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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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死於沒有任何條件支持的、拙劣的剖腹產，一定是極其痛苦的吧。
＂讓我看看嬰兒。＂
＂well…我們總得給她餵點吃的吧。這裏有什麽嬰兒可以吃的嗎？＂
＂…我們四處留意了，可是還是沒能找到嬰兒用品。＂
＂好消息是她看起來很健康。但是她需要嬰兒食物，不然她活不了多久。＂
＂不，我不會讓她死的，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我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好。格倫…想想我們要去哪。Abs…Abs！＂
艾比沒在聽，她和瑞克一樣呆住了，腦子不知道神游到了哪裏去。達裏爾大聲喊了一下他給她起的外號，她才反應過來答應了一聲。
＂啊？…什麽？＂
＂格倫和瑪姬去北邊的商場，你和我去東邊。＂達裏爾看出了些不正常，他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臉：＂你要救洛莉的孩子不是嗎？＂
＂哦，當然…當然。＂艾比結巴地答應著，轉頭看了一眼跪在那裏動也不動的瑞克。
瑞克身體晃了晃，他撿起了地上的消防斧，然後徑直走進了洛莉死掉的那座樓。
…洛莉死了。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在想，和洛莉終於可以好好相處了的…
＂Abs…艾比李！＂
叫全名總是最有效的，艾比條件反射地震了那麽一下。
＂別看了，快去準備，天要黑了！＂達裏爾已經把摩托車推過來了，他身上披著那張印第安風格的披肩，背上背著弩。
＂哦…好…＂
其實也沒什麽可準備的。艾比只是拿了一只背包，順便把空彈夾換成滿的。
身為隊伍領導者的瑞克缺席了，達裏爾迅速承擔起了凝聚這個分散的隊伍的角色。
＂貝絲，那孩子剛剛失去了他媽媽，他爸看上去也不正常。＂
＂我會照看他的。＂
＂你倆去圍網那，要是太多行屍聚起來就麻煩了！＂
他關心這個團體的心情，並不比任何人少。
格倫和瑪姬開車朝另一條路上出發了。
達裏爾發動摩托車：＂好了…快上來。＂
他並不是想要艾比出去冒險，只是她現在這樣一副樣子一個人留在監獄裏他很不放心。可是他也不能呆在那裏看著嬰兒挨餓。
艾比沒說話，她抱著他的腰坐在了後面。
＂坐好了。＂
＂嗯。＂
.
通往東邊的路被車殘骸堵了，只有摩托車才開的過去，所以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間廢棄的托兒所。
門是鎖著的，達裏爾還沒把門踢開，艾比就拿手裏的槍把窗玻璃砸了。
這樣很危險，因為他們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行屍。而附近的路上有亂七八糟的蹤跡，她跟他學了這麽久的追蹤，不可能看不見。
玻璃劈裏啪啦打碎的聲音很響，達裏爾不滿地斥責了一聲：＂嘿！小點聲。＂
艾比沒理他，她從窗戶跳進裏面去了。
達裏爾也緊跟著進去。
這裏曾經是孩子們玩樂的場所。幾張嬰兒床，地上散落著積木和嵌著字母的泡沫墊。
天藍的的墻壁上貼著很多粘著孩子手印的彩色紙，上面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達裏爾在寫著＂Sofie＂字樣的小手印邊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索菲亞。
＂覺得多愁善感了？＂艾比冷言冷語地奚落了他一句，然後她踢開擋路的嬰兒床，把擋在下面的櫃子打開。＂有亂看的功夫怎麽不去搜東西啊，洛莉的孩子要餓死了。＂
達裏爾不想和她吵，他們沒有那個時間。
他沒說什麽，提著弩到房間裏面找奶粉去了。
走到裏面去沒有三分鐘，達裏爾聽見從來的房間傳來了行屍的嘶嘶聲和撞擊的聲音。
他的註意力被房間的陳設分散了，而她在挑他的刺，都沒有發現後面還藏著一只行屍。
＂Fuck…＂達裏爾低聲咒罵了一句。
頭一次地，他感覺到了害怕。
等達裏爾迅速折返回來的時候，艾比已經把行屍打死了。
隨便在手邊搬了一把椅子，一直到打的沒了聲響，那具腐屍躺在那裏不動了，她還在砸，血肉濺了一墻。
＂Abs…＂達裏爾被艾比現在的樣子嚇到了。
＂呼…＂確認行屍已經死得透透的了，艾比把臟兮兮的椅子扔在了地上，然後把裝滿了從櫃子裏搜來的紙尿褲的背包撿起來。路過達裏爾肩側的時候，她喘著氣抱怨了一句：＂tmd幼兒園老師…＂
＂……＂
.
