，沈驀闌是刑警，梁遣年…
溫想雲把字刪掉。
溫想雲：[有男有女]
溫想雲:[沈奶奶和錘子]
錢苒：[…]
錢苒正激動地期待著一個大瓜，沒想到是個空心的，她真的很失望！
不過，仔細動動腦子，也知道溫想雲是個“不問世俗”的人。
最後時間定到後天下午兩點，溫想雲沒什麽意見。
看錢苒揶揄候之南今天晚上才來發消息，上午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調笑候之南先在這個群裏發消息，對不對得起其他兄弟，兩個人在群裏扯皮。
溫想雲不時點進去看不斷增多的消息，一邊在搜尋兼職信息，一邊搜集專業資料。
高考已經結束，出成績之後就是志願填報，但是溫想雲並沒有對哪一門科目或專業有別樣的興趣，沒有參考事項，就更需要她自己細細斟酌，況且大學的開銷不是一個小數目…
李晝的私聊信息就是在這時候跳出來的。
李晝：[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
李晝：[我最近沒什麽事，除了打游戲就是躺著]
此刻的李晝窩在電競椅以上，心不在焉的墊著鼠標，瞄著最桌腳上的手機。
綠色氣泡上移。
李晝心突得跳亂一個字符，頓時僵住，或許是三四秒、或許是十多秒，再或者只是一瞬間，微微向右側歪斜的身體。
溫想雲：[嗯，不過沒有什麽事，明天見]
緊繃的力氣松懈，肩膀倏地落下，說不清什麽感覺，李晝點開候之南經常在群裏發的那個小熊微笑的表情包，手機息屏。
房間裏只剩下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還有劈裏啪啦的鼠標點擊聲。
梁遣年在收到沈驀闌消息時，還在埋頭工作，聽著對面不乏調侃意味的欣慰：游戲人間的清閑公子終於還是變成食用人間煙火的牛馬。
最後一句話才留下打電話的初衷：明天下午一點警局，別忘了。
溫想雲第二天一早也收到了沈驀闌的消息，婉拒梁遣年“折返然後順路”來接她的邀請，一早上午便出了門。
十二點三十五，在保安室登記，進到警局，溫想雲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穿著制服的警察女士或先生，而是撐著手肘依靠在車邊的梁遣年，車後是一大排陰涼，前排車門大開，那人不進不出，沒什麽多餘的動作，只是關註在手上拿著一沓不算厚的紙上，在溫想雲的註視下翻過兩頁。
大概是在…工作？
溫想雲猜測，移動的腳尖微微調轉角度，朝梁遣年走過去。
離著有幾步距離的時候梁遣年像是才發現了她，合上資料，揚起支在車廂上的手，揮動兩下，溫想雲學著梁遣年的動作，手肘呈九十度，機械地左右擺動兩下，“he——llo——”
然後順理成章地把手裏拎著東西往梁遣年眼前一遞。
梁遣年接過，這讓人眼熟的包裝，眉頭微動。
“沈副隊長在三樓？”
梁遣年才接過，都沒細看，溫想雲已經絲滑地過渡到下一個話題。
梁遣年揚揚糕點然後放到車裏，特意把空調調低幾度，關上車門，“嗯，跟著，我帶路”。
刑警隊的人才吃完午飯，正是休息時間，再加上最近也沒什麽新的案子，辦公室裏的氣氛自然也是松松散散的狀況。
溫想雲和梁遣年走到辦公室的時候，仰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吃零食的，三兩個聚在一起說話的，和大課間的她們沒什麽區別，忽略人的區別，這幅場景和教室裏的畫面高度吻合，溫想雲在誰也不會知道的地方做了兩者“親緣關系”，99.8%的判定。
“想雲，梁哥，”劉婭最先發現兩人，“是來找沈副隊嗎？”
聲音一出，辦公室裏的人都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兩人，迅速收斂起嬉笑的輕浪，笑著和兩人招呼。
“沈副隊現在應該還在食堂，”劉婭確認一下現在的時間點，“大概也快回來，四五分鐘，我和沈副隊聯系。”
“沈副隊，”話音剛落，沈驀闌就上樓，劉婭一聲招呼，溫想雲、梁遣年轉頭。
“蔣升！”叫上蔣升，帶上劉婭，一行人去了會議室。
說過一兩句寒暄的話，沈驀闌直入主題，拿出幾張照片放到桌子上，“這四位是五月一號晚上在清風苑跟蹤、犯罪人員。”
