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夫人的聲音……聽上去還真是年輕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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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夫人的聲音……聽上去還真是年輕吶
穿越來的第一天, 李瀟茍就知道自己是個孤兒。
吃瓜系統告訴了他原身的過去，包括曾經在孤兒院生活的事實。
至於孤兒院的名字，他沒問, 系統也沒說。
現在看來，他是無心, 系統卻有意。
在白泉經紀人說出【靈泉孤兒院】的時候，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不可捉摸的情緒支使著他詢問了系統，得到的依舊是“與世界線有關, 所以不能透露”的標準答案。
無法告知，本身已經是一種告知。他當時便知道，他也是來自這個孤兒院。
向兩個同伴解釋的說辭，他已經想好。
微微轉過頭, 半邊身子淌在了光亮裏, 李瀟茍爽快承認：“是的，我也是從靈泉孤兒院出來的。”
這時, 車恰巧穿過隧道, 黑暗將車裏所有人都吞噬了，轟轟的風聲像是咆哮的野獸, 將李瀟茍的聲音切割的支離破碎。
“我在靈泉孤兒院生活了七年，七歲被領養, 不到一個月, 養父就開始打我，所以我就跑了。”他勾了勾唇角，“打黑工, 睡橋洞，最餓的時候還扒過垃圾桶, 總之，我再也沒回過那個家，也沒回過靈泉。”
“我不清楚靈泉是否和白泉中毒有關。但我可以肯定自己沒有中毒，畢竟我們可是剛在特搜局體檢過的。”
特搜局的體檢十分嚴格，李瀟茍的論據有足夠的說服力。
一束光射了進來，他們穿過隧道了。
“快到孤兒院了。”陶奇道。
莫尚松了口氣，臉上有了笑意：“我不是懷疑你，是擔心這個孤兒院對你們做過什麽。”
李瀟茍點頭：“我明白。但涉及到人命就是公事，我必須說清楚。”
“都是兄弟，說清楚就好。不過網上那些鍵盤俠也太可惡了！”
李瀟茍從善如流的問：“怎麽了？”
“那些鍵盤俠之前管你叫判官、抗朝戰士、娛樂圈紀檢委，說只要有你在，娛樂圈就沒有藏汙納垢的地方。”
“結果今天白泉一出事，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些個大V更可惡！之前沒見誇過你，好像根本不知道你這號人。現在各個都跳出來踩你一腳，帶節奏說你哪裏是什麽判官，分明是瘟神，走到哪裏瘟到哪裏。”
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說完陶奇就後悔了。
他是轉個話題，但這不純純往小狗的傷口上撒鹽嗎？
“那個……你也不用太在意，網上就是一陣一陣的，沒準明天又開誇了。”
莫尚也安慰他：“這是人類的共性。他們喜歡造神，更喜歡毀神。”
“噗。”李瀟茍真被逗笑了，“你們以為我emo了？”
莫尚看神經病似的：“正常人被詆毀的時候都會難過。”
李瀟茍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他托腮望向窗外：“沒騙你們，我是真沒覺得有什麽。被誤解被嘲諷，早就習慣了。”
很快就到了孤兒院。
盡管這間小小的孤兒院“奇跡”般的培養出許多名流，但顯然沒有從中獲得什麽經濟回報。
——至少從外觀上看是如此。
四間瓦房前一個小小的院子，拼湊成了靈泉孤兒院。
院子被一條碎石小徑分割成兩半，左手邊是菜園，種著雞毛菜，卷心菜一類好成活的蔬菜，另一半是個迷你體育場。
一群孩子正在互相追逐玩鬧。
陶奇摁住一個毛孩子：“小朋友，你們的院長在哪裏呀？”
大門沒鎖，院子裏滿是孩子，院長一定就在不遠的地方。
毛孩子怯怯的看著他們，不敢說話。
莫尚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糖果：“哥哥們是來送糖果的，告訴我們好不好？”
毛孩子飛快抓過糖果，指了指拐角處的那間平房，然後飛快的跑開了。
他們朝著拐角處走去。
剛走出院子，走廊盡頭遠遠就跑過來一個人。
三人腳步不由得一頓，心也跟著往下一沈。
迎面跑來的是個女孩兒，看身量比院子裏的孩子要大幾歲，大約初中生的年紀，她腳步踉蹌，臉上掛著淚，黃色卡通圍裙上血跡斑斑。
李瀟茍迎了上去，他扶住即將摔倒的女孩兒，仰頭溫聲問：“受傷了嗎？”
女孩兒搖頭，眼淚斷了線似的瘋狂往外湧，她指著房間的方向焦急道：“院、院長他——他傷的很重！”
