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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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這一章是第二季的終點，所以字數多，本來是打算兩章發的，後來想了想還是合成一章了…主要劇情改動了，希望沒有ooc，親們敬請發表意見哈。
食用愉快～
————
————
我不是一個正直的人，我是一個怕死的小人。所以希望讓陌生人去死，而不是自己。
艾比有了一個念頭——
她會失去達裏爾的。
即使不是愛情，最後連夥伴情都會失去的。
今天看到他看她的眼神的時候，她就明白這一點了。坦然又無奈地，就像他看著肖恩一樣的，那種不讚同但又無可奈何的目光。
她不想變成那樣。就算是發生任何事，都不想被達裏爾那樣看待…真是奇怪，她還以為她沒有喜歡他到那種地步呢。還是說，其實她也相當討厭著變得自私的現在的自己？
艾比整個人都變得安靜了，她覺得腦子要轉得停不下來，cpu要被燒壞了。
有時候，書讀得多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念頭冒出來，浪漫主義的，現實主義的，一大堆酸話點子，反而還沒有達裏爾這樣腦袋空空（餵！）的文盲鄉巴佬（哥是會寫字的！）看得透徹。
告別了艾比，達裏爾正在準備出發。他找不到他的槍了。
＂我只能找到這些箭了。＂T仔把箭和另外一把手/槍交給達裏爾。
＂這是戴爾的？＂達裏爾悶悶不樂地檢查著新手/槍的彈夾。＂…我真想知道我的槍tm的到底跑哪去了。＂
T仔去谷倉裏押蘭德爾了。谷倉的門鎖打開後，T仔看見裏面只剩下了手銬和破衣服。
囚犯逃跑了。
大家都趕了過來，看著赫謝爾皺著眉檢查谷倉的門鎖。
鎖是好的，窗戶都被封死了，手銬也是銬著的。那個囚犯的腿是瘸的，手腕也因為拷子拷太久而潰爛了，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從加固的谷倉裏跑出去的。
＂看到什麽蹤跡了嗎，達裏爾？＂瑞克問著。
如果是囚犯拼死掙紮用血潤滑掙脫手銬，然後從屋頂跑出去的話，一定會留下很多蹤跡。
＂Nah…＂達裏爾檢查了一下地面。＂屁都沒有。＂
艾比又陷入思考了。
如果囚犯不是自己跑出去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會是肖恩做的嗎？
在達裏爾看來，艾比一副傻呆呆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又被嚇傻了。
＂瑞克！瑞克！那混蛋襲擊了我！＂
那一聲從林子裏傳出來的男人的吼聲把艾比嚇得抖了一下，她從思考中反應過來，擡眼看見了從林子裏大步走過來的肖恩。
男人的表情很兇狠，他鼻梁裂了一塊，血一路流到了脖子裏。
＂我們得去找他，瑞克…計劃是把他扔到遠處，而不是離我們這麽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偷我們的槍！＂
＂赫謝爾，帶大家回房子裏去…＂
＂你和我去左邊找，達裏爾和格倫去右邊！我們現在就去追！＂
達裏爾背著弩的手動了動。他其他的裝備都已經扔到卡車裏了，現在又要讓他拿出來麽…煩死人。
＂那孩子就是個弱雞，他腿瘸了，沒有食物沒有水，跑不遠的。＂達裏爾瞇著眼睛懷疑地盯著肖恩，＂天要黑了，跟蹤的時候能見度低，計劃好再出去。＂
＂不用計劃。＂肖恩瞪著達裏爾，伸手指了一個方向，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瑞克。＂他朝那個方向跑了，我們分頭找，追上他不就完了！＂
肖恩地表現得非常氣惱，極力地想要把達裏爾和格倫支開，然後叫瑞克和他一起去林子裏。
.
