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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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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你需要這個。"

"那是什麽?"

"抗生素。給你的耳朵用的。"

"……"

"不要?那算了,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哼…"

"聽著,莉迪亞。這裏有很多好人,你幫助他們,他們也會幫助你。你得告訴我們你們的營地在哪裏。"

"是艾比把你叫過來勸我的?"蜷縮在房間角落裏的,叫莉迪亞的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女眼裏有好奇的神色。她被救世軍從低語者的隊伍裏俘虜了好一陣子。"…我以前從來沒在這裏見過你。"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

"是。"

"你不喜歡談論她,不是嗎。"敏銳地發現了可以攻擊對方的點,莉迪亞嘴角狡黠地上揚了一下。"你不屬於這裏。也許以前你是,不過現在不是了。"

"你又知道什麽。"達裏爾挑眉。

"艾比很弱。"莉迪亞擡眼瞪著達裏爾,眼裏有洞悉的光。"她一個人沒辦法在外面生存,所以才要裝的像個老大,好讓這些人保護她。我知道她這樣的人,躲在墻後面,好像一切都會變好一樣。這個地方會淪陷的,就像其它淪陷的地方一個樣…遲早的。"

"你這麽覺得。"達裏爾靠近一步,不爽地盯著頂嘴的莉迪亞。

"但是你不一樣,你很強。"莉迪亞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這也是你們分開的理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莉迪亞其實還有那麽一點點說對了。

"哦是嗎?"

達裏爾暗地裏緊握著拳頭,他的眼睛兇巴巴地瞇了瞇。

"你根本不了解我們。"

"那就告訴我啊。"圓臉的少女毫不示弱地頂嘴一句:"你告訴我你們的事,我不就知道了?"

達裏爾沒理她的激將,他氣呼呼地轉身摔門走人了。

.

.

"她還是不肯吃藥,是不是?"

"嗯…"達裏爾低頭慢慢地解著艾比的上衣扣子,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那孩子很倔強。"

"你看上去不高興。"艾比拍了一下達裏爾的側臉。"他們又欺負你了?"

她以為達裏爾又被她的救世軍小弟們欺負了。

"沒。"達裏爾郁悶地簡短回覆,聲音裏有些委屈。

他可不想承認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把他氣著了。

"一定是莉迪亞說了什麽你不愛聽的話了吧。"

"……"達裏爾沒說什麽,他抓住她的手輕輕啃咬了一下。

"別這麽難過啊,"看這樣一個大男人一副憋屈的樣子,艾比覺得很好笑。她憋著笑安慰他:"相信我,我知道那是什麽感受。她會把她能想到的難聽話都說給你聽的。"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和你說的那些…披著一層行屍皮膚的人在一起,在外面游蕩。"達裏爾一邊脫下夾克,然後拉開褲腰帶。他有些洩氣。"她還那麽小。怎麽能受得住。"

"well…我也不知道。那孩子腦子秀逗了。"艾比隨意地靠在枕頭上,看著達裏爾在她面前把上半身脫得精/光,她用欣賞的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這個熟男的身材。"…我敢打賭她從來也沒聽過什麽叫外耳炎。各種感染就是腦袋成天套在死人皮裏的代價啊。"

"Humm…"達裏爾含混地哼了一聲,他想走到床邊去,但是因為腳腕還沒好,他打了一下瘸,艾比一欠身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床鋪上。

"你真應該看看她剛到這裏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她抓屋子裏的蟑螂吃,討厭洗澡…"艾比俯下身在身下的男人脖子上嗅了嗅。這次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氣味,很幹凈。"…就像我認識的某個人。"

"我不想在聽關於那個小混蛋的事了。"達裏爾呼吸有些粗重,他側過身摸下桌上的那塊安/全/套。

"好吧。"艾比無所謂地聳了下眉毛。"明早我還有安排,快點完事,我得早點睡覺。"

.

.

"你吃了你的早餐。這很好。"

"…你昨天帶來的藥還有嗎?"