女孩兒在前面跑的飛快，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去廚房，而是跑向了廚房旁邊的隔間。
隔間的門半掩著，裏面傳來隱隱的抽泣聲。
莫尚小心地推開門。
房間並不大，一覽無餘。
一張床和一個桌子，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看上去像是個簡易的醫務間。
抽泣聲來自兩個女孩兒，她們蜷縮在角落裏，門開的時候像是受驚的小鹿，驚恐的看向他們。
桌子擋住了男孩兒大半的身體，他皮膚黝黑，伸出來的手裏握著一根竹簽，竹簽尖頭上插著個圓形的球體，滴滴答答的紅色液體順著球體不斷往下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個水灘。
水灘中央還有個被踩扁的白白的，無法辨認出本體的玩意兒。
聽到開門聲，男孩兒也朝他們看了過來。
他雙眼如墨，把周遭所有的光亮都納了進去，最終化成一片無機制的黑。
李瀟茍和他對視一秒，漸漸攏起眉頭。
“救——救命——”
虛弱的呻/吟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三人這才發現還有個成年男人蜷縮在角落裏，而男孩兒身體正好就是朝著男人的方向。
李瀟茍身側刮過兩道風，陶奇和莫尚一左一右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男人。
男人被他們扶著緩緩轉過身體。
剎那間，兩人忍不住發出倒抽氣的聲音。
只見男人原本是眼睛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個黝黑的空洞。
男孩兒竹簽上穿著的，正是男人的眼球。
男人的身份不言自明，正是靈泉孤兒院的院長。
好奇跟著他們過來的幾個毛孩子，看清院長的模樣尖叫著跑開，不遠處的院子裏一陣騷動。
“救我……”男人用沾滿血的雙手攥住了莫尚的衣角。
莫尚雙唇緊抿：“叫救護車。”
他餘光瞥見依舊杵在原地的李瀟茍，以為他被血腥場面嚇到，貼心道：“你去院子裏看著點孩子們。”
李瀟茍點頭離開。至於那個握著竹簽的，由陶奇負責盯梢。
莫尚扶著院長出來的時候，救護車也到了。
他和急救人員一起，艱難的將院長擡上救護車。然而，就在男人一只腳踏上救護車的時候，斜裏忽然伸出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生的極好看，因為用力，關節透著粉意幾乎刺破薄薄的皮膚，就是這樣一雙手，力道卻大的可怕，死死將院長釘在了原地。
“您就這麽走了，屋子裏這麽多孩子怎麽辦？”
莫尚明白李瀟茍的異常並不是因為害怕，他松開了扶著院長的手，站到了李瀟茍身旁。
李瀟茍勾了勾唇。
男人強忍著痛意，聲音顫抖著回答：“我夫人會照看他們的。”
李瀟茍張大了眼，驚訝道：“夫人？出了這麽大的事，居然沒看見您的夫人？”
院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莫尚也沈聲問：“院長，您的夫人呢？”
男人額上鉆出冷汗，也不知是痛的還是嚇的。
“我在這兒。”
循聲望去，身姿窈窕的女人從左側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李瀟茍眼神暗了暗，女人居然輕紗覆面。
呵，還真是覆古。
她道歉道：“不好意思，我這兩天起了風疹，不能見風，所以才沒出來。”
“院長被捅穿了眼睛，您因為風疹不出來？”真能演啊。
莫尚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
女人幹笑了兩聲：“我又不是醫生，出來也只能添亂。”
說完，她面色一變直接下逐客令：“如你們所見，今天的情況也沒法招待客人。這邊我能照看著，你們放心，改天再來吧。”
急救員也不滿的看著李瀟茍二人：“病人還沒止血呢，你們要阻礙救援？”
“你們誤會了。”李瀟茍厚臉皮道，“我知道院長最在乎這些孩子，想告訴他，我們可以幫忙照顧孩子們，既然院長夫人也病了，不如一起去醫院看看。”
“夫人意下如何？”
一陣穿堂風過，吹起女人的面紗下擺，露出精致的下巴——還有顫抖的雙唇。
女人囁喏著不知該怎麽回答。
李瀟茍唇角的笑容漸漸隱去，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到了剛走過來的孩子身上。
男孩兒手裏還抓著那根竹簽，布滿了仇恨的雙眸此刻正盯著院長夫人。
李瀟茍拍了下額頭，懊惱道：“天吶，我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這裏有個孩子可能也受傷了，麻煩把他和夫人一起帶去吧。”
