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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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條件達成,救世軍留下所有的槍,把刀箭一類的冷兵器還回去。鑒於神之國的居民戰鬥力不高,又還沒有了槍,外面風雪肆虐,他們的安全無法保障,所以救世軍老大又"大發善心'地提出要派幾個人和他們同行,以維護他們的生命安全。

瑞克看得出來,聽上去是保護,實際上是想知道他們的出行方向,有機會的話還想著宰他們一筆。

神之國的這些人在槍被繳了以後就進入了又憤怒又不爽的狀態,國王的臉色鐵青…盡管時間已經過去很久,過去的傷痕漸漸變淡,但是他們還沒忘了這裏的這個看似可愛無害的女人對他們的家做了什麽。

舊傷還沒完全淡去,就又添新仇,雖然這個'仇'只是幾把槍,不算什麽大事,但是這樣無疑是影響非常不好…

達裏爾還老護著她。

"……"

看著還在絲毫不看氣氛地說著話的那兩個人,瑞克徹底無語了。

"我只能幫你這一次。"達裏爾皺眉看著艾比。"這些槍足夠你使用了,下不為例。"

"還輪不到你告訴我怎麽做,"艾比笑嘻嘻地叉著腰擡臉看他,"我是老大,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

達裏爾的黑色鬥篷非常的厚重,短靴子上方綁著厚實的綁腿,一副冬季的獵人模樣,粗糙又剛硬的。救世堂裏很暖和,艾比還穿著秋季的衣物,柔軟的布料緊貼在身體的曲線上,纖細和柔婉的。

他皺著眉低頭看著她,她擡頭對他挑釁地笑。

在不知就裏的人眼裏,他們看上去還只是一種任性和遷就的關系。

或者是,暧昧。

瑞克默默地把眼睛別開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這兩個人昨天晚上還打了一炮。

眾人魚貫走出救世堂的大門,帶著不太好看的臉色。反觀救世軍這一邊,因為剛得了新鮮的軍火,他們在強忍著不笑出來。

達裏爾跟上出去的隊伍,他回頭對她點了點下巴,聲音又輕又低沈地。"I‘ll see you around.(回頭見)"

"……"聽達裏爾這麽說,艾比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她繃不住地對身邊的傑德笑:"aww…他真可愛,還想著回來再被我們宰一把~"

傑德也不客氣地開始笑,嘴裏咬著的煙卷一抖一抖地:"那是我們可愛的lover boy迪克森~"

同樣的話,艾比說出來算是開玩笑的調戲,傑德說出來就是讓人討厭的嘲諷了。

達裏爾沒理會這兩個人的惡劣態度,他攤了下胳膊,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說'你要鬧哪樣'。

他是認真的。他希望他們還可以繼續見面。

艾比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對他擺了下手,嘴角微微地彎了一下。"see you around."

.

一小時後,應該'護送'瑞克等人的那幾個救世軍回來了,他們凍得全身都在哆嗦。

"所以?"艾比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等匯報。"他們到哪個方向去了?"

"就西邊的河那裏。"

"對,現在河凍住了,他們朝冰面上過去的。"

"他們應該是要去山頂寨。從河那邊直接穿過去,一條直線。"

艾比有些納悶。

"你們沒跟著過去?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著。

"我們是想過去來著…"

"那裏豎著幾根木頭棍子。"

"棍子?"艾比眉毛跳了一下。"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話的那個手下吞吞吐吐的,一副文化不好描述不來的樣子。"就和咱們前哨站前面豎著的差不多的,豎著排成一排。"

"啊對就是那種的。像是低語者新打的地標線。"

"他們過去了,我們沒敢去冒那個險。"

"這樣啊…"艾比皺眉咬了咬指甲。"你們告訴他們這件事了嗎。"

"我們說了…但是他們說帶的食物只夠一天的,如果不走那條路的話就天黑之前就趕不到了,趕不到還是要凍死。"

瑞克和達裏爾他們進入阿爾法的地盤了。

該死的惡意競爭。

艾比當即就把外套披上了,然後又順手從瑞克團繳的那些槍裏挑出一支塞在了後腰上。

"行了,我們再出去看一下…都把衣服穿上,帶上槍。我要親自確認。"

.

大雪漸漸變成小雪,能見度越來越清晰。那片河面已經結成了厚實的冰面,河岸上的雪裏深深插著幾根細高的木樁。

艾比站在及腳踝的雪地裏,擡眼看那排高高的分界線。她身後站著的是幾個哈著熱氣搓著手的救世軍小弟。

"看完了沒有啊老大?"

"呼…冷死了…"

艾比只顧著看那排樁子。

著下親眼看到了,這就是低語者的分界線。

她的舊的哨站前面也有一根這樣的,上面還插過一顆人頭——第一次遭遇的受害者。

"你們是對的,"艾比回頭看一眼她的幾個手下。"是他們。"

"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當然是回去了。"一個小弟在竊竊私語。"…他們只能自己試著自保了。"

"嗯…"艾比頭疼地看著雪地上的車轍印。"這很糟糕。真的糟糕。現在我們可是真的要開始對付低語者了。"

"為什麽啊。"小弟A白癡一樣發問。

小弟B:"那是因為我們跟著那群白癡們出來了,你個大白癡。"

"你知道我們上一次是怎麽活命的嗎?"艾比轉身,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口氣:"我騙阿爾法,我只有三個哨站,我不成氣候也不是威脅,然後我跪下來求她饒我一命。現在我們的大總部的後院插著這些樁子?哦我們可倒大黴了!"

