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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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我說你別喝了。＂
＂嗚嗚嗚要你寡（管）…＂
＂……＂
阿拉特無語了。此刻的艾比徹底變成了一個不講理的醉鬼，涕泗橫流，跪在矮桌邊上邊哭邊海喝。簡直是，幾杯黃湯下肚，連自己是不是個人都不曉得。
悲哀，但是又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滑稽。
看著眼前的人哭得一副醜兮兮的荒唐樣子，阿拉特先是有些納悶，因為營地裏哪來的酒啊。
再然後她就反應過來了…
救世堂的燃料是玉米汽油。顧名思義，是先把玉米發酵成乙醇，然後再按配比和其他原料混合在一起做成的。
艾比把用來做汽油的乙醇偷來喝了。
＂我去…＂
阿拉特單手扶額。
她是真的覺得，這人的精神狀態真的，挺迷的。
＂好吧，汽車燃料是你偷著喝了，瑞克得知道這件事。
＂為什麽啊…＂艾比轉過臉來呵呵冷笑了一聲：\" 哈，難不成瑞克知道了，他能給你獎勵幾朵小紅花？＂
＂聽著，我們的目的是修好這座橋，早一天修好就能早一天回家。＂
＂所以？＂
＂所以這很好，因為瑞克在幫我們。我們已經偏離軌道太久了。學著找回自己是一件好事。＂
＂Jesus 阿拉特…＂艾比覺得阿拉特很不可理喻。＂你就是不明白是不是？＂
＂……＂
救世軍裏的時候，阿拉特是尼根最忠實的打手和殺手，連對小孩都毫不手軟。而換成現在，又變成了瑞克的支持者，在救世堂和別人起沖突的時候，又站在了他人這一邊。未免太諷刺了點。
＂你以為你現在改變了，大家就都能在圍在篝火邊相親相愛唱讚歌啦？＂艾比擦一把眼淚鼻涕，擦完舊的新的又冒出來，＂他們遲早會找你算帳，他們會抓住你，他們會抓住我，我們遲早會變成和賈斯汀一樣…＂
艾比不很害怕那些搞暗殺的人，她覺得她還能應付得來，要是應付不來，那也是因果報應罷了。她只是難過，肖恩走了，她自己要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報應不爽。應該的。
也許是酒精影響的原因，她比平時更要多愁善感。
＂我已經改變了。＂身後的阿拉特這樣說著。＂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碰上瑞克這樣的人。我願意為他出力。＂
＂well…＂艾比打了一個酒嗝。＂那我祝你好運咯。＂
＂你…＂
阿拉特說了一個詞，然後就突然沒聲了。
＂？＂
等了兩秒後也還是沒聲音，艾比疑惑地轉過臉。
她看見阿拉特在地上趴著，後腦上滲出一片血跡，被人打暈了。
視野裏的地上有兩個人的腳，艾比暈乎乎地擡眼。
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海邊旅館的，一個是神之國的。
好嘛，報應說來就來。
仰頭看著那兩個用殺人的眼光瞪著她的人，艾比楞住了。
一直以來想躲過去的命運，還是沒躲得過。
真是可惜了。那些因為她這一個單純的願望死掉的人們。
她還以為自己會驚慌失措呢。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也沒那麽可怕。不過也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不，一定是的。
酒精太壯膽了。
＂我想…現在是派對時間？＂艾比笑著端起酒杯子朝那兩個人晃晃悠悠地做了個敬酒的動作，然後一仰頭把剩下的喝完了。
.
.