肖恩覺得他和洛莉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肖恩想殺了瑞克。
這樣的想法出現在腦子裏的時候，艾比被自己的思路嚇到了。
明白過來以後，事情一下子就理清了。蘭德爾只是個開頭而已。
繼續這樣下去，失去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男人鼻梁上綻裂的皮膚因為憤怒的面部表情而裂得更大，那些血把他的衣領都染紅了。
肖恩…你終於也要把自己的手弄臟了嗎？
＂……＂艾比怔怔地後退了一步，她瞥見了達裏爾留在卡車後鬥裏的戴爾的槍。趁達裏爾忙著說話沒有註意到到，她伸手把槍順走了。
大家要開始回房子裏去了，要把問題留給男人們討論。
＂肖恩…＂
男人們正在講正事，顯得突然插進來的女孩的聲音又弱又違和。艾比的聲音怯生生的，就像不合時宜地闖進領導會議室的實習生。
＂肖恩。我想和你談個事，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現在不是時候，＂肖恩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大人在談正事，回房子裏去。＂
艾比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達裏爾沈默著沒說話。
現場怪格倫一頭霧水地看著對峙的幾個人。格倫很尷尬，他這裏的人裏最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的那個。
＂好了…這樣吧。＂瑞克出面了。他從正事裏抽身開來，走過來把手搭在了看起來情緒又塊要崩潰的女孩肩上。＂我們會解決的，不要擔心。＂
瑞克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艾比低頭抽了下鼻子。
她的衣服下面藏著兩把槍，一把肖恩給的，一把從達裏爾卡車上偷的，兩只鐵疙瘩硌在腰上很難受。
＂這樣吧，我和肖恩去找人，你有什麽就和達裏爾談…＂
＂我不想和達裏爾談，我就要肖恩。＂
＂……＂瑞克回頭看了一眼達裏爾，達裏爾挑了下眉毛，表示煩躁地攤了下手。
＂肖恩，你去安慰艾比吧。格倫達裏爾，你們去肖恩指的方向去找蘭德爾。我就在這裏等，哪裏也不去。＂
瑞克早就看出了不對勁。他告訴肖恩，他就在原地等，不會跑。
肖恩的鼻梁很疼，他皺了一下鼻子，回頭看了一眼瑞克，然後大步走過來拉住艾比的胳膊兩個人一起走開了。
＂……＂
達裏爾轉身去車後面拿武器準備按肖恩指的方向去林子裏找人。
格倫看著達裏爾在車裏摔摔打打地挑揀著東西。
＂Fuck…＂
＂呃，怎麽了？＂
＂媽的，老子的槍怎麽又沒了！＂
.
艾比不想在有人的地方談話，肖恩只得多走了三分鐘走到了林子裏僻靜的地方。
一路上艾比都在慘兮兮地說著些和達裏爾相關的感情方面的話題，這讓肖恩很煩。
如果不是因為他關心她，他根本不會和她出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了，你到底想說什麽。＂肖恩在林地裏站住了。他已經識破了艾比兜來兜去的話術了。
拿達裏爾當幌子，其實就是在廢話。
＂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我沒時間和你玩什麽心理咨詢，我們還得去找蘭德爾。＂焦躁不安地說著，肖恩已經後悔了一時心軟跟她出來了。他轉身就要往回走。
＂…你殺了他，是不是？＂
肖恩背對著艾比站住了。他回答得很快：
＂當然沒有。你覺得蘭德爾不可能一個人跑出去？拜托，人拼命的時候什麽都能做出來。＂
＂我說的是奧蒂斯。＂
肖恩反應過來，他剛才的回答已經把他出賣了。她知道他殺了奧蒂斯，自然也可以猜出來他殺了蘭德爾…哦當然了，他有什麽心事都告訴她了。
肖恩轉過身來，臉上有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群行屍追在我們身後，我拿槍射傷了他的腿，他扯住我的頭發不放，我一拳打在他臉上。見鬼…我瘸著一條腿也比他那種一身肥肉的家夥跑得快。＂
＂我想也是這樣。＂艾比先前裝出來柔弱腔調已經沒有了。
＂你想殺了瑞克。＂
＂哈…你以為我會殺了瑞克？＂肖恩收起了那些假惺惺的笑，他抹了一下鼻子下面的血，臉上的肌肉有輕微的抽動。＂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愛他，就像愛自己的親兄弟。你以為我是那樣的人？行了，我們該回去了。＂
