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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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來的路上大家心情放松，還說說笑笑的，期待著將要開始的旅程。
而回去路上，楊樹清和李榛心裏有事，又怕表現出異常來讓屈楓默察覺，只好看著窗外風景。只有楊路暄一直拉著屈楓默看前幾天拍的照片，還又計劃著下次去哪兒玩。
回去的時間莫名過的很快，幾人下了高鐵，來到出站口準備打出租車，此時楊樹清猶豫了一下，看著安靜站在一旁的屈楓默，對他說：“小默，你姥爺讓我把你先送他那邊住幾天，你媽媽也在那邊，可以嗎？”
屈楓默這一路上就感覺有什麽不對勁，楊樹清這句話讓他更加確認，但他沒直接問，先說道：“那我可以先回去收拾一下嗎？”
“之後姥爺會陪你過來收拾的。”楊樹清撒謊道。
屈楓默皺了皺眉，但姥爺對他沒什麽可說的，他只好先同意：“嗯，那麻煩叔叔了。”
“不麻煩，我先讓這輛車送你走。”說著楊樹清把他們附近的車攔了下了，直接開始幫屈楓默放行李。
結果楊路暄又不同意了，屈楓默姥爺都多久沒出現了，怎麽現在才出來？再說回去收拾一下都不行，怎麽這麽專制呢。
“爸！”楊路暄喊道，“太突然了吧，下午你再送小默過去不行嗎？”
楊樹清剛剛還在心想還好小默什麽都沒問就同意了，結果自己兒子又開始了，他沒回話，趕緊把後備箱關好，拉開後車車門，示意屈楓默可以上去了。
“爸！”
楊樹清應了句“哎”，但也沒理他，給楊路暄氣的不行。
屈楓默沒上車，他先走到楊路暄跟前，說：“沒事，姥爺家就在一中那邊，我明天過來找你玩。”
“…好吧”楊路暄稍微被安撫到了。
屈楓默朝他淺笑了一下，然後和他們揮了揮手，就上車了。
出租車司機已經等了一會，等屈楓默上了車一腳油門就開走了。屈楓默看著後視鏡，楊路暄還在後面揮手，直到車駛入主路看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
送走屈楓默，楊路暄不滿地看著楊樹清，問：“爸，到底什麽事，你就這麽著急把小默送走。”
楊樹清欲言又止，最後說了句“你回去就知道了。”
這樣子，一點也不像平時給他講“八卦”的樣子，他又問李榛：“媽，你知道嗎？”
李榛面不改色：“學習啊，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就知道玩。”
“……”
他倆的樣子搞得楊路暄疑問重重，總感覺這個暑假要發生什麽變化。
楊路暄一家也攔了車回去了，出租車不能進小巷，他們就在巷口下車，拖著行李進去了。
楊路暄遠遠的就看見幾個人站在屈楓默家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哎喲樹清小榛吶，你們回來啦？”說話的是最後一家的王阿姨，看他們快到家門口了，向他們打招呼。
李榛：“哎，回來了。”
“暄暄，你先進去開門。”楊樹清說。
“哦。”
開門後，楊路暄先把行李放進去，還想回來拿其他東西時，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王阿姨：“你們也知道了？”
楊樹清：“是啊，警察都來了，估計大夥都知道了吧。”
“平時我看他就不像個正經人，沒想到還能幹出這種事。”
“別人的事，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就是可憐了孩子。”李榛說。
“哎呀，跟著那種人才是可憐哦，現在這種人進去了也好，省的再禍害家庭。”
進去了？
誰進去了？
警察？
楊路暄站在門後聽的著急，他想幹脆直接出去問，很明顯他們應該是說的屈楓默家。
他在家裏猶豫，連楊樹清和李榛進門了都不知道。
“楊路暄！你站門後幹嘛，要嚇死你媽我呀。”
“媽，誰進去了？警察來幹什麽？”楊路暄一臉急切。
李榛看他已經聽了不少，這事早晚也要知道：“進屋說。”
楊樹清和李榛只是知道屈一民□□吸毒，具體的也不清楚，但這卻足夠楊路暄震驚了。
他跑了出去，隔壁門大關著，門上還有被封條貼過的痕跡。
楊路暄站在原地，轉頭看著這條空空的小巷，想到屈
楓默剛來小巷的第一天，孤零零的，爸媽也不管他，但人一直乖乖的不吵不鬧，就自己默默流眼淚。
