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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光頭配作戰服還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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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光頭配作戰服還挺酷的

體術課總共只有兩門課程,一門是一對一教學,教導每個學員如何最大化地挖掘自己的異能,包括如何使異能快速升級。

另一門課則是讓整個教室腎上腺素飆升的實戰。

實戰課程的導師共有四位,據說是四個分隊的戰鬥精英。

四人一字排開,居中身材傲人的女導師來自第三分隊名叫邊盈。

剩下三個分別是第一支隊的時應,第二支隊的崔波濤,還有第四支隊的翁健。

往那兒一站,四人朝他們勾了勾手:“你們可以一起上。”

泥人還有三分血性,知道打不過也得出口氣。

所有人一擁而上。

……

三分鐘不到就被收拾得像秋風掃落葉般幹脆利落。

最令人絕望的是四位導師全程都未動用異能,這場所謂實戰根本是成年獸類在逗弄幼崽。

如同這般重錘砸核桃般的碾壓持續了整周。

紀律松散的刺頭們現在連水杯都要老老實實擺成直角,虞教授看見怕是會氣得要笑出聲來。

隱匿蹤跡與偷襲技巧學完之後,對練場的大門正式向敞開。

似乎並不擔心他們能鬧出什麽驚天動靜來,他們並未被阻止在對戰中使用異能。

和李瀟茍一樣迫切等待這個機會的還有汪帛。

汪帛朝著李瀟茍走來的時候身後一陣躁動。

李瀟茍迎著聲浪勾起嘴角,絲毫不懼。

角落裏四位導師的撲克牌甩在戰術地圖上發出脆響。

翁建單手滅了煙頭,笑道:“私仇局啊。”

邊盈犬齒咬碎薄荷糖,笑容玩味:“李瀟茍……小崽子眼裏有血味。”

“押誰?”翁健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瀟茍。”時應毫不猶豫的護犢子。

崔波濤針尖對麥芒:“我押汪帛!先別噓——”

“第一,這小子六歲就看我們拆人肋骨,第二……”

“第二,汪帛的控制系異能已經能開辟領域了。”崔波濤的戰術筆突然紮進沙盤,筆尖戳著的正是李瀟茍模擬數據,“同階之內,除非遇上強攻系——”

“不然都不夠看的。”

時應捏斷筆尖:“賭什麽?”

正在這時,擂臺突然震顫著升起。

汪帛已經走進擂臺中央,瀟灑轉身,指尖居高臨下指向李瀟茍:“給你個機會反悔,只要——”

“好。”

“?”汪帛突兀的停住,原本撂的狠話“只要你爬過來舔幹凈我的作戰靴”都忘了。

李瀟茍十指交疊發出關節轉動的哢嗒聲,戰術手套線條流暢的下頜,他歪著頭笑:“不過反悔條款得改改。”

“我要是贏了,勞駕您每天幫全隊刷廁所——您這張嘴和馬桶圈還挺搭。”

汪帛沖出去的瞬間,看臺上時應笑倒在崔波濤身上:“艹!你們二隊控制系都當狂戰士用的?”

邊盈嫵媚的雙眼微微瞇起:“憤怒值超標,肌肉收縮效率下降12%。”

崔波濤的臉色十分難看。

此刻,汪帛的拳頭距離李瀟茍喉結不到3公分,汗味混著勁風撲面而來。

李瀟茍抓住機會,拳頭角度刁鉆破風而出。

崔波濤的保溫杯哢噠一聲碎了:“操!這小子練過!你們是不是私底下給練過?”

時應冷笑:“你以為都跟你們二隊一樣鬼祟呢?”

邊盈笑著甩出刺釘在兩人靴尖前:“要吵滾出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場上的形式已經一邊倒了。

李瀟茍一擊擊中,便再也沒給汪帛反擊的機會,拳頭像暴風驟雨一般砸了下去。

汪帛節節敗退,最後被堵在了擂臺的角落裏,他雙手抱著頭已經做不到擡頭看了,只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拳頭。

歡呼著送汪帛上臺,準備看李瀟茍好戲的同學們紛紛傻了眼。

這是純純肉博啊,汪帛連施展異能的機會都沒有。

恢覆冷靜的兩個隊導師又討論上了。

“汪帛輕敵了,他顯然不清楚李瀟茍十分擅長體術,看樣子至少練過三年往上。”