肖恩的謊撒得很拙劣，因為他掩飾不住臉上的急切和焦躁。他害怕瑞克和別人一起出去找了，那樣他的謀殺計劃就沒法實施。也害怕達裏爾發現他指的方向是錯誤的，或者是，害怕他們先找到蘭德爾的屍體。
轉身迅速地走了幾步後，肖恩再次停住了。他聽到了背後微小的哢噠聲。
轉過身來的時候，他看見艾比手裏端著他給她的那把槍，槍口對著他。姿勢乍一看很專業，但是其實是一點也不標準。
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射擊訓練。
肖恩擡手搔了搔頭皮。他聲音裏有嘲諷：＂嘿…你以為你在做什麽。把那玩意拿開。＂
＂肖恩，＂這還是艾比第一次拿槍，她眼睛瞪著肖恩，手有些抖，聲音也有些抖。＂我要你離開農場，現在就走。＂
＂哦我是不會走的。＂肖恩張開胳膊攤了下手。＂而且你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量她也不敢開槍。就和那個時候在樹林裏的戴爾一樣，他們都不敢真的做什麽的。
艾比把保險打開了。她手笨，摳了足足兩秒才把槍保險摳開。
＂離開吧，肖恩。不要繼續下去了…你會承受不了的。＂
這下肖恩害怕了。他不怕訓練有素的人，因為他們還可以在拿著槍的時候談判，而不會用槍的人，他們很容易就會走火。
＂聽著…＂眼看著槍打開了保險，肖恩無法冷靜了：＂你不知道我能承受多少，你也不知道我承受了什麽，現在放下那只該死的槍！奧蒂斯的事已經過去了！＂
＂奧蒂斯？我一點也不care奧蒂斯。＂艾比用氣音笑了一下。她覺得肖恩到現在還在撒謊很好笑。
肖恩憤怒地看到，她輕輕笑著的時候，居然還tm的有一滴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就好像什麽訣別一樣。
＂如果你不走，那現在就和我呆在一起，然後讓達裏爾和瑞克去找蘭德爾。＂
肖恩的眉心皺了一下，他覺得他編不出什麽理由了。
＂你不知道蘭德爾能做什麽。他是一個大活人，不會那麽容易找到的。＂
＂哦達裏爾會找到的，＂艾比頓了頓，＂他會找到蘭德爾的屍體，就躺在和你指的方向相反的草叢裏。＂
＂……＂
＂……＂
肖恩苦惱地單手掩面。
＂艾比李，你知道嗎…我真後悔在公路上的時候讓你上了我的車。＂
＂……＂
＂如果你不把槍放下，蘭德爾會殺了你，搶走你的槍，然後他會拿那把槍殺了瑞克，再然後，我會追上他，扭斷他的脖子。＂
現在的肖恩是個殺人犯。
艾比捏緊了手裏的槍。她不想殺了肖恩，可是不得已的時候，她大概會真的開槍的…
她感覺到額角和手心裏都有冷汗。
快想啊…如果不想辦法，他會真的殺了她的。
＂走吧…他們不會相信你編出來的故事的。＂
＂我對你那麽關照，我怎麽可能會殺了你？所以那就是事實，不是編的。＂肖恩虎視眈眈地移動了一下身體，想要在她分神的時候把槍奪過來。＂我比瑞克更適合當這個隊伍的領導，比瑞克更適合洛莉！因為我比他更好！你想要和瑞克站在一起，當老好人？那你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
幾乎是一瞬間地，情況馬上反轉了過來。
不過其實是，也並沒有什麽反轉。肖恩是訓練有素的警察，兩個人的武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艾比沒來得及下決心開槍，她被沖過來的肖恩一個標準的抱摔摔在了地上，槍也被一把打飛了老遠。
兩個人狼狽不堪地滾在了地上，肖恩是壓在上面的那個，等他直起上半身來的時候，他低頭看見他自己的胸口處被插了一把刀。
刀尖被肋骨擋住了，沒有傷到心臟。
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孩喘著氣，瞪著他的眼睛裏有狠戾。
肖恩揚起胳膊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她臉上。
.
含混的喘氣聲和肉/體砸擊的悶聲足足持續了大半分鐘。
一拳一拳地落下去，肖恩的指節部分打得非常地酸痛。
被騎在身下的人不動了，他以為她死了。
＂呼…＂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肖恩慢慢地站起身，試圖深呼吸把顫抖的呼吸平覆過來。他的胸口處還紮著那把刀，那裏已經暈開了一片紅色。
＂Fuck…Fuck！＂肖恩連著罵了兩句fuck，他把地上的那把槍起來急匆匆地要逃。
艾比很慶幸肖恩沒有拿槍一槍把她崩了，不過那都是後話了。此刻的她沒辦法思考，她斷片了那麽幾秒，到後來的時候連掙紮都做不到了。肖恩幾乎是用能打死人的力道打她的。
把腰裏藏著的第二把槍掏出來，她覺得幾乎都把全身的力量用盡了。
玻璃體出血，眩暈，疼痛，鼻腔和口腔裏都是血的味道。
她對著肖恩的背影開了一槍。
.
.