屈楓默成績好，不光有天賦，還一直默默努力，總是學校的第一名，如果是其他家長該多驕傲、多自豪啊，可他呢，因為父親打過人被人欺負，現在父親又吸毒了，學校裏的人會怎麽看他，他未來會不會因為這個受到影響呢……
楊路暄思緒混亂，但又憤怒著，他為屈楓默不平，為什麽這麽好的人會有這樣的父親。
他又回了家問楊樹清可不可以去找屈楓默。
“暄暄，你聽完這個消息是不是也覺得心情很不好？”
楊路暄點了點頭。
“那小默呢，這是他家的事情，他聽後肯定比你還心情差對吧？”楊樹清看著他繼續說：“所以，我們要給他點時間，你就這麽貿然去了，不光幫不到他，他還可能為了不讓你擔心反過來安慰你，這樣他的壓力反而更大。”
這是楊路暄之前沒想到的，屈楓默從小就不抱怨自己的家庭，肯定不想讓他擔心自己。
“知道了，爸。”楊路暄有點低落。
“嗯，之後我會問問張行長，過幾天我再把你送過去，你去找小默玩，讓他開心開心。”
“好。”楊路暄答應。
“對了爸，”楊路暄突然想到，“小默以後是不是就不住這裏了？”
楊樹清沈吟道：“應該是的，他媽媽已經自顧不暇，只能讓姥爺照顧了。”
說完又拍了拍楊路暄的頭：“你就別操心了，張行長人品絕對沒問題，不會虧待小默的。”
楊路暄聽完稍微放心點了，但其實他還有一個在意的事情，就是以後他們就只能在學校一起玩了，畢竟屈楓默姥爺家離新實驗很遠。
唉，不然周末讓爸爸辛苦送一下自己算了！
屈楓默姥爺家在市一中附近的獨棟別墅裏，是前幾年剛蓋好的，張智行雖然是行長，但從他父親那一輩開始家裏條件就很好。
自從搬到小巷後，屈楓默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姥爺雖然以前帶過他兩年，但那個時候年紀小，張美霞也不管他，導致他對身邊的親人都有種距離感。
這邊環境相比於其他小區好得多，但他卻無心欣賞，屈楓默邊走邊找門牌號，之前楊樹清幫忙轉交給他生活費時提過，家裏位置是12排109。
屈楓默沒用多久就找到了，他按下門鈴，等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楓默！”開門的是他姥姥方玉，一見到他突然整個人都有精神了。
屈楓默好久沒見過她了，頓了頓：“姥姥好。”
“哎~快進來，好久沒見我的大外孫了！”
方玉今年不到六十，身體卻很好，幫著屈楓默接過行李，帶他到沙發上坐下後，又吩咐保姆給他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上來。
“謝謝姥姥。”屈楓默接過水果叉。
方玉這麽久沒見過，一時高興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她趕緊把張智行喊了下來：“智行，楓默來了，快下來！”
隔了5秒，二樓書房門開了，張智行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到樓下屈楓默的一瞬間又換上了笑容，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張美霞，和一星期前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楓默回來了啊。”張智行下了樓，又去廚房拿了點零食出來，“來，這是我昨天專門去超市給你買的，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現在愛吃什麽，嘗嘗吧。”
“謝謝姥爺。”
“自家人不說謝，要不要看電視啊，從北城回來一路上累了吧。”
屈楓默搖了搖頭：“我不累。”
方玉趕緊道：從北城回來，是不是還沒吃飯，你想吃什麽，我讓劉阿姨做。”
這個地方對於屈楓默來說是陌生的，他沒有胃口，只想快點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又搖了搖頭，剛想拒絕，樓上突然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
所有人的目光被聲音吸引，是張美霞。
張智行轉過頭，手拍了一下沙發，怒道：“35歲的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麽樣子！”
方玉嘆了口氣，接著客廳一片寂靜，所有人偽裝出來的好心情都被打破。