“這兩位，曾經是松城附中的學生，和你同級，去年年末出國讀書，經其中一人，也就是他，”沈驀闌的手在一張照片上點了點，“賀燦，先前在風蘭小區跟蹤你的人是他私下雇傭的人，也找到了人，確認跟蹤事實。”
“關於那個放回去的木屋，”沈驀闌擡眼望過來，才說道，“他們不承認自己進過房子，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大概率說的是事實。”
“至於跟蹤的原因，”沈驀闌微微停頓，擡頭看向溫想雲，“和趙暮曉案件有關。”
意料之中，溫想雲目光落在沈驀闌推過來的資料上，淡淡的應了聲嗯。
沈驀闌見溫想雲沒什麽反應，隨即正色繼續說道，“根據兩人的說法，他們曾經在二月底和三月初跟蹤過趙暮曉，並且威脅和綁架過她，因為兩個人害怕，所以半途而廢逃跑了，後期確實證實。因為你和趙暮曉的關系比較好，兩個人擔心你手裏有兩個人的把柄，所以跟蹤你…”
沈驀闌說的比較詳細，條理分明。
做餅幹的時候，手上沾到了鮮奶油，雖然已經洗去，但手指上總有種除不去的黏膩，溫想雲摩挲著虎口，也不在乎對面三人對自己時有時無的目光。
沈驀闌講的還算詳細，大概把她能夠知道的部分已經告訴了。
一旁的蔣升和劉婭配合著沈驀闌的話，把照片一類的東西放到溫想雲眼前。
對案情的交代基本接近尾聲，桌上的照片被沈驀闌挑挑揀揀去掉一些，旋即提起另外一個話題。
“你對孫東續這個人有什麽看法？”
孫東續，不算是多熟悉的名字，老孫這個稱呼倒是更讓人耳熟。
然後溫想雲就對上了照片上那人的目光，比寸頭略長的頭發，白襯衫，嘴角微微上揚使得周圍的紋路加深堆積。
“孫東續，孫老師在政務處工作，不帶課。高二，我們原班主任手術時，他來帶班，做了一年的班主任，高三下學期的時候，原班主任修養的差不多回來工作之後，他沒卸任，主要是負責學生的生活方面。”
“至於這個人，和善、不會沖學生發火，要求不怎麽嚴格，不會強制讓學生做什麽，也不怎麽嘮叨，脾氣很好的一個小老頭，我們班的人都很喜歡他，”溫想雲一句話總結，幾秒後，溫想雲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對女生，很照顧，很…貼心，”會特意準備紅糖水、止痛藥、暖寶寶放在小會議室，對女生的請假很少說不。
蔣升記錄的手稍稍一頓，微微擡起頭，又很快低下。
“你和孫東續的接觸多嗎？”
溫想雲沈思一會兒，“不多，互動也沒有什麽異常的狀況，除了學習上的事情，大概是，曾經在去年十一月份，我偶然撞到過孫老師和趙暮曉的談話，兩個人說到請假還有——淩意縱，趙暮曉當時看到了我，至於孫老師有沒有發現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知道他們想了解些什麽，溫想雲也多次捋順、整理時間線，說過一些大致情況，就把事情說明。
溫想雲把所有事情都攤開來講明白，視線落在對面的幾個人身上，自然沒有錯過，蔣升在聽到淩意縱時出現的片刻停頓。
“那之後，李老師回來，孫老師逐漸退居後位，除了有時會幫忙處理學生的生活雜事，偶爾來班級一趟，很少再出現，尤其是臨近高考的那段時間。”
孫東續、趙暮曉、淩意縱，沈驀闌圍繞著這三個人打轉，問了溫想雲不少問題，溫想雲也沒有故作隱瞞，把知道的內容說了個大概。
期間梁遣年幫溫想雲接了杯溫水，等溫度消散，又不厭其煩的倒掉，重新接，維持在剛剛好能夠入嘴又不會太涼或太熱的溫度。
“那，失蹤的那些人找到了嗎？或者說現在又什麽線索嗎？”沈驀闌的問題問的差不多，溫想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喝下一口溫水，潤濕幹澀的喉嚨後，溫想雲問起。
沈驀闌沈默些許時間，“已經有線索，只是案情涉及比較廣，我們在努力，只是收尾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會盡快。”
色情交易、人口買賣、權利置換，從孫東續再到陸陸續續的更多人，案件在一步步取得進展，越往裏走，越是發覺案件遠遠不止失蹤那麽簡單，設局、收網，他們在盡量加快速度，時間不等人，但他們卻也最是需要時間。
蔣升和沈驀闌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來安她的心。