“呵,輸了就說輕敵。前期準備本身就是一個戰士的基本素養,李瀟茍顯然知道汪帛的異能前搖很長,而且不能被打斷。反過來,汪帛對李瀟茍倒是一無所知。”

汪帛的異能是「魘境」,屬於精神攻擊類,可以勾起人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物,若修煉至第三重,那些腐爛的噩夢甚至會撕裂現實爬出來。

但此刻這恰恰成了他的致命缺陷:發動異能時需要三秒的絕對專註。。

這個異能在小組作戰的情況下十分強悍,但一對一時十分考驗對戰機的把握。

李瀟茍吃瓜的時候就摸的一清二楚,這才在一開始就故意放話激汪帛。

戰鬥節奏被牢牢把控在李瀟茍的手裏。

此刻李瀟茍的拳頭封死了所有退路,汪帛額頭青筋暴起,終於在被逼到擂臺邊緣時,從後腰摸出個青銅羅盤砸在地上。

那物件落地瞬間,李瀟茍忽然感覺膝蓋發僵,仿佛有無數冰涼手指順著腳踝往上爬。

“領域放大器!”時應的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喉結滾動著吼出破音,“李瀟茍!退!”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領域放大器已經擴展成了一個透明的罩子,將李瀟茍和汪帛都罩在了裏面。

於此同時,一隊隊長那一聲吼,讓李瀟茍密集的攻擊停了下來,汪帛抓住這個缺口,立刻發動了自己的異能。

莫尚攥皺的衣角快被扯破。他第一次擠到教官堆裏:“這是什麽?”聲音抖得不像自己。

“領域放大器是局裏研發的實戰武器。”

“能把精神攻擊濃度提三倍——相當於往你天靈蓋灌液態恐懼。”

“那領域只有擂臺大小呢,李瀟茍會承受多大的攻擊壓力?!”

時應雙唇緊抿,臉色難看:“結合汪帛的異能等級,領域放大器的效果,李瀟茍現在承受的攻擊,相當於一個4級精神系異能者的攻擊。”

莫尚的指甲刺進掌心:“您不能強行讓他們停下嗎?”

“我——”

“我是不會讓你過去的。”崔波濤道。

莫尚被巨大的憤怒淹沒了所有的情緒,喉結滾動著嘶吼:

“難道就因為汪帛是隊長的兒子,他的命就更值錢嗎?!”

崔波濤深深嘆了口氣:“恰恰是因為我們把人命看的最重,才不能在這時候出手。”

“領域放大器一旦開啟,如果從外面破壞,那麽使用者的精神力會遭到強烈的震蕩,輕則異能等級下降,重則從此之後成為一個廢人。”

“去年強制中斷的案例中,73%的操作者成了植物人。”

莫尚的冷笑帶著哭腔:“這和我說的又有什麽分別?隊長的兒子不能承擔任何風險,李瀟茍活該當沙包。”

崔波濤擋在莫尚身前:“你現在去,不僅無法打破領域放大器,還會讓自己受傷。”

他摁住莫尚的雙肩,安撫道:“放心吧,要使用領域放大器同樣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以汪帛的精神力他撐不到一分鐘,而這麽短的時間,不足以對李瀟茍造成重要傷害。”

莫尚掙紮了兩下,但摁在他肩頭的手像是鐵一樣焊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他咬著唇,死死的盯著擂臺的方向。

*

擂臺之上。

李瀟茍知道事情不妙,退開了兩三步,然而仍沒能逃出擂臺的範圍。

領域罩內,李瀟茍的瞳孔正倒映著他們所有人都看不見的煉獄。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般的大小。

空氣被炙烤著,將視線裏的一切都映成成了扭曲的形狀。

在他的身前,一輛巴士被熊熊烈火包裹住了。

“救命——”

“救我——”

“媽媽——”

“快走——”

無數淒厲的尖叫聲像是地獄惡鬼的哭嚎。

頭痛的像是要炸開。

眼淚不知什麽時候從眼角溢出,又在高溫中板結成鹽霜,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被炙烤過的痕跡。

他根本無法動彈,只能仰著頭,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巴士。

他的身體也跟著這段回憶縮小了,小到墊著腳也夠不到巴士的窗戶。

忽然,一個被火球完全包裹住的人沖到了窗戶邊。

砰砰砰——

他猛烈的拍著窗戶。

已經看不出他的五官了,嘴巴的地方變成了紅色的空洞,嗓子也只能發出謔謔的聲音。

“跑——”

那人沒有停下,一下一下有力的拍動著窗戶,直到用光了所有的氣力。

玻璃上劃過一道焦黑的痕跡。

尖叫聲嘎然而止,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拋下他?!

