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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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

monwealth,聯邦,一個有將近五萬人的超級社區。在那裏生活的人可以說是相當的幸運,畢竟聯邦已經處在實現了自給自足的高度發達的社會階段,和外面的畫風相比離譜得格格不入。簡單對比一下,山頂寨和亞歷山大在種地,神之國在養豬,救世軍在外面翻箱倒櫃找任何能吃的東西,而聯邦裏的家夥們在愁工資和買房,這就讓人非常的無語凝噎…

就好比讓已經變成野獸級別的人類重新回歸文明社會,早起一杯咖啡,中午工作餐,晚上熬夜搞加班費。

就離譜。

但是又不由得會讓人感嘆,就算是在這種糟心的環境下,運氣也真的能改變一切。

拜聯邦強大的物質資源所賜,不只是救世軍,除了部分山頂寨裏還願意呆在家裏的人,基本上大部分都搬去了聯邦。大勢所趨,誰也不想守著自己家的破房子不放手,尤其是到了換季時刻,糧食減產,過日子得勒緊褲腰帶。

艾比是沖著免費的勞動力和建築材料去的。如果加入聯邦,就可以得到免費的材料和人手,把她的工廠大樓的那些破洞修補好。至少的,作為一個地區的領袖,還是對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頗有感情的。

占領大樓的行屍被清理了出去,大門掛上了聯邦的旗幟。

半個月,修補工程完成了大半,艾比把聯邦的勞動力支回去了,只帶著剩餘的救世軍繼續完成工作。自然了…就是剩下的這些救世軍也心心念念要搬到聯邦裏去,她只能是連哄帶嚇地把人留下,才好把工程繼續下去。

第三周,格倫特地來救世軍的工廠探班。

救世軍的工人在和水泥,幾個人在壘磚,行屍被幾道鐵絲網草草地攔在外面。

雖然殘缺的部分都修補好了,但是現在幾乎還和剛動工的時候一樣亂。

"……"格倫繞過地上的石頭塊和濕水泥,仰頭看著工廠大樓的墻體,擡起胳膊一只手擋住頭頂的日光。

要找的人正在三樓的外墻吊著呢…一褲子的白灰,腦袋上扣著安全/帽,頂著大太陽吭哧吭哧地在那抹水泥。

"艾比!"格倫沖著上面喊了一聲。"你介意下來說話嗎?"

"介意!"艾比頭也沒回。"有什麽話就這樣說吧!"

"……"

隔著三層樓,不用喊的都聽不清。

格倫無語地在原地站了半分鐘,他沖上面攤了一下胳膊:"額…艾比,你現在是在幹什麽?我以為你們的墻早就修好了。"

"……"艾比拉著繩子一點一點降下去,降到能用正常音量說話的高度。

"很顯然…"艾比有些支支吾吾,表情挺尷尬。她也對格倫攤了下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窘狀——要麽是石灰要麽是水泥,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幹凈的。"我們在裝修。"

"裝修什麽?"格倫有些懵。他低頭看一眼艾比還小心翼翼翹著的沒有恢覆完全的那根小指,又看一眼邊上同樣幹活幹得焦頭爛額的那群救世軍。"我不知道你還要親自上陣幹活…"

"我們在趕工。更何況,"艾比擦了一把汗喘口氣。"他們都想跳槽,不身體力行的話更沒人想呆著幹活了。"

山頂寨面臨著一樣的問題,格倫點頭表示理解。"可是我還是覺得這裏沒什麽裝修的必要,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急著趕工…"

"噓…"艾比把一根手指豎了起來。

"……"格倫噤聲了。順著艾比目光的方向看去,他註意到了一個白盔甲的聯邦士兵。在工地裏走來走去,像是在查看著什麽。

"他在檢查。"格倫下了結論:"你不想讓他知道你們具體的工程內容。"

"自然…"艾比看著那個'白兵'瞇了瞇眼睛。"他們把他留在這裏監視我。他是個麻煩。"

"你這是什麽表情,"格倫被艾比的表情弄得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你不會是想殺了他了吧?"

