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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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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用於指示無慘所在的指南針,在離開珠世身邊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在東京城裏亂轉。

決定合作的珠世知無不言,明確告訴他們無慘的確在東京有據點。她甚至畫出了無慘的畫像。

但夏油傑的咒靈將整個東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容貌一致的人。

看著再次開始空轉的指南針,眾人沈默了。

珠世皺眉道:“無慘能夠改變自己的外形。男女老幼只在一念之間。他曾經很看重鬼血術是藏匿功能的鬼,經常會多賜予他們血液。不知道是不是終於成功了,迷惑了指南針。”

這樣說著,她握了握自己的手臂。珠世曾被無慘貼身看管,除了她的醫術外,還有鬼血術“惑血”的原因。迷幻類的,沒有攻擊力,但很適合用來逃命。發展到現在,甚至連無慘都掌控不了她的行蹤。

想起鼓鬼那詭異的能力,夏油傑和小佑心中同時飄過兩個字:茍王!

明明實力很強,偏還要一層層疊甲。怪不得連賣藥郎找了一千年,一個影子都沒找到。

即便如此,瘋狂旋轉的指南針還是能證明正主就在附近。

但夏油傑不可能跟他這樣耗下去。

他需要更多咒力來強大自身。即便鬼對咒力不敏感,但作為整個物種詛咒的承擔者,東京城中浮游咒力大幅削減,也必定引起無慘的註意。

何況,上杉夫人的情況也說不上好。哪怕嘴上逞強,小佑逐漸憔悴下去的樣子也讓人看不下去。她自己的劍術也需要繼續精進。

在逗留了半個多月後,確定無法更精準地定位到無慘,萬世極樂教也被樂巖寺查了個底掉後,兩人終究是換了地方。

負責京都區域的正是小佑千難萬險都沒見上的音柱宇髓天元。

和東京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方向,想想一行人在兩個大城市間反覆橫跳的經歷,為求穩妥,坐了火車。

習慣了新幹線的夏油傑表示:晃得太厲害了,有點暈車。

樂巖寺準備的據點還沒收拾好,落地的第一天,前來接應的是宇髓天元的妻子之一,雛鶴。

溫柔大方的小姐姐,是和甘露寺蜜璃不一樣的風格,很快引起了小佑的好感。

槙於、須磨也各有各的可愛,這就導致小佑見到音柱本人的時候,沒忍住悄悄飛了他好幾個眼刀。

鱗瀧左近次的提醒效果幾近於無。女孩滿腦子都是“這人何德何能”。

跟在一邊的夏油傑心中默默“哦吼”了一聲。自覺還是個青少年的他,悄悄決定離這個亮閃閃的人遠一點。雖然佑裏不一定會有現在的記憶,但是萬一呢?萬一記得,自己會不會背鍋?

高情商優等生,有著某種絕佳的警惕心。雖然沒堅持幾天,就被對方的高強度肌肉訓練給“哄”走了。

但好歹他嘗試過了!

忍者五花八門的攻擊方式很適合和同樣變化多端的咒靈操術對戰。

夏油傑覺得自己的戰鬥風格被帶得越來越“損”了。

“招式的強大固然重要。但能用最小的消耗取得最大的戰果,為什麽要拒絕呢?”華麗的忍者一點不覺得自己用各種小玩意兒掉價:

“人和鬼,本就有著天淵之別。這從來都是不對等的戰鬥。身為強者,必勝是天職,保存實力亦然。為了‘風度’丟掉性命,那些需要我保護的人要何去何從。”

宇髓天元遠遠註視著自己的妻子們,神色柔和:“為了她們,我也會盡最大努力活下去的。”

前忍者的故事並不怎麽難打聽,夏油傑東一耳朵西一句很快拼湊出了全貌。那種壓抑的家族模式,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摯友。

同樣是追求力量,同樣是傳承多年,五條家又會是什麽樣子?總監部、禦三家,又是怎樣看待平民術師的呢?