“為什麽?!”

從胸腔裏迸發出的嘶吼聲沖破了寂靜,勢如破竹的撕裂了幻象。

“這是怎麽回事?”莫尚焦急的問道,“你們不是說沒事嗎,為什麽李瀟茍的眼角在流血?!”

莫尚躲過崔波濤的阻攔,沖向了光罩。

在他雙手就要觸碰到光罩的時候,罩子裏的人動了。

動的是李瀟茍。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直保持著靜止的兩個人,因為李瀟茍的這個動作而打破了平衡。

緊隨而來的崔波濤看著眼前的場景情不自禁的發出喃喃:“怎麽會這樣?”

汪帛突然跪倒在地,十指抓撓著喉嚨發出非人慘叫——他正在自己的魘境裏,被無數雙焦黑手臂拖向燃燒的巴士。

李瀟茍已經睜開了雙眼。

黑沈如墨石的雙眼被憤怒覆蓋了,閃著幽暗的光芒,翻湧著某種非人質感的光澤,仿佛對視超過三秒就會被扯進深淵。

他就這麽一步一步的朝著汪帛走了過去。

另一邊的汪帛仍舊雙目緊閉,但能看得出來,他似乎陷入了極度的驚恐之中。

薄薄的眼皮之下,雙眼以極高的頻率震顫滾動著,漸漸的,他的眼角、耳朵、鼻孔都有鮮血湧出。

“反噬觸發了!”崔波濤驚道。

“但反噬只發生在對方的精神力遠高於施展者的時候啊,李瀟茍不是只是2級異能者嗎?”

“現在怎麽辦?強行打開,汪帛會傷上加傷,傷的更重吧?”

莫尚聽著導師焦急的討論,內心十分平靜。

“報應。”他盯著汪帛鼻血在合金地面暈開的血花,“賭局開始時,有人問過沙包樂不樂意當籌碼嗎?”

如果不是汪帛先犯規,也不至於讓自己深陷陷阱。

誰也沒想到,破局的仍舊是李瀟茍。

短短的幾秒鐘,他終於走到了汪帛的面前,然後擡手,狠狠的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他絲毫沒有留力,直接將汪帛掀飛了出去,再次摔到了擂臺的角落裏。

像是夢幻泡泡般透明的光罩搖晃了兩下,啵的一聲,破了。

汪帛身上挨著最毒的打,卻因禍得福,得以從精神力的創傷裏醒了過來。

他迷茫的睜開了雙眼,好幾秒種眼神才恢覆清明。

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密集的拳頭。

……這和使用武器之前有什麽區別!

然而,他很快就對上了李瀟茍的目光。

那是一種極度平靜極度壓抑的眼神,但沒有人會懷疑,擁有這雙眼睛的人能有多麽的瘋狂。

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汪帛的第一反應是逃,然而李瀟茍根本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記住,是你先犯的規。”

他吃瓜了解的汪帛弱點可不止一點。

汪帛身體晃了晃,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

李瀟茍拳風一擰,本來要打在汪帛臉頰上的拳頭就這麽朝上偏了一寸,從汪帛的頭頂略過。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

世界安靜了,李瀟茍反手接住飛出來的東西,垂眸看向汪帛。

汪帛楞住了,癡癡的擡頭看向了李瀟茍。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還給我!”汪帛佝僂成蝦米,戰術服領口被扯得變形,“你們都不準看!”

觀眾席的騷動像針尖紮進耳膜。

汪帛胡亂扒拉著衣領,試圖擋住自己的稀疏的頭發。

他從下就被寄予厚望,每個長輩見到他都要誇一句以後一定能超過你的父親。

可隨著他長大,這樣的稱讚越來越少了,比起他傳承到的基因,他的天賦實在乏善可陳。

他開始嘗試網絡上各種偏門的能夠提高精神力的辦法。

在一次服用了假藥之後,他就開始大把大把的掉頭發,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沒有人知道他這個秘密,包括他視為天神的父親。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們會怎麽看他,父親知道了會怎麽看他?

他這麽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汪帛徐徐地轉動著身子,目光在所有人驚詫的面龐上劃過。

他已經成了特搜局的笑料、悲劇,家族的恥辱!