艾比對格倫狡黠地擠了擠眼睛。聯邦士兵註意到了格倫,他沖他們擺了下手。格倫有些呆滯,艾比擺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對對方做了一個'一切正常'的手勢,同時的,她從牙縫裏擠出了咬牙切齒的悄悄話:"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我不明白你在計劃什麽,不過我想你也一定不會告訴我,無所謂。"格倫正色,"不過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在聯邦的家裏也許還有家人,你不能不明不白就殺了他。"

格倫就是格倫,一點也沒有危機意識的暖男小天使,哼。

"不明不白是吧…你最好祈禱我不要找到理由。\"艾比沒好氣地把手裏的泥漿鏟刀扔到一邊去,提著水泥桶把剩餘的材料倒回地上。"你有什麽話最好現在說,我很忙的。"

"老話題…"格倫嘆了口氣,他觀察著她的反應。"瑞克挺不高興的。你把那群人放走了,他們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行蹤,你和達裏爾也提過他們的戰鬥能力很變態,那是個很大的隱患。"

"好吧好吧我聽到了…"艾比敷衍地擺了擺手示意她聽見了。

"別敷衍我。你就這麽確定他們不會回來襲擊我們?"

"我不確定。但是惹了他們的是我,不是你和瑞克。"艾比無所謂地回覆。"我會解決的,不用麻煩你們。"

"還有就是,"格倫幹咳了一聲。"咳,你什麽時候去聯邦看看達裏爾啊。"

"不知道誒…"艾比郁悶地撓了撓頭發。"我覺得他還在生我的氣。"

"這我不知道。"格倫對這段怪異的情侶關系表示不解。"不過要是瑪姬把受傷的我一個人丟在醫院,然後她自己回家了,還不來看我,我絕對會生氣…"

"有傷就去看醫生,我又不會治病。而且我也不能把我的人丟下不管。但是你說的沒錯,我可能是有點過分吧…"艾比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工程',她思考了兩秒。"但是卡弗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誰叫達裏爾自己過不去非要和我吵吵…"

"誰是卡弗?"格倫莫名其妙:"我以為達裏爾生的是肖恩的氣。"

艾比:"……"

"不過生氣歸生氣,"格倫停頓了兩秒,吊足了艾比好奇的胃口。"我覺得他挺想你的。"

"真想我的話,他怎麽自己不來看我啊。"

"你不知道嗎…"格倫差點就要上去拍她的腦門了。"達裏爾兩條腿骨頭都受傷了,走路都困難,這麽還能騎摩托出門啊!"

"哦該死…"艾比懵了。

想當初她就只是跟著去了醫院,確保脫離危險了以後才離開的。畢竟收割者還可能埋伏在外,剩餘的救世軍還待清點,被行屍占領的工廠也待修整,正事一大堆等著解決,她不能甩下一切呆在醫院裏。更何況,達裏爾還被她氣的半死,估計看見她的臉又會氣暈過去。

聯邦裏給的信息是日漸好轉,但是具體情況她可完全不清楚。

"我是該去看望達裏爾吧…大概…可是我這裏還有點走不開…"

"……"格倫被艾比猶豫的態度搞得很無語。他剛想說什麽,卻被走到艾比身邊報告情況的救世軍打斷了。

"boss lady(老大),我們在xx路口附近註意到了…"

在格倫的視角下,手下的下半句話刻意地壓低了,他沒有聽清。

艾比表情變了變,她把那名救世軍手下拉到身側,側過耳朵聽著對方悄聲的報道。

輕聲交換了幾句信息和命令後,艾比轉臉沖著格倫笑了笑:"好吧,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就去看他。你們的馬車還在吧?我搭個便車。"

.

.

艾比沒有心情欣賞聯邦的民居和樓房,拿到了格倫給的地址就直奔去了。

分配給達裏爾的是給客人住的廉價的板房,門沒有鎖,艾比一推就開了。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護工…"達裏爾聽上去挺煩躁的,沒看到門口站著的是誰就開始趕人了。

"…Abs?"

看清了是自個兒的那個沒心沒肺的女朋友,達裏爾意外之餘還有那麽點高興。不過再一想半個月前發生的事,他又突然想要發火了。

咳,總之就是,挺覆雜的。

"嘿達裏爾…"先是把男朋友氣昏了,然後把他丟在醫院半個月都不來探望,艾比意識到自己已經很過分了,她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你不知道我要來吧?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你來幹什麽。"達裏爾聲線一下子就變低了,他把表情收住了,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屋子裏走。"真tm稀罕,你居然還能想起有我這個人。"

炸毛的小(老)野貓急需要安慰,看我轉身離開,你為什麽不來追我!