達裏爾被瑞克問責了，因為賈斯汀身上的致命傷是一個圓形的穿刺傷，像是弓箭，或者是弓弩造成的。盡管瑞克相信他不會做那種事，但瑞克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讓達裏爾很心煩。
他們從來沒有過這麽分歧的時候。
＂艾比李，＂達裏爾來到了救世堂那一邊的帳篷旁，叫了一聲艾比的名字。雖然他是說懶的管她的惡習，不過實際上他還是很在意。尤其是，現在他也得知肖恩的出走了。
＂hey Abs…出來一下。我們得談談。＂
沒有回應，達裏爾掀開帳篷看了一眼。裏面沒有人。他想也許她是一個人清凈去了。
＂達裏爾。＂
＂什麽。＂達裏爾回頭看見了卡蘿爾。
＂瑞克叫你。＂
＂……＂
達裏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空帳篷。
.
瑞克給他的小圈子開了會，他們發現阿拉特不見了，因為阿拉特沒有去崗位上，對講機也沒有回音。
＂我們得找到她。＂
＂救世堂那邊的人知道嗎？＂
＂還不知道，他們以為阿拉特要守夜。明早他們就會知道了。＂
＂等到明早的話，她說不定就已經死了。＂
＂如果我們不查清楚怎麽回事，救世堂的人就會離開，那樣的話就沒法在漲潮前完成工作。＂
達裏爾心不在焉地聽著大家的討論。所有人都沒有頭緒，話題交代完後，帳篷裏安靜了兩秒。
＂……＂達裏爾忍不住地問了一句：＂有人看見艾比李了嗎。＂
卡蘿爾一臉茫然。
瑞克揚了下胳膊表示不知。不過他發揮了他警察的緝查推理能力。
＂用來做燃料的乙醇又少了。也許就是她偷著喝了。＂瑞克很無奈。＂不出所料的話，她現在一定還死醉著呢…那個不省心的女孩。＂
瑞克都用了＇dead drunk＇這個詞，說明至少已經醉到走不動路了。不應該不見了的。
卡蘿爾遲疑地看了瑞克一眼。＂你說什麽？“
＂……＂
帳篷裏的空氣又安靜了。他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fuck…＂
達裏爾意識到了什麽，他罵了一聲轉身急匆匆地出了帳篷。
.
.
達裏爾一個人出去尋人了，他覺得旁人會礙事。
瑞克派出了三組二人小隊尋找失蹤的救世軍，搜尋到了晚上，一無所獲。
作案的人非常的小心，沒有留下很多痕跡，不過還是躲不過追蹤大師的眼睛。
天色變黑了，達裏爾在一處荒野找到了作案者挑的謀殺場地。很幸運地，這兩個人白天掩人耳目待在營地裏，等到了晚上才有時間行刑，給了找人的時間。
阿拉特正跪在地上哭泣，求他們饒她一條命。
達裏爾看著那兩個作案者。海邊旅館的辛蒂，還有神之國的麥克森，他認得他們，是曾經一同反擊尼根的隊友。
＂她做了什麽？＂
達裏爾看著阿拉特，淡淡地問了一句。
＂求你了…現在不一樣了，我改變了！＂
＂她殺了我的弟弟。他才十一歲。她是笑著殺了他的。＂
＂好吧。＂達裏爾沒有理會阿拉特的求饒，他看著麥克森。＂那另外一個呢。＂
＂……＂麥克森和辛蒂對視了一下，他們走到草叢後面，把還在醉酒狀態的艾比架出來扔在地上。她臉著了地，摔趴在地上的時候悶哼了一聲。＂這一個喝的爛醉，都不費多少功夫。她…＂
＂我知道她做了什麽。不用你來提醒我。＂達裏爾低頭看著他的女孩。
她的臉是臟的，嘴角淌著唾液和酒精的混合，渾身都是酒氣。
＂達裏爾，你知道我們必須要這麽做。＂對面的人很堅定。
＂我知道。＂達裏爾看著他們，他的聲音很平淡。他看向了阿拉特。＂你們可以殺了這個。放過另一個。＂
＂什…＂麥克森憤怒地舉起手裏的槍：＂這不公平！憑什麽她殺了我的朋友，燒了我們的家，還可以活的好好的？就因為你可憐的私心嗎！＂
＂是。你說的很對。＂達裏爾無視槍口走過去，把地上的人攙扶起來。艾比站不住，他胳膊一用力把人打橫抱起來。＂如果你要殺了她，那你也必須要殺了我。＂
對方的槍口在顫抖，他不敢對著達裏爾射擊。
達裏爾抱著人轉身走了。艾比體重不輕，他走不快。
砰——
身邊有子彈打出來，貼著他的胳膊飛過去，砰地一聲打進了地上的石頭裏。達裏爾的胳膊被擦傷了，他生理性地抖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
＂嘿！你在做什麽！＂辛蒂阻止了麥克森。＂你不能把達裏爾也打死…＂
＂不行我忍不了！＂
＂我們會再找到機會的…＂