猶豫了下，屈楓默開口問：“姥姥，姥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沈默良久，最後還是張智行開了口。
“你爸爸他，因為□□，被警察帶走了，可能要判刑幾年。”
屈楓默楞了下，結合今天楊樹清的反常和張美霞剛剛的樣子，他心想，原來是這樣嗎。
很久後，他問：“具體的您能和我說說嗎？”
原來，從幾年前開始，張美霞給屈一民的錢越來越少，甚至還出去找了份理貨員的工作，屈一民覺得不對勁，不是說老丈人有錢每個月會給生活費嗎？怎麽張美霞還出去給人打工了。他去年偷偷看了張美霞藏錢的地方，裏面就幾百塊錢，還有花銷的賬本，這一看全明白了，張智行根本沒給過他們錢！
屈一民當下氣得要死，都想打罵幾句這老娘們，但想想他也沒從來沒吃過虧，現在也有地方住，就這麽耗著算了，反正張美霞也心甘情願給他錢。
他每天就是吃喝玩樂，有天偶然去了一家新開的ktv，認識了裏面的女老板小琴，不光長得漂亮願意給他上，還像張美霞那個蠢貨一樣願意給他錢花。這女老板從小父母死得早，沒什麽親人，就讓屈一民過年陪陪她。屈一民覺得都是小事，張美霞那邊應付應付就得了。
事實證明張美霞確實好騙，一根人家不要的鏈子，說幾句重話就離不開他了。
屈一民從此更加肆無忌憚了，每周都去找女老板。可後來，女老板好像又喜歡上了一個店裏新來的小年輕，也不太愛搭理他了。其實他對女人無所謂，主要是以後沒錢花了有點愁人，女老板看出來了，就給他介紹活兒，問他願不願意在自己家藏東西，之後再拿到指定地點，價錢嘛，女老板手比了個數。
這一單比他打工一個月掙得都多，屈一民沒什麽文化，想都沒想就接了。幹了兩個月也沒出事，拿著這麽多錢他洋洋得意，也開始好奇這毒品怎麽這麽多人買，真有那麽快樂嗎？
他有樣學樣，跟著ktv裏的混混吸，結果第一口還沒品出啥味兒呢，警察突然進來了，把他們全圍住，立馬就控制住了。
屈一民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手一抖東西都掉了，他可不想再坐牢，一點意思也沒有，就把所有的都招了，想著從輕處理。但他沒想到，以他幫忙藏的毒品量，再怎麽認錯態度良好，也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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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路上大家心情放松，還說說笑笑的，期待著將要開始的旅程。
而回去路上，楊樹清和李榛心裏有事，又怕表現出異常來讓屈楓默察覺，只好看著窗外風景。只有楊路暄一直拉著屈楓默看前幾天拍的照片，還又計劃著下次去哪兒玩。
回去的時間莫名過的很快，幾人下了高鐵，來到出站口準備打出租車，此時楊樹清猶豫了一下，看著安靜站在一旁的屈楓默，對他說：“小默，你姥爺讓我把你先送他那邊住幾天，你媽媽也在那邊，可以嗎？”
屈楓默這一路上就感覺有什麽不對勁，楊樹清這句話讓他更加確認，但他沒直接問，先說道：“那我可以先回去收拾一下嗎？”
“之後姥爺會陪你過來收拾的。”楊樹清撒謊道。
屈楓默皺了皺眉，但姥爺對他沒什麽可說的，他只好先同意：“嗯，那麻煩叔叔了。”
“不麻煩，我先讓這輛車送你走。”說著楊樹清把他們附近的車攔了下了，直接開始幫屈楓默放行李。
結果楊路暄又不同意了，屈楓默姥爺都多久沒出現了，怎麽現在才出來？再說回去收拾一下都不行，怎麽這麽專制呢。
“爸！”楊路暄喊道，“太突然了吧，下午你再送小默過去不行嗎？”
楊樹清剛剛還在心想還好小默什麽都沒問就同意了，結果自己兒子又開始了，他沒回話，趕緊把後備箱關好，拉開後車車門，示意屈楓默可以上去了。
“爸！”
楊樹清應了句“哎”，但也沒理他，給楊路暄氣的不行。
屈楓默沒上車，他先走到楊路暄跟前，說：“沒事，姥爺家就在一中那邊，我明天過來找你玩。”
“…好吧”楊路暄稍微被安撫到了。
屈楓默朝他淺笑了一下，然後和他們揮了揮手，就上車了。
出租車司機已經等了一會，等屈楓默上了車一腳油門就開走了。屈楓默看著後視鏡，楊路暄還在後面揮手，直到車駛入主路看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
送走屈楓默，楊路暄不滿地看著楊樹清，問：“爸，到底什麽事，你就這麽著急把小默送走。”
楊樹清欲言又止，最後說了句“你回去就知道了。”