這次出行取得的成果非常的順利，奶粉，奶瓶，甚至是紙尿褲都找到了。現在唯一剩下的事就是趕快回去。
二人騎行在傍晚的路面，一句話都沒有說。
艾比在神游，她的胳膊緊緊地箍著身前的達裏爾，身體也緊貼在他的背上。
…她今天又拿他當撒氣筒了。明明他也什麽都沒做錯，他還是那種粗糙的性格，卻還是不做聲地忍受了她的脾氣。
艾比動了動放在男人腰上的手指。
她不敢說話。
好像是回應她的膽怯一般地，達裏爾松開一只手的機車把，胳膊探到後面摩挲了一下她套在靴子下面的小腿。
現在她知道了，他沒有責怪她。
.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麽久沒有餵食，洛莉的孩子餓得直哭。達裏爾從艾比手裏接過背包，他幾乎是跑著進C區的。
＂她怎麽樣…＂沒等抱著嬰兒的卡爾回答，他就從卡爾手裏接過了嬰兒。
一個猛男抱著寶寶輕柔地搖晃著，結實的胳膊肌肉和柔弱的小嬰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在貝絲遞過奶瓶的時候，他一只胳膊就可以穩穩地抱住嬰兒，然後騰出另一只手來餵奶。
＂你喜歡嗎？喝吧…＂
嬰兒不哭了，她很餓，喝奶喝得很起勁。
達裏爾一邊哄孩子一邊不由自主地鉤起了唇角，一副＂看我把她哄得多好＂的自滿模樣。
誰都不會想到，達裏爾也能做個稱職的男媽媽。
這樣溫柔的表現和他平時滿嘴臟話的粗獷性格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大家被這樣滑稽的氛圍點亮了些心情，臉上都露出了些微笑。
艾比沒有笑，她體力不比達裏爾，出去奔波一下午，到現在還有些氣喘。她坐在一邊的臺階上休息，臉上是心不在焉的表情。
不光是艾比一個人，瑞克從得知洛莉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你給他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卡爾想了想。＂可以叫她索菲亞。＂
＂……＂
＂或者卡蘿爾。安德莉亞。艾美…傑奎，派翠西亞。＂卡爾低頭拿帽檐遮住了眼睛。＂或者是…洛莉…我不知道。＂
如果說在農場的時候達裏爾是第一個離開隊伍的，那現在他就變成了第一個站出來保護這個隊伍的人。
他在努力不讓大家丟失希望。
＂喜歡喝嗎？小拽女？…Little ass-kicker，這個名字不錯，是吧？＂
大家的笑聲大了些，艾比被空氣裏溫馨的空氣感染到了，她勉強地翹了翹嘴角。
＂……＂達裏爾註意到了那些勉強的笑意。
微弱的燈光下的女孩靜靜地註視著他，眼裏好像閃著點點的淚光。
.