這樣的他,不如去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所有壓在身上的重負頃刻之間都消失了。

渾身輕邈邈的,隨時能隨風飄走。

他從未這麽輕松過。

“他精神崩潰了,快阻止他!”崔波濤大聲吼道。

然而李瀟茍比他更快,在他吼出聲之前就動了。

他往旁邊邁出一步,拉開外套,擋在了汪帛身前,替他遮擋住了所有視線。

然後,將假發還給了他。

見他不接,李瀟茍不耐煩地皺眉:“不戴我扔了。”

汪帛沒動,仍舊癡癡傻傻地看著他。

……

李瀟茍直接將假發扔了。

身後傳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汪帛眼珠子遲鈍地轉了轉,最後凝在了地上的那攤假發上。

“李瀟茍,你想幹嘛,你別刺激他了!”

“剪刀。”李瀟茍側過臉,“不想他死就給我。”

崔波濤想要阻止,莫尚直接張開雙臂擋住去路:“導師,不論李瀟茍表現出來是什麽樣子,他都曾經不顧自身安危去救江沐。”

時應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去找剪刀,遞給了李瀟茍。

“謝了。”李瀟茍單膝壓住汪帛後背,左手突然捏住對方後頸穴位。

原本死魚般掙紮的人頓時僵住,剃頭器嗡嗡作響的震動聲裏,碎發像被秋風卷走的枯葉簌簌落地。

汪帛被剃了個光頭。

最後幾縷發絲飄落,李瀟茍退後兩步歪頭端詳。

汪帛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泛青的頭皮在頂燈下泛著釉色。

他現在不想死了,他想弄死李瀟茍。

“嗚,手藝不錯,還挺帥。”李瀟茍摸了摸下巴,無視了汪帛的憤怒,轉身問莫尚,“怎麽樣?”

“還、確實挺帥的。”

能怎麽說,總不能說醜吧?!

況且汪帛本來就男生女相,之前弄個大背頭油膩死了,光頭還真別說,看著清爽。

幾個導師點了點頭,由衷的讚了句:“不錯。”

崔波濤握拳輕咳:“主要還是汪帛的頭型長得好。”

……

汪帛的表情從憤怒變為了茫然,他再次看向四周,發現大家的神情都從震驚變為了欣賞。

李瀟茍將衣服攏回去,擡了擡下巴:“還打嗎?”

汪帛突然抓住擂臺邊繩起身,眼尾紅的要滴血:“我認輸。”

李瀟茍揚起唇角:“你確定?輸了可是要叫我老大的。”

他脖頸青筋暴起,喉頭滾動三次才擠出悶雷般的低語,“老……大。”

“願賭服輸。”說完轉身下了擂臺。

一切都完美的按照李瀟茍的計劃進行著,只除了一點,他只是想以牙還牙,結果碰上個臉皮薄的,差點看不開。

若不是汪帛泛紅的眼尾讓他想起幼時養死的兔子。李瀟茍難得良心刺痛了半秒。

“藏著掖著不如坦蕩。”他背對著汪帛揚了揚手,指尖還沾著銀色發屑,“光頭配作戰服還挺酷的。”

汪帛猛地回頭,死盯著那個漸遠的背影,直到酸澀感從鼻腔漫到眼眶,才仰頭將淚意憋了回去。

原來坦白真的沒那麽可怕,原來他還有另一種活法。

李瀟茍和莫尚回到住處。

“你真牛。”莫尚發自內心的感慨,“不過你怎麽這麽能打啊?不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去吧?”

李瀟茍怔了怔,陰影裏的側臉像被暴雨打濕的舊報紙。

“對不起啊,我說錯話了。”莫尚忐忑道。

“哈哈。”李瀟茍笑倒在他的沙發床上,“演技課還挺有用的。”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就不擔心汪帛報覆嗎?”

“放心。汪帛這種死要面子的,如果這時候報覆我,不明擺著是他做的嗎?”

而且雲樓也容不下這樣的事吧?

