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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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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晌午的三人約了午飯。

溫想雲提議胖哥燒烤就不錯,但是趙暮曉提議去吃自助,名曰:一來在一百天倒計時到來之前吃回本,二來要給溫想雲的生日補上一頓熱乎乎的大餐,錢苒萬分讚同,溫想雲也沒什麽意見,於是定下中午十二點。

餐廳臨近市中心,坐公交剛好路過錢苒家,於是三個人約著先在錢苒小區旁邊的公交站集合,再一起出發。

趙暮曉是最先到的,溫想雲走下公交,就看見趙暮曉朝自己招手,稀罕的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衛衣。錢苒沒兩分鐘也到了,三個人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不約而同的穿了黃色系的衣服,稍稍不同是錢苒的上衣更為亮眼些。

海鮮、烤肉、火鍋、甜品、炸雞,這家自助的菜品主打齊全,兩個小時後,三個人才帶著飽的塞不下一點其他東西的肚子走出商場,走了十多分鐘去附近的景區商業街散步。

“我感覺我的肚子要撐爆了,”錢苒走一段就要歇一會兒,落在兩人後面幾步,好不容易遇到空著的座椅,錢苒立馬撐著手做了上去。

“讓我數數,三只龍蝦,兩大盤烤肉,兩個大雞腿…”趙暮曉站在前面擺著手指頭一個個數過去,“對了,我還沒加上飲料。”

“還有冰激淩、蛋撻,”溫想雲默默補充。

“我花了錢,花了錢就要多吃,”錢苒理直氣壯。

“冷、熱、酸、甜,再大的胃也禁不住你這麽折騰。”

“走吧,坐著也不能消食,扶著你,”溫想雲回走幾步,把左臂伸過去。

商業街上很多小吃攤,煎烤蒸炸,各種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對於空腹或仍有餘力的人來說,這不亞於一場最高級的誘惑,但對於飽腹感十足的溫想雲而言,這些各處不時飄散來的香味勾不起絲毫的興趣,甚至還讓自己產生絲反胃的討厭。

但錢苒明顯不這樣想,掛在兩個人身上還心有餘力發出好香的讚嘆。

趙暮曉停在一家首飾店,錢苒和溫想雲也跟著走了進去,店面不大,但是裝扮的很精致,古風裝飾,耳飾、手飾、頸飾、腳鏈,款式很好看。

偶然走進來的人很明顯已經完全被吸引了,錢苒在看耳墜,趙暮曉在看手飾,溫想雲則是從外到裏一一看過去。

“看我的耳墜,好看嗎?”錢苒拿著耳墜放在耳垂比量著。

“好看,”溫想雲點點頭,三厘米左右的銀線,下面綴著瑩黃色的點綴。

“你不是怕疼,不打算打耳洞嗎?”

三個人中間只有趙暮曉早早打上了耳洞,錢苒因為怕疼放言絕對不會打,耳夾也好看,溫想雲則是有也可沒有也行的態度。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我決定了,就要它了,”錢苒挑了幾對耳墜,又拿了個腳鏈,溫想雲拿了兩對對適合老年人的耳墜,挑了三條項鏈。

趙暮曉則是早早結完賬站在店門口,沒人看見她買了什麽。三個人手裏提著袋子出了門。

自從結完賬後錢苒一直時不時瞅瞅溫想雲的袋子,終於在接收到不下十次的打量後掐準時機轉頭,正對上錢苒的視線。

“咳咳,我覺的那條櫻粉色的項鏈特別好看,”錢苒先是故作正經的說道,然後對著溫想雲嘿嘿笑。

“我也覺著,”溫想雲也讚同的點點頭,像是沒聽懂錢苒的話裏話間的意思。

然後又翹起嘴角,揚起標志性的笑,右臉的酒窩都清晰可見,“是吧,我覺著戴在你脖子上肯定很好看。”