＂那是槍聲嗎？＂格倫警覺地站起身。
＂……＂單膝跪在地上的達裏爾正在檢查地上的蹤跡。他已經找到了那條用來蒙蘭德爾眼睛的黑布條。＂也許是有人發現行屍了開了一槍吧。＂
＂可是為什麽只有一聲？如果是瑞克或者是肖恩，看到一只行屍應該會用刀的才對。＂
好像又回到卡爾被誤傷的情景了。可疑的槍聲。
達裏爾瞇了瞇眼睛。
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瑞克沒等到肖恩，他看見遠處的籬笆斷了。是行屍潮來了。
在瑞克趕到房子裏的時候，達裏爾和格倫已經回來了，他們正在和其他人一起看著遠處的那些慢慢＂行軍\"過來的食人怪物。
達裏爾沒找著蘭德爾，倒是找到一片亂七八糟的蹤跡，天太黑他放棄了，回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了行屍潮。…他覺得很倒黴。
赫謝爾把他的槍和彈藥全拿出來了，達裏爾覺得有些無語：＂數量那麽多，有槍也沒用。＂
＂這是我的農場，我死也要死在這裏。＂赫謝爾端著槍的手都顫巍巍地。＂你想走的話可以走。＂
＂好吧，我反正無所謂。＂達裏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的兩把槍都丟了，他不覺得他現在能做什麽，而且摩托車也比不了汽車安全，燈也不亮，他能做的很有限。卡蘿爾可以跟著洛莉一家的車走，也許他現在應該把艾比帶上。
＂嘿Abs！＂達裏爾對著裏屋喊了一聲。他覺得她和肖恩談了個話，談完了自然是回到房子裏去了。
＂…她不在屋裏。＂洛莉有些疑惑。＂…她不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嗎？我以為…＂
＂……＂達裏爾盯著洛莉，＂你說什麽？＂
＂呃…＂洛莉被達裏爾的眼神嚇了一跳，她卡殼了。
達裏爾沒再問，他急匆匆地用胳膊一撐翻過房子低矮的圍欄，快跑幾步跨上摩托車開走了。
.
.
達裏爾沒有顧得上理會瑞克叫他回去的聲音，他覺得瑞克可以應付得來。格倫T仔都在，安德莉亞也很得力，應該不會有事…吧？
他是漏了肖恩一個人。因為他不care肖恩，所以就犯了一個錯誤。
＂該死…到底去哪了…＂
.
十分鐘後，在他找到她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屍體。
＂嘿…你還好，別擔心…＂單膝跪在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艾比身側，他低聲地安慰著，俯下身在她破裂流血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異常小心的觸碰，因為害怕會弄疼對方。
＂看看他對你做了什麽…＂艾比的意識還算清醒，達裏爾開口就帶上了心疼的聲音。＂你為什麽要為那兩個蠢貨做這些…＂
＂不是…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你…＂懷裏的女孩咳了一聲。＂是為了你。＂
＂……＂
他把胳膊抄到了她腿彎下，一挺身把人橫抱了起來。
這裏到處都是行屍，先得捱過今晚才行。
晚上的時間過得很漫長，有好幾次，他都以為她死了。他預備著刀，等著萬一她死了變成喪屍，好送她上路。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艾比狀態好了一些，她能直起身來走幾步路了，雖然在走了幾步之後還吐了半天。達裏爾覺得她是有些腦震蕩了。
農場已經被毀了。
達裏爾把摩托車開上了大路。他把身體前傾著，這樣可以讓身後的人靠著舒服一點。
女孩柔軟的胳膊環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脊背上。那些熱量透過皮革傳遞到了背上，達裏爾有了那麽一點安心。
艾比的臉比昨天看上去還腫得厲害。不過也可能是晚上光線不好的原因。
＂達裏爾…＂
＂什麽。＂
艾比心情灰敗地看著身邊掠過的風景。
＂…我們就這樣直接走掉好不好？＂
＂我們得去索菲亞走丟的那條公路。＂
＂我不想去。＂
＂我們必須去…Abs，我們必須要找到其他人。＂
找到其他人，然後又要回到人群裏，和那些醜惡的不可告人的人性在一起？
艾比抱緊了身前的男人。他衣服背後天使翅膀圖案的羽毛是柔軟的，可是她的臉腫成了豬頭，再柔軟的東西蹭上去也是疼的要命。
達裏爾臉上的表情也是灰敗的。她被肖恩打成這個樣子，他心疼得要命。可是他沒有辦法答應她就這樣兩個人一起跑走的要求。瑞克，卡蘿爾，還有其他的人。他已經把他們看成了僅次於親人的存在。
＂Fuck you. Daryl…Fuck you.＂
身後的人悶悶地說著。