溫熱透過紙質的一次性紙杯貼在了溫想雲的掌心，摩挲著沒有規律的紋路。
就在蔣升要代替自己副隊長要說結束語時，溫想雲倏地擡起頭，就聽見。
“趙暮曉和淩意縱的失蹤有關系？賀燦他們跟蹤綁架趙暮曉也和淩意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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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想雲熱了湯，自己坐在餐桌上吃完飯，收拾好餐桌，習慣性地再次坐到桌前之後才恍然那段除了學習還是學習的日子已經結束了，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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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雲。”
“卓姐，”卓昇穿著身墨綠色衣褂，坐在二樓拐角的桌子上，喊住溫想雲。
“就知道你今天得來，就等著你，看，我這甜品店翻新的不錯吧，”卓昇姐是學設計畢業，沒入職公司，自由接稿，甜品店算是副業，也是她拿來練手的地方。
溫想雲從一樓打量上來，淺咖色調的整體結構，被調換成了淡藍和淡綠色、淡粉色調為主，頗有古風清雅的味道。
“很漂亮，很喜歡。”
溫想雲連說了兩個很，又順帶說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溫想雲是門外漢，但這一點不妨礙她對美的欣賞和喜愛。
“那我的公眾號文章就等你給我更新了。”
“沒問題。”
卓昇三兩下結束手裏的工作，快步下樓，猛地抓著溫想雲往她懷裏一按，然後快速分開，兩個人都不是擅長煽情的人，表達完興奮之後，卓昇立馬拉著溫想雲去看她準備上的新品。
等溫想雲再出酌樂時已經是六點多，兩只胳膊上掛著沈甸甸的手提袋，裏面基本上都是兩個人一個下午的傑作，慣例是兩個人各拿一些，多的部分會送給店員，現在卻被卓昇姐全部強制送給了她。
卓昇姐的好意實在是大方，溫想雲拎著兩提包裝精美的手提袋，已經開始盤算著要酌樂公眾號的主題了。
六點多，沈奶奶大概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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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過多思考的日子很清閑，在小區閑逛一陣，悠閑回家，幫著外婆做飯，吃過飯後遛彎，剩下的時間又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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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想雲在群裏發了第一條信息。
溫想雲：[我明天有約，可能去不了]
溫想雲：[/sorry]
溫想雲：[不過明天之後我都可以]
不出一分鐘，溫想雲就收到了錢苒的私聊，消息噌噌噌地往上冒。
錢苒：[有約？]
錢苒：[是誰！]
錢苒：[男的女的]
錢苒：[你背著我有了別人]
……
透過手機屏幕，溫想雲好似看到了錢苒幽怨的目光，溫想雲嘴角抽了抽，梁遣年和沈驀闌三個字打上去，溫想雲懸在發送上的手頓了頓，沈驀闌是刑警，梁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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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想雲：[有男有女]