這樣子，一點也不像平時給他講“八卦”的樣子，他又問李榛：“媽，你知道嗎？”
李榛面不改色：“學習啊，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就知道玩。”
“……”
他倆的樣子搞得楊路暄疑問重重，總感覺這個暑假要發生什麽變化。
楊路暄一家也攔了車回去了，出租車不能進小巷，他們就在巷口下車，拖著行李進去了。
楊路暄遠遠的就看見幾個人站在屈楓默家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哎喲樹清小榛吶，你們回來啦？”說話的是最後一家的王阿姨，看他們快到家門口了，向他們打招呼。
李榛：“哎，回來了。”
“暄暄，你先進去開門。”楊樹清說。
“哦。”
開門後，楊路暄先把行李放進去，還想回來拿其他東西時，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王阿姨：“你們也知道了？”
楊樹清：“是啊，警察都來了，估計大夥都知道了吧。”
“平時我看他就不像個正經人，沒想到還能幹出這種事。”
“別人的事，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就是可憐了孩子。”李榛說。
“哎呀，跟著那種人才是可憐哦，現在這種人進去了也好，省的再禍害家庭。”
進去了？
誰進去了？
警察？
楊路暄站在門後聽的著急，他想幹脆直接出去問，很明顯他們應該是說的屈楓默家。
他在家裏猶豫，連楊樹清和李榛進門了都不知道。
“楊路暄！你站門後幹嘛，要嚇死你媽我呀。”
“媽，誰進去了？警察來幹什麽？”楊路暄一臉急切。
李榛看他已經聽了不少，這事早晚也要知道：“進屋說。”
楊樹清和李榛只是知道屈一民□□吸毒，具體的也不清楚，但這卻足夠楊路暄震驚了。
他跑了出去，隔壁門大關著，門上還有被封條貼過的痕跡。
楊路暄站在原地，轉頭看著這條空空的小巷，想到屈
楓默剛來小巷的第一天，孤零零的，爸媽也不管他，但人一直乖乖的不吵不鬧，就自己默默流眼淚。
屈楓默成績好，不光有天賦，還一直默默努力，總是學校的第一名，如果是其他家長該多驕傲、多自豪啊，可他呢，因為父親打過人被人欺負，現在父親又吸毒了，學校裏的人會怎麽看他，他未來會不會因為這個受到影響呢……
楊路暄思緒混亂，但又憤怒著，他為屈楓默不平，為什麽這麽好的人會有這樣的父親。
他又回了家問楊樹清可不可以去找屈楓默。
“暄暄，你聽完這個消息是不是也覺得心情很不好？”
楊路暄點了點頭。
“那小默呢，這是他家的事情，他聽後肯定比你還心情差對吧？”楊樹清看著他繼續說：“所以，我們要給他點時間，你就這麽貿然去了，不光幫不到他，他還可能為了不讓你擔心反過來安慰你，這樣他的壓力反而更大。”
這是楊路暄之前沒想到的，屈楓默從小就不抱怨自己的家庭，肯定不想讓他擔心自己。
“知道了，爸。”楊路暄有點低落。
“嗯，之後我會問問張行長，過幾天我再把你送過去，你去找小默玩，讓他開心開心。”
“好。”楊路暄答應。
“對了爸，”楊路暄突然想到，“小默以後是不是就不住這裏了？”
楊樹清沈吟道：“應該是的，他媽媽已經自顧不暇，只能讓姥爺照顧了。”
說完又拍了拍楊路暄的頭：“你就別操心了，張行長人品絕對沒問題，不會虧待小默的。”
楊路暄聽完稍微放心點了，但其實他還有一個在意的事情，就是以後他們就只能在學校一起玩了，畢竟屈楓默姥爺家離新實驗很遠。
唉，不然周末讓爸爸辛苦送一下自己算了！
屈楓默姥爺家在市一中附近的獨棟別墅裏，是前幾年剛蓋好的，張智行雖然是行長，但從他父親那一輩開始家裏條件就很好。
自從搬到小巷後，屈楓默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姥爺雖然以前帶過他兩年，但那個時候年紀小，張美霞也不管他，導致他對身邊的親人都有種距離感。
這邊環境相比於其他小區好得多，但他卻無心欣賞，屈楓默邊走邊找門牌號，之前楊樹清幫忙轉交給他生活費時提過，家裏位置是12排109。
屈楓默沒用多久就找到了，他按下門鈴，等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楓默！”開門的是他姥姥方玉，一見到他突然整個人都有精神了。
屈楓默好久沒見過她了，頓了頓：“姥姥好。”
“哎~快進來，好久沒見我的大外孫了！”