＂Yeah…＂達裏爾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Fuck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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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第二季的終點，所以字數多，本來是打算兩章發的，後來想了想還是合成一章了…主要劇情改動了，希望沒有ooc，親們敬請發表意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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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個正直的人，我是一個怕死的小人。所以希望讓陌生人去死，而不是自己。
艾比有了一個念頭——
她會失去達裏爾的。
即使不是愛情，最後連夥伴情都會失去的。
今天看到他看她的眼神的時候，她就明白這一點了。坦然又無奈地，就像他看著肖恩一樣的，那種不讚同但又無可奈何的目光。
她不想變成那樣。就算是發生任何事，都不想被達裏爾那樣看待…真是奇怪，她還以為她沒有喜歡他到那種地步呢。還是說，其實她也相當討厭著變得自私的現在的自己？
艾比整個人都變得安靜了，她覺得腦子要轉得停不下來，cpu要被燒壞了。
有時候，書讀得多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念頭冒出來，浪漫主義的，現實主義的，一大堆酸話點子，反而還沒有達裏爾這樣腦袋空空（餵！）的文盲鄉巴佬（哥是會寫字的！）看得透徹。
告別了艾比，達裏爾正在準備出發。他找不到他的槍了。
＂我只能找到這些箭了。＂T仔把箭和另外一把手/槍交給達裏爾。
＂這是戴爾的？＂達裏爾悶悶不樂地檢查著新手/槍的彈夾。＂…我真想知道我的槍tm的到底跑哪去了。＂
T仔去谷倉裏押蘭德爾了。谷倉的門鎖打開後，T仔看見裏面只剩下了手銬和破衣服。
囚犯逃跑了。
大家都趕了過來，看著赫謝爾皺著眉檢查谷倉的門鎖。
鎖是好的，窗戶都被封死了，手銬也是銬著的。那個囚犯的腿是瘸的，手腕也因為拷子拷太久而潰爛了，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從加固的谷倉裏跑出去的。
＂看到什麽蹤跡了嗎，達裏爾？＂瑞克問著。
如果是囚犯拼死掙紮用血潤滑掙脫手銬，然後從屋頂跑出去的話，一定會留下很多蹤跡。
＂Nah…＂達裏爾檢查了一下地面。＂屁都沒有。＂
艾比又陷入思考了。
如果囚犯不是自己跑出去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會是肖恩做的嗎？
在達裏爾看來，艾比一副傻呆呆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又被嚇傻了。
＂瑞克！瑞克！那混蛋襲擊了我！＂
那一聲從林子裏傳出來的男人的吼聲把艾比嚇得抖了一下，她從思考中反應過來，擡眼看見了從林子裏大步走過來的肖恩。
男人的表情很兇狠，他鼻梁裂了一塊，血一路流到了脖子裏。
＂我們得去找他，瑞克…計劃是把他扔到遠處，而不是離我們這麽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偷我們的槍！＂
＂赫謝爾，帶大家回房子裏去…＂
＂你和我去左邊找，達裏爾和格倫去右邊！我們現在就去追！＂
達裏爾背著弩的手動了動。他其他的裝備都已經扔到卡車裏了，現在又要讓他拿出來麽…煩死人。
＂那孩子就是個弱雞，他腿瘸了，沒有食物沒有水，跑不遠的。＂達裏爾瞇著眼睛懷疑地盯著肖恩，＂天要黑了，跟蹤的時候能見度低，計劃好再出去。＂
＂不用計劃。＂肖恩瞪著達裏爾，伸手指了一個方向，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瑞克。＂他朝那個方向跑了，我們分頭找，追上他不就完了！＂
肖恩地表現得非常氣惱，極力地想要把達裏爾和格倫支開，然後叫瑞克和他一起去林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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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覺得他和洛莉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肖恩想殺了瑞克。
這樣的想法出現在腦子裏的時候，艾比被自己的思路嚇到了。
明白過來以後，事情一下子就理清了。蘭德爾只是個開頭而已。
繼續這樣下去，失去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男人鼻梁上綻裂的皮膚因為憤怒的面部表情而裂得更大，那些血把他的衣領都染紅了。
肖恩…你終於也要把自己的手弄臟了嗎？
＂……＂艾比怔怔地後退了一步，她瞥見了達裏爾留在卡車後鬥裏的戴爾的槍。趁達裏爾忙著說話沒有註意到到，她伸手把槍順走了。
大家要開始回房子裏去了，要把問題留給男人們討論。
