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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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章

回到營地,莉亞頭一次和教皇爆發了爭執:

"你明知有一群敵人在外面,卻還派我們出去?我們算是誘餌嗎?!現在保羅死在外面了!"

"他是個戰士。戰士會面臨死亡。"

莉亞難以置信地看著無動於衷的教皇:"他是戰士,也是我們的家人。"

"沒錯。但是是上帝決定了他的命運。"

"不…那不是上帝。把他送到戰場上的是你。"

"看來你不讚同我這麽做。"教皇一臉陰沈地看著莉亞。"肖,自從你的'男朋友'來了,你話就變多了。你以為只有你把他們當家人?你把威爾斯當成兄弟,我可是把他當成兒子!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敵人就在附近。"

"……"

"出去。讓你自己做些有用的事。\"

教皇下了逐客令,莉亞悶聲開門出去。

門外的走廊裏站著的是達裏爾。他的肩膀靠在墻上,眼神陰沈而嚴肅。

"他怎麽說。"

"……"教皇說的沒錯,達裏爾的確是在助長她的私心。他會支持她的一切想法,而教皇卻是恰恰相反的。

莉亞有些惱火地回覆:"沒什麽。"

"好吧。"感受到了莉亞的一絲抵觸,達裏爾適時地停止了套話。

"你胳膊怎麽樣。"莉亞看一眼達裏爾纏起來的胳膊。那裏的繃帶下隱約地滲出一些紅色。

"還好。"達裏爾動了動胳膊,劇烈的疼痛隨著傷口蔓延到整條手臂,他吃痛地皺了下眉。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把那道傷口劃得很深。

甚至連耶穌都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對自己是真的狠。

.

"在林子裏的時候你是怎麽回事。你應該服從指揮,達裏爾。"

"我只是一個人太久了。…習慣了自己拿主意。"

達裏爾看著莉亞剪開他左臂上的舊紗布,然後慢慢地纏上新的。

用來儲存醫療用具和藥品的房間裏沒有第三個人,這可以讓他們兩個人好好思考一下,之前達裏爾的"我不在乎他們只在乎你,我來這裏是為了你"的那一番"表白"。

"你那樣說,是因為威爾斯死了,所以在可憐我嗎。"莉亞淡淡地開口。"如果是的話就大可不必。在這裏人死掉是家常便飯,我們以前有七十八個人,現在只剩下了三十五個。"

"不。那不是因為我可憐你。"達裏爾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任何男人可憐。"

莉亞手上纏繃帶的動作頓了一頓。

長久以來,似乎是終於遇到了能真正理解她的人。

他和她的經歷有很多的相似之處。莉亞以為他們是相互吸引的,只可惜事實是,吸引達裏爾的並不是她所想象的理由。

"我需要你的保證。保證不會一句話不說就跑走。"

"我保證。我是犯了錯誤。"達裏爾平靜地看著莉亞。"下一次我會做得更好。"

是的…他覺得他又犯了聖父的毛病,也許他不該告訴耶穌那個地址,讓瑞克先去接那群救世軍和他們的家庭,也許他應該直接告訴瑞克進攻收割者的領地,快點把他的女孩救出來。

"有時候事情不會有下一次讓你去補償。"

"也許。"達裏爾不自覺地握緊了拳。

"我們死的一個人中,有一個我特別關心的。邁克爾特納,我們非常親密。他和我很像,他也沒有家庭,是我一直都很想要的小弟弟。他踩中了那夥人放在路邊的炸藥,連屍體都沒有留下。"莉亞的眼神變得狠戾。"我不會原諒那群混蛋。"

"……"

"達裏爾,你要麽選擇和我們在一起,聽從我們的指揮,要麽就離開,再也不要回來。"

"好啊。"達裏爾表情平靜地看著莉亞。"你想要讓我做什麽,我做就是了。"

難以徹底解決教皇和莉亞這群人讓他心裏很煩躁。就算他對莉亞有一點理解和同情,那一丁點感情也隨著她對救世軍的仇恨而消失不見了。

"一件事,別再招惹卡弗了。"莉亞把椅子拉進了一些,附身靠了過來。"通常不會有好結果。"

她似乎是想要吻他。

"……"

達裏爾身體緊繃了一下就放松了下來。

…他不能露出馬腳。

"怎麽。"莉亞停下了。

"我只是想說,他們都覺得我是一個只想上你的床的男人,"達裏爾看向了別處。"I am so much more.(我不只是如此)"

"我知道。你不只如此。"