一天的奔波終於落下了帷幕。小拽女由貝絲和赫謝爾照顧，大家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呼…這一天過得好累。＂
＂累的話就早點睡吧。＂
＂……＂艾比看著達裏爾在她身側的床邊坐下。＂你今天還在平臺上睡嗎？＂
＂不了，我就呆在這裏。＂這樣說著，達裏爾沒爬到上鋪去，他坐在她的身側，肩膀緊挨著她的。
＂我在想，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死的痛苦不痛苦。還有卡蘿爾…T仔。＂艾比自顧自地說著。
＂有時候不知道是最好的。＂
男人的大手蓋在了她手背上，幹燥又粗糙地。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媽的事…莫爾不在的時候，我就和一群孩子在街上玩。他們有自行車，我沒有。路上有警笛聲，大家都跳上自行車跟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事。我在後面追著他們，但是怎麽也追不上。到了警車停下的地方，我看到我的朋友們都在看著我…不，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艾比怔怔地看著緩緩地訴說著的男人。他說著自己的故事，只是為了安慰她。
＂起火的地方是我家。＂達裏爾垂了垂眼眸。＂到現在都沒有什麽實感。所以，不知道是最好的。＂
＂不，那不一樣。＂她把臉埋在了手裏：＂如果一開始就把那個混蛋殺了的話，洛莉還會活著，現在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不是嗎？那個時候…我都已經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了。＂
＂你不能責怪你自己。＂
＂你是對的，我不責怪我自己。＂艾比把手拿下來了，她轉臉看著達裏爾，＂我責怪瑞克。＂
＂……＂
＂……＂
＂艾比？＂門口站著的瑪姬打破了房間裏冷清的氣氛。
達裏爾點了點頭對瑪姬打招呼，艾比站起來走出門。
對話和達裏爾無關，她們兩個站在了墻後。
＂…找我有什麽事。＂
＂在我拿出孩子之前，洛莉…＂想起白天發生的事，瑪姬有些哽咽，她哽了一下，＂她想我告訴你，她從來沒有責怪過你。＂
肖恩的事，她並沒有怪她。
艾比的聲音有些酸澀。
＂好…我知道了。＂
＂只有這些…不要太難過，我先走了。＂
＂好。＂
.
達裏爾在墻後站著，她們的聲音很輕，他聽不清什麽，只能聽到女人的輕輕的音色和悉簌的腳步聲。
瑪姬的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艾比遲遲沒有進來。
＂！＂達裏爾迅速推開鐵門，他看見她蹲在那裏，臉上已經全是眼淚，手卻緊緊捂著嘴，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一整天的壓抑，情感的閘門已經再也難以抑制。
＂好了，到這兒來…＂他把她拉起來，用力地抱住了她，就好像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沒事的Abs…讓它都出來吧。＂
他從來都沒有見她這樣哭過。
那些悲慟的抽噎的聲音刺在了他心上。
達裏爾覺得，現在的景象，他一生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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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我們總得給她餵點吃的吧。這裏有什麽嬰兒可以吃的嗎？＂
＂…我們四處留意了，可是還是沒能找到嬰兒用品。＂
＂好消息是她看起來很健康。但是她需要嬰兒食物，不然她活不了多久。＂
＂不，我不會讓她死的，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我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好。格倫…想想我們要去哪。Abs…Abs！＂
艾比沒在聽，她和瑞克一樣呆住了，腦子不知道神游到了哪裏去。達裏爾大聲喊了一下他給她起的外號，她才反應過來答應了一聲。
＂啊？…什麽？＂
＂格倫和瑪姬去北邊的商場，你和我去東邊。＂達裏爾看出了些不正常，他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臉：＂你要救洛莉的孩子不是嗎？＂
＂哦，當然…當然。＂艾比結巴地答應著，轉頭看了一眼跪在那裏動也不動的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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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莉死了。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在想，和洛莉終於可以好好相處了的…
＂Abs…艾比李！＂
叫全名總是最有效的，艾比條件反射地震了那麽一下。
＂別看了，快去準備，天要黑了！＂達裏爾已經把摩托車推過來了，他身上披著那張印第安風格的披肩，背上背著弩。
＂哦…好…＂
其實也沒什麽可準備的。艾比只是拿了一只背包，順便把空彈夾換成滿的。
身為隊伍領導者的瑞克缺席了，達裏爾迅速承擔起了凝聚這個分散的隊伍的角色。
＂貝絲，那孩子剛剛失去了他媽媽，他爸看上去也不正常。＂
＂我會照看他的。＂
＂你倆去圍網那，要是太多行屍聚起來就麻煩了！＂
他關心這個團體的心情，並不比任何人少。
格倫和瑪姬開車朝另一條路上出發了。
達裏爾發動摩托車：＂好了…快上來。＂
他並不是想要艾比出去冒險，只是她現在這樣一副樣子一個人留在監獄裏他很不放心。可是他也不能呆在那裏看著嬰兒挨餓。
艾比沒說話，她抱著他的腰坐在了後面。
＂坐好了。＂
＂嗯。＂
.