.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營地裏沒有人活動，大家都在帳篷裏，所以達裏爾能抱著救世堂的人走回帳篷裏，而不被旁人惡意地圍觀。
遭遇了這麽多，艾比居然還在醉生夢死睡大覺。
達裏爾歇了下酸脹的胳膊，嘆息著坐在一邊，擡起一只胳膊蓋在了眼睛上。
他跟著蹤跡搜尋了一下午，又搬著一個爛醉的人走回營地，已經精疲力盡了。
一個多小時後，艾比終於清醒了，叫喚著腦袋疼：＂誒喲…＂
達裏爾睜了下惺忪的眼睛，起身把水遞給她。＂喝點吧，醒一下酒。＂
＂誒…＂艾比表示頭疼不想起，她像個殘廢一樣攤在鋪上，喝一口水，半口倒進嘴裏，半口漏進衣服裏。狼狽得要命。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個樣子。＂
達裏爾輕輕地開口，聲音裏帶著很多的埋怨。
他不是在抱怨她的不負責和任性，而是在抱怨她對待自己生命不珍惜的態度。
＂我也不知道誒…可能我是不在乎了吧。就這樣活一天算一天，然後有一天就死了。＂艾比負氣又悲催地一件件數著。＂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
＂……＂
＂沒有愛人。＂
＂那不是真的。＂達裏爾看著她的側顏，他的眼神是平靜堅定的。聲音是比眼神更加地堅定。＂你知道我愛你，＂
＂……＂
＂我可以為你而死。＂
艾比沒有回應，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無聲地，她擡起胳膊擦了下臉。
＂我想…我只是太想讓你回來了。也許那真的是行不通。＂達裏爾抿了抿下唇。
＂嗯…＂艾比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定很艱難吧。看著你在乎的一切都變了樣…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被傷害。＂
很明顯地，這句話同時適用於他們兩個。
＂是。＂達裏爾輕輕地開口。這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啞。＂我很抱歉，關於賈斯汀，關於阿拉特。＂
＂……＂
艾比有些驚訝，達裏爾居然會為那兩個人渣道歉。她忍不住地轉過身來。
＂我不關心那兩個混蛋，我真的不。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是一點不在乎。那時候你看著賈斯汀的樣子…＂達裏爾停了一下，他不想描述那麽多。＂你和那些人一起生活了兩年。那些是你的人。＂
艾比卡殼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許，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真的做到尊重對方。塵埃落定，現在她終於可以看到這一點了。
＂我很抱歉肖恩走了，我知道你有多希望他在這裏。＂
＂他只是現在走了而已…也許過一陣子受不了又會回來呢。＂艾比吸了吸鼻子，她感覺眼睛有些濕。
＂你和他是不一樣的，Abs…你在他身上尋找的是不可能實現的東西。＂
＂……＂艾比把下半張臉埋在了毯子下。
＂You just got to let him go.（你只是必須要對他放手）＂達裏爾有些不忍地開口，他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放手讓他走吧。＂
＂我明白的，我只是…＂艾比忍不住地哽咽：＂我從來都沒有要求你去找我，或者是去救我。你沒有必要做那些。＂
＂不，我有必要。＂達裏爾俯身擁抱她，眷戀又不舍地。＂你也應該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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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別喝了。＂
＂嗚嗚嗚要你寡（管）…＂
＂……＂
阿拉特無語了。此刻的艾比徹底變成了一個不講理的醉鬼，涕泗橫流，跪在矮桌邊上邊哭邊海喝。簡直是，幾杯黃湯下肚，連自己是不是個人都不曉得。
