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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330章脈象若一直這樣,只能活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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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330章脈象若一直這樣,只能活個半月】

車上的宋初雪擰了擰眉,掀開車窗看了看外面的雪,心說,這麽冷的天兒,還上鎮看病,看樣子二花的娘病的很重。

若是這樣,二花不是又要守孝三年?那老二的媳婦什麽時候有著落?

思及此,她眉頭緊鎖,眸光沈了沈。

方小雲本是坐在宋初雪身邊的,斜了斜眼角,一下子就把對方的神情收入了眼底。

她猶豫了一瞬,輕輕拉了拉宋初雪的手,小聲道,“陸嬸子,我是福星,我去陪陪馮嬸子,給她祈福,說不得,她的病就會好起來。”

宋初雪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腦海裏思考著福星的定義,福星和錦鯉差不多,是能帶來好運,並不是萬能的,病什麽的更不是想治就治的。

生老病死,是這世間的法則,若真的有什麽福星能控制別人的死亡,是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太玄幻了。

系統都沒法子那麽無法無天啊,不然,她宋初雪不早就起飛了嗎?還待在桃花村作甚?

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奇怪了,村民淳樸不多想,很大一方面是因為大家都相熟。

去了大地方就不一樣了,誰都不認識人,唯利是圖的多得是,她很可能保不住自己的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不會拿著自己和家人的命去做賭註。

偏安一隅挺好,她不貪心。

“去看看吧。”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了去看看,拉著方小雲一起下了馬車。

對陸老大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二花的娘,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明天才是大年三十,今天二十九,若方小雲出馬,馮母依舊沒什麽救,她也無能為力了。

陸老二心下稍安,有娘坐鎮,他心裏底氣都足了,沖著宋初雪咧嘴笑,“娘,有您在,我心裏都安心了不少。”

宋初雪翻了個白眼,上了馬車,當然,她和方小雲坐在車轅上,因為她聽見馬車內馮母絮絮叨叨,如交代後事一般,坐在車內的話有點不合適。

反正快到了,不打緊。

陸老大叮囑了幾句,趕著馬車回桃花村了,也不知道馮嬸子能不能熬到開春,哎

醫館。

掌櫃捋著胡須,見馬車上抱下一個包的跟粽子似的人下來,忙指揮著小廝和大夫上去瞧瞧。

待得一行人到了近前,他才發現了方小雲的存在。

方小雲大大方方的上前拱手道,“爺爺,這位嬸子,是我的親戚,能不能麻煩您給她瞧瞧?我與爺爺相熟,最信任的就是爺爺了,別的大夫雖然醫術好,大過年的說話總歸要藏著掖著,爺爺與我是自家人,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的,對不對?”

一開始,迎上來的大夫,聽見小丫頭讓掌櫃看診,就覺得不爽,他的醫術也不差,多少來醫館看病的人都會點名找他呢。

結果這個丫頭片子上來就找掌櫃,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他當然心裏窩火,但,方小雲下一句話出來,他心裏就舒坦了。

原來是怕自己顧念著快過年了,不敢說病人的實話,他瞧著這病人的面相確實有點病入膏肓的意味,說的不好,可得遭埋怨,便退到了一旁。

任由掌櫃親自上陣。

宋初雪難得仔細打量了方小雲一眼,自從那次方家倒塌之後,她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是有點子心眼的,沒成想還這麽會說話,與以前的樣子簡直大不相符。

看來,這麽多年的折磨,換來的不止是心智上的成熟,為人處世方面這丫頭也學的很好,只是以前在藏拙。

在她不動聲色的打量間,掌櫃吩咐小廝將人擡進了病人住的屋子,笑盈盈的敲了方小雲腦袋一下,“臭丫頭,有事就叫爺爺,沒事就叫掌櫃,鬼的很。”

方小雲吐吐舌頭,拉著掌櫃的袖子,跟在小廝身後走著,很是熟稔道,“不是爺爺讓我叫的嗎?不是爺爺說認我做孫女嗎?瞧瞧,孫女讓您幫個忙,您還推辭呢,我還是不是您孫女啦?”

“是是是,老夫欠你的,你就是老夫的親孫女!”

掌櫃無奈極了,輕哼一聲,坐在了馮母躺著的木床上,上手把脈,越把脈,他臉上的笑意就越淡。

所有人站在邊上大氣不敢喘,只有馮母聲音柔和道,“大夫,沒事的,有什麽話您盡管說,我受得住。”

二花揪著衣袖,緊盯著掌櫃,掌櫃依舊一言不發,沒有被打擾到,等把完了兩只手的脈搏,他眼神略顯古怪道,“你這不是回光返照啊,為什麽能這麽精神?”

“按理說,你是沒力氣自己坐起來的,老夫觀你脈象虛弱無力,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因常年郁結於心,拖垮了身子,應當精神恍惚才對,不該這麽清明。”

“還有,你這病,心結了了,應當還能活個幾年,好生養著,能活個十年也不是問題,但是你脈象若一直這樣,只能活個半月。”

掌櫃給出了最準確的時間,足以證明他的醫術確實不錯,不然給不出這麽準確的時間。

脈象一直如此,證明這個人的身體便沒有好轉,往後還有惡化的情況,脈象還會再變,這是掌櫃沒說的。

同樣,他這診斷結果一給出來,二花和馮良臉色頓時白了又白,和死人臉一般,跪在地上抱著掌櫃的腿,懇求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求求您。”

“”

掌櫃捋著胡須,看著跪在腳邊的兩個孩子,嘆了口氣,“醫者仁心,若是能救,老夫定然會救,別說你們與小雲是親戚,哪怕與小雲不是,老夫也會盡自己所能。”

“但,老夫醫術不精,不知道什麽藥能消除心結,也診不出你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清明,還能自己起身,若是你們能知道緣由,說不得,還能有救。”

說罷,掌櫃搖著頭,離開了。

他不是不救,是他愛莫能助,自古醫者不自醫,醫者也不醫心。

二花和馮良嚎啕大哭,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會一遍遍的喊著娘。

馮母依舊溫和的笑著,拍著二人的腦袋安慰,“哭什麽?娘好著呢,大夫不是說了嗎?診不出來我為什麽會突然好轉,這說明,我還能活更久呢。”

若仔細看,就能看到她眼底淡淡的哀傷,尤其是看向二花時,那自責又哀痛的樣子,宋初雪都有些動容。

換做以前,她肯定不明白,但做了母親以後她就明白了,不,準確說是融入了陸家這個大家庭以後,她才明白。

馮母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興致都不高,隨便吃了幾口東西,晚上歇在了醫館,當然,要給錢的。

若說有什麽好的地方,那就是快過年了,醫館就只剩馮母這一個病人,其餘人哪怕住在醫館也被接走了,一行人睡在病房,床榻都是管夠的。

晚間,宋初雪將二花和馮良趕了出去,讓陸老二看著二人,不要讓他們進來,她拉著方小雲進了屋子,一待就是一個時辰。

誰也不知道她們三人究竟說了什麽。

只是第二天,馮母不吃不喝不說話,卻要跟著宋初雪回陸家,把馮良和二花看得一楞一楞的,只得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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