話音剛落，女人驚叫：“他是兇手！”
“……怎麽可以一起去呢。”
李瀟茍輕笑：“夫人的聲音……聽上去還真是年輕吶。”
“她根本不是他老婆！”被稱為兇手的男孩兒憤怒道，“他的老婆就藏在廚房裏，正在煮他們，你們一離開，她就會強迫我們吞下去！”
“我不是兇手，是他，他逼我刺他的，他說這樣我就不用吃……我的朋友了。”
站在男孩兒身邊的陶奇反應奇快，腳下微一擰轉，擡起手臂，摁住了身後就要打開的廚房門。
準備偷跑的女人被鎖在裏面，砰砰砰的拍著門。
莫尚想問李瀟茍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誰知一轉身，看到的場景令他睚眥目裂。
只見其中一個急救員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手術刀，正朝著李瀟茍的脖頸處揮了過去。
“小心！”莫尚撲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閃爍凜冽寒光的匕首並沒有砍上李瀟茍的脖子，他一矮身，竟然躲了過去。
偷襲不成直接撕破臉皮，幾個急救員將院長扔到一邊，全都朝著李瀟茍攻了過去。
莫尚由在怔楞，只見李瀟茍直直的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
“陶奇！”李瀟茍高和一聲，同時一個神龍擺尾閃到了莫尚身後。
莫尚：……
“小雞仔也想攔住我們？”
幾人拉開急救服，露出健碩的胳膊，有莫尚兩條胳膊加起來那麽粗。
李瀟茍：“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居然叫你小雞仔！莫尚，沖！”
我沖你大爺！
莫尚轉身就跑。
李瀟茍跑的更快。
急救員緊跟其後，忽然，腳下一軟，原本堅實的地面變得軟塌塌的。
他們垂眸看去，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靠！有妖怪！
他們腳下的土地被變成了粉紅色蠕動的又像舌頭又像蟲子的東西，濕噠噠的舔著他們的腳踝。
腳踝漸漸開始麻痹。
這玩意兒還有毒！
莫尚皺眉：“這些人不是異能者。需要立刻通知局裏。”
李瀟茍不知何時跑到了另一側，他一只手制住了院長的假夫人，笑著亮了亮位置共享頁面：“距離雲樓來收拾爛攤子，還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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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他是無心, 系統卻有意。
在白泉經紀人說出【靈泉孤兒院】的時候，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不可捉摸的情緒支使著他詢問了系統，得到的依舊是“與世界線有關, 所以不能透露”的標準答案。
無法告知，本身已經是一種告知。他當時便知道，他也是來自這個孤兒院。
向兩個同伴解釋的說辭，他已經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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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車恰巧穿過隧道, 黑暗將車裏所有人都吞噬了，轟轟的風聲像是咆哮的野獸, 將李瀟茍的聲音切割的支離破碎。
“我在靈泉孤兒院生活了七年，七歲被領養, 不到一個月, 養父就開始打我，所以我就跑了。”他勾了勾唇角，“打黑工, 睡橋洞，最餓的時候還扒過垃圾桶, 總之，我再也沒回過那個家，也沒回過靈泉。”
“我不清楚靈泉是否和白泉中毒有關。但我可以肯定自己沒有中毒，畢竟我們可是剛在特搜局體檢過的。”
特搜局的體檢十分嚴格，李瀟茍的論據有足夠的說服力。
一束光射了進來，他們穿過隧道了。
“快到孤兒院了。”陶奇道。
莫尚松了口氣，臉上有了笑意：“我不是懷疑你，是擔心這個孤兒院對你們做過什麽。”
李瀟茍點頭：“我明白。但涉及到人命就是公事，我必須說清楚。”
“都是兄弟，說清楚就好。不過網上那些鍵盤俠也太可惡了！”
李瀟茍從善如流的問：“怎麽了？”
“那些鍵盤俠之前管你叫判官、抗朝戰士、娛樂圈紀檢委，說只要有你在，娛樂圈就沒有藏汙納垢的地方。”