通往東邊的路被車殘骸堵了，只有摩托車才開的過去，所以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間廢棄的托兒所。
門是鎖著的，達裏爾還沒把門踢開，艾比就拿手裏的槍把窗玻璃砸了。
這樣很危險，因為他們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行屍。而附近的路上有亂七八糟的蹤跡，她跟他學了這麽久的追蹤，不可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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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沒理他，她從窗戶跳進裏面去了。
達裏爾也緊跟著進去。
這裏曾經是孩子們玩樂的場所。幾張嬰兒床，地上散落著積木和嵌著字母的泡沫墊。
天藍的的墻壁上貼著很多粘著孩子手印的彩色紙，上面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達裏爾在寫著＂Sofie＂字樣的小手印邊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索菲亞。
＂覺得多愁善感了？＂艾比冷言冷語地奚落了他一句，然後她踢開擋路的嬰兒床，把擋在下面的櫃子打開。＂有亂看的功夫怎麽不去搜東西啊，洛莉的孩子要餓死了。＂
達裏爾不想和她吵，他們沒有那個時間。
他沒說什麽，提著弩到房間裏面找奶粉去了。
走到裏面去沒有三分鐘，達裏爾聽見從來的房間傳來了行屍的嘶嘶聲和撞擊的聲音。
他的註意力被房間的陳設分散了，而她在挑他的刺，都沒有發現後面還藏著一只行屍。
＂Fuck…＂達裏爾低聲咒罵了一句。
頭一次地，他感覺到了害怕。
等達裏爾迅速折返回來的時候，艾比已經把行屍打死了。
隨便在手邊搬了一把椅子，一直到打的沒了聲響，那具腐屍躺在那裏不動了，她還在砸，血肉濺了一墻。
＂Abs…＂達裏爾被艾比現在的樣子嚇到了。
＂呼…＂確認行屍已經死得透透的了，艾比把臟兮兮的椅子扔在了地上，然後把裝滿了從櫃子裏搜來的紙尿褲的背包撿起來。路過達裏爾肩側的時候，她喘著氣抱怨了一句：＂tmd幼兒園老師…＂
＂……＂
.
這次出行取得的成果非常的順利，奶粉，奶瓶，甚至是紙尿褲都找到了。現在唯一剩下的事就是趕快回去。
二人騎行在傍晚的路面，一句話都沒有說。
艾比在神游，她的胳膊緊緊地箍著身前的達裏爾，身體也緊貼在他的背上。
…她今天又拿他當撒氣筒了。明明他也什麽都沒做錯，他還是那種粗糙的性格，卻還是不做聲地忍受了她的脾氣。
艾比動了動放在男人腰上的手指。
她不敢說話。
好像是回應她的膽怯一般地，達裏爾松開一只手的機車把，胳膊探到後面摩挲了一下她套在靴子下面的小腿。
現在她知道了，他沒有責怪她。
.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麽久沒有餵食，洛莉的孩子餓得直哭。達裏爾從艾比手裏接過背包，他幾乎是跑著進C區的。
＂她怎麽樣…＂沒等抱著嬰兒的卡爾回答，他就從卡爾手裏接過了嬰兒。
一個猛男抱著寶寶輕柔地搖晃著，結實的胳膊肌肉和柔弱的小嬰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在貝絲遞過奶瓶的時候，他一只胳膊就可以穩穩地抱住嬰兒，然後騰出另一只手來餵奶。
＂你喜歡嗎？喝吧…＂
嬰兒不哭了，她很餓，喝奶喝得很起勁。
達裏爾一邊哄孩子一邊不由自主地鉤起了唇角，一副＂看我把她哄得多好＂的自滿模樣。
誰都不會想到，達裏爾也能做個稱職的男媽媽。
這樣溫柔的表現和他平時滿嘴臟話的粗獷性格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大家被這樣滑稽的氛圍點亮了些心情，臉上都露出了些微笑。
艾比沒有笑，她體力不比達裏爾，出去奔波一下午，到現在還有些氣喘。她坐在一邊的臺階上休息，臉上是心不在焉的表情。
不光是艾比一個人，瑞克從得知洛莉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你給他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卡爾想了想。＂可以叫她索菲亞。＂
＂……＂
＂或者卡蘿爾。安德莉亞。艾美…傑奎，派翠西亞。＂卡爾低頭拿帽檐遮住了眼睛。＂或者是…洛莉…我不知道。＂
如果說在農場的時候達裏爾是第一個離開隊伍的，那現在他就變成了第一個站出來保護這個隊伍的人。
他在努力不讓大家丟失希望。
＂喜歡喝嗎？小拽女？…Little ass-kicker，這個名字不錯，是吧？＂
大家的笑聲大了些，艾比被空氣裏溫馨的空氣感染到了，她勉強地翹了翹嘴角。
＂……＂達裏爾註意到了那些勉強的笑意。
微弱的燈光下的女孩靜靜地註視著他，眼裏好像閃著點點的淚光。
.
