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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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最災難的幻想成了現實。

艾比都絕望到連最基本的技能——跪地求饒都做不來了。就看看遠處那個爆炸出來的,埋了無數行屍和低語者的巨大的坑,再看看面前的臉色黑如鍋底的阿爾法…嗯,一瞬間都有躺平受死的心態了。

艾比思緒飄走了半秒。在末世一路磕碰走到現在,雖然已經有過幾次瀕死體驗,不過真的再次碰上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和前幾次一樣盡力搏一搏吧,就不指望單車變摩托了,能撿回一條命的話她一定佛祖耶穌真主挨個感謝參拜…

在阿爾法開口說話之前,艾比直接搶答了:"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幹的!"

阿爾法:"……"

別人還沒問,你自己怎麽就招了呢。

就算戴著屍皮頭套,都掩蓋不住到阿爾法的手下像看著一個傻子一樣的眼神。

艾比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麽意義都不太大了。

睜著眼睛說瞎話,此地無銀三百兩,主要也是想讓阿爾法多說幾句,觸發反派死於話多的橋段拖延時間,然後看能不能想出解決困局的辦法。

然而被救世軍坑過的阿爾法表示拒絕接招並冷酷下令:"殺了她。剝下她的頭皮。"

哇 …居然先殺了然後才剝皮,而不是現剝呢。

"……"低語者嘍啰們慢慢逼近,艾比後退了幾步。

虧她還以為自己要被生扒皮了…有沒有一種變態原來是自己的即視感。

"啊餵你們這麽多人堵我一個,這太不公平了!"艾比環顧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低語者。她的喉嚨發緊,說話不自覺地打結巴:"還有…你們的規則不是最強的人才可以成為'阿爾法'嗎?我也算是一方的頭領,應該至少有一次挑戰阿爾法的機會啊?"

低語者裏是有這麽一條規則,適者生存,最強大的人做領袖。不過這麽久以來還從沒有人戰勝過阿爾法,一是阿爾法本人的恐怖領導力,二是實力強勁的貝塔的絕對擁護,就算有人不滿意阿爾法的統治,他們也不敢說出來或者是去挑戰,畢竟有異心的結局就是死。

而現在老貝塔已經沒有了,如果可以換領袖,是不是就可以結束阿爾法的恐怖統治了?

低語者的手下聞言都停下了繼續逼近,轉而看向了自家頭領,像是希望她接受挑戰者發起的決鬥。

玩通了權利和服從的游戲,艾比對這方面有很高的敏感度。她猜到因為失去了貝塔,所以阿爾法的統治沒有以前穩固了。

這無疑是可以利用的點。

艾比稍稍冷靜了一點,她擡眼看阿爾法。 "你怎麽說…怎麽樣,要決鬥嗎。"

無畏的,充滿野心的眼神,一種強力領袖的特質。

阿爾法感受到了一點威脅,不過也就只是一點點而已。來自外來的威脅微不足道,她在意的是內部的統治。 "你不是我們的一員,你沒有挑戰我的資格。"

艾比:"那我現在加入行不行?加入就有資格了吧?"

阿爾法笑了:"這是一個笑話嗎。"

"我見過她像我們一樣穿越屍群。"阿爾法身邊的一個手下突然插進了對話。"在它們中間行走,遵守自然法則,這是唯一的要求。"

"……"

謝謝你啊陌生人!

艾比瞬間都覺得有些感動了。

作為規則的執行者,遵守自己的規則才會讓跟隨者信服,尤其是統治有動搖的時候。阿爾法不認為她自己會輸,殺雞儆猴是一方面,親手砍死看不慣的人是另一方面。她活動了下手腕,取下了腰間掛著的臟兮兮的砍刀,對手下點了點頭。

艾比還沒說什麽,幾個低語者一擁而上幾下把她身上的武器繳了,艾比瞬間變成了兩手空空的狀態,別說是砍刀了,就連小匕首都沒了。

甚至是連開始都沒喊,阿爾法上前一個劈砍,艾比一邊躲一邊大喊不公平:"嘿!為什麽你有那麽大一把刀但是我空著手啊!這算哪門子的決鬥啊啊!"

圍觀的低語者之一突然喊出聲:"媽媽!停下吧,你不是必須要殺人的!"

"閉嘴,莉迪亞。"阿爾法顯然是還在繼續著對女兒的嚴酷教育,她瞪莉迪亞一眼。"好好看著。"

"你答應過我不去招惹其他人的。"莉迪亞把屍皮頭套摘了下來。"求你了。"

"很好,繼續勸你/媽啊莉迪亞…"艾比剛分神和莉迪亞打個招呼,下一秒馬上就被阿爾法一拳頭揍翻到了地上。

"你…你還真是個虎媽…呸…"艾比把嘴裏的血吐出來,然後搖搖晃晃爬起身。"我不認為你的人心甘情願跟隨你,甚至是你的女兒,而你也知道這一點。"

"他們跟隨我,是因為我是阿爾法。"阿爾法慢條斯理地收起了砍刀,手伸向邊上的嘍啰,接過了一柄長柄斧頭。"這裏沒有不公。我就是規則。"

"媽媽!"

莉迪亞的反對毫無作用,艾比躲過了兩次斧頭的攻擊,沒躲過對方的膝蓋,兩下就被再次打倒在地。

體能和武器都不占優勢。這是一場註定贏不了的決鬥。

倒在地上的艾比勉強撐起上半身,身前的阿爾法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斧頭刮在石頭上發出咯嚓的聲音。

艾比很郁悶。

…話說都不用斧頭了,就看人粗壯的大腿,一腳就能把她的頭蹬到地裏去吧。

沒有援軍也沒有武器,被絕對的武力揍翻在地,任誰看上去都是一副黔驢技窮的樣子。

艾比喘了口氣,無力狀伸起一只手叫停:"等等…呼…現在我可以說遺言了嗎?"