“結果今天白泉一出事，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些個大V更可惡！之前沒見誇過你，好像根本不知道你這號人。現在各個都跳出來踩你一腳，帶節奏說你哪裏是什麽判官，分明是瘟神，走到哪裏瘟到哪裏。”
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說完陶奇就後悔了。
他是轉個話題，但這不純純往小狗的傷口上撒鹽嗎？
“那個……你也不用太在意，網上就是一陣一陣的，沒準明天又開誇了。”
莫尚也安慰他：“這是人類的共性。他們喜歡造神，更喜歡毀神。”
“噗。”李瀟茍真被逗笑了，“你們以為我emo了？”
莫尚看神經病似的：“正常人被詆毀的時候都會難過。”
李瀟茍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他托腮望向窗外：“沒騙你們，我是真沒覺得有什麽。被誤解被嘲諷，早就習慣了。”
很快就到了孤兒院。
盡管這間小小的孤兒院“奇跡”般的培養出許多名流，但顯然沒有從中獲得什麽經濟回報。
——至少從外觀上看是如此。
四間瓦房前一個小小的院子，拼湊成了靈泉孤兒院。
院子被一條碎石小徑分割成兩半，左手邊是菜園，種著雞毛菜，卷心菜一類好成活的蔬菜，另一半是個迷你體育場。
一群孩子正在互相追逐玩鬧。
陶奇摁住一個毛孩子：“小朋友，你們的院長在哪裏呀？”
大門沒鎖，院子裏滿是孩子，院長一定就在不遠的地方。
毛孩子怯怯的看著他們，不敢說話。
莫尚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糖果：“哥哥們是來送糖果的，告訴我們好不好？”
毛孩子飛快抓過糖果，指了指拐角處的那間平房，然後飛快的跑開了。
他們朝著拐角處走去。
剛走出院子，走廊盡頭遠遠就跑過來一個人。
三人腳步不由得一頓，心也跟著往下一沈。
迎面跑來的是個女孩兒，看身量比院子裏的孩子要大幾歲，大約初中生的年紀，她腳步踉蹌，臉上掛著淚，黃色卡通圍裙上血跡斑斑。
李瀟茍迎了上去，他扶住即將摔倒的女孩兒，仰頭溫聲問：“受傷了嗎？”
女孩兒搖頭，眼淚斷了線似的瘋狂往外湧，她指著房間的方向焦急道：“院、院長他——他傷的很重！”
女孩兒在前面跑的飛快，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去廚房，而是跑向了廚房旁邊的隔間。
隔間的門半掩著，裏面傳來隱隱的抽泣聲。
莫尚小心地推開門。
房間並不大，一覽無餘。
一張床和一個桌子，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看上去像是個簡易的醫務間。
抽泣聲來自兩個女孩兒，她們蜷縮在角落裏，門開的時候像是受驚的小鹿，驚恐的看向他們。
桌子擋住了男孩兒大半的身體，他皮膚黝黑，伸出來的手裏握著一根竹簽，竹簽尖頭上插著個圓形的球體，滴滴答答的紅色液體順著球體不斷往下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個水灘。
水灘中央還有個被踩扁的白白的，無法辨認出本體的玩意兒。
聽到開門聲，男孩兒也朝他們看了過來。
他雙眼如墨，把周遭所有的光亮都納了進去，最終化成一片無機制的黑。
李瀟茍和他對視一秒，漸漸攏起眉頭。
“救——救命——”
虛弱的呻/吟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三人這才發現還有個成年男人蜷縮在角落裏，而男孩兒身體正好就是朝著男人的方向。
李瀟茍身側刮過兩道風，陶奇和莫尚一左一右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男人。
男人被他們扶著緩緩轉過身體。
剎那間，兩人忍不住發出倒抽氣的聲音。
只見男人原本是眼睛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個黝黑的空洞。
男孩兒竹簽上穿著的，正是男人的眼球。
男人的身份不言自明，正是靈泉孤兒院的院長。
好奇跟著他們過來的幾個毛孩子，看清院長的模樣尖叫著跑開，不遠處的院子裏一陣騷動。
“救我……”男人用沾滿血的雙手攥住了莫尚的衣角。
莫尚雙唇緊抿：“叫救護車。”
他餘光瞥見依舊杵在原地的李瀟茍，以為他被血腥場面嚇到，貼心道：“你去院子裏看著點孩子們。”
李瀟茍點頭離開。至於那個握著竹簽的，由陶奇負責盯梢。
莫尚扶著院長出來的時候，救護車也到了。
他和急救人員一起，艱難的將院長擡上救護車。然而，就在男人一只腳踏上救護車的時候，斜裏忽然伸出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生的極好看，因為用力，關節透著粉意幾乎刺破薄薄的皮膚，就是這樣一雙手，力道卻大的可怕，死死將院長釘在了原地。