莉亞沒有看到面前的男人眼裏隱藏著的更深的陰郁。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則順從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達裏爾感覺到自己不獻身都不行了的時候,後面緊閉的門卻突然開了。

"Fuck…"不知道為什麽偷摸進來藥品儲藏室的卡弗撞見了倆'情侶'的暧昧場面,他脫口而出了一句法克…又尷尬又惱火地。

卡弗尷尬的是被這倆人撞見了他偷進藏藥室,惱火的是莉亞居然不聽勸地要和這個男的搞在一塊。

莉亞和達裏爾迅速拉開了距離,她沈著臉看著卡弗:"你來這兒幹什麽。"

"我當然是來拿藥啊,話說你在這兒幹什麽呢,"卡弗用粗魯的態度掩飾著表情的不自然,他瞪一眼達裏爾,又惡聲惡氣地對莉亞說話:"我看你褲子還穿的嚴嚴實實的,我想我該要歡呼一下?"

"你拿什麽藥啊。"過濾掉了那些難聽話,莉亞不爽地瞇了瞇眼睛。"你又沒有受傷,拿的哪門子藥。"

"…我胃疼不行嗎。"

"……"

達裏爾可以猜出來,卡弗是在說謊。要拿的藥不是給他自己的,也不是給他的戰友的。

艾比受了很多皮外傷。需要抗生素和止痛藥。他不能去照顧她,卡弗可以。

"算了吧,莉亞。他是個混蛋,但是也算是你的家人。家人應該互相理解。"

達裏爾居然為卡弗辯護了,莉亞有些驚訝地看這達裏爾。

"……"卡弗也驚了一下,他古怪地看了一眼達裏爾。

"你不是叫我融入你們,不要去惹事嗎。"達裏爾對莉亞攤手:"我在努力。"

"哦感謝你的努力,等等,我有個禮物送給你,讓我找找…"卡弗把右手插在戰術口袋裏掏了一陣。"…啊,在這裏,找到了。"他把手從口袋拿出來,對達裏爾豎了一個中指。

"Get the fuck out of my face…(tm的從我臉跟前滾開)"達裏爾粗聲罵了卡弗一句,帶著一種對敵人和情敵的憤怒…

要不是現在還需要這個該死的家夥,他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Yeah fuck you too."卡弗不客氣地回敬一句,踢開雜物在櫃子前面翻找藥品。

兩個男人莫名其妙地一見面就開掐,莉亞無語地扶額。"天…我簡直是在和小孩共事。"

.

.

牢房裏。

艾比是被疼醒的。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是還是那四面沒有光線的透進來的墻。身體和散架了一般難受,衣服還沒幹,潮乎乎地黏在身上。地上有暗色的幹涸的血跡。

她被卡弗拖回來的時候還是白天,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眼皮很疼,睡了就和沒睡一樣。

"唔…"

嘗試著動了一下身體,剛挪動了一厘米艾比就放棄了,並且恨不得自己再馬上睡過去。

她躺在地上喘著氣。

再睡著太難了,腿上的那幾道傷口還在流血,左邊的臉還在火辣辣地疼。達裏爾下手太重了,她毫不懷疑她現在的臉絕對是青的…

不過這些和最嚴重的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達裏爾把她的一根手指硬生生地掰斷了。

艾比沒敢去看那根扭曲不正常的小指。

也許她該慶幸她經歷了這麽多倒黴事但是卻還沒死?能活到現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掛彩,不奇怪。

…但是早知道這樣就多學習一門正骨技能了!也不至於知道放著不管骨頭就會長彎,但是卻又啥都不會無從下手啊!

艾比有氣無力地低聲自語:"…真希望你在這裏。"

.

"你希望誰在這裏?"

"!"被頭頂突然的男聲驚嚇到了,艾比一擡眼看見了就靠在柵欄邊看著她的卡弗。

巡邏的戰術馬甲還沒脫下來,帶著黑手套的手搭在鐵框架上,男人的俊臉微妙地表現出一種疑似吃醋和生氣的神態。

"你是在說誰。"

反正不是在說你。

"嗚嗚…"艾比嘴一咧就哭出來了,期間牽動到了被揍腫了的腮幫子,還夾雜著一些可憐兮兮的誒喲聲。

一部分是因為她戲精,另一部分是因為是真疼啊…

"嗚嗚卡弗…"

這次她哭出了開水的音效…順帶著那種'好哥哥,你快來安慰我'的小狗眼。

"……"

卡弗的ptsd突然就犯了。

他忍著不適打開牢門,蹲下身把藥和水放下。"…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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