"噗…"艾比憋著笑進門,幾步追上走路不穩的達裏爾把肩膀借給他。"還在生氣?"

扶著艾比的肩膀把自己摔進沙發裏,達裏爾擡眼看著她的臉。

有點曬黑了。臉上還有疑似灼傷的傷口。

"哼…"他冷哼了一聲,不過嘴角是上翹著的。"臉怎麽了。"

"生石灰灼的。"艾比摸了摸臉。"…不小心弄到臉上去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企圖。"達裏爾無奈地抿了抿嘴。他的腿一動就疼。"不過看上去這次我沒法幫你了。"

"哪裏的話。很抱歉一直沒有來看你。我最近就是…"艾比垂眼看著達裏爾肩膀上領口處露出的繃帶。"…有些忙。"

"在忙些什麽。要和我解釋嗎。"

"不。"艾比有些神游,她又在想救世堂的事。"…你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又要氣暈了。"

"哼…"達裏爾冷哼了一聲。 "沒有什麽事能比肖恩更讓我火大的。"

"咳,關於我親了肖恩,都是以前的事了,如果你感覺到不舒服,那我也沒有辦法。我想我們之間的矛盾的確是存在的,只不過我們的感情堅強到可以忽視矛盾,"艾比一本正經地解釋著,她把坐著的椅子拉近了,二人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

她知道達裏爾喜歡她說一些覆雜名詞的樣子,那會讓他有種很詭異的turn on(性/致/盎/然)的感覺。

"比如說,我的經驗視景與想象集合的矛盾,也形成了你克於建構之外的張力,我想此刻我對你作符號化的懸置無疑是一種褻瀆,你是否願意言述你嬗變與重構的版圖與視閾,讓我得以透視你隱藏在現代性話語深處的覆調意志底色?"

"……"

"達裏爾,你怎麽說?"

"什麽…"文盲狀蒙圈的達裏爾楞了足足三大秒後才開口:"我沒讀過很多書。聽不懂。…you mean you want to fuck me?(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操/我對嗎?)"

不愧是鄉巴佬,說話愛帶點F。

艾比一本正經地端坐著,她對呆怔狀態的達裏爾擠了擠眼睛。"Exactly.(很確切)"

"Abs…"達裏爾喉結動了動。他不小心表現出了一點迫不及待。"也許你該把門鎖上。"

"還'也許'呢。"艾比竊笑達裏爾的口嫌體正直,她起身走到門邊咯嚓一聲上了鎖。

.

.

艾比趕在日落之前回到了救世堂。

不光是和老情人打了一炮,還順便在走的時候順走了聯邦某士兵的狙/擊/槍的瞄準鏡。

白天的工地勞累,又加上那一次激烈的床/上運動,她希望自己能踏實地睡個整覺。

不過希望落空了。

後半夜,艾比是被一陣巨大的壓迫和窒息感驚醒的。

腿被對方的膝蓋壓得無法動彈,窒息來源於多方緊縛在脖子上的虎口。下巴處抵著一片又硬又冷的東西,好像是刀刃。

從體格和力氣上看,應該是個男人。

"嗚…"

喉嚨被掐得很難受,艾比想咳嗽都咳不出來。她把手伸上去,在黑暗裏攀著對方的肩膀抓到了男人的長發。

她用反抗的力道扯了一把對方的頭發。大概是把人激怒了,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他咬了一口。

…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疼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聞上去就像一個street walker(站/街/女)。"黑暗裏傳來的是卡弗憤怒和嫌棄的聲音,低沈又沙啞的。"我都能嗅到達裏爾迪克森的臭氣。"

卡弗的本意是要緩慢地折磨。直到她承受不能,求著他殺了她,他大概才會考慮一下要她的命。

不過看樣子她現在就應該嚇破膽了。月黑風高殺人夜,大部分人都會嚇得半死。

卡弗把掐著對方脖子的手松了松。他沒有得到期待的反應,艾比咳了兩聲咯咯笑開了:"咳…卡弗…哈哈你…你說什麽呢,達裏爾今天洗澡了,怎麽可能有氣味…話說你是狗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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