阿爾法表示不想聽,她雙手舉起斧頭要給輸家最後一擊。

"…是關於莉迪亞的,好吧?!"艾比情急之下嗓子都有些破音,她護在自己臉前面的手輕顫著。"是亨利,你還記得亨利吧?他給莉迪亞寫過信,我私藏了一封…我想莉迪亞也許有興趣把它拿回去。"

艾比的預想是正確的,母愛是阿爾法的軟肋。如果阿爾法要輸,原因一定是莉迪亞。

"……"阿爾法停住了動作,她半信半疑地歪了歪脖頸,關節發出了一聲很有威懾的彈響。"是嗎。"

"是…是…我現在就拿出來…"艾比擦了一把冷汗,手摸索到外套胸前的扣子。那是一個裝飾大於實用的口袋,只夠裝一張紙,不可能掏出刀具和匕首。

事實上艾比也就只是掏出了一張折成四方的信紙。她作出體力不支起不來身的樣子,把手裏的紙片舉到人彎腰剛好就能接過的位置。

從提到亨利開始,莉迪亞就沒有再說話。

大概是因為愧疚吧。

阿爾法表現出了體諒女兒的心態,她看了莉迪亞一眼,暫時把斧頭垂了下來。

艾比眼裏狡黠的光一閃而過。

沒有人看到紙片的背面拓著一片鋒利的剃須刀片,是她從卡弗那兒白嫖來的。

接下來就看具體如何操作了。

阿爾法走進彎腰去接那張所謂的信,目光暫時被信紙和上面的花體字吸引了。

…亨利有可能寫出這種花體的字母嗎?

一瞬的疑惑和遲滯讓艾比抓住了機會,她一反手把半片刀片哧地刺進了阿爾法的左眼。

就像幸運之神庇佑一樣,還沒等周圍的眾人作出任何反應,兩把尖刀從某個方向飛來兩下就放倒了兩個低語者嘍啰。

…哪裏來的援軍?

艾比沒能顧得上突然的變故,她趁阿爾法吃痛捂眼的當一把搶過了那把斧頭,然後鉚足了力一斧頭砍在對方的軀幹上。

現場比較混亂,低語者手下們似乎更在意各自的安危,他們在試圖制服偷襲者。很顯然偷襲的刺客並不是那麽好對付。

"呼…"艾比喘了一口氣,雙手松開了斧頭柄轉身查看情況。

看清了那一邊正在一v多的人居然是卡弗,艾比後退幾步扶著酸痛的膝蓋嘆息了一聲。"哎…"

現在她真的後悔拋棄卡弗了。…這樣生命力頑強戰鬥力變態的人才可不多見了。

阿爾法弓著身體雙膝跪地,腹部深深地嵌著斧刃。沒過多久就接受了受致命傷命不久矣的事實,阿爾法臉上的惱怒和氣憤都消散了很多,也許是她自己也相信了那一套編造出來的理論,活著和行屍一起行走,死後成為它們的一員。

"咳…"

阿爾法咳出了一口血,艾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她身邊繞開,走到混亂的場面中間接管秩序:"所有人都停下!"

"……"

話音剛落,卡弗正要掐著一個人的脖子把喉管捏碎,他身後的兩個人一個抱著他的腰,另一個做了一個失敗的鎖肩。地上還或趴或跪著四五個。

"…停下吧。"之前替艾比說過話的那個低語者也發話了。

"媽媽!"莉迪亞驚叫一聲向重傷的阿爾法跑了過去。

見阿爾法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原本阿爾法的手下選擇聽從了發話的低語者的指令,他們停止了攻擊的動作。

卡弗用力甩開兩邊抓著他的兩人的胳膊。他臉上濺了很多血,表情兇狠地對艾比挑了一下眉。

"殺了阿爾法的人就是新的阿爾法,是不是?不過你也可以這麽想,我是在幫你的忙。"艾比看著低語者疑似的新領袖。"作為回報,我要回我的人,我們相安無事。不過分吧?"

"可以。很公平。"對方回覆。

"嘿!"卡弗兇巴巴地吼了艾比一聲:"誰說的我是你的人?!"

"……"艾比一臉'別鬧'的神情對卡弗伸出手示意他過來。

卡弗沒握那只手,他氣洶洶地大步走回了艾比身側。

"還有一個問題,"艾比回頭看了看在阿爾法身邊神色悲傷的莉迪亞。她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母女談話。"你們要怎麽處理她?"

"她可以留下,或者離開。"新阿爾法回覆,"我們都不想和以前一樣。"

"well,Fair enough…(好吧夠意思了)"艾比轉身朝阿爾法走去。莉迪亞正跪在阿爾法面前哭泣,艾比有一點不忍心,"抱歉孩子,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事情有些脫離掌控了。"

"哦得了吧,你明明就很開心。"莉迪亞皺起眉把臉轉了過去,"她不是個好人,但她還是我的媽媽。要幹的話就快點,減輕她的痛苦。"

"……"艾比卡殼了兩秒。"好吧你get到我了。…卡弗,"艾比撿起地上染血的斧頭扔給卡弗,卡弗上前一步,二話不說一個漂亮的掄斧斬斷阿爾法的脖子。

夠殘暴。

"……"

人頭咚地一聲落地,艾比無語凝噎狀看著卡弗。

…真是孽緣啊。

見她正看著他,卡弗沒好氣地把斧頭一丟,冷笑著開口:"having fun yet?(開心了?)"

"還好吧。"艾比道歉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好了,讓我們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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