一天的奔波終於落下了帷幕。小拽女由貝絲和赫謝爾照顧，大家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呼…這一天過得好累。＂
＂累的話就早點睡吧。＂
＂……＂艾比看著達裏爾在她身側的床邊坐下。＂你今天還在平臺上睡嗎？＂
＂不了，我就呆在這裏。＂這樣說著，達裏爾沒爬到上鋪去，他坐在她的身側，肩膀緊挨著她的。
＂我在想，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死的痛苦不痛苦。還有卡蘿爾…T仔。＂艾比自顧自地說著。
＂有時候不知道是最好的。＂
男人的大手蓋在了她手背上，幹燥又粗糙地。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媽的事…莫爾不在的時候，我就和一群孩子在街上玩。他們有自行車，我沒有。路上有警笛聲，大家都跳上自行車跟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事。我在後面追著他們，但是怎麽也追不上。到了警車停下的地方，我看到我的朋友們都在看著我…不，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艾比怔怔地看著緩緩地訴說著的男人。他說著自己的故事，只是為了安慰她。
＂起火的地方是我家。＂達裏爾垂了垂眼眸。＂到現在都沒有什麽實感。所以，不知道是最好的。＂
＂不，那不一樣。＂她把臉埋在了手裏：＂如果一開始就把那個混蛋殺了的話，洛莉還會活著，現在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不是嗎？那個時候…我都已經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了。＂
＂你不能責怪你自己。＂
＂你是對的，我不責怪我自己。＂艾比把手拿下來了，她轉臉看著達裏爾，＂我責怪瑞克。＂
＂……＂
＂……＂
＂艾比？＂門口站著的瑪姬打破了房間裏冷清的氣氛。
達裏爾點了點頭對瑪姬打招呼，艾比站起來走出門。
對話和達裏爾無關，她們兩個站在了墻後。
＂…找我有什麽事。＂
＂在我拿出孩子之前，洛莉…＂想起白天發生的事，瑪姬有些哽咽，她哽了一下，＂她想我告訴你，她從來沒有責怪過你。＂
肖恩的事，她並沒有怪她。
艾比的聲音有些酸澀。
＂好…我知道了。＂
＂只有這些…不要太難過，我先走了。＂
＂好。＂
.
達裏爾在墻後站著，她們的聲音很輕，他聽不清什麽，只能聽到女人的輕輕的音色和悉簌的腳步聲。
瑪姬的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艾比遲遲沒有進來。
＂！＂達裏爾迅速推開鐵門，他看見她蹲在那裏，臉上已經全是眼淚，手卻緊緊捂著嘴，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一整天的壓抑，情感的閘門已經再也難以抑制。
＂好了，到這兒來…＂他把她拉起來，用力地抱住了她，就好像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沒事的Abs…讓它都出來吧。＂
他從來都沒有見她這樣哭過。
那些悲慟的抽噎的聲音刺在了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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