雲樓不喜歡他,但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破壞規則來針對他的。

莫尚不信,但李瀟茍的表情又是那麽的自信,讓他不禁也有了一點小小的期待。

*

第二天上課,莫尚依舊是掐著點到的,結果一進教室就驚呆了。

汪帛佝著背湊在李瀟茍的課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戰術手冊的頁腳,正笑著不知道說些什麽。

莫尚遲疑地挪過去,汪帛的喉結急促滾動兩下,在李瀟茍挑眉示意後突然挺直腰板:“之前的事……對不住!”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戰術手套攥得指節發白。

……

莫尚有點不知所措。

“怎麽回事?”莫尚用口型問。

李瀟茍懶洋洋支著下巴,問他他問誰。

莫尚這下徹底服了。打敗汪帛不容易,能讓汪帛這種人輸的心服口服那更是奇跡。

而奇跡就在他眼前上演了。

自那天之後,莫尚發現只要他和李瀟茍一起行動,就時常會偶遇汪帛,書店裏、地鐵裏、打工的店裏。

每次他們一發現汪帛,汪帛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則演技十分拙劣,一看演技課就沒好好上的樣子。

終於,李瀟茍忍不了,主動去和汪帛說了什麽。

莫尚只看到汪帛的臉漸漸紅了,不一會兒李瀟茍跟著他一起走了過來,汪帛主動提出要請他們吃火鍋權當賠罪,店就選在莫尚打工的店裏。

莫尚自然同意了。

吃飯的時候,李瀟茍終於打聽到了信息部的事。

汪帛只喝了一杯賠罪酒,臉紅的跟豬腰子似的,擺手道:“不可能,你絕對進不了信息部。”

“為什麽,因為我第一階段結業考成績不夠好?”

“不是,你就學了那麽幾天,能考出這個成績,已經是天才級別的了,不能妄自菲薄!”

“……好,不妄自菲薄,說說我為什麽進不去?”

“因為信息部已經二十幾年都沒招過人了。”

李瀟茍眉心擰出三道深痕。

雖說信息部的探員不會有什麽損耗,但二十幾年沒招過人,怎麽看都不正常。

“信息部現在有多少人?”

“就部長一個。”汪帛豎起食指,然後傻傻的笑了,“你等部長退休就能進去了,到時候我幫你走後門!”

李瀟茍推開醉鬼,臉色陰沈的能滴出水來。

莫尚:“一定要進信息部?”

“查點陳年舊事。”李瀟茍的拇指在杯沿劃出半圈水痕。

“噗。”莫尚驀的笑了,“你早說啊。”

李瀟茍:?

“並不是只有信息部的人才能調用信息部的信息呀。”

腦子裏一刀閃電劃過,李瀟茍連忙問道:“還有什麽人能調用信息?”

莫尚:“副隊長級別以上就能自由的調用信息部信息了。”

李瀟茍:……

莫尚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這個比等到部長退休簡單,加油,我相信你的。”

於是,李瀟茍有了新的奮鬥目標,成為副隊長!

在成為副隊長之前,他先要通過培訓的最終考核。

於是,李瀟茍有了新的奮鬥目標——成為副隊長!

在晉升副隊長之前,他必須先通過培訓的最終考核。

完成體術課程後,導師用兩天時間詳解特搜局三大禁忌(也是大夏異能界鐵律):

一、異能者不得欺壓平民或謀取私利

二、禁止在普通人面前施展異能

三、嚴禁參與非法基因研究

前兩條李瀟茍早從江沐那裏知道,只有第三條是第一次聽說。

當全體學員在特搜局圖騰前宣誓後,終極考驗終於到來。

“我聽說虛擬案件的難度和小組成員的能力正相關,當年雲樓隊長那一組的虛擬案件難度直逼B級,簡直變態。”站在考核現場,莫尚給李瀟茍科普。

“能有多嚇人?”李瀟茍不以為意,“橫豎是假的,又不會真死。”

“雖不致命,但五感反饋百分百真實。”莫尚戰術手套攥出褶皺,“去年有個學員在模擬槍戰中被爆頭,醒來就得了創傷應激障礙……”

十分鐘後。

李瀟茍看著大屏幕上案件難度後面大大的A字,陷入了沈思。

他們組一共四個人,他、莫尚、汪帛,還有個瘦弱得仿佛隨時會暈倒的少年。

“試煉開始。”

機械音剛落,他們已經置身於喧鬧的人群之中。

洶湧人潮將他們沖散,四周盡是隨音樂扭動的年輕男女。

離他們不遠處的舞臺上,五個愛豆正在賣力演唱著。

李瀟茍看向大屏幕的一瞬,其中一個愛豆的麥被旁邊人的胳膊撞掉了,然而令人窘迫的是,雖然麥掉了,但唱歌的聲音紋絲不動,仍舊在繼續著。

臺下扭動的人群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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