溫想雲:[沈奶奶和錘子]
錢苒：[…]
錢苒正激動地期待著一個大瓜，沒想到是個空心的，她真的很失望！
不過，仔細動動腦子，也知道溫想雲是個“不問世俗”的人。
最後時間定到後天下午兩點，溫想雲沒什麽意見。
看錢苒揶揄候之南今天晚上才來發消息，上午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調笑候之南先在這個群裏發消息，對不對得起其他兄弟，兩個人在群裏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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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晝：[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
李晝：[我最近沒什麽事，除了打游戲就是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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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想雲第二天一早也收到了沈驀闌的消息，婉拒梁遣年“折返然後順路”來接她的邀請，一早上午便出了門。
十二點三十五，在保安室登記，進到警局，溫想雲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穿著制服的警察女士或先生，而是撐著手肘依靠在車邊的梁遣年，車後是一大排陰涼，前排車門大開，那人不進不出，沒什麽多餘的動作，只是關註在手上拿著一沓不算厚的紙上，在溫想雲的註視下翻過兩頁。
大概是在…工作？
溫想雲猜測，移動的腳尖微微調轉角度，朝梁遣年走過去。
離著有幾步距離的時候梁遣年像是才發現了她，合上資料，揚起支在車廂上的手，揮動兩下，溫想雲學著梁遣年的動作，手肘呈九十度，機械地左右擺動兩下，“he——llo——”
然後順理成章地把手裏拎著東西往梁遣年眼前一遞。
梁遣年接過，這讓人眼熟的包裝，眉頭微動。
“沈副隊長在三樓？”
梁遣年才接過，都沒細看，溫想雲已經絲滑地過渡到下一個話題。
梁遣年揚揚糕點然後放到車裏，特意把空調調低幾度，關上車門，“嗯，跟著，我帶路”。
刑警隊的人才吃完午飯，正是休息時間，再加上最近也沒什麽新的案子，辦公室裏的氣氛自然也是松松散散的狀況。
溫想雲和梁遣年走到辦公室的時候，仰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吃零食的，三兩個聚在一起說話的，和大課間的她們沒什麽區別，忽略人的區別，這幅場景和教室裏的畫面高度吻合，溫想雲在誰也不會知道的地方做了兩者“親緣關系”，99.8%的判定。
“想雲，梁哥，”劉婭最先發現兩人，“是來找沈副隊嗎？”
聲音一出，辦公室裏的人都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兩人，迅速收斂起嬉笑的輕浪，笑著和兩人招呼。
“沈副隊現在應該還在食堂，”劉婭確認一下現在的時間點，“大概也快回來，四五分鐘，我和沈副隊聯系。”
“沈副隊，”話音剛落，沈驀闌就上樓，劉婭一聲招呼，溫想雲、梁遣年轉頭。
“蔣升！”叫上蔣升，帶上劉婭，一行人去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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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個放回去的木屋，”沈驀闌擡眼望過來，才說道，“他們不承認自己進過房子，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大概率說的是事實。”