“我更喜歡湖藍色,櫻粉更適合笑起來很甜的某個人,”溫想雲一手戳上錢苒的酒窩。

“嘿嘿,”趙暮曉輕笑,對上溫想雲的視線,兩人先一步走動。

錢苒追上去,熟練的挽上兩人的胳膊,興沖沖的問,“那你什麽時候打算送給嘴甜又漂亮的某人,嗯,嗯,嗯,”變著音調的要個答案。

“…”溫想雲作出沈思的樣子。

“不過我不怎麽喜歡腳鏈,”趙暮曉翻到先一步說出風牛馬不相及的話題,錢苒擰著眉頭轉過頭,擡起胳膊掛在趙暮曉脖子上。

趙暮曉被打的一個趔趄,錢苒板著張臉,兇巴巴的開口,“你要是嫌棄,我就,給你掛脖子上,然後,帶你游街示眾。”

“我錯了,我錯了,我最喜歡腳鏈,我最喜歡了,”趙暮曉連連討饒。

“這還差不多,”錢苒心滿意足的收回手。

“不過你們現在誰也不許偷看,這個要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送到,”故作玄虛的賣個關子,“某人的手裏”。

“同上。”

忽略錢苒神氣十足的搖頭擺腦,溫想雲伸出手主動和半舉著手的錢苒擊掌。

錢苒要再來賴一會兒的算盤被趙暮曉和溫想雲兩人駁回,半強制直接一句再見揮別了當事人。

吃過晚飯外婆照例帶著她出門遛彎,地點就在小區廣場。

小區廣場的選址、建設經過了幾番波折,最終塵埃落定在前年,地方大,中間偏南,離溫想雲家挺近,運動場建的更早,使用起來多是些年輕人,所以放在小區角落,南門附近,說起來,兩個地方離溫想雲家都不遠。

廣場上白天還是晚上都聚著一群人,現在天逐漸暖和,廣場上的人更多了起來。

溫想雲和外婆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聚起了一撮人,沈奶奶也在,看見兩個人,熱情的招手,沈奶奶穿的比外婆還要亮眼,橙黃色毛衣,咖色圍巾,盤著頭發。

“鳳青,這兒,”外婆姓餘名鳳清。

“想雲也來了,越長越好看,”沈奶奶很熱情,抓著溫想雲的手就是一頓誇,然後就雷厲風行帶著外婆走了。

末了不忘她不要走遠,註意安全。

“對了,”沈奶奶一拍手,想起了什麽,“錘子,錘子在那兒”,順著沈奶奶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溫想雲看見了遠離人群,十多米開外上躥下跳的錘子,那個角落一個人影都沒有,不是因為有狗在那裏讓人害怕,而是那本就是個無人問津的邊角,甚至燈光在那裏都落不到地上就被打成了陰影,錘子被拴在了柱子上,一個人自娛自樂。

“錘子精力太旺盛,我讓它自己玩,你如果想一個人走一走,帶著錘子,讓錘子保護你。”

“好,”好久沒見錘子了,溫想雲也很想它,於是一口答應下來,“外婆你和沈奶奶就去玩吧,我帶著錘子逛一逛,四十分鐘之後我回來找你。”

“去吧去吧,”雙方都對這個安排很滿意,溫想雲覺得唯一有點遺憾的地方就是沒給錘子帶點小零食。外婆和沈奶奶挽著胳膊說笑著走到人群中央,溫想雲也一邊打招呼一邊靠近。

“錘子還記得我嗎?”

溫想雲蹲下視線和錘子齊平,或許是好久沒見,錘子先是圍著溫想雲轉圈,左嗅一下右聞一下,終於在轉到第五圈的時候認出了眼前人,伸出試探的爪子。

於是溫想雲讓爪子搭到腿上,摸上錘子的頭,要揉個夠。

“走,我帶你去遛彎,”溫想雲終於放開被自己蹂躪了許久的狗頭,解開繩扣。

“慢點,慢點,”或許是錘子嗅到了自由的氣息,撒開腿就跑,眼看牽引繩馬上就要從手裏溜走,溫想雲一個抓緊,被帶了一個趔趄,勉強跟了上去。

“錘子,錘,慢點”,溫想雲實在跑不動了,不能在讓錘子這麽放縱,溫想雲收緊牽引繩,強制打斷錘子的來之不易的放縱日。

“汪汪”,錘子嗚咽的低聲趴在溫想雲腳下轉圈。

“撒嬌也不行,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溫想雲喘著粗氣,嚴聲打斷錘子的賣萌。

知道解放無望的錘子總算願意帶著溫想雲慢慢走。

“錘子”

“汪汪汪汪汪”

“錘子”

“汪汪”

“……”

“溫想雲”

“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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