“您就這麽走了，屋子裏這麽多孩子怎麽辦？”
莫尚明白李瀟茍的異常並不是因為害怕，他松開了扶著院長的手，站到了李瀟茍身旁。
李瀟茍勾了勾唇。
男人強忍著痛意，聲音顫抖著回答：“我夫人會照看他們的。”
李瀟茍張大了眼，驚訝道：“夫人？出了這麽大的事，居然沒看見您的夫人？”
院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莫尚也沈聲問：“院長，您的夫人呢？”
男人額上鉆出冷汗，也不知是痛的還是嚇的。
“我在這兒。”
循聲望去，身姿窈窕的女人從左側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李瀟茍眼神暗了暗，女人居然輕紗覆面。
呵，還真是覆古。
她道歉道：“不好意思，我這兩天起了風疹，不能見風，所以才沒出來。”
“院長被捅穿了眼睛，您因為風疹不出來？”真能演啊。
莫尚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
女人幹笑了兩聲：“我又不是醫生，出來也只能添亂。”
說完，她面色一變直接下逐客令：“如你們所見，今天的情況也沒法招待客人。這邊我能照看著，你們放心，改天再來吧。”
急救員也不滿的看著李瀟茍二人：“病人還沒止血呢，你們要阻礙救援？”
“你們誤會了。”李瀟茍厚臉皮道，“我知道院長最在乎這些孩子，想告訴他，我們可以幫忙照顧孩子們，既然院長夫人也病了，不如一起去醫院看看。”
“夫人意下如何？”
一陣穿堂風過，吹起女人的面紗下擺，露出精致的下巴——還有顫抖的雙唇。
女人囁喏著不知該怎麽回答。
李瀟茍唇角的笑容漸漸隱去，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到了剛走過來的孩子身上。
男孩兒手裏還抓著那根竹簽，布滿了仇恨的雙眸此刻正盯著院長夫人。
李瀟茍拍了下額頭，懊惱道：“天吶，我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這裏有個孩子可能也受傷了，麻煩把他和夫人一起帶去吧。”
話音剛落，女人驚叫：“他是兇手！”
“……怎麽可以一起去呢。”
李瀟茍輕笑：“夫人的聲音……聽上去還真是年輕吶。”
“她根本不是他老婆！”被稱為兇手的男孩兒憤怒道，“他的老婆就藏在廚房裏，正在煮他們，你們一離開，她就會強迫我們吞下去！”
“我不是兇手，是他，他逼我刺他的，他說這樣我就不用吃……我的朋友了。”
站在男孩兒身邊的陶奇反應奇快，腳下微一擰轉，擡起手臂，摁住了身後就要打開的廚房門。
準備偷跑的女人被鎖在裏面，砰砰砰的拍著門。
莫尚想問李瀟茍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誰知一轉身，看到的場景令他睚眥目裂。
只見其中一個急救員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手術刀，正朝著李瀟茍的脖頸處揮了過去。
“小心！”莫尚撲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閃爍凜冽寒光的匕首並沒有砍上李瀟茍的脖子，他一矮身，竟然躲了過去。
偷襲不成直接撕破臉皮，幾個急救員將院長扔到一邊，全都朝著李瀟茍攻了過去。
莫尚由在怔楞，只見李瀟茍直直的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
“陶奇！”李瀟茍高和一聲，同時一個神龍擺尾閃到了莫尚身後。
莫尚：……
“小雞仔也想攔住我們？”
幾人拉開急救服，露出健碩的胳膊，有莫尚兩條胳膊加起來那麽粗。
李瀟茍：“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居然叫你小雞仔！莫尚，沖！”
我沖你大爺！
莫尚轉身就跑。
李瀟茍跑的更快。
急救員緊跟其後，忽然，腳下一軟，原本堅實的地面變得軟塌塌的。
他們垂眸看去，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靠！有妖怪！
他們腳下的土地被變成了粉紅色蠕動的又像舌頭又像蟲子的東西，濕噠噠的舔著他們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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