＂肖恩…＂
男人們正在講正事，顯得突然插進來的女孩的聲音又弱又違和。艾比的聲音怯生生的，就像不合時宜地闖進領導會議室的實習生。
＂肖恩。我想和你談個事，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現在不是時候，＂肖恩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大人在談正事，回房子裏去。＂
艾比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達裏爾沈默著沒說話。
現場怪格倫一頭霧水地看著對峙的幾個人。格倫很尷尬，他這裏的人裏最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的那個。
＂好了…這樣吧。＂瑞克出面了。他從正事裏抽身開來，走過來把手搭在了看起來情緒又塊要崩潰的女孩肩上。＂我們會解決的，不要擔心。＂
瑞克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艾比低頭抽了下鼻子。
她的衣服下面藏著兩把槍，一把肖恩給的，一把從達裏爾卡車上偷的，兩只鐵疙瘩硌在腰上很難受。
＂這樣吧，我和肖恩去找人，你有什麽就和達裏爾談…＂
＂我不想和達裏爾談，我就要肖恩。＂
＂……＂瑞克回頭看了一眼達裏爾，達裏爾挑了下眉毛，表示煩躁地攤了下手。
＂肖恩，你去安慰艾比吧。格倫達裏爾，你們去肖恩指的方向去找蘭德爾。我就在這裏等，哪裏也不去。＂
瑞克早就看出了不對勁。他告訴肖恩，他就在原地等，不會跑。
肖恩的鼻梁很疼，他皺了一下鼻子，回頭看了一眼瑞克，然後大步走過來拉住艾比的胳膊兩個人一起走開了。
＂……＂
達裏爾轉身去車後面拿武器準備按肖恩指的方向去林子裏找人。
格倫看著達裏爾在車裏摔摔打打地挑揀著東西。
＂Fuck…＂
＂呃，怎麽了？＂
＂媽的，老子的槍怎麽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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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不想在有人的地方談話，肖恩只得多走了三分鐘走到了林子裏僻靜的地方。
一路上艾比都在慘兮兮地說著些和達裏爾相關的感情方面的話題，這讓肖恩很煩。
如果不是因為他關心她，他根本不會和她出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了，你到底想說什麽。＂肖恩在林地裏站住了。他已經識破了艾比兜來兜去的話術了。
拿達裏爾當幌子，其實就是在廢話。
＂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我沒時間和你玩什麽心理咨詢，我們還得去找蘭德爾。＂焦躁不安地說著，肖恩已經後悔了一時心軟跟她出來了。他轉身就要往回走。
＂…你殺了他，是不是？＂
肖恩背對著艾比站住了。他回答得很快：
＂當然沒有。你覺得蘭德爾不可能一個人跑出去？拜托，人拼命的時候什麽都能做出來。＂
＂我說的是奧蒂斯。＂
肖恩反應過來，他剛才的回答已經把他出賣了。她知道他殺了奧蒂斯，自然也可以猜出來他殺了蘭德爾…哦當然了，他有什麽心事都告訴她了。
肖恩轉過身來，臉上有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群行屍追在我們身後，我拿槍射傷了他的腿，他扯住我的頭發不放，我一拳打在他臉上。見鬼…我瘸著一條腿也比他那種一身肥肉的家夥跑得快。＂
＂我想也是這樣。＂艾比先前裝出來柔弱腔調已經沒有了。
＂你想殺了瑞克。＂
＂哈…你以為我會殺了瑞克？＂肖恩收起了那些假惺惺的笑，他抹了一下鼻子下面的血，臉上的肌肉有輕微的抽動。＂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愛他，就像愛自己的親兄弟。你以為我是那樣的人？行了，我們該回去了。＂
肖恩的謊撒得很拙劣，因為他掩飾不住臉上的急切和焦躁。他害怕瑞克和別人一起出去找了，那樣他的謀殺計劃就沒法實施。也害怕達裏爾發現他指的方向是錯誤的，或者是，害怕他們先找到蘭德爾的屍體。
轉身迅速地走了幾步後，肖恩再次停住了。他聽到了背後微小的哢噠聲。
轉過身來的時候，他看見艾比手裏端著他給她的那把槍，槍口對著他。姿勢乍一看很專業，但是其實是一點也不標準。
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射擊訓練。
肖恩擡手搔了搔頭皮。他聲音裏有嘲諷：＂嘿…你以為你在做什麽。把那玩意拿開。＂
＂肖恩，＂這還是艾比第一次拿槍，她眼睛瞪著肖恩，手有些抖，聲音也有些抖。＂我要你離開農場，現在就走。＂
＂哦我是不會走的。＂肖恩張開胳膊攤了下手。＂而且你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量她也不敢開槍。就和那個時候在樹林裏的戴爾一樣，他們都不敢真的做什麽的。