悲哀，但是又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滑稽。
看著眼前的人哭得一副醜兮兮的荒唐樣子，阿拉特先是有些納悶，因為營地裏哪來的酒啊。
再然後她就反應過來了…
救世堂的燃料是玉米汽油。顧名思義，是先把玉米發酵成乙醇，然後再按配比和其他原料混合在一起做成的。
艾比把用來做汽油的乙醇偷來喝了。
＂我去…＂
阿拉特單手扶額。
她是真的覺得，這人的精神狀態真的，挺迷的。
＂好吧，汽車燃料是你偷著喝了，瑞克得知道這件事。
＂為什麽啊…＂艾比轉過臉來呵呵冷笑了一聲：\" 哈，難不成瑞克知道了，他能給你獎勵幾朵小紅花？＂
＂聽著，我們的目的是修好這座橋，早一天修好就能早一天回家。＂
＂所以？＂
＂所以這很好，因為瑞克在幫我們。我們已經偏離軌道太久了。學著找回自己是一件好事。＂
＂Jesus 阿拉特…＂艾比覺得阿拉特很不可理喻。＂你就是不明白是不是？＂
＂……＂
救世軍裏的時候，阿拉特是尼根最忠實的打手和殺手，連對小孩都毫不手軟。而換成現在，又變成了瑞克的支持者，在救世堂和別人起沖突的時候，又站在了他人這一邊。未免太諷刺了點。
＂你以為你現在改變了，大家就都能在圍在篝火邊相親相愛唱讚歌啦？＂艾比擦一把眼淚鼻涕，擦完舊的新的又冒出來，＂他們遲早會找你算帳，他們會抓住你，他們會抓住我，我們遲早會變成和賈斯汀一樣…＂
艾比不很害怕那些搞暗殺的人，她覺得她還能應付得來，要是應付不來，那也是因果報應罷了。她只是難過，肖恩走了，她自己要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報應不爽。應該的。
也許是酒精影響的原因，她比平時更要多愁善感。
＂我已經改變了。＂身後的阿拉特這樣說著。＂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碰上瑞克這樣的人。我願意為他出力。＂
＂well…＂艾比打了一個酒嗝。＂那我祝你好運咯。＂
＂你…＂
阿拉特說了一個詞，然後就突然沒聲了。
＂？＂
等了兩秒後也還是沒聲音，艾比疑惑地轉過臉。
她看見阿拉特在地上趴著，後腦上滲出一片血跡，被人打暈了。
視野裏的地上有兩個人的腳，艾比暈乎乎地擡眼。
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海邊旅館的，一個是神之國的。
好嘛，報應說來就來。
仰頭看著那兩個用殺人的眼光瞪著她的人，艾比楞住了。
一直以來想躲過去的命運，還是沒躲得過。
真是可惜了。那些因為她這一個單純的願望死掉的人們。
她還以為自己會驚慌失措呢。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也沒那麽可怕。不過也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不，一定是的。
酒精太壯膽了。
＂我想…現在是派對時間？＂艾比笑著端起酒杯子朝那兩個人晃晃悠悠地做了個敬酒的動作，然後一仰頭把剩下的喝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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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裏爾被瑞克問責了，因為賈斯汀身上的致命傷是一個圓形的穿刺傷，像是弓箭，或者是弓弩造成的。盡管瑞克相信他不會做那種事，但瑞克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讓達裏爾很心煩。
他們從來沒有過這麽分歧的時候。
＂艾比李，＂達裏爾來到了救世堂那一邊的帳篷旁，叫了一聲艾比的名字。雖然他是說懶的管她的惡習，不過實際上他還是很在意。尤其是，現在他也得知肖恩的出走了。
＂hey Abs…出來一下。我們得談談。＂
沒有回應，達裏爾掀開帳篷看了一眼。裏面沒有人。他想也許她是一個人清凈去了。
＂達裏爾。＂
＂什麽。＂達裏爾回頭看見了卡蘿爾。
＂瑞克叫你。＂
＂……＂
達裏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空帳篷。
.