"……"

"我耳朵疼。"

果然還是小孩。受不住了吧。

莉迪亞因為耳朵疼示弱了,達裏爾沒奚落她,他把藥瓶扔給了她。

"每六小時一顆。"

"謝謝…"莉迪亞低頭扭開瓶子把一顆藥塞進嘴裏,可憐兮兮的。"…艾比就只會叫人抓著我,強迫我吃藥。或者是強迫我洗澡。"

"她是為你好。"達裏爾輕聲說著。"你在這裏很安全。"

"我知道她想幫我。留了我一命,把我關在這裏…這個地方不真實。世界已經變了,你們都表現得好像一切都會變回來似的。現在已經是行屍的世界,我們必須要活在其中。這也是我們的人要披上那層皮的原因。"

"……"達裏爾低頭看著莉迪亞手臂上的傷痕。"你知道,有些爸爸們總會想出各種借口。"

這次艾比在門外聽,達裏爾不知道。

"只是為了把他們的孩子打得屁滾尿流…"

"也許因為他們喝醉酒了,也許因為他們沒酒喝。\"

"這些混蛋們,他們並不挑剔,隨便在地上抓起什麽就用什麽。酒瓶,燒著的煙蒂,樺樹枝條,什麽都可以。"

"那些父親,他們喜歡你害怕的樣子。"

達裏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訴說另一個人的故事。

艾比站在門外安靜地聽著。她的眼睛是濕的。

"你的爸爸聽起來像是那樣的爸爸,除了他會在你害怕的時候唱歌安慰你這一點。當我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那些是什麽。你胳膊上的傷是毆打造成的,所以我問你,既然你說過你的父親已經死了,那些傷是誰打的?"

墻對面傳來莉迪亞的哭聲。

"是…是我媽媽…"

"你媽媽的營地在哪。"

"我不會說的。你也應該慶幸你不知道。"

裏面沒有聲音了。

接著門打開,達裏爾從裏面出來了。註意到了就在門邊站著的艾比,他楞了一下。他不確定他剛才對莉迪亞說的話是不是被她聽到了。

達裏爾有些窘迫。

"Abs…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艾比靠著墻淺淺地笑著。"也就剛才。"

她沒想把她聽到全程的事實告訴達裏爾,她覺得他剛才對莉迪亞敞開心胸的一番話已經讓他足夠難受了,她不需要再繼續揭傷疤。

"好…吧?"達裏爾有些狐疑地繞過她。"我得下去了。傑德想讓我去下面給槍上油。"

"達裏爾。"

"……"

"我註意到你給她拿早餐了。"

"……"達裏爾回頭,他有些不明就裏。"所以?"

艾比臉上的淺笑沒有了,她抱著胳膊端起了老大的架子,眉頭也是皺著的,看上去很嚴肅。"莉迪亞一天只能有兩餐。我們在施工,大家工作量大吃的也多,食物本來也是緊巴巴的。她整天都呆在房間裏,不需要吃那麽多。"

"那為什麽不叫她去工作呢。"除了在臥室裏的時候,達裏爾總要和救世堂的規矩對著幹:"她可以在救世堂工作,然後一天吃三頓。"

"我說不行就不行。"艾比冷著臉,像是教訓手下。"我不信任她,她呆在房間裏,這是她留在這裏的唯一條件。莉迪亞不能知道任何工廠內部的事。"

"她只是個孩子。"

"…你知道她媽是阿爾法吧?"

"嗯。知道。"達裏爾欠了欠身,又來了個非暴力不合作。"不喜歡我來的話,你可以叫別人給她送餐。"

靠,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啊。

艾比氣呼呼地對下樓的某男喊了幾句:

"嘿迪克森!下午你也別休息了,滾去外面和他們一起挖坑去吧!"

達裏爾沒回頭,他擺了下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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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藥吃完了。"

"耳朵還疼嗎。"達裏爾看著明顯比過去的幾天脾氣緩和了很多的少女。"藥的話,之後我問艾比再要一些。看看她還能不能勻一些出來。"

莉迪亞低著頭。

"你知道…她很忙,從來都不過來,我從來都沒機會謝謝她。我媽媽殺了她的好幾個人,她還能忍住沒殺了我,給我治傷,教我穿得像個正常人…"

"……"

"盡管我知道艾比留著我,也是想把我當一個人質…"莉迪亞抽噎著。"但是你得告訴她,我媽媽不會來找我了。誰都不會來了。如果有人死了,或者是被抓了,他們是不會在乎的,就像那些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關於那一點,我們可以想辦法。你們的人的營地在哪。"

"在河的護橋附近,可能在橋東邊大概一英裏…但是不會在一個地方呆太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達裏爾還是多問了一句。