“至於跟蹤的原因，”沈驀闌微微停頓，擡頭看向溫想雲，“和趙暮曉案件有關。”
意料之中，溫想雲目光落在沈驀闌推過來的資料上，淡淡的應了聲嗯。
沈驀闌見溫想雲沒什麽反應，隨即正色繼續說道，“根據兩人的說法，他們曾經在二月底和三月初跟蹤過趙暮曉，並且威脅和綁架過她，因為兩個人害怕，所以半途而廢逃跑了，後期確實證實。因為你和趙暮曉的關系比較好，兩個人擔心你手裏有兩個人的把柄，所以跟蹤你…”
沈驀闌說的比較詳細，條理分明。
做餅幹的時候，手上沾到了鮮奶油，雖然已經洗去，但手指上總有種除不去的黏膩，溫想雲摩挲著虎口，也不在乎對面三人對自己時有時無的目光。
沈驀闌講的還算詳細，大概把她能夠知道的部分已經告訴了。
一旁的蔣升和劉婭配合著沈驀闌的話，把照片一類的東西放到溫想雲眼前。
對案情的交代基本接近尾聲，桌上的照片被沈驀闌挑挑揀揀去掉一些，旋即提起另外一個話題。
“你對孫東續這個人有什麽看法？”
孫東續，不算是多熟悉的名字，老孫這個稱呼倒是更讓人耳熟。
然後溫想雲就對上了照片上那人的目光，比寸頭略長的頭發，白襯衫，嘴角微微上揚使得周圍的紋路加深堆積。
“孫東續，孫老師在政務處工作，不帶課。高二，我們原班主任手術時，他來帶班，做了一年的班主任，高三下學期的時候，原班主任修養的差不多回來工作之後，他沒卸任，主要是負責學生的生活方面。”
“至於這個人，和善、不會沖學生發火，要求不怎麽嚴格，不會強制讓學生做什麽，也不怎麽嘮叨，脾氣很好的一個小老頭，我們班的人都很喜歡他，”溫想雲一句話總結，幾秒後，溫想雲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對女生，很照顧，很…貼心，”會特意準備紅糖水、止痛藥、暖寶寶放在小會議室，對女生的請假很少說不。
蔣升記錄的手稍稍一頓，微微擡起頭，又很快低下。
“你和孫東續的接觸多嗎？”
溫想雲沈思一會兒，“不多，互動也沒有什麽異常的狀況，除了學習上的事情，大概是，曾經在去年十一月份，我偶然撞到過孫老師和趙暮曉的談話，兩個人說到請假還有——淩意縱，趙暮曉當時看到了我，至於孫老師有沒有發現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知道他們想了解些什麽，溫想雲也多次捋順、整理時間線，說過一些大致情況，就把事情說明。
溫想雲把所有事情都攤開來講明白，視線落在對面的幾個人身上，自然沒有錯過，蔣升在聽到淩意縱時出現的片刻停頓。
“那之後，李老師回來，孫老師逐漸退居後位，除了有時會幫忙處理學生的生活雜事，偶爾來班級一趟，很少再出現，尤其是臨近高考的那段時間。”
孫東續、趙暮曉、淩意縱，沈驀闌圍繞著這三個人打轉，問了溫想雲不少問題，溫想雲也沒有故作隱瞞，把知道的內容說了個大概。
期間梁遣年幫溫想雲接了杯溫水，等溫度消散，又不厭其煩的倒掉，重新接，維持在剛剛好能夠入嘴又不會太涼或太熱的溫度。
“那，失蹤的那些人找到了嗎？或者說現在又什麽線索嗎？”沈驀闌的問題問的差不多，溫想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喝下一口溫水，潤濕幹澀的喉嚨後，溫想雲問起。
沈驀闌沈默些許時間，“已經有線索，只是案情涉及比較廣，我們在努力，只是收尾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會盡快。”
色情交易、人口買賣、權利置換，從孫東續再到陸陸續續的更多人，案件在一步步取得進展，越往裏走，越是發覺案件遠遠不止失蹤那麽簡單，設局、收網，他們在盡量加快速度，時間不等人，但他們卻也最是需要時間。
蔣升和沈驀闌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來安她的心。
溫熱透過紙質的一次性紙杯貼在了溫想雲的掌心，摩挲著沒有規律的紋路。
就在蔣升要代替自己副隊長要說結束語時，溫想雲倏地擡起頭，就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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