宇髄天元對華麗的追求,樂巖寺的跳脫,和五條悟那堪稱災難的任性,在他腦海中漸漸重合。

無所不能的六眼(X)

可憐兮兮的乖仔(√)

突然覺得自己的摯友是個單純天真的好孩子。他能想到的叛逆行為竟然是去學校上學。

小佑一邊給自己的日輪刀上刀油,一邊用餘光看著發呆的夏油傑。

教會的圍墻上趴著一只肥肥的白貓,正在享受冬日難得的太陽。夏油傑盯著看了好久了。

女孩轉身回房間取了點鮮魚和溫水,用小碟子盛了,又找了個軟墊一起放在院子裏。

貓咪開心地接受了人類的“供奉”。矜持地蹲在墊子上享用美味。

女孩輕手輕腳地撫摸進食的貓咪,等到貓貓習慣碰觸,開始舒服地打呼嚕時,便瞅準機會將它抱了起來,舉到夏油傑面前。

來回晃動的人影讓夏油傑飄走的思想漸漸回籠,懟到面前的貓咪讓他疑惑地歪了歪頭。

“摸摸吧,超柔軟!”

夏油傑一下沒反應過來,順從地將貓咪抱在了懷裏。

因為咒靈的存在,一向被小動物敬而遠之的人,第一次沒被貓咪嫌棄。手中又綿又暖的觸感讓他沒忍住多擼了兩把。

小佑見狀給自己點了個讚:猜對了,就是想摸!

一人一貓相處分外和諧,女孩凈手過後便重新坐回去給日輪刀做保養。

在音柱手下訓練一段時間後,她的靈之呼吸又開發出了新的招式,為了更好適應,日輪刀便也做了相應的調整。刀身細窄筆直,表面有銀白色的線條,很像卷雲紋。

被女孩握在手中的刀柄是打磨細膩的白橡木,紮帶是淺淺的淡紫、鵝黃等配色,紋路細膩。這是時透夫妻送給她的禮物。木料被打磨得格外細膩,紮帶交錯編成象征堅韌和不屈的松竹紋。

除了女孩,夏油傑也在無一郎痊愈後收到了禮物。是一串圓潤的佛珠,雕刻了小如蠅頭的經文。母珠是達摩祖師造型。

樂巖寺雖然一直把自己當個假和尚看,但耳濡目染下基本功格外紮實。看到精致的佛珠便忍不住抖一抖見識。

“智慧和堅韌,清凈無染不被雜念所困,追求開悟,吉祥平安......還挺適合你的。”

夏油傑有點無語,本身就因為樂巖寺嘉伸和宿儺身邊用冰的小沙彌對和尚沒什麽好感。現在又被迫安了個“大師”的身份,天天沈浸在八卦的苦海當中飽受折磨。導致一有人喊“法師”之類的稱呼他就要抖上三抖。

但他還是將佛珠好好地掛在了手腕上。明心開悟,不為迷障所困,的確是他想要的。這份心意歪打正著,讓他心中柔軟。

微涼的木珠繞在手腕上,被他的力量浸染,過上幾年就可以寄生一些小型咒靈,也算一個特殊的咒具吧。

正當他努力把珠串上的流蘇送貓咪嘴裏解救出來時,耳邊便聽到一陣清澈的鈴聲。擡頭一看,小佑正拿著一枚拇指大的水音鈴往刀顎上系。

“這樣會有聲音吧?會被敵人預判招式。”

不知道為什麽,夏油傑覺得非常不適,沒由來的一陣煩躁。嘴巴便先於理智出言阻止。

小佑露出個“我也知道啊,但是沒辦法”的表情,解釋道:

“是音柱大人讓我這樣做的。

他說好的招式節奏聽起來符合韻律,就像一支悅耳的曲子。不好的招式節奏雜亂,聽著像噪音。

墜一個鈴鐺,可以讓這種韻律具象化,用來提示自己。等有任務的時候再摘掉。”

每個流派的呼吸法都有自己特殊的訓練方法,小佑的靈之呼吸是她自創,在沒摸索完全之前,當然是什麽都要試試看。

涉及到這些,夏油傑沒什麽發言權。

數月前,女孩趁著他給竈門一家制作咒靈人偶的機會,同行去向巖柱和竈門炭十郎討教呼吸法。作為所有呼吸法的起源,日之呼吸對小佑開發招式有著極大好處。

夏油傑閑著無聊便一起旁觀。奇異的是,一直搞不明白呼吸法原理的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記住了火之神神楽的全部動作。甚至在自己嘗試還原神楽舞的過程中,感受到體內的某些東西在被灼燒。

和其他劍士反饋的,剛剛練習時的痛苦不同,每次練習完,他都有種冬日裏鉆進被爐的舒適感。

疑惑之下,他又試了試其他的呼吸法,完全抓不住要點,而且肺是真的痛!