艾比把保險打開了。她手笨，摳了足足兩秒才把槍保險摳開。
＂離開吧，肖恩。不要繼續下去了…你會承受不了的。＂
這下肖恩害怕了。他不怕訓練有素的人，因為他們還可以在拿著槍的時候談判，而不會用槍的人，他們很容易就會走火。
＂聽著…＂眼看著槍打開了保險，肖恩無法冷靜了：＂你不知道我能承受多少，你也不知道我承受了什麽，現在放下那只該死的槍！奧蒂斯的事已經過去了！＂
＂奧蒂斯？我一點也不care奧蒂斯。＂艾比用氣音笑了一下。她覺得肖恩到現在還在撒謊很好笑。
肖恩憤怒地看到，她輕輕笑著的時候，居然還tm的有一滴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就好像什麽訣別一樣。
＂如果你不走，那現在就和我呆在一起，然後讓達裏爾和瑞克去找蘭德爾。＂
肖恩的眉心皺了一下，他覺得他編不出什麽理由了。
＂你不知道蘭德爾能做什麽。他是一個大活人，不會那麽容易找到的。＂
＂哦達裏爾會找到的，＂艾比頓了頓，＂他會找到蘭德爾的屍體，就躺在和你指的方向相反的草叢裏。＂
＂……＂
＂……＂
肖恩苦惱地單手掩面。
＂艾比李，你知道嗎…我真後悔在公路上的時候讓你上了我的車。＂
＂……＂
＂如果你不把槍放下，蘭德爾會殺了你，搶走你的槍，然後他會拿那把槍殺了瑞克，再然後，我會追上他，扭斷他的脖子。＂
現在的肖恩是個殺人犯。
艾比捏緊了手裏的槍。她不想殺了肖恩，可是不得已的時候，她大概會真的開槍的…
她感覺到額角和手心裏都有冷汗。
快想啊…如果不想辦法，他會真的殺了她的。
＂走吧…他們不會相信你編出來的故事的。＂
＂我對你那麽關照，我怎麽可能會殺了你？所以那就是事實，不是編的。＂肖恩虎視眈眈地移動了一下身體，想要在她分神的時候把槍奪過來。＂我比瑞克更適合當這個隊伍的領導，比瑞克更適合洛莉！因為我比他更好！你想要和瑞克站在一起，當老好人？那你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
幾乎是一瞬間地，情況馬上反轉了過來。
不過其實是，也並沒有什麽反轉。肖恩是訓練有素的警察，兩個人的武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艾比沒來得及下決心開槍，她被沖過來的肖恩一個標準的抱摔摔在了地上，槍也被一把打飛了老遠。
兩個人狼狽不堪地滾在了地上，肖恩是壓在上面的那個，等他直起上半身來的時候，他低頭看見他自己的胸口處被插了一把刀。
刀尖被肋骨擋住了，沒有傷到心臟。
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孩喘著氣，瞪著他的眼睛裏有狠戾。
肖恩揚起胳膊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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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混的喘氣聲和肉/體砸擊的悶聲足足持續了大半分鐘。
一拳一拳地落下去，肖恩的指節部分打得非常地酸痛。
被騎在身下的人不動了，他以為她死了。
＂呼…＂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肖恩慢慢地站起身，試圖深呼吸把顫抖的呼吸平覆過來。他的胸口處還紮著那把刀，那裏已經暈開了一片紅色。
＂Fuck…Fuck！＂肖恩連著罵了兩句fuck，他把地上的那把槍起來急匆匆地要逃。
艾比很慶幸肖恩沒有拿槍一槍把她崩了，不過那都是後話了。此刻的她沒辦法思考，她斷片了那麽幾秒，到後來的時候連掙紮都做不到了。肖恩幾乎是用能打死人的力道打她的。
把腰裏藏著的第二把槍掏出來，她覺得幾乎都把全身的力量用盡了。
玻璃體出血，眩暈，疼痛，鼻腔和口腔裏都是血的味道。
她對著肖恩的背影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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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槍聲嗎？＂格倫警覺地站起身。
＂……＂單膝跪在地上的達裏爾正在檢查地上的蹤跡。他已經找到了那條用來蒙蘭德爾眼睛的黑布條。＂也許是有人發現行屍了開了一槍吧。＂
＂可是為什麽只有一聲？如果是瑞克或者是肖恩，看到一只行屍應該會用刀的才對。＂
好像又回到卡爾被誤傷的情景了。可疑的槍聲。
達裏爾瞇了瞇眼睛。
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瑞克沒等到肖恩，他看見遠處的籬笆斷了。是行屍潮來了。
在瑞克趕到房子裏的時候，達裏爾和格倫已經回來了，他們正在和其他人一起看著遠處的那些慢慢＂行軍\"過來的食人怪物。