方玉今年不到六十，身體卻很好，幫著屈楓默接過行李，帶他到沙發上坐下後，又吩咐保姆給他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上來。
“謝謝姥姥。”屈楓默接過水果叉。
方玉這麽久沒見過，一時高興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她趕緊把張智行喊了下來：“智行，楓默來了，快下來！”
隔了5秒，二樓書房門開了，張智行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到樓下屈楓默的一瞬間又換上了笑容，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張美霞，和一星期前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楓默回來了啊。”張智行下了樓，又去廚房拿了點零食出來，“來，這是我昨天專門去超市給你買的，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現在愛吃什麽，嘗嘗吧。”
“謝謝姥爺。”
“自家人不說謝，要不要看電視啊，從北城回來一路上累了吧。”
屈楓默搖了搖頭：“我不累。”
方玉趕緊道：從北城回來，是不是還沒吃飯，你想吃什麽，我讓劉阿姨做。”
這個地方對於屈楓默來說是陌生的，他沒有胃口，只想快點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又搖了搖頭，剛想拒絕，樓上突然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
所有人的目光被聲音吸引，是張美霞。
張智行轉過頭，手拍了一下沙發，怒道：“35歲的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麽樣子！”
方玉嘆了口氣，接著客廳一片寂靜，所有人偽裝出來的好心情都被打破。
猶豫了下，屈楓默開口問：“姥姥，姥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沈默良久，最後還是張智行開了口。
“你爸爸他，因為□□，被警察帶走了，可能要判刑幾年。”
屈楓默楞了下，結合今天楊樹清的反常和張美霞剛剛的樣子，他心想，原來是這樣嗎。
很久後，他問：“具體的您能和我說說嗎？”
原來，從幾年前開始，張美霞給屈一民的錢越來越少，甚至還出去找了份理貨員的工作，屈一民覺得不對勁，不是說老丈人有錢每個月會給生活費嗎？怎麽張美霞還出去給人打工了。他去年偷偷看了張美霞藏錢的地方，裏面就幾百塊錢，還有花銷的賬本，這一看全明白了，張智行根本沒給過他們錢！
屈一民當下氣得要死，都想打罵幾句這老娘們，但想想他也沒從來沒吃過虧，現在也有地方住，就這麽耗著算了，反正張美霞也心甘情願給他錢。
他每天就是吃喝玩樂，有天偶然去了一家新開的ktv，認識了裏面的女老板小琴，不光長得漂亮願意給他上，還像張美霞那個蠢貨一樣願意給他錢花。這女老板從小父母死得早，沒什麽親人，就讓屈一民過年陪陪她。屈一民覺得都是小事，張美霞那邊應付應付就得了。
事實證明張美霞確實好騙，一根人家不要的鏈子，說幾句重話就離不開他了。
屈一民從此更加肆無忌憚了，每周都去找女老板。可後來，女老板好像又喜歡上了一個店裏新來的小年輕，也不太愛搭理他了。其實他對女人無所謂，主要是以後沒錢花了有點愁人，女老板看出來了，就給他介紹活兒，問他願不願意在自己家藏東西，之後再拿到指定地點，價錢嘛，女老板手比了個數。
這一單比他打工一個月掙得都多，屈一民沒什麽文化，想都沒想就接了。幹了兩個月也沒出事，拿著這麽多錢他洋洋得意，也開始好奇這毒品怎麽這麽多人買，真有那麽快樂嗎？
他有樣學樣，跟著ktv裏的混混吸，結果第一口還沒品出啥味兒呢，警察突然進來了，把他們全圍住，立馬就控制住了。
屈一民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手一抖東西都掉了，他可不想再坐牢，一點意思也沒有，就把所有的都招了，想著從輕處理。但他沒想到，以他幫忙藏的毒品量，再怎麽認錯態度良好，也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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