瑞克給他的小圈子開了會，他們發現阿拉特不見了，因為阿拉特沒有去崗位上，對講機也沒有回音。
＂我們得找到她。＂
＂救世堂那邊的人知道嗎？＂
＂還不知道，他們以為阿拉特要守夜。明早他們就會知道了。＂
＂等到明早的話，她說不定就已經死了。＂
＂如果我們不查清楚怎麽回事，救世堂的人就會離開，那樣的話就沒法在漲潮前完成工作。＂
達裏爾心不在焉地聽著大家的討論。所有人都沒有頭緒，話題交代完後，帳篷裏安靜了兩秒。
＂……＂達裏爾忍不住地問了一句：＂有人看見艾比李了嗎。＂
卡蘿爾一臉茫然。
瑞克揚了下胳膊表示不知。不過他發揮了他警察的緝查推理能力。
＂用來做燃料的乙醇又少了。也許就是她偷著喝了。＂瑞克很無奈。＂不出所料的話，她現在一定還死醉著呢…那個不省心的女孩。＂
瑞克都用了＇dead drunk＇這個詞，說明至少已經醉到走不動路了。不應該不見了的。
卡蘿爾遲疑地看了瑞克一眼。＂你說什麽？“
＂……＂
帳篷裏的空氣又安靜了。他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fuck…＂
達裏爾意識到了什麽，他罵了一聲轉身急匆匆地出了帳篷。
.
.
達裏爾一個人出去尋人了，他覺得旁人會礙事。
瑞克派出了三組二人小隊尋找失蹤的救世軍，搜尋到了晚上，一無所獲。
作案的人非常的小心，沒有留下很多痕跡，不過還是躲不過追蹤大師的眼睛。
天色變黑了，達裏爾在一處荒野找到了作案者挑的謀殺場地。很幸運地，這兩個人白天掩人耳目待在營地裏，等到了晚上才有時間行刑，給了找人的時間。
阿拉特正跪在地上哭泣，求他們饒她一條命。
達裏爾看著那兩個作案者。海邊旅館的辛蒂，還有神之國的麥克森，他認得他們，是曾經一同反擊尼根的隊友。
＂她做了什麽？＂
達裏爾看著阿拉特，淡淡地問了一句。
＂求你了…現在不一樣了，我改變了！＂
＂她殺了我的弟弟。他才十一歲。她是笑著殺了他的。＂
＂好吧。＂達裏爾沒有理會阿拉特的求饒，他看著麥克森。＂那另外一個呢。＂
＂……＂麥克森和辛蒂對視了一下，他們走到草叢後面，把還在醉酒狀態的艾比架出來扔在地上。她臉著了地，摔趴在地上的時候悶哼了一聲。＂這一個喝的爛醉，都不費多少功夫。她…＂
＂我知道她做了什麽。不用你來提醒我。＂達裏爾低頭看著他的女孩。
她的臉是臟的，嘴角淌著唾液和酒精的混合，渾身都是酒氣。
＂達裏爾，你知道我們必須要這麽做。＂對面的人很堅定。
＂我知道。＂達裏爾看著他們，他的聲音很平淡。他看向了阿拉特。＂你們可以殺了這個。放過另一個。＂
＂什…＂麥克森憤怒地舉起手裏的槍：＂這不公平！憑什麽她殺了我的朋友，燒了我們的家，還可以活的好好的？就因為你可憐的私心嗎！＂
＂是。你說的很對。＂達裏爾無視槍口走過去，把地上的人攙扶起來。艾比站不住，他胳膊一用力把人打橫抱起來。＂如果你要殺了她，那你也必須要殺了我。＂
對方的槍口在顫抖，他不敢對著達裏爾射擊。
達裏爾抱著人轉身走了。艾比體重不輕，他走不快。
砰——
身邊有子彈打出來，貼著他的胳膊飛過去，砰地一聲打進了地上的石頭裏。達裏爾的胳膊被擦傷了，他生理性地抖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
＂嘿！你在做什麽！＂辛蒂阻止了麥克森。＂你不能把達裏爾也打死…＂
＂不行我忍不了！＂
＂我們會再找到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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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營地裏沒有人活動，大家都在帳篷裏，所以達裏爾能抱著救世堂的人走回帳篷裏，而不被旁人惡意地圍觀。