"關於你家的事,你父親是被行屍殺死的,那是真的嗎。"

"我需要它是真的…"莉迪亞失聲哭了出來,無助又痛苦地捂住了臉。"但是那是一個謊言,是我媽媽對我說的謊,一遍又一遍地。我一直在相信,但是在內心深處,我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知道她幹了什麽事。她…"

"嘿…你可以不用說出來。"面對這個被虐待的女孩,達裏爾感受到了很多共鳴。他的眼睛止不住地潮濕。"沒關系的。"

"我很抱歉我只知道這麽多。我沒法幫你們。抱歉浪費了你的時間。"

"不,你沒有浪費。"

.

.

救世堂深夜的臥室。

"她說她的人的營地在橋的東邊。"達裏爾手臂撐在墻壁上,他回頭看從背後抱著他的女人。"…Abs?你在聽嗎。"

"聽見了。"艾比答應一聲,頭靠在達裏爾背上,手滑下去解他的褲子。

達裏爾:"……"

…和上次相反的,這次有需求的是她。

"橋邊是吧。我會叫我的人離那遠點。"

\"遠離?"達裏爾皺了皺眉,他抓住了從背後伸出來的那兩只不老實的小手。"我還以為你想要解決了他們。這個阿爾法聽上去是個足夠混蛋的母親。"

"你不像我一樣了解那些人。他們有那樣一支…超級屍群,我可惹不起。如果他們再看到我的臉,一定會想把我的頭砍下來的。"

達裏爾半信半疑地哼了一聲。他覺得她的救世堂已經建立得很不錯了,應該可以對付得了那些行屍怪咖們。

"總之,我很高興莉迪亞的問題解決了。至少不用太擔心她跑回媽媽身邊去。"背後的女人的聲音悶在了他的背上,細細小小的。"那個時候,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幫我這個忙。"

"…為什麽這麽說。"達裏爾心裏觸動了一下。下一秒,他的黑襯衣被扯下來了,上半身突然暴露在空氣中,涼意刺激得他抖了一下。

後背某一處的突然酥/麻的觸感,溫熱的,帶著些許的濕潤。

"嗯…"他忍不住地低吟了一下,不過剩下的就忍住了。

他不太習慣這樣…被女人服務。

"我看到她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你。"

一一吻過男人背上的虐待造就的觸目驚心的傷疤,小心翼翼地,帶著很多的心疼。艾比自己也沒發覺自己的聲音裏也有很多的心疼和辛酸。

"我知道,我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我不能完全理解她。"

"Abs…"

"所以我想要對她好。那個時候她…她一定很害怕吧…"艾比有些哽咽。"但是我還不能停止思考阿爾法的事。我明白的…我是對她太嚴格了。"

她是在說著莉迪亞的事,可是又像是在意味著些別的。

"我在想,我可以帶她去山頂寨一陣子。"達裏爾讀出了那些意味,他小心翼翼地挑著不相幹的字眼回應。"帶她回家看一下。"

我想要帶你回家。

那是他想表達的東西。

"……"

艾比把手放開了,她似乎是從剛才的一時意亂情迷走出來了。"莉迪亞在這裏挺好的。"

"你管成天呆在籠子裏叫好嗎。"達裏爾轉過身皺眉看著她。"她得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卡在救世堂這種地方。"

"救世堂怎麽了啊。"艾比正色:"你不喜歡工廠?"

"那我們兩個呢。"達裏爾抿了抿嘴。"我們怎麽辦。"

"沒有'我們'"艾比挑了挑眉:"你是你,我是我,現在我要和你睡覺,你幹還是不幹。"

"那叫什麽意思,"達裏爾很無語。"…你是要把我當炮友嗎。"

"不知道。可能大概?"艾比攤手。"太覆雜,懶得去想。"

的確是覆雜得要命。

他是被尼根奴役的勞工,和各大社區一起反抗尼根的中堅力量,是瑞克的左右手;她則是尼根的打手,幹掉了半個神之國,是救世堂的女老大…更別提卡蘿爾的那件事,雖然打了那麽一架,但是她估計現在還有那麽一點過不去吧…

達裏爾也被現實弄得無奈了。

他利索地幫開不了文/胸扣子的艾比把內/衣脫了。

…不去想就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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