思來想去,也只有賣藥郎“極陽之力能滌蕩陰邪惡念”這個解釋比較有說服力。可惜對方在短暫的出現後不知道又跑到哪裏去了。

在那位號稱“萬世極樂教最大的金主”夫人上門後,樂巖寺留下“回家找點幫手”的發言,便數日不曾出現。

現在教會中全部是變裝之後的鬼殺隊劍士和隱,氣氛略顯緊繃。

皮毛順滑的貓咪見抱著自己的兩腳獸不再提供順毛服務,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跑回了墊子上享受鮮魚。

【好平和啊。】夏油傑垂眸望著它被暖陽曬成淺金色的皮毛暗嘆。

但這樣平和的冬日,鼻尖嗅到的卻是兵刃出鞘的氣息。

***

大雪之後的冬夜,整潔的雪面將月光映進房間,光線亮如白練。

夏油傑閉上眼睛,將精神沈入咒靈空間,老瓜農看西瓜一樣,一個個查看自己的咒靈,感應它們的進化方向。

和伏黑甚爾的戰鬥讓他吃了大虧,自己千變萬化的咒靈擋不住一力破十會的天予暴君。五條悟的無下限,也不斷向他展示著“簡化到極致”的魅力。

很長一段時間中,他厭惡自己看上去眼花繚亂,卻沒有實際戰果的咒靈操術。剛觸摸到一點邊的極之番也果斷拋棄了嘗試抽取咒術,而是轉向凝集咒力發出和茈類似的咒力炮。

“哪怕只有一發也好。只要咒力總量強過茈,我就可以贏。”

這種孤註一擲的想法不知道什麽時候占據了他的大腦。讓他一門心思地捂住眼睛往前沖,瘋了一樣尋找和吞噬大大小小的咒靈,連一只四級的蠅頭都不想放過。

然而,當他體會到從環境中源源不斷吸取咒力的快感之後。那種想法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沒有意義。”這是無一郎的評價:“再強大的攻擊,打不中又有什麽價值呢?”

男孩的眼睛裏滿是真誠和疑惑:“一擊不中之後要怎麽辦?力量耗盡不就只能等著被殺了嗎?”

他無論力量還是體型都不占優勢,被稱讚的便是精準、靈巧。

還有以毒為武器的蝴蝶忍。

在離開東京前,小佑特意約了在醫院進修的蝴蝶姐妹切磋呼吸法。都是女孩,靈之呼吸的步法很大程度上參考了花之呼吸的輕靈,又融合了霞之呼吸的縹緲變幻。短暫的交流後,三人各有所得。

“我的力量太弱了,一只鬼的脖子都沒砍斷過。”穿著彩色羽織的女孩憤憤地說:“但這也不耽誤我殺鬼。總之我是不會放棄的。”

再加上手段百出的宇髄天元。

沒人會說他們是卑鄙小人,相反,他們都是心志堅定,走在煌煌正道上的人。

“要贏,而且要活下去,這樣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這是他們一致的信念。夏油傑很觸動。

為什麽一定要放棄自己的路,去模仿別人呢?那些被他認為強大的人,也並沒有完全跟著他人的腳步走啊。

至少伏黑甚爾是自己殺出來的一條血路。天與咒縛再強,禪院家也沒有任何人看好他,沒有任何資源傾斜。

明明是被逼到絕路不得不依靠極致的□□。卻在成功之後被自己當做絕對。夏油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差點被自己蠢笑了。

難道他要被打敗一次,就換一次修煉的方向嗎?他又不是什麽勾勾手指就能被叫走的小狗。

別人可以的,他為什麽不可以?

無形的枷鎖放開,他好像重新回到了咒靈操術剛剛覺醒的時候——看著自己的術式非常順眼!!!

他開始驕傲又貪婪地,重新審視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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