遭遇了這麽多，艾比居然還在醉生夢死睡大覺。
達裏爾歇了下酸脹的胳膊，嘆息著坐在一邊，擡起一只胳膊蓋在了眼睛上。
他跟著蹤跡搜尋了一下午，又搬著一個爛醉的人走回營地，已經精疲力盡了。
一個多小時後，艾比終於清醒了，叫喚著腦袋疼：＂誒喲…＂
達裏爾睜了下惺忪的眼睛，起身把水遞給她。＂喝點吧，醒一下酒。＂
＂誒…＂艾比表示頭疼不想起，她像個殘廢一樣攤在鋪上，喝一口水，半口倒進嘴裏，半口漏進衣服裏。狼狽得要命。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個樣子。＂
達裏爾輕輕地開口，聲音裏帶著很多的埋怨。
他不是在抱怨她的不負責和任性，而是在抱怨她對待自己生命不珍惜的態度。
＂我也不知道誒…可能我是不在乎了吧。就這樣活一天算一天，然後有一天就死了。＂艾比負氣又悲催地一件件數著。＂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
＂……＂
＂沒有愛人。＂
＂那不是真的。＂達裏爾看著她的側顏，他的眼神是平靜堅定的。聲音是比眼神更加地堅定。＂你知道我愛你，＂
＂……＂
＂我可以為你而死。＂
艾比沒有回應，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無聲地，她擡起胳膊擦了下臉。
＂我想…我只是太想讓你回來了。也許那真的是行不通。＂達裏爾抿了抿下唇。
＂嗯…＂艾比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定很艱難吧。看著你在乎的一切都變了樣…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被傷害。＂
很明顯地，這句話同時適用於他們兩個。
＂是。＂達裏爾輕輕地開口。這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啞。＂我很抱歉，關於賈斯汀，關於阿拉特。＂
＂……＂
艾比有些驚訝，達裏爾居然會為那兩個人渣道歉。她忍不住地轉過身來。
＂我不關心那兩個混蛋，我真的不。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是一點不在乎。那時候你看著賈斯汀的樣子…＂達裏爾停了一下，他不想描述那麽多。＂你和那些人一起生活了兩年。那些是你的人。＂
艾比卡殼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許，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真的做到尊重對方。塵埃落定，現在她終於可以看到這一點了。
＂我很抱歉肖恩走了，我知道你有多希望他在這裏。＂
＂他只是現在走了而已…也許過一陣子受不了又會回來呢。＂艾比吸了吸鼻子，她感覺眼睛有些濕。
＂你和他是不一樣的，Abs…你在他身上尋找的是不可能實現的東西。＂
＂……＂艾比把下半張臉埋在了毯子下。
＂You just got to let him go.（你只是必須要對他放手）＂達裏爾有些不忍地開口，他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放手讓他走吧。＂
＂我明白的，我只是…＂艾比忍不住地哽咽：＂我從來都沒有要求你去找我，或者是去救我。你沒有必要做那些。＂
＂不，我有必要。＂達裏爾俯身擁抱她，眷戀又不舍地。＂你也應該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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