雪不下了,馬車車轍的痕跡太明顯了。它一路延伸到了救世堂。

知道低語者習慣如此,那麽多人跨越分界線,瑞克他們白天跨過去,阿爾法晚上就會知道。然後低語者們會出動,說不定就能找到救世軍的大總部。

"我們得快點回去!"艾比急吼吼地轉身就往回走:"如果那些人要來,我們得想辦法對付那些行屍,在工廠前面的地裏挖個大坑,或者是拉一條鋼筋…隨便什麽都好,我不在乎!"

她很激動,因為害怕再次碰到第一次遭遇戰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們只是在尋找吃的東西而已。無害的打獵。

他們被伏擊了,一個低語者揪著她的一名手下的頭,然後把他的頭用一把鈍刀活割了下來,痛苦非常。她連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地,不管是飛濺的血液,還是那個低語者手腕上的紋身。

艾比感覺到了很多壓力。

也許站在這個位置,就理所當然地需要承擔很多壓力。

她想要去把哨站奪回來,但是手底下這些人還是活生生的人命,什麽都得權宜。

你掌握著這些人的命,得為他們背後的家庭負責。這些責任感有時候比個人的感情更重要。

艾比想,她現在也有一點理解瑞克和達裏爾了。也許是…過去在某些事上,她真的讓他們為難了。

.

大雪完全停止了,救世軍們在回去救世堂的路上被一隊低語者截住了。

"要去哪裏?"面前的臉上掛著行屍皮的低語者隊長在質問。他身後還站著好幾個同伴,站在雪地裏,像真的行屍一樣在風裏搖擺。"我們以為你們住在東邊。"

在被截住的前一分鐘,他們還以為那是一隊行屍。

"……"面對低語者小隊長,艾比尷尬地笑:"我們在旅行。你知道,這年頭呆在一個營地裏不是長久之計。"

"是…"某手下遲疑附和:"我們在籌集物資,你知道,就是…呃…"

…不會說話就別說了啊。

艾比側過臉看了一眼這個嘴笨的救世軍。

"旅行?不拿行李,還真是大膽。而且在這種天氣下找物資?嘖嘖。真是魯莽."

"……"

"所以你是和那些人在一起的?"

"什麽在一起。"

"我看見了,是你的人在護送他們。騎著馬的那一群。"

"是的。"艾比只能承認了。她無奈地笑著示弱,"你看…他們是我以前認識的。我想要多幾個朋友,這總可以吧?"

"那你的哨站呢?我聽說你破產了。"領頭的低語者揚了揚下巴。"看上去可不像。"

"哈…這就是你以貌取人了。"艾比看著領頭低語者笑。"你看我就不以貌取人,我多尊重你呀。"

對方的臉在屍皮面具下,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艾比額上有些冷汗。

他們已經知道救世軍在某處有個大總部。

找到工廠只是時間問題。

而她已經耍了阿爾法兩次了,人家對她的信任早就沒了。

要是讓阿爾法知道工廠在哪裏,救世堂就徹底完蛋了。

"嘿…嘿,我們在這裏都是朋友,是吧?"艾比舉起兩手表示投降,一邊尷尬訕笑:"哦拜托了兄弟…你們都認識我好吧?我已經給了我的保證了,絕不去你們的地盤,你也看見了,我沒有越線。"

"……"

\"好,那就這樣吧…你回去告訴阿爾法,讓她再來和我談條件,行不行?"見對方有答應的意思,艾比馬上提出一個地點。"就在河邊的樁子下面,好吧?"

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對方握手。

低語者隊長想了想,把手伸出來握了一下,然後對身後的幾個人打了撤退的手勢。

那幾個人開始轉向往回走。

低語者隊長給了救世軍們一個意味深長的威脅的眼神,之後他欲轉身離開。他一側過臉,艾比拔出槍來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

低語者們沒有槍,在意識到身邊沒有可以作掩護的行屍,而且這幾個救世軍都配著槍之後,他們開始四散逃命了。

救世軍小弟們震驚地看著從女老大的槍管冒出的青煙。

"把他們全幹掉。"艾比陰沈著臉發號施令,她姿勢放松地站在原地,手上在對著一個逃跑的低語者一下一下放著槍。"我真是受夠了對這些垃圾人俯首帖耳的了。"

她覺得她和她的人能忍到現在就已經夠大度了。並且他們絕對不能知道工廠的地點,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活著回到阿爾法身邊去。

沒有屍群加成的低語者被槍械加持的救世軍單方面血虐了,毫無懸念的。

一陣槍響過後,剩下的最後一個小個子的低語者尖叫著求饒:"求求你…求求你!求你不要殺我!"

聽著像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艾比皺了皺眉,她走過去把指著俘虜的槍管推開了。

"…老大?"救世軍小弟疑惑發問。

"她投降了。我們不殺小孩。"艾比頭疼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低語者少女。"如果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的話,就和尼根也沒什麽兩樣了。"

"我們要拿她怎麽辦。"

"帶她回去,"艾比把槍收起來。"關在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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