達裏爾沒找著蘭德爾，倒是找到一片亂七八糟的蹤跡，天太黑他放棄了，回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了行屍潮。…他覺得很倒黴。
赫謝爾把他的槍和彈藥全拿出來了，達裏爾覺得有些無語：＂數量那麽多，有槍也沒用。＂
＂這是我的農場，我死也要死在這裏。＂赫謝爾端著槍的手都顫巍巍地。＂你想走的話可以走。＂
＂好吧，我反正無所謂。＂達裏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的兩把槍都丟了，他不覺得他現在能做什麽，而且摩托車也比不了汽車安全，燈也不亮，他能做的很有限。卡蘿爾可以跟著洛莉一家的車走，也許他現在應該把艾比帶上。
＂嘿Abs！＂達裏爾對著裏屋喊了一聲。他覺得她和肖恩談了個話，談完了自然是回到房子裏去了。
＂…她不在屋裏。＂洛莉有些疑惑。＂…她不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嗎？我以為…＂
＂……＂達裏爾盯著洛莉，＂你說什麽？＂
＂呃…＂洛莉被達裏爾的眼神嚇了一跳，她卡殼了。
達裏爾沒再問，他急匆匆地用胳膊一撐翻過房子低矮的圍欄，快跑幾步跨上摩托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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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裏爾沒有顧得上理會瑞克叫他回去的聲音，他覺得瑞克可以應付得來。格倫T仔都在，安德莉亞也很得力，應該不會有事…吧？
他是漏了肖恩一個人。因為他不care肖恩，所以就犯了一個錯誤。
＂該死…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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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在他找到她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屍體。
＂嘿…你還好，別擔心…＂單膝跪在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艾比身側，他低聲地安慰著，俯下身在她破裂流血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異常小心的觸碰，因為害怕會弄疼對方。
＂看看他對你做了什麽…＂艾比的意識還算清醒，達裏爾開口就帶上了心疼的聲音。＂你為什麽要為那兩個蠢貨做這些…＂
＂不是…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你…＂懷裏的女孩咳了一聲。＂是為了你。＂
＂……＂
他把胳膊抄到了她腿彎下，一挺身把人橫抱了起來。
這裏到處都是行屍，先得捱過今晚才行。
晚上的時間過得很漫長，有好幾次，他都以為她死了。他預備著刀，等著萬一她死了變成喪屍，好送她上路。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艾比狀態好了一些，她能直起身來走幾步路了，雖然在走了幾步之後還吐了半天。達裏爾覺得她是有些腦震蕩了。
農場已經被毀了。
達裏爾把摩托車開上了大路。他把身體前傾著，這樣可以讓身後的人靠著舒服一點。
女孩柔軟的胳膊環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脊背上。那些熱量透過皮革傳遞到了背上，達裏爾有了那麽一點安心。
艾比的臉比昨天看上去還腫得厲害。不過也可能是晚上光線不好的原因。
＂達裏爾…＂
＂什麽。＂
艾比心情灰敗地看著身邊掠過的風景。
＂…我們就這樣直接走掉好不好？＂
＂我們得去索菲亞走丟的那條公路。＂
＂我不想去。＂
＂我們必須去…Abs，我們必須要找到其他人。＂
找到其他人，然後又要回到人群裏，和那些醜惡的不可告人的人性在一起？
艾比抱緊了身前的男人。他衣服背後天使翅膀圖案的羽毛是柔軟的，可是她的臉腫成了豬頭，再柔軟的東西蹭上去也是疼的要命。
達裏爾臉上的表情也是灰敗的。她被肖恩打成這個樣子，他心疼得要命。可是他沒有辦法答應她就這樣兩個人一起跑走的要求。瑞克，卡蘿爾，還有其他的人。他已經把他們看成了僅次於親人的存在。
＂Fuck you. Daryl…Fuck you.＂
身後的人悶悶地說著。
＂Yeah…＂達裏爾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Fuck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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